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我坐在桥头一遍遍想你,想南山的花与北山的树,想南乡的渔村和北乡的斗笠,想风与雪花与月,想有你的故里,想坐在湖泊边听到的夜莺啼叫,想在你身边轻吟的曲调。 托托,下雪了,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雪化了。我在桥头坐着,感受到雪的柔软,感受到融化时它的冰冷,还感受到晒化冰雪的太阳的暖。 你像凛冬的太阳,和煦的微风,带着潮湿气味的海洋。你是我每晚夜归时闪烁的北斗,是我寻家时领路的流萤。 我坐在桥头一遍遍想你,你的气息就在我身边,可我仍是忍不住地一遍遍想你。想念你的实体,可触可及,你柔软光滑美好的肉体。 托托,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整个人都感到十分的神圣。你是那样一个不可侮辱不可亵渎的存在,隐约地散发出天国的光茫,连欲望都变得纯洁。爱上你真是太美好了。 不过我现在很想你,我感受到你在我身体的每一处都存在,你在我身体的每一处落下柔情的亲吻,在我体内留下的激情印记,在我的灵魂里烙下的深刻感觉,你把我整个人都融合为一体了。我从未感受自己这么完整过,托托,因为爱你,我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你是笼绕在我身边的空气,肆无忌惮地亲吻我,或是侵犯我。你仍是纯洁美好的,你永是纯洁美好的。妙不可言,难以形容。我握住你的手,我们坐在桥头,我亲吻你的嘴唇,拥住你的脖颈,靠紧你,贴近你,感受你进入我的灵魂,进入我的身体。你是我,我是你,我们从未分别,从未体会过重逢的遥遥无期。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属于你了,也许最初它还是很青涩模糊的,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从此以后我的眼里再也没有捕漏过你的踪迹。你说,相爱是一件奇迹一般发生的事,我也是一件奇迹,可是并不会令你惊讶我是这个奇迹。像是提前告知一般,脑中竟像早有此种明晰的念头似的,可你还是好感激。 托托,你说,我就是你,与你相补,又与你相融,除我之外,再无更契合之“她”。就像天设定的,一个万幸的巧合,恰巧让唯一的我们相遇了。 我很爱你,托托,我也很想你。但是我们的爱太强大了,于是我感到你始终在这里,在桥头,在我身边,我们看着雪下了,雪停了,雪化了。 太阳出来了。 我们感受过冰冷,感受过柔软,感受过颤栗,感受过温暖,感受过肉欲的纯洁,感受过某一刻无法消逝的悸动。感受过你,感受过这世间竟真实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你在我的身体里,拥抱着我。 瘟疫,饥荒,洪涝,旱土,火山爆发,战争,原子弹,氢弹爆炸。而人为制造的混乱也从未能阻止过你我。这些不该是最后作为主题的东西,它们完全是次要的,显得那么的渺小。无所谓是其中哪一种,它们对于你来说,太渺小了。 托托,我活着。你也活着,在我身体里面,在桥头,在我身边坐着。 我凝望着桥的另一边,对岸的风景,想南山的花与北山的树,想南乡的渔村和北乡的斗笠,想风与雪花与月,想有你的故里。我们曾执手相依路遇的所有良辰美景,都不曾想化作泡影。我想象着你出现在那一头,从一个小点慢慢放大,一步一步向我迈来,一点一点放大,直到占据我的全部视野。 我会向你跑来,迎接你,生怕只迟一秒跳进你的怀抱。 可是托托,到最后我都没能见你一眼。不过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在我身边,此时此刻,正紧紧地与我相依。 托托,我们总是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没有分离。你相信吗,我能感受到你。那么真切的感受,你。 就像你爱我一样,我也爱你。 你都知道,我都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