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寂静中将自己抱紧。” “我的宝贝是隽永美好的存在,我的宝贝是世界的宝藏。” “我用臂膀将自己的身体环绕起来。” “我将它温和地夹起来在拇指与食指之间。”
这年少时的梦魇蚕食着青年破碎的灵魂,那虚无是吞噬美好幻想的空虚梦境。荒凉与虚妄曾在不治之症的噩耗缠绕在他每一处思维里的所有日日夜夜中肆掠狂呼。失败而热烈年轻的爱使他苍老。 老态龙钟。就像已经死去一样。 罗曼罗兰说在他十六至十八岁的年龄中触碰到了虚无之底。我们都知道无意义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以至于他们甚至无法以渺小来自称。连自嘲都缺失动机。 于是在不眠的所有昼夜中我们自我审视活着的意义,往往无果而终。
那是段暴力而不可控的岁月。睁开眼面对着天花板一片惨白,不起身也不闭眼,每一秒都清晰感知无论死生都显得疏远。犹如在边界无望地吟唱。 打开手机看到时间未到清晨五点半,夜里却是一点半以后才勉强开始的假寐。伴随着病态的虚无与神经衰弱,在缺少动机与意义的生活中希望寻求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有不明真相的外行提出建议,说书籍会满足他的心愿,于是他随手拣起一本书开始浏览。 意义是什么?想不到答案而思维戛然而止的时刻他陷入了想念,关于一个妄自尊大的女孩子,那青涩折磨的爱,浅尝禁果后而无法抽离。
很难说那段岁月是什么样子的,像一部无声的老片子,在脑子里静静地播放着走马灯。
难以跳动的神经突然被触碰,他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在自己身上发掘出来一种全新的理解力,在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具有了生命力,他清晰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笔下的痛苦与悲悯。文学于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在那座紧闭的城堡后,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为他打开了门。这是种共有的疼痛,至少他明白了他不是那自以为连渺小都无法自居的唯一一人。 于是他开始看更多的东西来寻求生命的意义,作为人的意义,生活的意义,存在的意义。 那起初的文字,尖酸刻薄的,尖锐精明的,再到平静严肃的,冷酷中立的,再到温和优雅的,柔软细腻的。他毫无挑剔,全都吞入腹中。求知若渴:关系到那时刻都可能发作的难捱的忧郁与孤寂,所以他求知若渴。
在屡屡受挫的自问后,也曾自暴自弃般自答生命的意义便是无意义。 但求胜的真谛是:不要放弃。
那首迷幻的电子乐偶尔还会提醒她注意到过去那段被奴役被支配的劣质爱情里,无偿援助换回的是紧绷的压抑和恶劣的强迫意味,从心理到生理上都令人作呕难以忍受。这种时刻是多么地容易崩溃崩坏掉,她不能坦然面对这一段猪狗不如的经历但是她坚信美好。 有很多人采取反讽的手段写爱欲,把下流与拙劣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在经受过强迫之后,经受过无欲与禁欲的自我救赎之后,她最终选择告诉自己,欲望是美好的,它不淫荡,也不无耻,它是一种本能,感染人性后又沾染了神性,它制造了一个精彩绝伦的世界,更美妙的是它带给人一种体验:一种给予与被给予,一种相拥与取暖,一种快乐与满足。 欲望是美好而纯粹的,它不应该沾染上市井的戾气。
她享受欲求的同时,也无碍更追求精神的交融。 那是一种更闪光的东西了:欲求是双方友好自由的合作与交换,精神的结合却能让人心甘情愿被拴在爱情的锁链上当一只乖乖的羊羔。让灵与肉融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那是,两个自由的灵魂共融相拥联结而成的一种神圣,甜蜜与美好。
这归根结底是无奈之举:瞎子如何睁开眼睛,她要承认击溃角膜后她肯谅解一切然后获得一次重生。无法撤销的真相若可假装已经撤销也无大碍。因为很多时候,一个客观的真相其实并不重要。
何况她的观念与解释并没有出现逻辑错误,我很爱她,充满浪漫主义,如此热爱生命。 欲是美好的,而爱是神圣的。我热衷于这个答案,它听上去非常梦幻。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