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个坟。(制药商写得东西越来越人文主义情怀了…)
献给
万物之王的仓鼠阿尔吉侬
他陷入了爱情,十余年过去未曾消失的是他的纯真与浪漫。当那句熟悉的音韵在耳边重响,那个他曾默念过上万遍的名字,那个他曾想过上万遍向着峡谷的空旷大声呼喊的名字,那个萦绕了他每一个无暇晶莹梦境的名字。
即使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个永远会令他动容与颤栗的名字。
他回首。
Kania。
他爱着的不过是他的浪漫。可他很明白。他懂得世间希望有成千上万张不同的外皮,宏观而言它们不曾有过多少区别,可是人需要希望。
他意识到一切没有不同,可他仍然想要去热爱他的生活。于是。他爱上了这样一个不曾真正存在过的答案。
Kania。
但这却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为之奋不顾身。“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面的暗处。”关于Anak,Aniak,以及从中衍生而出的却那样永恒而令他至死不渝的女子。
可不管怎样说,浪漫主义的他永远热爱奇迹,他像是真的等到了一般。那个十六年前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可他仍是一眼便认出了她仍旧明晰的眉眼。那双未曾黯淡过的鹿眼。那个承载过他所有炽热爱意的浪漫主义的载体,爱情的花火再一次被引燃,他不曾精疲力竭过,他像是不会精疲力竭般。那意识到过一切却不曾改变过的纯真要求他走向前去,走到那个女孩面前去。
巧合与奇迹令人喜悦。
她想,如果他知道她知道一切会不会感到惊诧而欣慰呢?
与他同步,她也立即意识到他是谁。那个不曾淡出过她真正生活的男人。
那个曾在自己童年时莽撞地冲出来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英俊的男子,但是她仍然能感知到他们之间那份未曾缢裂断开过的紧紧相连的纽带。
那个曾带自己放学后去公园看花海看蝴蝶的少年,他那时曾用那般清澈而明亮的目光柔和地望入她的眼眸,正如此时这样。
他从未丢失过他的纯真。她感知到,即使这个男子有一天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之后,她仍能感知到。
她曾在时间的空隙中瞥见他献给Kania的所有诗歌,她曾在睡梦中重逢过这个少年,她在不经意却又那般真实可触碰到的意识中出席过他的毕业典礼,观看过他第一次稍有不安却表现出色的面试经历,在他为他脑里的那个意象谱曲写诗时托腮坐在他的身边,参与过他笨手笨脚的烧菜练习。她知道他的一切,那样熟悉。
这像是一种天赋,却不如说冥冥之中有一根柔韧的细线坚不可摧地将他们的指节那般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她知道他的一切,如同她对他而言,他从来不曾是她世界中的陌生人。
当他走过来,她同样微笑着向他走去。
当然故事不会这么传奇,这一段只是作者为了没有恶意地使故事更加浪漫主义。当然,也许小女孩Kania什么都不曾知道过。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是真的天生一对,cuz his naivete deserves her naivete。
同时,如果正如我所说的一般,她都知道,也不一定呢。
他走过去了,步伐可不能有什么原因也不可有什么可能慢下来停下来,他的心咚咚跳着,思量着找一个怎样的开场白,思量着怎样做自我介绍,思量着她是否还记得那个青涩少年的承诺,思量着她是否已经忘记他。
她确实一眼看见他时便一瞬间记起了他呢。可他笨拙得还不能知道,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他纯真,过去纯真,现在仍旧纯真,也许他曾有一段时间不曾珍视过自己的感觉与感情,可他很快意识到真理,回归并重生,重视这份希望与感觉甚于一切。他三十岁出头了,可是除了对感情的热烈与感念,青涩纯真如初。他明白他真正所想与所需,于是他走向前去,可是他不敢鲁莽,而是小心翼翼。他知道他的笨拙与鲁莽很有可能会吓到他面前的少女。
他遇到了,便不愿错过了。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Kania,现在便站在他的眼前。无论怎样,他都会一直爱她,会深深地爱她。信仰与希望一样,在你找到了理由之后它便不再需要理由。
少女回应一般向他走来,他们相遇了。
他们用同样的微笑相对着,Anak极力掩饰着体内的慌张,说不出的慌张,可他感觉真好。Kania以她的娴雅回应着他,这娴雅她将一直拥有。
没有比笨拙更好的词来修饰他了,于是Anak笨拙地伸出手,(按礼节性来说他可真不该在女士伸出手前先伸手的,他暗暗懊悔到)“你好,Kania,我叫…Anak。”
她从容地伸手,保持友善的微笑,“好久不见,Aniak。”
气氛微妙,这是一个早已设定好的重逢。命运中的两人都在等待这样一天的相遇最终到来。夏日的暖阳驱除了所有的阴霾,这里不再会被灰暗掩埋湮没。
这像一个童话。她是他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