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中好梦中断,现在开始考验我的承受能力。连着三天做噩梦,去年最后一天凌晨惊醒梦到在手账上归纳总结某个要素,左边写A右边写B,然后写着发现得先A再B同时又要先B再A,但是梦里面居然智商觉醒了觉得这是个逻辑悖论,绕不出结果然后天崩地裂。
也许因为读弗洛姆的缘故不知如何联系上了读的上一本的内容又联系到远古的“是又不是”的折磨回忆,我说因为异延所以是又不是对吗,对方说,不是。
哦。指不定谁愚昧,听众不理解而讲不清楚的人也不一定对。
第二天梦到精神病按着人疯狂输出,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被唐僧念经念醒,睁眼又是凌晨。潜意识开始给我加大挑战难度估计也意识到是我已经在梦境里克服了丧尸恐惧甚至可以跟他打得有来有回就算三负两胜也没让对方北伐顺利,得了天下的还是侥幸活到最后或者说大梦初醒的司马懿。司马懿是鬣狗因为他是机会主义,而我是司马懿因为我只是侥幸。也没什么不妥,务其实获益争虚名殚弊,结果不坏质量又耐我如何?不深思严重后果的未来罢了,试图侥幸中摆脱悲剧属性。
这又会是因为什么,因为看弗洛姆新书加上对恋尸癖的那本研究充满了好奇,加上他说希特勒不是病态人格说不定有固定因果每个特定时期都能产出一个希特勒,加上他说自由天性与可能存在的服从天性。满篇gczy的香味,文化与劳动贯穿,辩证性想法贯穿:文化作用于人类人类反作用于文化。狠批涂尔干,爆吹马克思,忽然当年涂尔干给我带来的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就被另一位大拿彻头彻尾否定了,啊原来是这样,我想,这样就解决了矛盾的根源,不能从老大的全心理因素考虑,也不能从迪尔凯姆的全社会因素考虑,结合考虑是必然的。这很辩证,引起舒适,令人心服口服,又像充满道理的诡辩,忽然我开始害怕了,更严重的飘忽感让我不知所措,辩证本身让我恐惧,它本质是否定,否定这个又否定那个然后像模像样地说“所以我们折中”。那种远古思想又在困扰我了就是是也不是有又没有……无法敲定的感觉。也许是我受到一些先入为主的记忆影响,也许这只是他们最合宜的表达方式,其他人不会像我一样计较这一点清奇的矛盾意识,弗洛姆把道与宗教也联系了起来,他中立客观地陈述却不发表意见,而我想知道他对此所持的态度究竟是yes还是no。
人本主义伪善的外观表皮被人蒙上了温情的色彩,在弗洛姆的这里我却感到无比冰冷的刻薄。现有的已有的他毫不避讳,即便通俗常带有负面色彩的词汇他也一并采用(就像我毫不避讳地惯用老大的自恋概念被各种朋友们一脸嫌弃地直接视作水仙花),本质根源是一致的,他就丝毫不在意歧视或偏见。而在这个社会风气下成长的人们很难立即更改这一点,即便知道他的重点与本意。理解并支持的过程缓慢,大概就像要扒下一层皮。
今天的梦关于爱人,睡前记得模模糊糊地还在作一首情诗:我亲爱的/如果我有欲望/我会对你说:/“让我们做爱吧!”/可是我没有/于是怀着现有的满腔感情/我用我是如此爱你去概括/这世界怀有才能的创造者如此之多/色彩斑斓目不暇接/我向你表白/路径连通得以欣赏一个人的创造并不简单/而与此同时你激发了我的全部潜力/接受我的告白的标准也同样简单/若我也符合如此而言的你的需求。第一个梦里的恋人消失了很久,在我即将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忽然重新出现了,大概是做着造核弹之类的高级保密工作,而他多日前发给我的消息因为信号接收今日忽然让我收到:喔原来他对我没有过敷衍,甜蜜如此甜蜜,他还是笑着温和地笑着保持着幽默,戏称高中自己顶多算一位武侯,这个时候我想起来我的爱人他说他始终是一个女孩,这个秘密只有我们知道,我看着他这感觉并不冲突,充满少年气的女孩,我想着你知道我会如何珍惜你吗。而后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马上变卦,四舍五入这次彻底再见吧情情爱爱的都离谱。醒来一次,还记得他温温和和说话的样子,即便我们如此亲近一见如故,支持着对方的事业但是并不一定有相交的可能。
进入第二个梦,还是爱人,在上一个梦的基础上,这回爱人出现了一些改变,这一位也是本质是女孩,他更冷漠,更自私,以自己为中心出发,但奈何我产生过感情,不吵不闹我提出结束,随后对方大吵大闹说我一点小风波就想断交,我反提出并不是一点小风波只是不想再产生风波,随后对方又提出“就你要求多我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你”。远古记忆重演,在此场景里我依然动弹不得被完全压制,啊这,不干脆的要吵干脆的也要吵,而这位的个性完全对上了疏离型回避依恋的模版,加上完全不考虑外界独立于自己存在的严重边界模糊,今天得到了满足就高兴,第二天得不到满足就骂烂你的祖宗十八代。自己没有任何压力与负担,第一天爱你第二天就恨你,没有任何消耗。
想起来和老大吵崩盘的荣格,老大从第二天开始和他划清界限,荣格从第二天开始精神崩溃:很久以后用他的话来说,因为那个时候他失去了自己理论的根基。而后他慢慢恢复过来重新建立自己的理论体系,他从未否定老大对自己的重要性,而老大恨了他一辈子,并且对他早一步的逝世感到十分满意,报应。
荣格说崩溃是因为失去了理论的根基,理智的感性的中立的角度这句话都是对的,尤其当把一切事物都放在同一平面上去审视的时候,这句话无比正确。
我不知道他如何从中解脱,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转变,感情强加于身不易改变,而我们很难做到不顾因果彻头彻底的憎恶,尤其是我们曾经所重视的开始与我们为敌时,你想要客观对方完全不遵守客观,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各自抱持自己的不客观,但是理性主义又毫不冲动的我们根本无法做到这种无厘头的果断。
也许清醒之际一辈子也无法拥有这种果断,不如弃置不属于我们的情感需求,静默的陪伴?大抵是从不需要的,主题回归到那首情诗上:当我能欣赏你的创造而你又如此擅长激发我的全部潜力——再加上最甜不过的阿德勒最令人诟病的一点:不要对外界抱有期待,你仅可以勇敢,但是不应该要求规划对方的行为,也就是说,无论对方做出任何行为都是合理的。他甜而注定了如此之下只能被不断伤害直到成为幸运的那一天,他甜我过往如此希望保护他保全他让他不受无谓的伤害,他那么甜而我今天终于意识到“与我何干”?保护美好事物是非病态人类的本能,尤其是我从不应有夸大这种本能的倾向:环境的重负曾让我盲目地担起这个担子话又说回来“与我何干”?每个人的生生死死都在不断发生而管闲事地插手奢侈地拯救某一个人——他的价值值得这一份奢侈吗?如果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评判标准那我的标准就是在满足那份情诗的前提下,如果我愿意。
背叛常见而变化更常见,你如何奢求今日不背叛的明日不改变?情感放置不下清醒又不容我胡乱解答:也许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你真正的需求,当把重心都放置在需求之上时,那打击带来的覆灭感就会随着时光流逝缓慢地隐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