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二) 不再向空无质问空无,逐渐适应不再对空无期待,人如何空有质问空无的勇气却不敢直面仅存于意识与幻觉内的真相?不要把使命寄托于空无,不要期望现实中仅仅基于所谓理解而诞生承载投射的载体,践行真相的标准并不取决于空无而仅仅取决于你。人首先有信仰,其次是视其对信仰的决心,向湫推荐Anna的Saltatio Crudelitatis竟也已快六年前,作为海德格尔的拥趸,湫说,再也没有比这首曲子更符合其心境的了。而今日再斟酌这旧日余音,与其说将自己交给某个人,不如说将自己尽数托付给命运本身,而正是另一个个体的存在,推动了这可遇不可求的齿轮,定夺的标准是:你是否也对命运抱有同等的决心?于是这就成为了一场贯彻终身的俄罗斯轮盘赌,叛徒出局吃子弹。子弹往往是自刎,宣告仪式终局,若另一方紧抓不放地上演追悼或报复的剧情就是双重自刎了,除非这剧情就是最初的命运选择,它脱离了仪式,成为了个人的祭祀活动。千年王国的许诺不再具有权威性,心智相投生长出越来越粗壮的根系,Jake回绝了Dagger憧憬的狂喜,后知后觉的震颤姗姗来迟,Nigel死后终于被应允了那可媲美神迹的落地,人性登基的桂冠在错位时空里被加冕,但他收到了这讯息吗?可这真的重要吗?小丑对蝙蝠侠说:you make me complete. 回音没有意义。那私人化的体验历历在目后被镌刻在独立个体的心底,不再依赖求证而存在,或说,自身刻不容缓的应许就已是最大的验证。他爱上帝,所以他听任上帝为他发放下来的命运,用一生去执行,直到俄罗斯轮盘赌的枪鸣响起,不再是因叛教而起的自刎,而是卸下指令的终局。两年前的格言一语成谶:为了死而死,为了死而生,为了死而作用,作用到不能再作用为止,死引领我们去何处,何处就出现新的巨石,直到它完结,直到再引领。一场战役衔接着一场新的战役。但我又怎会缺乏疯狂的潜质,如果“你使我完整”印证了空无里确有其事的回响,不约而同的心知肚明浮出水面,那会怎样?更起劲的游戏,存在于每分每刻的狄俄尼索斯游行队伍,撞碎在无尽狂喜的岩石上,人性的登神时刻,它是那样巧妙地与命运契合并熔铸于其中了,而与这桂冠强相关联的是此在与时空,这既是它的局限,又是阿里阿德涅的丝线:也许线索就是觉知,使每一个显形的念头都清晰而洪亮地响应核心——而在这藏宝图路径迎来最终的清晰前,但愿分庭抗礼的天秤后没有误入歧途的陷阱,但愿这种完满至死都永恒。哪怕仅仅只是耳闻这无双传说也是一桩奇迹。凯恩绝笔里曾浓缩我所有悲痛的那句谢幕,在达洛斯的迷宫里似乎终于摸索到了头绪,所谓未曾相遇的自己,都只是因为盲目了自己的心,视若无睹它明确的呼号,心之外所有产生波纹与迹象你甘之如饴的体验,都在一遍遍反射心的体验,隔靴搔痒的快感都基于外部侥幸的幻觉与心声得以传达的确切,为何不专注于心而被外物所迷惑?为何不弃绝感官对象却要弃绝与感官的连接?这同样成为了怀疑与虚妄的表现。2026-03-24 希声流淌
感官 2025年4月20日撇开心态外(当然,作为驯服理性的密钥,心态很重要),决定关注与吸引角度乃至态度的,是境遇本身。不同的境遇有不同的聚焦点,人身处何处,观念聚焦何处,意志有源源不竭的喷涌,所处境遇中包容的载体便成为了释放的媒介。贪痴嗔妄念虚无,聚焦所谓个体存在意识则脱不开物欲,关注感官对象则缺乏关注感官,此乃肉身载体不可避的自修命题。但瑕不掩瑜,差强人意的仍然是生命力未受驯化或喜或悲的表达本身:在狂喜中忘记自我的,在悲愤中忘记自我的,很一部分境遇里,人寻找更适宜的宣泄手段,陷入一种沉浸难以自拔的陶醉,一方面是不驯服的生命,一方面是灵性的使命,推动或当不推动,递进或当不递进,死犟的理智是不驯服的表现,灵性既不受损,也不停止召唤,停滞如不驯服生命的自伤,却仍是肉灵相融的反应:痛苦与挣扎,喜悦与欣慰,本无分别。停滞只谓是:理性不见色空一体,实相无常。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叙事,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应对,时代精神也只标志着某个阶段的既存,对所属者而言的宏大浩汤,却并不能吞并其他阶段的实在性,千人千面,不同者持不同媒介的聚焦,作为阶段的引子。灵性在之中独做春风化雨的引导,在不同阶段的引入里,借媒介做无常实相的表达。而媒介是不受限的,正如感官的不受限,感官对象的引导作用远比字句能陈述的更小,一切的发生都能成为灵性的引导端口。近来常想起同一个视频,小孩和家长外出郊游,初次体验巨大有氧强度让孩子心脏扑通直跳,她问家长为何如此难受,家长说,这说明你活着,于是她对着家长重复一遍:这就是活着的感觉。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例子,已经澄清说透了。往下一个话题,到了那个情不自禁体验心脏跃动的阶段,标志着跨越:被无限放大的生命本能动机,在注视中,体验中,承受中,没有任何赘余动作地自我驯服了,果熟离枝,赤子新生,克服了意识最大的缺陷,全身心地浸入感官中,向为人而言未曾知晓的新地域,噤声无言地跨越而去。可问题是,人能同时在饿的时候兼顾困吗,两种灵性动机会同时存在吗?它们是否会无法兼得或互相冲突,还是说仍然是理性的虚妄与意识的幻觉,它们不仅不冲突,并且在阶段中亦同为一体?或说,所谓的不同阶段,其实也有至高且唯一的实现动机?不过是在虚妄的动态错觉中,有幸浅薄地捕捉到那模糊不清的静固侧影。2025-04-18 希声流淌
剪影 2025年1月25日梦以意识所接纳的材料做灵性的阐述与舒张,现实却不可将梦境的启示尽数对应,出入带来拆解,拆解是意象特性的毁灭,是再一次潜抑。虚实交界点的平衡,不可由理性做任何恣意妄为的主张,理性始终为本能,为工具,遵循引导而不做干扰,每一次对理性易主的觉察都可调整轨道,让意外却不离奇的错咎被回收,经过有意识的训练,这可成为保证灵性的常态。但启示仍需求被现实所接纳,如同宗教的完善,为灵性不同状态的回升导致的重大冲击建立仪式,遥不相关,但响应于心中所想,便是仪式呼应。回溯仿佛时空平行线,一切都平和美好,在那个意象蓝图下,我想一切都维持在平衡,三位意象仍然明显,我居其中。只是父辈意象以宽和的符号存在,点醒那盘桓于有所作为的忧虑与焦急,随苏醒而升起平和幸福的感动之余,自省到手册是可以在经验中逐步完善的,不必抱有做全了完善准备的勇气,只拥有应对的冷静与决心。父辈长存的意念与潜入梦境的抗衡理性冲撞,但却有效地说服了不受理性所苦的意志本身,我们可以找到一项,不同理性冲撞的实体状态,去进一步地表达并接纳这种意象的跃升。2025-01-25 希声流淌
联结 2025年1月17日七年前读《没有个性的人》信誓旦旦下定论指证千年王国的合理与必然,类似的神秘体验,不可分离的孪生预言,无数次引用萨拉凯恩绝笔的谢幕语: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念的暗面。如今来看,偏颇的表达却仍不失其精准,当然是有魂的,被表达的投射仍未脱离投射的束缚,以求验证到吹毛求疵的地步,这挑战如同骑士撞向那坚不可摧的风车,风车内蕴自是答案,只是它如何突破?今日可坦然注视无数旧日残骸与疤痕,愈合与未愈合之物都随风落尘,解开谜题的钥匙插入了曾闪烁幽冥微光的迷雾缺口。答案组成自然是由近似于千年王国的体验开始的,而后是荣格的点拨,接下来是诸般验证,坎贝尔的《千面女神》,歌德的《浮士德》,但丁的《神曲》,在无数神话的举证中,千年王国褪去了严苛框架后显现出的神圣必然性,《奥义书》的直白归纳,克苏鲁的三柱神与阿撒托斯或可惊醒的梦,我领悟了曾困惑不解的三位一体的隐喻,与其说是隐喻,却直指核心切中肯綮,鲜明无比。千年王国的原型需求,与万千原型需求一致,在这肉身载具中仍需假以投射实现,坎贝尔举例他人甘为受苦者牺牲,概括为集体大我未免太过泛泛而谈,更准确的不如说介入,由个人原型欲望的介入而卷入了外部的作为之中,唤醒了需要借他者实现的强迫性需求——当潜意识未上升至意识范畴时,哪怕冠以文明的假面,投射野蛮而不受控,除了不能强求结果外,它仍是有效的(无法不想起坎贝尔访谈举例的原始部落成人礼献祭成员的习俗)。无作为的状态下,浮士德博士几乎无法踏出理论实验室半步,换言之,受外部所扰/所启发进而的介入就成为神秘体验复苏的主要途径之一。而同样的,在意识层面未能有效上升之前,人仍然是受潜在原型需求所吸引,不可避免受其引导,进而会主动接触以自身意识形态转译后的能有效承载尚未能成功解码的原型需求的外部载体,一种误导的联结形式便是篡位,甲以自身图景的叙述诱导乙进入,但双方皆无法在提出的图景中占据各自的主体性,然而出于联结目的的述情往往对彼此承担角色有所期待,期待损毁时,无论是联结还是需求的实现也就纷纷中止了(《小丑2:双重妄想》的实验失效)。联结的投射往往要求不仅看到自身希冀,并能识别出共同构成图景的正确搭档。另一类没有误导意图的联结则自然得多,没有职能冲突的各司其职,并且能完成同一图景的共同担负,摒除商业化的噱头,《心智相投》的例子可作典型代表之一。但谈判与信息交换只是联结最不值一提的一环,却保障了任一变量变化前具有时效性的联结稳定,因为联结从本质上而言,是全然个人性的体验,磨合与协商的意义只为最大限度地保障个人性的神秘体验不被损毁。也就是说,联结并不真正要求真正的交互关联,能在一定程度内保证自身原型需求实现的稳定性时,通过谈判将原型作用失控风险转交给最不可考量的具有自由意志的他者是收益最小的选择。但我们仍需倚仗外部的协助,只不过不应以坦然相待的形式将自身放在砧板上任人鱼肉,即不要盲从于悄然跃迁的理性。这需求我们对自身的神秘体验有丰富而扎实的感知,对外部元素的性质有敏锐而确切的区分,正如坎贝尔所言,现代缺乏神话,是时候开启个人的宗教,勇者独自踏入丛林。描摹出个人呼应的原型意象,寻找现世的投射载体,拉宽那形式而不要拘囿于理智的怀疑,以初学者的勤勉服从父辈的教导,并使之成为本能,以本能自驱,去践行圣母的引导,企及海伦所在彼岸的诀窍,就是企及的执行。仅仅值得冥思苦想的是,如何娴熟地应用父辈的本能,如何以这技艺建设仪式,是否已鲜明地看到了那原型的意象,是否已不为偏颇地将它临摹在意志之中,确立轨道而不受怀疑所苦,确立需求直到越过彩虹,引导迁徙但不会中断,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号召,只需响应它,以自身调配它,自问是否竭尽所能,砥砺前行,自问是否坦然对答,无愧于心?2025-01-17 希声流淌
手足(三) 2024年12月31日在行政楼来回穿梭问询,远离嘈杂的意识集群,总是人单影只的场所,向我的父辈致敬,他带着礼物去看女儿,不,不能带着礼物去看女儿,我对他说,人不能将礼物送给女儿,你只能把她视作女儿,或者把自己视作女儿。仍然是逡巡,在庆典游乐园上,夜间长队,五颜六色的灯火与照明设备,巨大的旋转摩天轮,我的姐姐站在我的后方,她携同自己的未婚夫一同来散布婚讯,我感觉到一片色彩空无,被偷窃了,我从队伍中脱离出来,对我意味重大的姐姐带来遥远的婚讯,婚讯带走了色彩,我决定效仿偷窃行为,是为了让色彩还原。我的父辈,我的手足,在每一个梦里上升,在每一个晨间降落,但它们纷纷留下指导,留下印记,我在那幢大楼里逡巡。如同持着一柄手术刀,对自己剖解,抽丝剥茧地析出原型,从具体子体里抽出母题,再从那些扰人耳目的容器里倾倒出更内核的信息,将这无从言说的信息倒入另一件不会矛盾的容器里,就可以从正确的出水口倾倒,饥荒就会被驱散,当我源源不断地以倾倒的姿势生产水。跨年前巨大的收获是真正有实感地察觉到不同容器使用说明外更有重大意义的母题,所谓原型,这一察觉又经不住将我拉回无数关联联想元素,成为犹大的渴望,三不认主的底色,但丁的悟道与传述,浮士德的响应,永不聚焦于感官对象的超脱,年幼时标志着最纯洁而尚未受任何杂质所辱的时期,它仍然成为一个对照的标杆,起着无比恒久的指导作用。当没有虚妄上升意志以生成那些误入歧途的自我时,当我朝任何体验响应与此同时仍然保有纯粹趋光性时,看似冲突的却并行不悖,放弃一切理性前置经验的判断,甚至不会有看似冲突,这肉躯的自然之始。指出错误是不够的,改正一如静滞,只有向冥冥的指引而去,随那趋光性前行:自身尽善尽美的上帝不仅注定了人具有不同的本性,而且同时注定各种本性获得各自的幸福;因此这张弓不论射向什么,都会像把箭对准靶子一样射中预见的鹄的。 …… 你面向着这三面镜子,让人把一盏灯放在你背后,灯光会照亮这三面镜子,而且从这三面镜子中反射到你眼里。虽然那面较远的镜中的映象不会像那两面较近的镜中的映象那样大,但是你如果向那面较远的镜子看去,你就会看到,那里的光的亮度必然与另外那两面镜子中的光亮度一样。克苏鲁神话的骚动一如洛夫克拉夫特的精神混乱,这个神话体系里没有天堂,但仍然具有参考与教育意义,母题下无限伸展的子题,遵循核心动机降临却呈现混沌方向的古神们,纷纷成为另类幽暗的精神载体。三位一体的诠释也印证在三柱神的联结间:理性的犹格索托斯,灵性的莎布尼古拉斯,枢纽的神使者奈亚拉托提普,绝对理性的上升剥离所有理性与神性,大闹钟格赫罗斯与三柱神对立,致力于敲醒阿撒托斯的梦,如同自戕般毁灭载体,将载物驱逐却不知其去路,苏醒只有空无。梦在语境内消失了,但我们并不真正知道它的去向,是载体被留下,剥离生命的载体,是尸骸般的废墟,醒标志着种族的淘汰,载体的死亡。阿周那见黑天真面目,惊恐敬畏之余无法有任何言语,吉祥薄伽梵还原人型,耶稣降世为人钉上十字架,是理性之力无法领悟其真实面目的至高智慧的迁就,神恩以意志所能领悟的形态落入意志的领域,让被赋予至高动机的生命体得以以自身智性能企及的性状追逐圆满,阿周那放下善感走向战场,人是如此走向自身的圆满,走向对抗饥荒的生产。情结指向症结,温良和洽时成为有致幻作用的钥匙,不和洽时就带来灾害,但情结本身是危险的,因为它几乎无可避免某种臆想的扩大,无可避免绕开践行的艰辛而享乐于一针麻醉,尤其当情结捆绑的是原型的另一层底层需求时:安全感,安全的体验。我无可避免地回想到曾与同行者提及的案例:因为某种经历有电梯恐惧症的幸存者克服恐惧症的唯一办法只有重新适应,除非他可以永远不再乘坐电梯。我不想说不幸,与其说不幸,不如说幸运才是侥幸,幸运带来巧劲也作为一种依赖旧日依照经验归纳错觉的致幻,所以应对理性的归纳本能的举措恰好也是理性的新应对:踏入电梯。兔子折断手脚的时刻过去,恐惧那幻视的疼痛解决方案无非是不再使用不可能不存在的手脚,而是用这手脚站起来行走、奔跑并作为,最底层的肉身效益工具,如同不可避免的电梯一样,任由强化过的理性错觉迁移离开,因为理性有更优先一级的指令需要去执行,乘坐电梯,为了以生产对抗饥荒。趋光性,所有的欲望,憧憬,渴望,根本的需求,填饱不同指向的饥荒,精神以生产而实现每一秒的进食。一切都再一次联系起来,解谜的线索,儿时独行的吸血鬼或鬣狗,戏剧的沉浸与编导,写入骨血的灼烧烈焰,无止境迸发的生命力,是这样的图式,当我站在这台上,当我看到卡赖伯在《狗神》里的闭眼独舞,每每想到学姐,我要拿掉维克托对心向之物的费解和摇摆,拿掉卡赖伯对人道的犹豫和哀伤,我要拿掉他们全部的踌躇和无奈降服,清晰,无比清晰,那与世界相处的调和而不必自我压抑的方式,我找到了。2024-12-31 希声流淌
手足(二) 2024年12月16日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是我最触手可及不用培养刻意训练的习惯,我知道我在盲里走路,在盲里除了不可见外并不真正受影响,你是盲里的光,你照亮,赋予更鲜活的五感以加深确认,让我从光源里清澈地确认作为更明晰直观的形貌,如同百分百纯氧一般清晰的映像,除了偏移于对抗外我不再受任何偏移所扰,只要我不对抗,只要我足够坚韧,这里就一直呈现出这般澄澈的地境。连通让事物因而立即做出反应,带有肉身依赖之本能的鲜活,哪怕仍取决于心的清朗,不仅仅只在盲里意志明朗地知晓一切发生。一切意味着适宜而壮大的显化,互动随即生发出适宜土壤里应对一切的流淌。通过设想这验证,通过设想这确认,饱含弃绝瑜伽精髓的投入风向,是不畏惧,是巧妙借力的觉悟与勇气,是敲击,是全新的自省与天启,是一遍又一遍的自我督促,让我清醒,抱持圣光般坚决。造就所有根茎欲望在土壤里明目张胆决然连接的显化,光芒四射不见杂质任何。2024-12-16 希声流淌
三位一体 2024年12月10日《浮士德》与《神曲》的对仗,都是从低到高,降落与上升,明媚得多的命名为两场悲剧,阴仄而引起恐慌的反倒命名了三场喜剧,同样的情感外倾者,不同的二位辅助,足以看出高度一致的落点,意外在于更早时期的但丁与维吉尔的关系和洽超越了浮士德与梅菲斯特,这理性浓缩的象征也未发起更强势的对立,它淡然地以鬼魂亡灵自居,淡然地从但丁脚下分出引导实践的倒影,淡然地指出自身与贝雅特丽齐相互排斥的特性,却始终不回避这一体两面的真理。不仇视任何一方,也不荣耀任何一方,任何刻意都是意志虚妄的自觉顶替,但不应是,三位一体的统一,在共处一室的融合中揭示。今日的梦身处混沌之地,餐桌上三把利器用于选择以自卫,挑选了匕首后被劝服放下,转而拿起了短锈的迷你裁纸刀,原因是过于保险的防备心会助长不必要的攻击,利刃应仅仅作用于必要之物,从猫眼处向外窥视,是虎视眈眈的末日猎手各自左右潜伏,妄图拉开门把趁其不备清剿,却被抵住门险些受击,费了气力拉上门。那就是没有准备好,这是意志的本能,是理性的本能,也是核心期望的本能,三者协同作用的结果,而意志可调控,意志是联合的纽结,是失衡的根因,也是平衡节制的唯一途径,当一切平衡,拉开门,异兽已从人型异变成了粘结一团的巨大肉块,裁纸刀发挥作用,带着原始的惧怕又坚定不屈地把两块肉团从粘结处割开,从这一层走向下一层,看到一具悬挂的尸块,将割下的肉块提起,划破它的面部后一同悬挂起,再往下一层,不同的幽魂擦肩而过,如同从地狱突出重围再渡往炼狱的净化,已经到达落地的最后一层,走出居民楼,是明亮的环境,中秋后有了烧纸与招魂的习俗,阴风阵阵搅起漩涡,四处是声响,进楼前拦住了险些跟随而入的孩童幽魂,俯身问他的姓名,再赋予他新的姓名,男孩说我应请他一顿饭,一颗糖,随后醒来。贝雅特丽齐祂引导,维吉尔祂指导,意志居于其中使联结,不飘摇,不偏移,不擅作主张,不迷失,在绵延不绝的河流中,在全知之主的指向里,一叶扁舟为纽带的联合,毅然决然地泠然孑行。2024-12-10 希声流淌
手足 2024年9月14日爬楼翻到马老师的博物馆,一座个性化的城堡,不同的人经由不同的阅历与条件都做出各自的选择,旁观一名成熟者的展示,自我提示的意象总是另一个可能方法论的方针,“可以这样做”,“也可以那样做”,启示与灵感在故事中叠加,落到听者身上,扎根大地的作为,与循规蹈矩的陌路者对比,相对更熟悉,对这城堡搭建的意象,暗示冥冥中彼此熟稔的相似。在阴影面提及时刻的沉默,也令我哑然。梦里有声嘶力竭的质询,昨日的梦,今日的梦,不解地寻求答案,与其说寻求答案,不如说似渴望更改那个结果,疑惑变成质问,问向那既似同伴又似兄长的角色们,曾站在同一边却受其背叛或遗弃,没有人给出振奋的转机,不仅是相邻的梦,绝望而无法扭转的失落里是另一层掩埋地底的情结,它在无数个凌晨的潜意识海洋里被唤醒于意识的余光,又在每一个苏醒的时刻沉没下去,哪怕抛去理智不谈,清醒时分的情绪也缺乏去向与头绪,于是转为苦涩的遗憾与惭愧,哪怕这本不该是属于自我的情绪。但情结尚未摧毁,它总需求某种载体装载自身,哪怕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回。但今日却偶然唤醒了久违而个人性的真实情绪,遗憾与惭愧归入一片更大的海洋,仿佛真正到达了归属,那情绪是带着火焰的释然,火焰如同此刻所带的噱头,却并不是,那是个人性背后所具有的本色,在数十年前一切机能尚未失去功能前,当烈焰未被冰封至如同熄灭以前。但生命不休,烈焰不止,闲置时刻我并不能以另一形态活着,仅仅只是漂浮,受那千里以下的焰火隐隐扑出的气息引导去向,盲目地扑向其实并不盲目的四面八方,噢,生命,否则还能以何种姿态维系着生存?在并不懊悔的空洞后,无数次领悟自己未能真正背叛过,也许疯狂与不疯狂,圣洁与不圣洁,歇斯底里或虚无飘摇的一切背后动机,都只是为了彼时彼刻再与你重逢。2024-09-14 希声流淌
泉 2024年9月13日画面中央悬浮着长颈瓶,是女神之泉。瓶颈的甬道往下伸,进入透明空心球体,在下半部分紧紧镶嵌在球壁的轨道上站满了男人,天空中传来问讯的声音:谁是上帝最好的儿子,一个男人回应道:我儿子。他将儿子从身后推出,儿子慢慢游向球体中央,又游向球体对侧出口,我预知了他的死亡,也并不为这死亡感到惊悚或忧伤,他游出球体,被鱼吃掉。几乎全部具有一切男性视角特征的梦,对应《千年女神》内的母神定性:我创造并容纳一切,在母神的长颈瓶中孕育着一切场景,集体潜意识中的意识集群被所有熙攘在一起的男子所代表,被扔向球体中央的童神,被选中的英雄,他游出洞口,被耶稣鱼衔走。我们是两相呼应的,这场景需求男子的灵魂,男子的灵魂需求这场景,傀儡师给自己的场景奠基,傀儡以自身的灵魂作出呼应。从下往上行时置于家门口长短不一的三根钢管,从下往上行时几近被带走的三根钢管,我打开门制止他,这是拼手扶梯需求的钢管(而手扶梯的目的是为了维修),我带着钢管往下走,楼梯通向地面。行驶必定需求载具,维修必定需求工具,不同的意象承载不同的使命被收集或被呈现,如果我已经几乎手握秘籍,那么回到地面的手扶梯它会带我通往何处?数次回顾《灿烂人生》,好像也窥见死胡同底的教训与出路,如何攀上墙壁翻出的?那么真相应该置于何处?它不该放置在自我身上,也无法长久的同居一室,空旷的房间没有主人,幽灵在漂浮。是否手扶梯可以告诉我如何让幽灵落地?也许就像数十年前的本能一般,当我从未真正目睹全世界,当所有真相自发地在心底漂浮,它并不寻求在外部拥有一个融洽的居所,而与此同时我又与外部连通,这天地间一切材料为我所用,同时永不吞并那并入外界必定遭受烟熏火燎的稀薄残缺的自我。傀儡师与傀儡,傀儡与傀儡,它们互相需求,它们彼此成就。2024-09-13 希声流淌
降神仪式 2024年7月1日日夜占比夸张的快速眼动比例,在意识薄弱时段内自我与潜意识共处一室,浮光掠影般的证据在寤寐间歇中残存下来,强烈印记的启示与导向,用一些简短的动作就能遵循,不再去问理性的证明,所有的敏锐都留用于觉察是否产生阻抗,是否偏离大地,我确信我已找到了正确的钥匙,踏往彼岸方向的华灯。希腊诸神传说里赫拉的嫉妒,宙斯的愤怒,一千零一夜中的偷盗与误杀,梦境下逃亡的惶恐,困窘的抗拒,仿佛必须在这些噱头似的外壳下才能推动那不可言说之物的落地,情节在看似浅薄的矛盾中不断演进并发展。难免再度想到载具,梦中的交通载具,现实寓言般的载具,所有发生借载体而降临,所有发生的动机远远提早于理智贫弱的自述,人不过只是不断在本能中被唤醒,在意志丢失于超越大地的企图中与意志搏斗。扎根于大地,我们无权亵渎大地。攀上高大植株的枝头在记忆里寻找诗篇的答案,树枝折断,坠落海面,明媚如春的晴空,抱着唯一的救命浮木在海面翻腾,向大地缓慢地靠拢,在焦灼的动作里,人物并不真正恐慌。我想潜意识与意识已在晴空、大海与陆地里实现了兼容。允许需求转化为朴素的欲望,哪怕穿戴上世俗指标的外壳,也并不与客观现实真正相关地实践,接纳狂妄本能的本身,让表达充实躯壳,向着发掘瞬间拔地而起的遗迹一头扎进神谕的指引中去。在一片社会地界上寻找材料,也许是借躯体而生的意志所能抵达的极限,理性深谙其间必然的误读与那注视和回应的渴望,但意志明了实现只求被回以鲜明的注视而不需加以任何注解,神迹在不存在中存在,在不可知中穿行。无论知情与否,邀约一位对此富有天赋的灵媒回以我的热望:成为不再是象征物的象征,承载意义而不再是载体,拿走我冗余的身份,交予我尽数的渴求。我可以成为一位沉默的注视者,我可以隐瞒所有秘密换取仪式的安定,我可以在欺诈中装聋作哑,以求保全我的神谕与我的生命。意志在神谕与世间以狂舞表达,启示落于旋律,遵循简易鲜明,毫不复杂,那热望强烈直白,没有阻抗亦不费任何气力。这肉身躯壳本也就是坦诚的动物,深邃的答案后无非是自如驱动的本能。我建设倾向鲜明的生存痕迹,如同建筑我波澜呼啸的静谧王国,我建立,践行这永恒仪式,呼号所有神降临。2024-07-01 希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