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种《决心》
遏制每一种情感,然后热烈地欢迎到来的A,容忍房间里的B,谨慎地聆听C要告知我的一切。可我为什么要容忍——为什么要处于这样窘迫而难堪的情景用小拇指捋着眉毛? 也许我曾享受或是容忍着这一切,但将后并不了。我会委婉地揭开一个个骗子的面具,或者是给那些装作不知情或真的不知情的家伙一点脸色看看:没有多大悬念的,这在多数情况下会掀起波澜,引起种种差错,但若不这样做,他们将会一直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地进攻下去,并且愚昧地认为我也同样享受这场骗局。 绝大多数的人是享受的,但是为了顾及到隐藏一些本无关紧要但会引起种种分支差错的麻烦真相,我得让他们相信我是绝大多数人中的一份子,若不这样你永远不会知道流言将你怎样千刀万剐了成百上千次。而我已厌倦去忍受那些技艺并不高超的骗局。我可以说:“谢谢您,但是不”,敬语也许会屏蔽掉一些意外,也有可能不能,若是处于了后者的不利情况,你也可以用另一个骗局去抵制他们的骗局: 那便是,用一种极度虚弱的语气向他们表示你的疲劳与困顿。
二: 关于《最初的痛苦》的交流
他现在愤懑到了极点,他从外面冲了进来,砰一声把房门撞开,他现在一心想着他的铁盒——一个装着他的万千痛苦缓解他的压抑的铁盒,只要他对着铁盒说上几句话,他便可以缓解内心的压力,光是想到他将怒气都向铁盒发泄出来的景象,他都能感到内心的轻松了。他在一阵翻箱倒柜后却一无所获,他认定是手脚不干净的女仆将他现在急需的宝物顺手牵羊,他大声呼喊着粗鲁地近乎哭喊着女仆的名字,但无人回应他——事实是他久欠女佣的工资,而女佣只好以铁盒作为几个月来辛苦劳动的酬劳,他发誓在他下一次再见到她就将她辞退,他现在恨到牙根痒痒——但也许她不会再来会面这个穷光蛋客户了。 他随手抓起了周边的一个瘸腿儿板凳朝墙上猛地扔去,板凳从三腿儿变成了独腿儿,但这一切无济于事,他只需要他的铁盒,或者是迁怒于立即露面的女仆——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快什么也不需要了——他本来只是需要被缓解与被满足——并且再过些时间他就会再也不需要任何的什么了。愤怒转化为压抑的痛苦,一切都是时间的功劳,痛苦在延续着,且时间并不因此暂停,而分秒是残酷的,它们下定决心要摧毁他,于是便像众人所能看到的,他蜷缩到墙角去,痛苦逐渐被无法得到满足的空虚摧毁。 于是在这个场景中,几分钟(如果您能清晰地理解明白这里的几分钟实际上可以等价于是几年)过后,女仆拿着他的铁盒回来了,她将沾满灰尘的铁盒洗得一尘不染,并且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也不曾因为酬劳被拖欠有所怨言。他接过铁盒,出乎意外的,不带任何埋怨,不带任何暴躁,不带任何粗鲁,不带任何情绪地辞退了她。他打开了铁盒,试图说出一些什么,但是场景中只剩下缄默,他的声带难以震动,最终便把铁盒作为报酬结算了女仆的工资。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不再需要了,不再需要女仆,或者是铁盒,这不是荒诞——当一个人疲惫到某一种程度并且不被解救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做出这样滑稽而绝望的行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有非常大的机率会因此永远变成一个哑巴,或者这时突然有一个救赎的奇迹。
三: 对于《揭开一个骗子的面具》的讨论:阻拦
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了一名熟人满怀期待地邀你去某个地方或是希望同你结伴而行。你知道你在被人榨骗,你可以拒绝或是推脱掉,那样他们便不会榨取除了这几秒无用的劝说阻拦外更多的东西,你可以就此解脱,逃出束缚,自由自在。 或者你可以接受他们友善的邀请,试着去寻找这欺诈的源头并忍受这苦难,这有助于你获得一些催产素,你知道,在过于自在幸福并且满足的日子中,我们常常只会吃喝排泄与发呆以此消磨百无聊赖的时间,处于一种空洞缥缈的状态,良久以后也只能想到只言片语,或者是什么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