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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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是我久久一个月来最悠长的一个梦,它的出现意味着一场,对我这么久以来的缺眠,少觉,焦虑,疲乏,最完美的弥补。这涉及到一次极度困惫的午睡,也曾想在第一次闹铃响起时挣脱周公爬起来,但是我没有,设置了一场耗时不长,时限20分钟的小憩,随后便再一次阖上精神与肉体一致表达了倦意的双目。而与此同时,一场奇遇跟着苏醒了。

我还是那个金色短发仍无法扎起的女孩,站在路边手执一个最常见的棕黄色瓦楞纸包裹,一心往着把它送去到货主的手上。我到了,抵达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那是一楼,空旷露天的宿舍,奇妙的场地,并不知道是否爱恋的心仍渴望着那一个灵魂。

我把东西递给他,我仿佛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气息分明是那一个人。他跟我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甚至显得有点冷漠,我有点心灰意冷地做出反驳,涉及到极隐秘的秘密时,我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地一带而过。他要我稍等一等,问我是否可以帮他提一点稍轻的袋子,他向我发出邀请,一起去打火锅吗。我知道我身体在抗拒,若是出于礼貌性的邀请,现场会显得极其僵硬不自然,甚至会沦为一种痛苦,但是心里另一种憧憬和难以言明的感觉调节着我的理智,我做出极其荣幸的回答对他说,真的可以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拎着袋子一口走在左边,他将就着我走在右边。那是只属于女孩的巧妙心机,最稚嫩青春的一批人还会对它得心应手,可逐渐老化的灵魂对它力不从心到了忽视的地步。我们到了,他的妹妹出来了,从南北交界处那个地域过来专程来探他。她向我打了招呼,这是他曾经向我说出的愿望,希望我们互相认识。我们相互微笑着,仿佛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是后面她又匆匆离开了,他向我邀约,我们出发了,去了另一个地方,我隐隐约约记得是在车站处站着。他跟我说话,说他的最近,说我想要了解的,与他相关的事情他都能描述得有趣,充满魅力。我用一如既往的眼神望着他,一如既往真挚真诚倾听,等待适合回应一言半语的时机,似是而非地笑着。他向我示爱了。

我现在明白了,那不是关于真挚真诚的误解,远远相反,那误解源自于似是而非却实为潜意识般刻意撩拨的笑意,善良的男人抵挡得住,而渴望着爱情的却必不能抵挡。我感到惊讶,惊喜,惊奇,我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喜悦,最初所否认的长情确切是他拥有的良好品质之一。我望着他,一时激动地难以吐露任何只言片语。公交来了,我们上了车。

我们坐在最后排的最右边,我靠里,他靠外。更令我出奇的是他对于爱的把控却不同于任何青涩初恋的男孩,我左右晃动着身体显得有那么点激动到坐立难安,但是他显然再一次错意了,他摸着我脑后的头发,将额头靠在了我的眉骨旁。这场景越想越叫人暧昧不安,我在第一次曾有稍稍躲避,但是随后选择坦然地接受,不妨称作享受。我困惑的点在于他为何突然对我如此亲近,他称,他视作为禁忌的已经解除了,他也可以不再受到理智的束缚了。而且我丝毫不以为那是他的熟练,反倒认为是真情流露。我恍然大悟,美好的遭遇在于再一个男人的二次误解。我明白我的爱情也是从一场没有回应却忍不住探索的误解中开启,那时控制不住探索,不安却依旧压倒性致胜。而这一次的不安却在一瞬间即消逝了。我要如何告诉他,我仍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这状态延续着,我还没有做出反应。但是我明白,我不可能永久僵持下去,我知道,差不多的时候我就会若无其事地拔腿而逃。就像鲁本斯和阿涅斯,那属于爱情之外的爱情,足够吸引却绝不会达到相互依存了解的地步。所以,我很快将不安抛之脑后,甚至可以说采取一种主动的态度制裁了它,我保持着那样的微笑,似是而非的微笑,稍有犹豫后便坚定地摁下了确定键。

他跟我说起他的妹妹,说她太忙碌了,五点前终于完成了试卷,六点突然收到消息要立即核对答案,他也很忙,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干等待,他的语气里稍有不满,有点陌生,不是他的常态。我们到了站,下了车,是一个小巷尽头,左拐进入了一个返程的近路,一条地形复杂的居民楼区,他从未走过,我以一个小姑娘的自尊向他保证,这路我已走过很多遍了,会走出去的。我其实心里不太有底,我知道他总在任何时候保障自己人的安稳与情绪,我想要效仿他。但是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路痴,于是我补充了一句,我们跟着人群走就好。

很快糟糕的消息传来,以往的出口竟然开始了维修,而背后的出口也在我们进入之后封上了,某方面而言这对我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路痴的自己没有任何疑惑还能记得走出去的路,但是面临着封锁的旧出口,我变得十分窘迫。我向他道歉,说到自己的不严谨,他说没有关系,让我们看看怎么办。我们看到了一条通往墙外的路,它由两条并行相隔五公分的铁杆连结,要爬上墙头是不可能的事情,墙外有什么也仍然是未知的事情。但是可以进入一个巨大的灌满水的水箱,将每一层的密码锁破解,从而将顶头的门打开,翻出墙外。

我明白他的生理缺陷,我本打算踏出这第一步探探究竟,可是他将我挡在了身后,不顾自己条件前进了。他哪儿舍得自己的人受到伤害与威胁,相比之下他选择用自己来作为试探的线索,仍然是那样利他。与想象相反的,他走过铁索很快,我为他提心吊胆,他让我配合他开启每一层水箱,我连忙答是。他进去了,与身型不匹配的灵巧与敏捷,我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他灵敏攀爬的模样。那每一层水箱是反重力的,水是向里灌,而不是向下流。他每每被冲得快要支撑不住,不断破解酷似人头外形的水蓝色密码锁,我难以看清内部的形象,为了看清他的情况,我向客服拨打过去电话,意外地充值了好几十。

恐怕是在那样为他心惊胆战而捏一把汗的情况下才能如此荒谬地把所有的反常理理解为理所应当。透视之后紧急之下我为他打开了箱门,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对我笑着说,憋死我了。再往上,我关注着,观察着,却突然被困意压低了眼皮。我睡着了。

梦境充满了一百二十分的荒谬,我想起了盗梦空间,被入侵了梦的宿主会产生无数意识来围攻不合理的因素,因素若不采取相应措施,将会被梦境碾碎。我意识到了反常,现在想来我可能是被入侵了,我醒来后在宿舍的桌前,而反常因素做出更加荒诞的行为是,向我拨打了客服电话,询问我为什么第一时间进入游戏便选择了充值。我向他解释道,你可能不明白,我们遭遇了什么,我不充值我看不到他的情况,我担心他,这哪怕是个梦,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我说,真的,你要理解一下,这是梦,但是我真的非常焦灼。他的消息来了,电话切断,我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我感到羞愧,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切出来了。我不想编造什么谎言,所以只说出了羞愧而内疚的话,我担忧他的死活,但却不是很在意。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后面一宿我昏迷在水箱里面,冲出来后被人捡到。

我知道谈论美好的梦境不该谈论太多荒谬的镜头,否则它美好的立意会被扭曲。我们在dining hall见面,他看着我微笑,然后说,走吧。他看出我不想有过多的身体接触,远宽容胜过我,也许因为是男性的缘故,对于我初始的疏远他不再强求。可是我的内心是渴求的,他在右前,我在左后,在一排长楼梯上,我若有若无地向他探出手,他回应的速度令人难以置信,像是心有灵犀般他的掌心接住了我的手掌,随后用指头扣紧。

不是双手合十一般扣紧,两个人的手像钩子一样弯曲着指头,随后相扣住。我有点紧张,在公共场合中注意着是否有面熟的人,谨慎又陶醉地感受仅有我知道的暧昧与顾忌。我知道我渴望着甜蜜,我甚至知道我渴望着他。我不用向他解释我的男友,我不用向任何我感兴趣的人解释我的感情。我尽可能满足自己,主动地撩拨,展现魅力,享受作为爱情之外的爱情,享受他存在爱情以内还不敢道明的爱情。

当我真正的醒来我发现距离那二十分钟的小憩已过了一倍的时间,在16:48这一刻我陶醉在难言的美妙之中久久无法自拔。与真相大有不同,四十分钟的梦境,流连忘返,我耗费了两倍的时间完善我追溯的回忆,渴望着这一切是值得的。这场梦境中出现的不仅是青春与青涩,不仅是那个尚未成熟的金发女孩,不仅是最背德的奇遇和最离谱的浪漫,这一场春梦像是对这一段时间的极度疲惫深刻动人的完美弥补。在这一场梦里我深谙撩拨的美丽,把控着禁忌难言的同时也把握着主动的奥义。我珍视这样一个人却也远没有那般专情,我倒是享受爱情的叛逆也不想关入婚姻的笼里。把那挑逗和调情传播,与其掌控静候佳音的谦逊不如把握暗送秋波的泅戏。精准的个人主义是精神回归最值得奏响的笙歌,而这一句金玉良言也仅针对那位被过去重创至崩溃的不幸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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