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那难以启齿的羞愧是曾向她伸出那只邀请的手,那女孩礼节性地将手搭在他手心。他久久等候着却没有回应,直到疲乏后他想要收回手但是那女孩却向他请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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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愧他的爱意已经被消磨干净,他象征性地握住那女孩儿的手但是他已毫无激情与热衷。他耐心地细心地悉心地慈心地等待她感情积累逐渐深厚,然后等那感情溢出热烈如同山洪侵涌。 他看她感情逐步逐步上升终于要达到他最初那样热爱她深爱她挚爱她的程度,同时他已经没有耐心。 冷漠消磨着他的情感,他不曾想象过那份热切深沉刻骨真诚的爱恋会褪色至今。 她是社交场合的舞台上众目聚焦的中心,她在交际场上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又是那样光彩夺人。她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又从不往边界远走。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在一片空虚的浮华中,他就这样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没有人会明白,他脑海中乍现的突如其来的真实。 他文质彬彬,谈吐得体,他向她邀舞,他说,你让我感到真实。她说,你让我感到熟悉。于是她回应了他伸出的手。 可是她真难爱上一个人。 他做过准备,没关系,不介意,他无法描述自己一开始便疯狂在胸口升腾炸裂的浓烈醇厚的爱意,他像走投无路一般,他像插翅难逃一般,他紧紧抓住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救命稻草,他呈现他所有的爱意,生怕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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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难爱上一个人。 或许是他的鲁莽大意让她受惊,是他的疯狂示爱让她不适。常理而言,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就对一个人疯狂地爱慕。 他就是如此疯狂地爱慕她,痴迷地关注她的一颦一笑,她手里紧锁的警惕与防备也全被他看在眼里。 没关系,他以为那爱意足够强大可以感化,他甚至不求她有一半爱他,他只求得她的信任和包容。她不会像他那样痴狂,就像她一定不会像他微笑时不仅为着这一刻的快乐,更是为了后续前缘一般的知足与幸福。 热烈的爱收到的回应是缄默的冷漠,她始终警惕着无法改变。他知道要一个从未为任何人停留过的人停留在他的身份用爱来相互滋润是多么艰难,他做好了思想准备,最终却仍是因为她的迟疑犹豫导致的冷眼相待死了心。 他失去了所有耐心,也永不可重建他的信念。他想远走的瞬间,她却突然伸手,索求。 为时已晚。 他将要远走,这时战争却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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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那难言的羞愧是对她虚假的爱意,责任让他自缚在她身边,他见不得在这样一个艰险的时期抛下她独自一人承担。她为这份坚贞的爱深感幸福,他在无尽的虚伪中难逃羞惭的溃结。 疲惫让他深感崩溃,可那羞愧让他无力潜逃,他如同一个在忏悔室忏悔因过度羞愧而难以承受的囚徒,他累得不得了,他求着一份救赎,他想要逃,想要走,想要睡觉。他日日祷告祈求战乱的终止到此宣告。可现实那样残酷,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祷告是寒夜里为自己独自点燃的一盏黯然喑哑的光。
他羞愧,他羞愧,不如说他痛苦,痛苦到只能夸大那羞愧以此来掩饰麻木他内心那深刻的言不由衷的痛苦。
他内心那深刻的言不由衷的痛苦。 一切都无法销蚀他的疼痛。 一切都无法重建他的信念。 在这个硝烟弥漫的世界上。他得紧牵她的手,出于良心的告诫,他虚情假意地安慰她自己是如此深爱。 这不是一个他希望生活的世界。他仍在祷告着黎明,希望活到天亮那一秒,他要跟着自己远远地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