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良质哲学的续写 2023年2月14日莱拉▪良质哲学的续写如果说《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的故事可以概括为父子间的双向救赎,那《莱拉》的故事梗概就可以概述为斐德洛对莱拉无效的单向协助。作为《禅与摩托车》的老读者,在《莱拉》汉译版推出后很快入手并展开了一轮阅读,文体与前作一如既往相似:哲思与剧情双线穿插,主人公不再是“我”而彻底成为从《摩托车》中被解救后回归大众视野的斐德洛,故事从对莱拉的回忆开始开启篇幅,《摩托车》中尚未展开完全的“良质”哲学也再次回归并借由剧情线性叙事之外的杜森伯里的回忆缓缓展开。相较于本作,前作《摩托车》的体裁更适合于被定性为波西格个人整合的回忆录,通过肖陶扩的仪式,完成一座具有自我回归与整合之纪念意义的里程碑,哲思的片段夹杂在叙事中,萦绕脑中却囿于病态的审判无法公之于众的,当“我”仍然背负着旧日的罪名却最终与克里斯双向和解时,作品中人文关怀的意义超越了文章间有限展开的哲学价值。但《莱拉》的重心却相反,相较前作频繁穿插成为主线的叙事回忆而言,续作采选了更多的笔墨去勾勒良质的哲学观点,比较起情节与思辨二者间的分量,故事无疑成为串联起良质哲学整体交代的叙事线索。杜森伯里的回忆将斐德洛最初规划的良质哲学的落笔点引导到印第安人的生活模式:对于印第安部族分食佩奥特掌(LSD的原材料)的行为,印第安人称此仪式的意义在于“去除他们当下生命的幻觉,揭示了他们脚下被埋藏的真实”。斐德洛跟随研究印第安人人类学的同事前往并参与进这个部族的活动里,在这场仪式间,斐德洛察觉到自身意念一分为二的体验:暗面的体验鲜明地揭示了出自身对留在这一部族里的渴望,明面却抗拒着这种与日常熟悉的舒适区里相背而驰的体验。这种矛盾的体验让斐德洛的思考进一步展开,他意识到:印第安文明与现代文明看似如此对立的两种文明,前者却正是后者发源的源头所在。如果你列一张清单,记下欧洲的观察家所描达的美国白人的特征,你会发现这跟美国白人的观察家们所习惯赋予印第安人的特征多有重合,更进一步,如果你再把美国人用来描述欧洲人的所有特征列出来,你会发现它与印第安人对美国白人的看法也高度相关。 为了佐证这一点,斐德洛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他不展示牛仔多么像印第安人,而是要展示印第安人多么像牛仔。为此,他找到了人类学家胡贝尔对夏延印第安男性的描述。 矜持而庄重……[夏延男子]……行动时有一种安静的自信感。他谈吐流利,但绝不随意。他关注着他人的感受,友善而慷慨。如果被招惹,他不轻易发怒,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他在狩猎时生机勃勃,在战争中崇尚奋勇前进。对待敌人,他毫无仁慈悲悯,而且以残暴为荣。他深谙礼仪之道。他既不轻浮,也不木讷,常常一言不发,但也会展露出轻微的幽默感。他在性上是压抑的、自虐的,但这种自虐是通过文化所认同的仪式表达出来的。他在艺术上没有表现出富有创造性的想象力,但是他牢牢地掌握着现实。他以刻板的方式处理生活中的问题,同时又表现出 显著的重新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他的思维高度理性,但又浸染着神秘主义色彩。他的自我很强大,不容易受到威胁。他的超我,正如在强烈的社会意识和对自己本能冲动的掌控中表现出 来的,具有强大的支配性。他成熱、沉静、从容不迫,对自己的社会地位有安全感,能够建立舒适的社会关系。他高度焦虑,但这种情绪以制度化的集体表达模式被传导出去,并得到满意的效果。他很少表现出神经质的倾向。 如果这不是对威廉博伊德在三五十部电影中饰演的霍普朗卡西迪的刻画,那就找不到更精准的描述了。除了关于印第安人的神秘主义这一点,胡贝尔对于夏延印第安人的刻面近乎完美。经济大萧条时期美国人仍花费“数百万美元”去观影,恰好印证着某种深藏内心发挥效用的信仰尺度,有如印第安人所言“去除他们当下生命的幻觉,揭示了他们脚下被埋藏的真实”的精神呼应的需求。如同被现代文明神秘化的印第安部族分食佩奥特掌的仪式,电影成为现代人精神或信仰唤起的另一种宗教仪式。囿于现代人类学研究的限制(人文学科试图以物质实证去反推文化,但文化不属于物质,就如同尝试以秤砣称量色彩的质量),斐德洛放弃在印第安人类学的赛道上拓展疆土,转而回归到这个他更熟悉的领域来创作表达同一主题的良质哲学:不被心智科学所认同的原始文明却实实在在地应用在现代人的精神中,正是这些存在并发挥效用的价值内容被斐德洛命名为良质,而良质不被接受的最大原因在于与实证主义之间的矛盾:实证主义作为经验主义的分支,否定良质的经验属性。但在斐德洛认为,良质之价值却比主客体的实在更具有经验性。用另一种假说来解释:人不可吸收到除感官或感官提供的信息思考之外的人类知识,但艺术、道德、信仰等形而上领域的经验却同样可验证不为心智所看到的先验的存在,它们如同一种隐性的情结,通过吸收外部材料后才得以在浮出意识的潜意识意象中显现,脱离现实的梦境,或缺乏线索或依据的意指,被荣格提出为集体无意识的原型。原型概念恰也与良质有异曲同工之妙。斐德洛最终的实验方向决定以形而上学的工具将各处一段的良质与实证主义连接起来,又即:将东方的道与西方的逻各斯相连起来。但瑞乔的发难让斐德洛陷入了被攻击的混沌中,斐德洛提出的良质却恰好在这个时代给反因果的嬉皮精神做背书(《摩托车》踏东风一举成为时代畅销文学),瑞乔责问斐德洛莱拉与罪犯是否也具有良质。瑞乔用维多利亚式道德抨击被其划分入嬉皮阵营的良质观,但讽刺的是,瑞乔却恰好是一个与维多利亚价值观背道而驰的人,他的发难仅仅依赖于身处权威高地的优势,给损害自己某一情感的人以混乱。借由这被扰乱引发的思考,斐德洛以良质形而上学的哲学原理补全了主客体形而上学在厘清价值概念上的缺陷,《禅与摩托车》里反因果的重要观点再度以“磁铁与铁屑”的案例被提及:相比于说“磁铁是铁屑向它移动的原因”,你可以说“铁屑认同向磁铁移动的价值”。因果和价值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者蕴含一种绝对,价值的隐含意义则是一种偏好,这也是经典科学的绝对与量子科学选择的冲突。反因果并不意味着放弃人类天赋,而是以人类的天赋否定桀骜又脱离实际的认知霸权,尽力而为以更贴切客观中立的视角描述更远离意识臆想的客观实际。随后斐德洛做出了良质应用的重要切分:良质包含跃动良质与静固良质,后者又被区分为无机、生物、社会、心智(N、F、S、T。25/10/20回顾批注)的四大分类。斐德洛将瑞乔质疑的莱拉定性为拥有生物的良质,无疑是具有吸引力的。但对静固良质的切分分类似乎又陷入主客体形而上学一般硬性分类的桎梏中去。但基于这一分类斐德洛又指出不同阶段的静固良质也有彼此相克的关系。莱拉的良质让斐德洛既感到吸引,又感到困惑,既感到熟悉,又感到抗拒。良质形而上学的整体框架至此搭建完毕。第二部的斐德洛带着初成型的哲学体系回归了流动的城市,他意识到个体与集体间具有的冲突,在脱离个人之外,似乎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它不属于人,属于天外之物,它创造着文明,让文明为己所用,人类只是居住其中,成为其自由挥洒笔墨的材料。再一次想起荣格提出的集体无意识:宏观或微观的文化之中,只是人类自以为在创造,实际上只是不断呈现原始心灵中既有的宝藏,被斐德洛称为良质的价值体系,或精神,或信仰,牵引着群体跃动着。不同的价值仿佛“众神”般彼此吞并,名声仿佛就代表着吞并的实力,斐德洛指出这一“高吃低”的行径是不道德的。群体文化免疫系统对超出“群体叙事认知”的事物、现实或人物都擅长发起一视同仁的攻击与驱逐。如若良质没有优劣是非之分,引起纷争与灾患的都是日渐膨胀的集体霸权,对权欲管辖范围之外他者精神与思想的整风与围捕。斐德洛对此道德与否的判断恰是在强调静固良质的大众性与社会性的危害,实际上每个个体都具有个体所属的静固良质,即便在宏观角度看来如同“道”与“逻各斯”二者所代表的不同社群的文化差异。但名声只决定这一价值对外的影响,在外的彰显激发个体内部尚未觉醒的精神,并引导它被一并激发。精神激活会有自发外化的本能,个体却习惯于在外界的争取中迷失了自我,才出现了对主体性的斗争。实际上没有客体能够剥夺个体的主体性,那种价值或精神的“侵略”与“入侵”也成为个体的自发唤醒与吸收。感受到被吞并的本质是遭遇吸引:外部信息干扰内部已激活的既有价值,若要完成对抗须以个体精神的进一步外化去阻止个体体验的偏离,即:必须百分百地发挥个体能动的体验与注意。入驻客体被动体验到的打动与唤醒主体主动体验到的打动的价值所蕴含力量的深浅广阔程度都是截然不同的。在不可避免外界闯入的互动中,主体性时刻抗争或臣服,静固的部分是个体的常态,弹性的部分成为无休止的跃动的追求。第三部的叙事占比较之前章节则更大,思辨从个体到集体现实中更进一步的回归。剧情中莱拉进入了斐德洛曾非常熟悉的精神崩溃状态。在斐德洛深思熟虑后做出搭上余生陪伴莱拉的决定时,莱拉却离开了。出乎意料的开始,突如其来的结束,船舱里寂静,只留下莱拉捡来的破娃娃。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像那样低着头。这是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她身上最吸引人的东西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目光灼灼的样子,那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忠实于自我的人才有的样子。 现在,那种东西不见了。生物良质是他给莱拉刻上最刻板的章,在斐德洛的认知里,他并不具有了解莱拉所想与莱拉是谁的能力。那曾托付于他手上的盲信,女子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一个独行侠,跟我一样”背后的意义并不为他所知。具有某种相同孤僻特质的同类气息,曾精神崩溃与正面临精神崩溃的,冲突后的斐德洛计划着拯救的同时,信念却已在莱拉处崩溃瓦解了。不知斐德洛计划着拯救的背后目的是否出自于自己破碎的曾经,还是单单出自于对自身价值的捍卫,他目送她离开,所有不解都没有答案,他放弃去撰写一个答案。挥别一切后,斐德洛回到船上,感到一身轻松,他想起来杜森伯里与印第安,故事是这样结尾的:美国人不需要到东方去学习神秘主义的东西。它一直就在这,就在美国。在东方,他们用仪式、熏香、宝塔、唱诵,当然了,还有年入数百万美金的庞大组织企业来装点它。美国印第安人没有做这些。他们的方式是全无组织的,他们不索取任何东西,他们不大张旗鼓。这就是人们低估了他们的原因。 斐德洛记得,在那次佩奥特掌聚会结束之后,他对杜森伯里说过:“印度教的认识只是对这些的低级模仿!在那些虛张声势的东西开始之前,这一定就是它本来的样子。” 他还记得,弗朗兹·博厄斯曾说过,在原始文化中,人们只谈论实际经验。他们不讨论什么是德性、善、悉、美;他们就像我们未受教育的阶层那样,日常生活中的需要不会超出特定的人在特定情况下表现出的德性,不会超出他们身边族人的善行与恶行,不会超出某一个男人、女人或东西的美。他们不谈论抽象观念。但博厄斯说:“达科他印第安人认为好是一个名词,而不是一个形容词。”他会对某人说“看顾你的好”,而不是说“好好的”。 确实如此,斐德洛想,而且非常客观。但这就好像一个探险家注意到悬崖的侧壁上显现出一条巨大的纯黄色金属矿脉,他打开日记,记下情况,然后,到此为止。因为他唯一的兴趣只是事实,不想深入评估或解读。 好是一个名词。足矣。这就是斐德洛一直在寻找的。这就是越过围栏,结束了整场比赛的本全打。好,作为一个名词,而不是一个形容词,就是“良质形而上学”的全部。当然,终极的良质不是一个名词或形容词或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把整个“良质形而上学”缩减成一句话,那就是它了。良质的草图或莱拉的故事便至此结束了,但斐德洛与好的哲思却呼应了故事的开端:等待回归的印第安旧地,旅途仍在继续。2023-02-14 研修笔记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演讲摘录 2022年11月24日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演讲摘录1>反教条主义: 「我们比较确定的一点是,病态的事物也以和灵感类似的方式出现,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画上一条分界线。如果你们是精神病学家,而我向你们呈现一个特定的案例,之后你们很可能会说,这个当事人是一个疯子。但是出于以上的原因,我不会立刻说这个人是疯子;只要他还能以某种方式解释自己的行为,能让我认为,能够和他进行沟通,那么我就不会说这个人是疯子。事实上,疯癫是一个非常相对性的概念。比方说,当一个黑人做出某种行为,我们会说,「这个人疯了」,因为白人不会有这样的行为举止。一个黑人做这样的事情是可以预料的,但白人做这件事,就成了难以预料了。所以说,疯癫是一个社会性概念;我们运用社会性的约束和定义,来区分精神失常。」2>神经症的引发原因与疗愈措施: a. 引发原因:原型压抑 「原型意象的投射并不是什么新发现。事实上,它们必须被投射,否则它们会淹没一个人的意识。问题纯粹是,我们必须要以一种合理的形式,来承载这些原型意象的投射。」 b. 治疗改革:原型革新 「大多数人已经无法再通过这些传统的象征符号,表达他们的非个人价值。 因此他们必须寻找一种个人的方法,使他们的非个人意象得到某种给定的塑形。他们必须维持这种形式,必须以这种特别的方式继续生活,否则病人精神的基本功能会被解离,之后他会陷入神经症,迷失方向,并且陷入自我矛盾。但如果他可以物化(objectify)非个人意象,并和这个具象保持联系,他就能和最重大的心理功能保持连结,而这部分功能,在意识的萌芽阶段,一直是由宗教信仰所照料的。」 c. 原型补充:激活 「或许有些特质属于祖先,只是被以情结的形式埋在心中,但它们有自己的生命,却从未被吸收到个体的生命中,之后由于未知的原因,这些情结被激活,从无意识包围的沉默中走出来,开始主导整个心理。」 d. 个人案例:原型冲突的不和谐补充 「无意识并非完全与意识相对,它与意识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非理性。我们不能从意识演绎出无意识。无意识自身也会去平衡,就像意识一样。当我们遇到像莎乐美一样的夸张形象时,我们在无意识中会有一个补偿性的形象。如果只有莎乐美这样一个邪恶的形象,意识就需要建立屏障以控制这个形象,即形成一种夸大的、狂热的道德态度。但我没有这种夸大的道德态度,因此我认为以利亚补偿了莎乐美。当以利亚告诉我他总是和莎乐美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么说几乎是在亵渎上帝,我有一种跳入残酷又充满鲜血的氛围中的感觉。」3>外倾必然:环境决定选材 「我所讲的视野范围是我的行动范围,我的影响范围取决于我的行动范围。这便构成我的面具,但当我主动行动的时候,我的活动也只有在你接收的时候才作用到你身上,我的出现得益于你,我不能独自完成。换句话说,由于我对你的影响和你对我的影响,我在自己周围制造了一个壳,我们将之称为人格面具。事实上,壳的存在并非是有意的欺骗,只是由于关系系统导致我永远无法摆脱客体对我的影响。只要你生活在世界中,你就离不开人格面具。你可能会说,「我不想这样,也不想要人格面具」,但你抛弃这一个人格面具,就会带上另外一个,当然,除非你生活在珠穆朗玛峰上。你只能通过自己对别人的影响来了解自己是谁。你通过这样的方式创造自己的人格,意识也是如此。」4>敲响警钟:科学主义的蚕食 「西方人不需要更多地压过自然,无论是外在自然,还是内在本性。在这两方面,他们都已经有了几乎压倒性的优势。西方人所缺乏的是:他们要自觉地认识到,和外在自然、内在本性比起来,他们都是卑微的。他们必须认识到,他们不能为所欲为。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那么他们的本性就会毁了他们。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的灵魂正以一种自杀式的方式在反抗他们。」5>原型是先验性的精神『器官』 「比较宗教学和神话学当中具有诸多这样的原型,梦和精神错乱的心理学中也如此。在这些鲜活的意象表达和其试图表达的观念之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虽然你可能认为人类心灵超越时空,具有巨大的相似性,但是这种一致性还是经常会让你觉得:这是一段从远古而来的、最狂放的心灵旅程。实际上,原型的幻想形式(fantasy-forms)在不同时空中都是自发产生的,根本没有任何直接传播的踪迹可循。心灵具有结构化特点,这在不同的文化中都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就像身体的一致性一样)。因此也可以说,原型就是前理性心灵(pre-rational psyche)的「器官」。它们都传承于起初无有任何具体内容的形式和观念。这些具体内容只是出现在个体生活中,个人的体验在这些精确的形式中得以体现。」 「因为正如人体的器官一样,它并非仅仅是一些不同的、被动的物质团块,而是动力的、功能性的综合体,器官本身即非常重要;原型也如此,它如同心灵的器官一样,是具有动力性、本能性的综合体,进而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心灵的活动。这也是为什么我将其称为无意识的主导因素(dominants of the unconscious)。这种由普遍存在的、具有动力性的形式构成的无意识心灵的层面,我称之为集体无意识。 据我所知,个体并不会具有出生前或者前胚胎记忆,但是其中无疑存在着在世代间延续的原型。原型没有具体内容,因为个体最初没有任何经验。只有在具有个体经验时,这些才会进入意识层面,形式才得以显现。」个人笔记1>理性主义的区分 如果人带着评判的目光尝试要去摘清它,就已经开始变成亵渎它,触及本质不是倚靠言语而仅仅只能仰仗体验,拆解言灵之时即为坠入污浊之际,实现严丝合缝地浸融于层峦叠嶂的规章仪式里:不可言说其背后深意的举止之谜,当你践行时就已在见证神迹。 以及由精准定性联想而命名它背后唯一成因是「西瓜」没有任何意义,还有人会发现苹果桃子李子梨,时代性的传统或是时代性的研究,在下一位传统或研究者手上就又被推翻,而它究竟会生成什么的可能性是叠加的,发现的一颗星宿背后意指着这一片将会有群星,被唤醒的,被激发的,无法被概括的自发存在的,并非是为了病态地避免做出行动,而本身就是已有的「愿景」爆发性地释放,「愿景」所联系的身后的意象通往古老的部落文明,通往人类存在之前就存在而存在后会逐渐补充愈发丰满的「一种预设」。而其中之一的力证就是:如果人类的灵魂/内核/本质(无论你要怎么概述它)是虚无/空洞/零(无论你要怎么概述它),那么人类历史就不应该延伸出各种千姿百态的文明。过去的宗教文明统称这种「预设」叫神,过去之人都能察觉到的现代文明更不应该未能察觉到,哪怕是谦逊地承认它的未知,而非因为科学的崛起仅仅去享受击碎过往文明不合理外壳的优越,就忘记了自身对于尚未揭晓巨大谜题的无能与无力。一旦强调一项主旨的全能,就容易步进停滞乃至倒退的深渊。2>原型『器官』的应用案例:莎乐美 一开始作者的立意也许只是想抨击一种特定的邪恶,但抨击邪恶本身是难以阐述的,必须给它赋予一个具象的形体,但一旦给一种属性赋予形体,它就必然掺杂其他的个人偏见/倾向等等的杂质,莎乐美之所以作为一名巫女的刽子手形象出现是有多重原因的,即便人以理性只能出于偶发的契机去倒推出自身的其他私心。于是我意识到当自己举例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下意识地举「具体形象」的例子,构造一个人,一件物,一桩事,无法纯粹地以事物本身解释本身,与此同时我意识到这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认识世界形态的人类的本能,如何认知数理化,如何认知政史地,以及等等等等,被人类赋名为「理智」「理性」的东西,那种因果也是被虚假地构建起来的,火和热也许没有必然联系,冰和冷也许也没有必然联系,人认为它们有关系并坚信自身的这种认为是一种「理智」,实际上那些通过所谓类比共同点认识世界的习性也许只是作为人的本能,就像蜂类做蜂巢,蛛类结蛛网一般,一类纯粹的本能。 就像为什么如同约定俗成一般在梦中显现的固定的原型现象或方位等等,为什么下雨的意象带着一种释放,为什么拉马努金把公式都归功于他的女性神明在梦中的指引,人通用于日常的认识模式是一种既定的「基因」,一种『器官』功能,这一迹象也并不罕见神秘,就像蜂房几何形状完美的六面体一样是蜂类通用的天赋(天赋作为中性词),当人类以为某项事物是人类的创造时,实际上只作为以人类有限的认知功能做出的拓展,某种意义上的宿命论:人所做之事都是人所能够做出的,一种纯粹的在有限地带来回上下跨越刷新的阶梯。以人类视角去认知世界的行为被人类概括成伟岸之举——蜂群会为它们的蜂房自豪而感到自己无所不能吗?也许这种有限的无所不能的体验也正作为无伤大雅不需诟病的生命需求之一。 『器官』的激活时间至少可以追溯到从神话开始的时代(神话的开启即伴随着人类意识文明的开启),那种具像化的阐述就至此应运而生了,更纯粹更直接,这正是人类的本能之一(蜂筑巢蛛结网)。本能的精神『器官』。Conclusion:在这一体验中几乎是立即意识到了为什么抽象概念的基督或者佛在传教过程中有了具象具体的「人」的形象。也许「道」的无形只是出于一种幸运的巧合。 并且开始理解:当人说基督/佛/道是什么的时候,那它们就不是什么。但当自己这样提心吊胆给出结论的时候又觉得是不是不够谨慎或者会不会是一种误判。以及一些意外发现,不仅是炼丹和算卦,还有《山海经》,以及东方远古细分到体系都出现矛盾的神话合集,意外之喜也正是,它越矛盾,越奇异,也就越纯粹。3>感受或情结的特殊意义 人所目即的超不出体验,特殊意义只在材料的应用与表现,最初感受和最优感受才由此显得重要。什么奠基情结,先天或后天,蓝图怎么铺展,无非是作画,千奇百怪千变万化,哪一个敢说是不变的铁律?传统或伦理都是狂妄的,轻信的,轻浮的,不值得留恋却可以发挥价值的。歌颂之物不在于其内核,仅仅在于于己特殊的体验本身:强调它的至高无上绝世无双之感,也仅仅是出于个人。哪一区域被激活,蜂拥而至的原型需求:于是就想起过往对《河的第三条岸》的解读:真理的摇晃——你背叛不了自己向往体验的本心,至少无法接受不向往体验的实现,抗拒索取与寻求本身,都是出于当下既定的本能,扭曲会导致神经症:自我戕害的部分,它闪烁着。2022-11-24 研修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