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四十度的伏特加的正确喝法是:含住一大口,然后吞入腹中,感受酒精从口腔通过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的感觉,而不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一些讨厌酒精味的人那样忍受那股刺鼻。大概七十毫升就可以让肢体麻木。 精神却清醒,大脑清晰毫不拖沓。 开玩笑的,喝多了就吐了,思想迟钝并且痛苦。肠胃剧痛,前天的食物都能呕出来的感觉。伤口仍在疼痛着,化脓处也在疼痛着,疼痛不可阻挡的时候你开始希望适应它,甚至通过有意识地触碰与挤压试图适应它。可是这是无用的,你仍会感到强烈的疼痛。只是到了最后,你放弃了尝试,忘记了尝试。说习惯了疼痛,不如说习惯了疼痛的感觉。 每一次不经意的撞击仍然是疼痛的,只是你对每一天的疼痛逐渐习以为常。 所以你看到了熟悉的字眼,意识到了熟悉的情节,感受到了熟悉的陌生,畏惧,和惭愧。 争吵和质疑的抱怨,是陌生的,是你感到畏惧的,是你深感惭愧的。她止不住的放声大哭是你最畏惧的。他的反问与质疑是你渴求过不止一次的不要再听到的因为你深感自己的愚蠢与惭愧。 这是你应得的并且,不要去奢求不属于你,以及,你得不到的。 一个月以内闻到酒精味会想吐,薇薇安跟杰克瞎扯淡,一个爱上了而另一个放弃了,他们目的相同也渐行渐远,有些人从收到诅咒开始就注定终生孤独寂寞。她还期望着不寂寞的奇迹诞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我很好奇,难道世界上还有人比杰克更耐心了吗。 这是结局,他没发过脾气,是最屌的一个,但是也留不住她要走,跟露西不同,她的离开不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而是因为她大概已经孤独惯。 大概她会寻找下一个目标尝试尝试不断尝试,尝试至死,这就是像她一样的人活下去的原因。可我不是她,我没那么胆子大,并且我怂了,经不起失败,所以露易丝走了,我像个傻逼一样从此放弃。 开个玩笑,我不是科尔温,远不及他的深情,他是我笔下真实存在的虚拟人物,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时常坐一起聊天,你听起来可能觉得我在扯淡,大概是因为我寂寞惯了所以我见怪不怪。 我开个玩笑,我没有必要装我不是我,然后试图写一篇更扯淡的小说。我可能是科尔温,我想露易丝,我不是杰克,我是半个薇薇安,我是格雷厄姆,跟瓦伦塔关系很好,对于酒和咖啡有一种执着的热爱,但我肠胃炎都成胃癌了,我也差不多该死了。 我开个玩笑,我只是乱说话,我没有必要装我不是我。我也差不多该死了。 我死的时候不拖累任何人,我没有牵绊也没有记挂,瓦伦塔偶尔来看看我然后他带着我的祝福走,克劳迪亚爱着他所以没有接受我的爱,而她也选择放弃最终跟随心意与自由,可是不是这样,如果有一天我老哥突然明白了,去找她,她说不定会回头。 而我才是自由,我对她的爱是源自于她的美貌与才华,我生无归宿死无葬身之地,我随风飘散,也可以葬于鱼腹,我不在意。 像我们这样的人有的生来就受到诅咒,他们从未见过光;而像我这样的人是后天受到诅咒,我们曾经见过光,这是最幸运也最不幸的。当对比出现,你质疑黑暗,却再也不知光明。 不要给别人添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不要建立太深层的感情羁绊,因为你的畏惧和已发生你却不能接受的。所以你可以先过去。或者,你可以先去死。 能爱几次我恨几次,能来几次我走几次,就消耗,如果现在还活着就去享受,去留住你想要的,但是你知道你留不住,那就在合适的时候该走就走。 你是自由的。 去做你的,你的灵魂跟死了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你还在找你的答案与意义,希望凭靠理论来填补你灵魂的虚无与空洞。但试问,理论能够告诉你,爱是什么样的吗。 当然不能,而你也再也没可能感受到第二次。 不要奢求你得不到的也不要再抱希望。你已经感受到过至深的绝望随后你在麻木中慢慢恢复神志却没有恢复健康。 胃癌晚期,我该死了。 那是多年以后的命运了,我被剧透了,毕竟我是小说里面出现的人物,认识到这一点很痛苦。既然作为虚拟人物,都不能有一个好一点的结局,而我却还有自我意识。唯一侥幸希望以后有人给我写一个番外,最好再给我配一个美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戏谑地调侃我自己,我享受这一种悲哀的幽默和诙谐的难过。这是不可能的,总有一天我是要死的。 我太孤独了。结局已定了。为何我还要活到那样一天,等待胃癌晚期无药可医最终病逝。 我不是有自我意识吗可是我没有办法去拒绝,故事就那样书写。我太寂寞了。 自由又有什么用呢。专注于迷失在理论的治疗中,自我欺骗由此试图忘记我灵魂中巨大的空洞。 我也想要再一次感受爱呀。我也想要再一次参与到我身体里面呀。如果上天你还有一点点怜悯之心的话,麻烦你不要让我在强行自由的这种倔强里面最终彻底绝望。拜托了。 拜托了。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