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under 2026年1月5日不知道在这首曲子里撼动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自以为释然的东西却听见另一方在曾相同的立场上喊出了旧日相熟的话语,已被我所摒弃的,全权接纳了的。大概是今日仍无峰回路转之势,故而牵挂。句句意象似有所指,Am I wrong to deny myself solace with our demise? 彼时词人正站在我的对立面,他所拒绝正是我所释怀,错与对的问题就又抛回给我自己,the knot between my ears could unravel if I should fear the day so proud to forget. 他的问题是我的答案吗?我的答案是他的问题吗?在声嘶力竭背后是否另有所指呢?成为一个不想成为的人,也许词人的表意就是如此直白,否定今日倔强认定的一切,因为一切都受到阻碍,于是堕落或称随波逐流,repeat the father’s curse and get his fixed aged wise with contempt for the youth he’ll steal till then. 似乎察觉到这里有不能置于同一情景的主题在运作,但结果太近似,silenced quick wherein it could hurt. 太迷惑,也太迷醉,被摄住就是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如同诅咒缠身。是否这里仍有遗留未解的情结作祟?我仍不能析出一切而不得不尝试析出一切。浮现之景仍是千年王国的影象,流沙般融解的乌洛和阿加特,穆齐尔弥留之际如何思索这一切?如他所言,这一切不可实现,不可成立,他推翻孪生的存在推翻阿加特的正当性于是就还原了她的独立还原了人的独立,茕茕孑立之物成为事实而非痛苦。“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志的暗面”,决绝背后,被他者的迹象所触动,即便发起的缘由如此不同,那现象却如陷阱,命定般必须坠入这井底,而这坠入也完全是我们的自愿,在我们终于借他人的纾解察觉到时。仍在the day we forget的处境里从未远去,the day we reject, the day we admit. 情绪可以销声匿迹可以无所作为,但压抑的事实不会改变,I could meet you halfway between us and our disarray. 我们的悲哀源自于我们仍未找到我们的解,我们从未找到我们的解,在现实中受创无数后就放弃了答案就在幻象中,在千年王国的信仰里,信仰不存在于现实,但恐怕我们仍需要仰仗那幻象而存活于世,这是我们的残疾,也是我们的救赎。当我们仰头长啸,带着极度的痛苦或极度的幸福,深刻地携带着无比虚假的寄托,这既是释放也是连结,意味着我们正与意志暗面的影象紧拥,在无人知晓的投射阴影里,在遗世独立的情结与执念中,我们在捏造的镜像中终于看到了我们自己。意识到这一切后又放下了这首循环无数的曲子,识别到了错位和误会,也识别到了正解,于是声嘶力竭处仿佛变成了埋怨,愧疚化作心弦微颤的遗憾,终究不是我所求。但不否认旋律抓人与表达到位,这烟花仍然在冷月下绽放。更契合的情结恐怕又回到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庸常而典型的叙事之后是任何触动表象背后的共鸣,super paradise I held on to but I settle for a ghost I never knew. 副歌的对话也终于从对客体对象转向了对自己,过桥的my body’s looking wrong都在指出那识别到割离后的脱离,既是躯体表象的湮灭,也是意志纯粹的提炼,而一切都无比正确,一切都是为了情结与执念的不受损,或者说,一切都是为了不渎神,所以宁肯一切焚毁,在焚毁中参拜,仍能抓紧ghost的阿里阿德涅之线,在再也不受任何阻挠的虚空之境里,一步一步走向迷宫深处的答案。“没有月光照耀的日子,一切也都清晰得不见云雾,仿佛行走在杳无人烟的真空里”。一直在真空里徘徊,几乎习以为常,愚钝也总是携有萦绕周身的钝痛,而今我也终于意识到要重新振翅,在这条清晰的小径上往千年王国翱翔。2026-01-05 essay
线 2023年5月31日清醒的觉知非常有限,自洽在于自身的适用与闭环,从开放世界的角度来看,必定漏洞百出瑕疵连连,唯独处于完全自控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某一觉知的运行才在实现中合理,一旦尝试向未知外界敞开通行的大门,任何质疑和否决都可能轻而易举地击溃它。自洽的觉知只在不受冲突困惑与恶意忧扰的内倾环境中才具有它的价值和意义,一切觉知背后的限定和易碎在于:它只可成为一幅既定场景下昙花一现的画,任何角度的风雨惊雷都可能折损摧毁掉它。但它不可或缺,实现意义。剧本令不同的人在时空中因同时被打动而有交集,精神联结展开必不可少的一步,很多故事都是这样展开的,分享一个故事,听过的故事,看过的故事,对方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无论是否在自身身上发生过,但它恰好触发了某个开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沉迷其中,沉迷于一种情结,超出了个人经历的限制,冥冥中的某种共性,荣格提出的原型或自性,原型形式的力量大于个体内容本身,但个体注入新的属于自己完全个人化的含义,宏观与宏观以外的动人便重叠在一起,形成惊人的力量,为某种“体验”而活,为某种“体验”而死,为某种“体验”翘首以盼,永恒显现于瞬时,相对无垠而尽显短暂的意识给经验赋上人为的意义。在一个正向反馈的环境中,一个个体向另一个分享所受触动的动人之物,另一个体同样受到感染,共享同一种体验或从中发掘衍生出全新的体悟,即便二者完全不重合,目睹过神迹就已然生成了形式的力量,越主动让烙印深刻,越让对方成为神的代言,联结发起于象征,鲜活精神源源不断的养料。经典场景有如la la land的Seb向Mia分享Jazz的片段,这仍不能使Mia理解Jazz的风情,但却带给她因对方而起的另一种对Jazz的理解,朴素的暧昧因神迹升华,实现了爱情。但这个例子只是最寡淡的一隅,即便它已经暗示了神迹之风掠过的小小一寸所显露的痕迹。我想人类都有一套推动自己运行的底层逻辑链,被触发的部分在大脑里闪光,正是闪光的部分让人做出抉择,它取决于先天的天赋,也取决于后天的经过。最初缺乏这种概念的时刻,如同绝大多数人都有过的虚无体验一样,又如同其中部分人的举动一样,在反感教条而不断打破惯例的行为中运行开放性,做过种种由无数可能推论导出答案的尝试,在无数动态不同的虚拟人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这话尽显狂妄:并非在集体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而是在自己身上不断看到集体的影子。舍己为人,利己,利他,以暴制暴,事不关己,积极参与,循规蹈矩,遵守教条,所有由自己有限的推论能企及的尝试都在没有衔接的时间段无缝衔接过。但最终没能确定下最优先于自身生存的行为规范,在丰沛的经历体验后意识到它无法说服我,过于简单粗暴的体验是抽离的,它让人感觉身处一种身在心不在的寄生,寄生于一片充满纷争却与“我”毫无关联的土地,所需求的是以“我”之眼去看到,以“我”之耳去听到,以“我”之心去感到。人总是只能从自己的眼里去看到,即便身处在一个海纳百川的集体原型中,仍是个性决定了人是人,在无限的共通外认识到自己是谁。在集体的无垠中实现个体分明短暂却意义非凡的永恒。这也使得在无限个体上复现重演的集体共同经历变得永恒,个人的永恒,以个体之眼所能触及的唯一永恒。苹果在果盆里被看到,归还,拣选,尝试后,终于再一次拿起,所谓坚守基于曾自以为不羁的取舍和尝试,才得以发现蒙蔽自己双眼进而自诩可能性合集的愚昧。最终所做,也无非是回归,即便无论是表层还是底层的性状改变,遵守的规则仅仅是用自己的眼去看到,成为唯一可以说服我的根据。与应激的末日抗争相对的另一种如何是:绝不屈从于任何所谓“现实”的末日背景(少年神的奇幻漂流),任何纷争战火涉及到私人部分触犯到自我疆土的底线与边界,都会在警报拉响后被规避。一个末日,不属于我,既非末日狂徒的优胜者,也绝不可能向它屈服。于一些人而言生命激情在于征服,于一些人而言生活乐趣在于抗衡,但那不是他们的期望;外界的硝烟作用于“我”,却不会让“我”的世界被侵蚀,即便在压抑中视野会倾覆,哪怕面对一片虚无,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变成废墟的奴隶,响应废墟的号召。游离者唯独活在自己建设的城邦,自己建构的城堡,所有限制项都被摒弃在外,这难道是一种懦弱的消极抵抗?只因城邦的底色不愿渗透进任何瑕疵,末日的衰败无法吸引,无法引导,亦无法动摇,独属于“我”的心之所向。适者生存法则导出的灭亡不是下下签,坚毅背后不再考虑为纯粹生存而生存。唯一苦恼的只有因炮火连天的震耳欲聋而失聪导致的迷失,唯一启明的是在僵滞之境中回复开启心灵之门的钥匙:睁开因枪林炮火的强光而致盲的眼,去重新看到,没有任何事物能将觉悟者引入阴谋与歧途。极乐净土只实现纯粹而繁花锦簇的城邦,身处不朽,每一步都绽放出无尽的繁盛。只要目视城堡,城堡就不会消陨,只要城堡永不消陨,我亦永远栖居其中。2023-05-31 essay
醒 2023年3月26日悲剧的源头是全身心投入与你沉浸生活而参与者的自身又总是自然而然因疏忽而缺席(人总是无法看到它自己),于是在场者只剩下你,鲜活跃动又呼应了那么多重叠的唤起让我错把你当作我世界中唯一“真实”的“恒在”,如同看到我自己,这想法建设起来的瞬间就决定宿主要被拽入寄生的梦中。而这“恒在”变型,远走高飞,粉碎成灰,梦却仍未醒来。那么多年我向远亲近邻纷纷发起邀请遥远地驻守这一破碎不堪残缺欲坠的魇,在魇的基础上创造那么零星半点的甜,还不忘记祭拜神像。内里呼之欲出的理想撞裂了隔断的玻璃,出于理智还是放下理智都仍然存疑,一丝两丝吐息从裂痕中挤出,仿佛假寐的幻梦就要苏醒了,一个跨度十余年的梦,神像占据了很长的假寐轨道,叛教后自诩流浪骑士的那位逐渐成为流浪乞儿,总是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从假寐里醒来了,就像现在一样,处于惺忪睡意中懵懂地呆滞,十余年亦似弹指一挥间,就如同一觉醒来后意志总能轻而易举迅速找回前夜寝前的时间相连,什么又一次抓住机会忽然唤醒了他,甚至让他不至再贪恋那为一遍遍温习震慑与切肤之痛而反复沉睡过去的梦魇,也许是因为意象姗姗来迟浮现眼前,也许是因为今天沉溺于荆棘遍布“圣地”的自戕背后隐因才揭晓谜底,也许也多亏那么多疲惫厌倦的暗指做过铺垫,横跨,一次从醒迈向魇,一次从魇迈向醒,它们同样义不容辞当仁不让,同样英勇奋进义无反顾,生命便隔断于两极:而这仅仅意味着寤寐的切换,自然而然,寐时的成果与经验,亦分毫不差地吸收入寤的时空中,那仅仅意味着:醒。冲突时刻,醒对抗所有欲将意识再拽入虚渺幻境的冲击,因醒的冲击最强烈。醒能碾碎所有魇覆盖的痛,魇却永远无法依靠幻境克服醒的缺席,那偶发的糖还是出自披上魇的假皮的(注定要不断尝试)突破抑制而发作的醒;魇的迫切也来自于对醒的渴望,作为一种无法实现醒之余凄凉地发挥迷幻作用的镇痛剂。因为醒,唯有醒,才足以企及最强力的刺激与最径直的真实。唤醒一位熟悉的神明,符合既有的轨迹,最得心应手自如潇洒的神明,人的性状在集体中就是这般定型的(在人即所有神明,所有神明即人的前提下):关乎于最初被最强烈刺激过的真实,在如梭岁月里成为表里一致奏响的亘古的颂辞或挽歌。特定神明的意志是你生命的栖居处。复苏的序章以充满仪式感的总结祝词收尾,烈焰烧毁帷幕:生命天命是介质,专至践行融解于肉身的神明是生命驶向彼端的唯一归宿。意气风发,雷厉风行,都是为了实现那径直企及内核的野望,触及生命彼端的真谛恰在于:你不需要擅长它,只需要将所有真实又热忱的热爱都投注进生活之中。2023-03-26 es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