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被子半盖着身体,穿着洗完澡后穿上的浴袍没有脱下,侧躺在床上,听着刚刚在手机应用中无意中寻找到的歌,然后去找到了这个曲作者的其他的歌。忧伤,但是更多的是甜美,一种发自内心溢出的甜美。她跟他说,听着就像能把思绪都放空那样。他说,嗯。 这场景有点熟悉就像她听到第一段音符奏响的时候她便开始回顾起某个片段,大概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子跟她说,我给你推荐一首歌,一个纯音乐乐队,空灵,忧郁,甜美。 她说,“二十年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呢,比如…躲在被窝里和你偷偷发短信。” 她听着她给她推荐的歌,觉得她就在她身边活着。一种确切的感受,一种实感,一种难以启齿甚至不被注意到的情愫。美好之外存在着嫉妒,盼着她幸福,却又会为她的忽远忽近感到极大的难过与痛楚。 她是美的,浑浊的,却在她的眼里永远是清澈的,纯洁的,不存在任何杂质的。她没法定义,大概是爱意,及以上的,难以解释的感情。 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具有生命力的时光。纯粹,清澈,闪闪发光。从此以往,我失去了我所有的感觉与动力,唯独期待着有朝一日与她重逢。可是我再也没能见到过她。于是我永远失去了我的知觉。就像除了她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唤醒我内心深处的知觉与感动了。 她给过我很多,唯一的,不重复的,无法被替代的,不愿被遗忘的,也许她没有给过我很多,也许生活是平淡的,可是她让我的生活充满声音。具有实感,却又永不厌倦,斑斓多彩,亦永不重复。 听歌为什么会上瘾呢,大概是因为知觉唯有在此间才能再一次被唤醒过来吧。十二首歌,已经听到最后一首了。你期待着向她分享所有的。 她是那个你想到什么新鲜话题想要第一时间分享的人,她是那个你愿意把一生时间都消耗在她身上的人,她是那个你愿意花半辈子时间来苦苦思念的人,她是那个你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人。你可以看着她想着她听着她念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会发腻,当然这是在她消失之后。在她消失之前,你很享受听她瞎说八道一同做白日梦,一起坐在顶楼墙上发着呆。幸福就是同她一道做尽世上新鲜事。你们是初生赤子在这世界里永葆好奇地漫步,亲吻这个苍老而精致的宇宙,幸福而年轻地活着。 你想为她弹琴,她想为你跳舞。你想同她私奔,她想给你摘下早晨第一束新鲜的薰衣草放在你未醒来的床边。给你编花环,带你走过一个又一个街景与隧道,去拥抱某种情怀。你听她说着,觉得崇高而伟大,从不曾轻视。 若是能在这样一种幸福中活着,痛苦又有什么意义,文学除了赞美与歌颂又还有什么价值。 这是夸张的说法。你想把歌曲分享给她,但是她却没有在,你也找不到,联系不上她。你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甚至你极为熟悉。某种熟悉的情愫攀上心头,她让你觉得美好清澈而具有无限可能性,听上去她总是与奇迹携手相伴,她吸引你,让你没有任何好斗心,你愿意做她身旁的小羊,做背朝她的严密谨慎的守卫,却又只把最柔软的位置赠予她。 后来她对她自己说,这是一种缅怀死人的感觉。 如果这属于一种感情,那一定是最完美无暇却永远也无法失而复得的那一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