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风琴自带的魅力把她吸引,诙谐幽默的响动,俏皮创痛的圆舞曲,带着点优雅在人群中转身刻意提起膝盖的男人开始跳芭蕾。 小天鹅站在舞台中央摆动着双臂,一出黑暗童话歌舞剧,假设她未曾谋面过那一个黑猫似的女子。她倦容上满载着思念的倦意。 有人说这存在着一种悲伤的感觉似与什么擦肩而过一般。她陷入一种深刻的自我谴责与持久的自我救赎中。某一种甜蜜感缺失,于是她感到暴躁而焦虑,容易动怒,时间推进过慢以致于颇难抚平那血流不止的伤痕。她向崖底的海浪放声大喝,远处的海鸥盘旋着飞过,似沙漠中头顶盘旋徘徊不止的秃鹫。 她渴望那种甜蜜与爱情中的被关注度,被注视,被倾听,被关怀,被宠溺与深爱,源于恐惧失去的过度关注与紧张,她渴求憧憬似一条将渴死在岸边的鱼。人们在面具后掩饰着自己真正的表情,为了满足于表现出情感带来的慰藉,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变成了面具上画的那副模样。 爱情大概是不需要底线的,只要一个男人满足于此,她就不会输。一个男人在场可以决定他能一个女人做什么,一个女人在场,则可以决定在场的男人对她做些什么。 小心翼翼的磅礴恢弘,悄声细语的高谈阔论,一种犹如偷窥的隐秘而下流的快感将一个发疯的男人埋没,他也压力颇大感到自己即将死去。那首忘记了名字的歌,或是向来未被提及过名字的歌。欢快诙谐而怅然若失的一声长叹,佯装出玩世不恭而久之也定型。也不乏有人天生玩世不恭,最后才发现其中悲切。但是想想那一年四五六,也曾为那迷惑人的音乐悲痛绝望到泪流不止,那四五十年后满目疮痍的场景下脑里仍是跳跃着昔日的音符。 丽江古城周围的一个地下通道,那通道的广播里播着一首手风琴的曲子,更近似无声的喘息,停顿而隔离的一句又一句无休止的咏叹,一个看不见表情戴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只是低着头拉琴,动情却面无表情地摇着脖子,直到那帽子把他清秀的五官全给遮挡了起来。 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她想要再听一遍。 那个少年站在门前,高瘦清秀,白皙稳重,稚气中带着一点不信任的谨慎,她被他的目光吸引了,而他只是出于单纯的扫视。科尔温也曾憎恶过那教堂里祷告的愚昧少女,转而他明白那也是美好无过失。他会同他一样抱有同样的认知吗?还是说他只是全然没有在意,或是也仅仅相信那是朋辈友善的一次注视。 这类似的情况将抑压着她激情的石门敲碎,那个当时接过她手中谢礼的少年,她至少还深深触动着感到美好,于是也就无意将那些记忆抹黑。 她是舞台中央卖力摆动着双臂的白天鹅,爱着一只不复存在的黑猫。 因为现实的痛苦予昔日一个可耻的反观,她厌恶而无从于再把希望寄托出去,于是她还是重现惦念起她爱的那只黑猫,那另一个女人,存在过也消亡过的一段不再有任何交集与接触的美好。有一段日子的存在她视作奇迹,奇迹大到让她足以否认一切星象占卜的所有合拍相斥,美到足以她用一生的所有美好风景作为抵偿换那段美好记忆的无失无损。并不是她否认两个独立的灵魂热切相爱相拥相融的美好,只是存在过那么一个人让她认为若是为此扮演假面的恋情也具有极致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