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关于克拉丽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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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沉默了,所以这才是我最畏惧的。把幸福的可能留在峰值前,我没有办法使它稳定在一条直线,也没有办法使它再提升。我这么无聊的一个人,却赞誉着他人的有趣。人是需要沟通与交流的动物,所以当我看着,偶有时机感受到,就会心怀感激。

如果我是个女孩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做出猜测,大概会像克拉丽瑟那样吧,穿着裙子,长发披肩,既有女孩气又有英雄气,那么多束缚于女性身上的条约她却毫无顾忌地一一突破,而男性缺失了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身强大的可能性。所以她更美,更迷人,更有魅力,白净的面孔,习惯性的微笑表情,她才是真正乖离而疏远的,直觉精准而有创造力,比乌尔里希更有潜质,但是除了美丽与灵性却不能吸引任何一个男人:除了我。乌尔里希世俗的眼光里只能看到谁?情妇博奥黛婀,表妹迪奥迪玛,亲妹妹阿加特。每个人各司其职除了克拉丽瑟,他大概因为脑子里的那些刻板偏见,也很难配得上克拉。

孤独而没有归属感,恰好因为没有感觉而感受不到伤害,所以她的感官才如此敏锐。某种程度上来说乌尔里希不能接受她才是正确的,她不完整,没有正常的感情冲动,而是现世的先知与救世者。她对瓦尔特的感情,隐晦而成习惯的,甚至抱有一种怜悯,对自身也是对丈夫的怜悯。

不能给她感情吗,时常这样反问自己。如果有了感情克拉丽瑟还是克拉丽瑟吗,会有什么东西会被毁灭吗。娇小玲珑又灵性敏捷的,坚决又果断,美好得像个天使似的。除了救世的冲动难道再也没有其他了吗?

所以这也是克拉与众人疏离的原因,瓦尔特又怎么会懂。莫斯布鲁格尔的意义就是如此,连接着乌尔里希和克拉,像一条通往卡卡尼王国奥地利精神的丝绸之路,哪怕是救助自己也没有一点私心,也只有明了她处境的健康人才会明白她的悲哀。怎么就没有人对她抱有同情呢,瓦尔特收到的是神的指示吗,当他转过身义无反顾地向她走去时。

没有动机是很悲凉的事情,小克拉的尼采年或者是乌尔里希年都是对这个世界无声的反抗与妥协。某种程度我看到她身上与我的相似处,什么把我们两个绑定在了一起,我试图把她融入我的灵魂,让她来分享一半我的心绪与感情。

有可能不如对她说,来吧,来认识一下我,另一半的你自己。与那个让人失望的中年男人不大一样,我是真的年轻,既有二十岁的身体,也有二十岁的心。

那我为什么爱克拉呢?大概是因为她精准的直觉与美妙绝伦的灵性,还有一件是我们两个都是疯子,只要融为一体,地底与云顶没有什么我们不可达的地方了。把我的感情赠予她,把她的精神安置在我身上。我呢,我有什么值得她回报的?大概是严谨的逻辑,打破常规而特立独行不拘于现状的痴狂与疯癫,那琴声我懂,那画迹我也懂,更入世,也同样出世的。倒是唯一一点缺陷是我们都不是活泼的人,她受理智的吸引,自然受我吸引。但是我受活泼又聪颖的吸引,难以企及的天鹅一般的宝蓝色,与我毫不相干的另一种颜色。只能希冀某一天自己也成为向外而热烈的,勇于去搭档另一个同样热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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