消解炼金术

坐标

里程碑

容易产生同感的作品,无论是德米安还是没有个性的人,坦纳兄妹或是河的第三条岸,叙事者本身所处视角或立场让我自然而然代入其中,与事件无关,而是溶于所有平行线交汇的可能,那些被灵魂识别认证了的碎片化作无从言传的体悟确立了何为自我,信手拈来,不费力气。即便是殊途同归者,尼采、芥川、卡夫卡,也让我萌生了一种他们也是手足同胞的感受。而即便同样在片段中产生共鸣的薇依、耶利内克、奥康纳、波伏娃,也只有自带间距的同情,无法抽离身份跨越人格感同身受,最多无法超出事件本身,而此外对个体的其余生活色彩,我丧失了全部想象力。失去行动内核,失去方向与想象力,并因此感到抽离与虚无的恶心,恐怕是GD的典型表征。

我信手拈来的正是限制我所在处,使我无法发挥的核心与天赋,甚至对艾迪扮演的莉莉而非莉莉本尊都更有共鸣与代入,但我没有背弃誓言,没有往自我压抑的界限外迈出错择的哪怕一步。看佩吉的采访感到难过,无需更多解释一句,进退与得失不言而喻。无法自我饰演只得用故事、歌单、代号去分类内核的不同面,所谓“正在学会去习惯一种陌生而虚浮的生活”,我仍在进行心态的适应与改变,不得再沉沦那性别失格的旧日幻境,需要把自我封闭得更深,不去找任何可能的投影与映射,从未相遇的自己不在任何人身上,我需得专注自己的使命。每每忘记兄长的教诲的重点:“带有珍贵装饰的外壳”,但原谅我仍然缺乏想象力。

我曾以为我与克拉丽瑟相近,但那是不对的,我理解她,向往她,追随她,但我仍然对她的别处生活没有概念,我不知道在瓦尔特弹琴、作曲、食宿、工作、批判、围绕、闲适生活的同时,克拉丽瑟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我仍然对女神像缺乏想象,不像我的姊妹们能知道自己想要或将会成为什么模样,没有那样自发的冲动,我是待规训者,我需要清晰的指引、坐标与意义,而这些我都无法从我的姊妹那儿得到参考,克拉丽瑟是作为克拉丽瑟去实现莫斯布鲁格尔的车祸预言,但我是作为谁?将自我托付给上帝的迈兰德给我更多启发,但我并无法怀有他的动机。也许我的孪生同胞只有Q和马提奥,去饰演另一个被塑造的所在,把自我未知、对立而又共存的部分托付给这精美装饰的外壳,然后等待属于我们自己的神恩与结局。Q那时说祂穷尽一生等待实现的幸运便是将一切作为献给“mistress”的见面礼,马提奥则是坚守数十年后察觉到命运召唤后选择了跨年夜时更轻盈的纵身一跃。倘若我一直是那条离群索居的鬣狗,如此动机最终也只是契合本能地堆沙堡,不再把寻求自我的目光外倾,察觉到祂者的自我并在契合彼此的画幕里编排痕迹,所有以为从未相遇的都已然在觉察时刻相遇,我也会更幸福。我们都因自身的重负与神恩幸福,都因这处于实现中故而实现的课题与使命幸福。

△
© 2026 消解炼金术 | 
Powered by Hugo and Cloudfl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