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弗荣过期毒糖

essay

结合几天前公众号看到的文章这一段落食用:

“在剖析躯体性自恋者的手段时,有必要说明其与性上瘾的异同之处。

性上瘾的特征是强迫性行为,即成瘾者不会因为意识到这点或逐渐加深的负面影响而放弃。性行为的主要功能是规避通常源于未解决创伤的不适感。通过沉迷在仪式化的幻想性场景中,性成瘾者绕开了创伤所造成的痛苦。

性成瘾者陷入了这种快感和满足模式,形成了病理性的依赖,他们会越来越冷漠、遮遮掩掩,无视这种行为对自身和他人造成的影响。随着心理痛苦和有害羞耻感的加剧,自恋的姿态成为成瘾者的防御性盾牌。

尽管成瘾的发展性本质会带来更高水平的羞耻感,触发原始心理防御机制,导致道德感恶化和自恋特质,但是性成瘾和恶性自恋不可混为一谈。”

可以说例子不仅在于性成瘾,只是往往性是最直接的绕开手段。一旦想借助什么去绕开不适感,快感成瘾是最直接不费力气的绕开手段。而性瘾是最懒惰的一种表达之一,也会成为最常见的之一,性瘾往往伴随着洗脑:某种虚假绑定的权欲,高高在上的物化,或者情愿借被物化依附物化方的强者,本质想从所谓“无力感”/“孤独感”/“虚弱感”/“丧失真实感“中抽离出来。而成瘾最可怕之处就在于“上瘾的特征是强迫性行为,即成瘾者不会因为意识到这点或逐渐加深的负面影响而放弃”,正如瘾被病字旁包裹起来。

结合昨夜听闻FJ通讯集里的那个事例,三四岁期间目睹兄长被父亲掌掴臀部而受到第一次创伤的女孩,产生了长期无法自拔的强迫性肛欲自慰行为,F的解释依然很粗暴,粗暴得让人不适,他说掌掴的行为让她回想起了肛欲期的快感。而这种简单粗暴的定论无形间反而是对患者刻薄的打压,那种轻视与冷漠,绝不设身处地地为患者着想,在我听到案例的第一时间,我注意到的是精神性的创伤,是一种因无法抗拒安全感的流失而被迫剥夺了直接体验的真实感,为了与世界进行有效的连接,即为了再次保持类似于爱于安全感之类赖以生存的精神或情感性需求时,通过性成瘾(以高度快感为手段而迅速高效吸引所有注意力)的错觉去抵制那种瘾缺失安全感而变得难以接受的带来创伤感的现状。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即便知道这是错误的漏洞百出的,在找到避免如此巨大创伤感之前的自愈途径前是难以脱离这种直接成瘾的手段的,甚至即便找到了,也会因为长期成瘾的惯性产生难以割裂的依赖性,依然难以戒断,拖沓的时间越久,戒断的难度越高,但是往往因为找不到正确的处理措施,注定要以成瘾的形式去拖沓,因为对已成为创伤程度的患者来说,这种可怖的创伤感是难以忍受且致命的。

Jung的前期确实像个傻瓜,他明明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依然跟着Freud跑,他的成瘾与自我蒙蔽的措施是效忠,把他看成是英雄,正如写下过的文字篇幅里概括着这种长期性的成瘾带来了注定毁灭性的冲突:“在他的梦中他梦到了他的英雄他跟随过的,我都想用爱人去形容。他宁愿杀死自己也不愿英雄死去,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弗洛伊德是英雄的形象是打动号召过他的时代精神,从情理上都说服了他,成为他依附过的想要依恋的,直到他发现他的王子他的英雄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话题,他感受到的、觉得矛盾的、想要关注的都被否决了,如此的尝试可想而知他已经做了无数次,最后他用一封信去决裂了。在他的梦中他杀死了西格弗雷德,他没有指责对方为什么不听取自己的发言,没有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照顾自己的感受,他选择了最绝对的独立:不要求对方负责而是由自己行动去杀死那个英雄的意象,让自己顶替信仰的神明以此脱离注定只能不断失去自我的困境。”而人无法背离自己的本心,根本的体验与困惑,F的粗暴可能与个人从不透露的情结有着根本的联系,出于尊重不去猜测此人与母亲或者无比强调的可以概括一切的性欲之间千丝万缕联系的可能性,不去指出他想借粗暴的定论巩固自己王的地位,不去指出他对那种顶端优越的极致向往,他自缚的茧没有让他醒悟,而他越来越困惑却坚持自己没有过错,在顺理成章的自我醒悟之前也绝不会去自省,我有理由这样猜想:他恐惧那种颠覆与失败带来他最为恐惧而想要避免的无能感,弗洛姆比我更详细地概括过他的局限性。

Jung随后而至长达一年的精神崩溃是注定的,他不仅是勇敢并且是不得不直面那种矛盾与冲突:如果他放弃自己的直接体验他就会成为疯子,但是良好的长期的理论素养让他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自我蒙蔽放弃想法,再加上他没有可以直接助力而成瘾或者放弃的情结,他是被迫在此处决裂的,被迫在找到安全落脚点之前就先开始痛苦漫长的戒断,处于没有方向与指南的漫长的自我折磨期,最惊人之处是他的意志力,他在无边无际不知将持续多久的黑暗里探索,终于坚持到了天明。

我但愿自己有他这样坚强就好了,某种意义上而言也许他有着比我更强的爱生性的求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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