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发条橙▪Goodness Is Cho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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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不符合完善社会价值观易被影响的青少年并不是缺少稳定巩固的三观,某方面而言,因为洗脑仍不够持久,普世价值观尚未形成惯性,而缺乏惯性导致灵活性更强。在社会环境下生育培养出来的价值观适应社会生存,因为存在于氛围与环境中所以也使得以社会为集体而生活的人们自发产生:在完善环境下的青少年受到耳濡目染,自发地形成了同样一套体系的价值观。这一做法避开了绝大多数矛盾和问题,也避开了绝大多数麻烦,但是却经不起推敲,一旦涉及到领域内需要辩证的详细问题,便会导致观念浮动,摇摆,甚至坍塌。

为什么人要保持向善?如果从清醒的角度来论证,为什么要向善?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味着我动摇,我始终坚守着人道主义,这个念头恰好是在我三观倾塌后才出现并一如既往无所欲求地坚定着的。只是在这一段时间,我的心境遭遇不少波动,我察觉到极丑恶的行径,且毫不自知也不自愧的行径。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做,可是我同样也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去做,而且这样做对各执一词的双方阵营来说是完全不可共融的。

于是我陷入了矛盾,我的价值架构在动摇,它被架空了,尽管一如既往保持善心,却同时接受了善恶共存的事况,于是这导致我的灵魂没有办法安宁,我开始焦虑,缥缈,虚妄,失去方向。

所以你看,无论是何处作为出发点产生的固有惯性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矛盾,但是一旦遇到崭新的问题时,又会陷入困境。而且我无法做到绝大多数适应惯性的人那样,以自己的一套观念为准,对不合自己心意的观念不加分辨地嗤之以鼻,暴民总是如此产生的。在不能理解时我宁愿保持沉默和怀疑,也不愿肆加恶意揣测。

生活中的波澜带来困扰的问题,三番五次把我逼入险途,但是我仍以为这是好事,运动着让我把仍存在的问题从帘幕后请出,然后进行商榷。为什么不是利己主义的选择,以为以人类身份来看,仅仅的利己主义实在是太无聊单调缺乏趣味性了,利己的行为占肉体生活的百分之五足以,再多就会成为受到落后野蛮文明的侵犯导致精神主权中基本的自由诉求与选择权因此倒退逆行的铁证。

“Goodness comes from within.

Goodness is chosen.

When a man cannot choose.

he ceases to be a man.”

——《发条橙》

如果要探讨善恶,就离不开选择。

为何选善不选恶,为何有的人在恶中收益却无法持久,除了不断此消彼长的竞争威胁外还存在什么样的倒退问题。

忽然想起了传统社会学三大流派:

符号互动论:人类互动是基于有意义的符号之上的一种行动过程,意义不是来自于事物本身,而是来自与他人的互动。

社会冲突论:强调社会冲突对于社会巩固和发展积极作用。

结构功能论:侧重对社会系统的制度性结构进行功能分析的社会学理论,强调的是社会的稳定和整和。

解构从来都不是为了达达或皮浪似的虚无主义而生,而是为了跳出“现象即逻辑”的悖论关系。所以盖棺定论“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利己”一棒子打死全部意义,这种伪逻辑就会显得颇无趣味,除了增添动物性和妄自菲薄外无一用,以利己主义的视角一口咬定并强硬地划定世界观,便会显得太空洞渺小,并且剥夺了太多事物切实的意义及存在。

有些东西是独立于语言和逻辑而切实存在的,逻辑不是全部。抱团取暖的目的不是出于避免自己被冻死,避免只是作用之一,更多的选择动机是出于对怀抱的渴望以及对善意的向往。非病态的人类有共情的能力,也有共情的需求,我们不能否定在集体中共生时人与人间的正常交流需要投入情感并且获得情感反馈,并非出于狭隘的男女关系的硬性荷尔蒙,而是与人相处的愉悦感。从共通之处感受到的温度和人类归属感(此归属感非微观小团体归属感,更类似于对于人类身份的自我认知的认可感),某方面而言,逻辑往往为了解决共同问题存在,但是除了解决问题以外更有拉近距离达到“抱团取暖”的目的,作为人类对于人类身份的归属感认知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更显示出团体协作与集体生活的重要性,为什么人不能独立于社会而存在,正因为人在所谓社会中生存才能有人类身份的强烈自我意识,即便是处于无人地带独处也同样需要处在一个安静的“社会领域”内,否则失去身份归属感,就会逐渐成为非人化的存在。

从多方面而言非人化都是从人类身份倒退的一个大退步,看似变得更为强势利己,实际上却是本因生而为人获得了无数非凡智慧文明而可以将此类初级低智问题避免,却为了非人化的利己退步到老的情景中,放弃了先进文明带来的自由舒适环境和去创造更多文明可能性的自由度,转而考虑本已克服的动物性问题,回归野蛮,所谓非人化,便是放弃高等智慧的人权,回归动物性的单调存在,但又因出身为人,在人类社会已受到高等文明的教化,倒退又不彻底,于是就成了人不人动物也不动物两不相及的可悲生命体存在,引以为傲的更是令人可怜,引动物践踏。

而择善的原因,除了基础的人类精神需求:共情和人类身份认同感,还意味着文明创造的更多可能性存在,共情的基础,寻求并且沟通确认共识,从中获得交流带来的惊喜和种种曼妙感受,千变万化而形貌不同的喜怒哀乐,本身也是精神文明的一种创造,并且复杂精密,为人类所特属,共识共情后而又达成行为共识后的协作,更甚可以进入精神的共体情景,这是在精神上的文化建设,进而发展到千年王国的地步,除精神文明外物质世界文明同样也琳琅满目绚烂繁华。

经历决定甜头,甜头决定倾向。什么样的经历都不意外,什么样的倾向都不稀奇,坚定的坚持的坚忍的坚实的绝对意识绝非没有个性的,用《诗篇》中的话来说,善是“因为他专心爱我,我就要搭救他;因为他知道我的名,我要把他安置在高处。他若求告我,我就应允他;他在急难中,我要与他同在;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贵”,义是“他从一切的急难中把我救出来;我的眼睛也看见了我仇敌遭报”。

而善义又无先后顺序,《诗篇》里的主“本为良善,乐意饶恕人,有丰盛的慈爱,赐给凡求告你的人”,又为“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而仇敌遭报之报竟又为“求你向我显出恩待我的凭据,叫恨我的人看见便羞愧,因为你耶和华帮助我,安慰我”。

遭恶行后的报复往往又难以以牙还牙的恶行报复,恨意相互积累却不见消除,消除的本质往往是感受到对方的愧疚与诚意,或渴望得到相应的赔付,以恶制恶只能是使文明退化的谬论,而没有真正对人道主义心悦诚服的认罪也不能使得恶行在源头上被根除。人类唯一救赎是掌握规则与本质的同时抱善人之心,行义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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