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还是因为超出自己的认知所以接受不来,对众多人来说。
对我来说,好的更容易接受,一个人会为了公义而死,为民族,为国家,为亲友,为事业,为这些而死,我觉得是很寻常的,如果超出认知,我更多感觉是震撼,但是不会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傻白甜,也不觉得自己是圣母。有些事确实就是吃个口头亏不怎么样,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呢?
真正发生了的话就很美好很棒,但是即便是寓言性的故事,也有良好的寓意,对人类而言有好无坏呀。接受有什么不妥的呢?
有的人怕被消遣,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前,就要恶意揣测,或者反消遣。可是被消遣了又如何呢?消遣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人恶趣味消遣你,但是你仍然出于平等和尊重用友好的态度回应他,恶趣味的人并没有说就损人利己了,他们其实很可怜的,觉得自己耍小聪明蒙骗人好像就技高一筹,可是平等相待的人不是更棒吗?因为尊重,平等,同理心,本来就是熠熠生辉的东西,用这个来做回应,不应该是人之常情吗?
如果还想生活好一些的话。
我想起过去有个朋友,她一遇到考试就会紧张,因为高考失误落下一些后遗症,她总觉得自己够不上了,每一次都会紧张,会紧张到哭,但是她平日努力,往往最后成绩不会像高考那样让人惊惶,即便如此,后遗症仍在,常胜的习惯也还未建立起来。我每每安慰她,她出成绩的时候也常替她松口气。
前任不以为然,说,这种人就是自己考第一还喜欢唧唧歪歪,是装B。
我当时跟前任争论,说于情于理,人家是着实有情感需求,伤心是真伤心,紧张是真紧张,能抚慰的,为什么要计较结果如何。
他不以为然,继续耻笑这种行径。
我总觉得自己三观动摇,我觉得安抚人家确实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们是朋友,她真的需要帮助,我有能力,我能理解,那为什么不?为什么会有人因为结果可能会好就不屑,就耻笑,就落井下石一般,不断计较,就像自己折财了一样。
我感到不理解。
还有种种劣迹。
也是上大学之后才真的发现有的人无耻程度之深,若一帆风顺则万事安好,但出现一点挫折未妥善处理好,就会有一场恶人作秀的表演出演。
我习惯善意揣测别人,感觉不可思议处直接发问,往往被更不可思议的答案顶撞回来。我至今还记得对方的被害者有罪论,有的发言真的恶臭,看不出丝毫幽默,你不笑,他说你开不起玩笑。
幽默感除外,你尊不尊重人,对不对得起别人和自己的人品,又是一回事了。
我过去没办法接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万般痛苦,圆不了它的逻辑也不信人真的会生长得这么坏。但是后面我逐渐发现,许多痛苦的事情都是因为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好事那真的是好事,没关系,人性光辉,坏事,如果超出了认知,不是自己的过错。我始终热爱人类,觉得人类美好,也觉得人类值得美好,但是丑恶的东西也产自于人类,无意识的区域自发地生成了,仍然该就事论事,打压丑恶。洗净丑恶之后,人类依然美好。
愧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多人被侵害了权益之后,像很多官司,打到最后,说,我希望对方真诚地道歉,差的都是那个愧疚。当己方受侵害,对方感知,愧疚,后悔,己方往往更好原谅他。有的事已经发生了,弥补那个空缺以外,更重要的是对受侵害本身行为的弥补。共情和同理心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管被破坏的空缺有多大,被填补了多少,或者被富余了多少,愧疚仍然是关键的一条解决手续,意味着不逃避,意味着我对我亲自行径的错误表态,意味着在此时此刻侵害了人类的我也是人类,原谅同类,总是一件比放过其他种族的生物侵害要更容易的事。
于是面对受侵害,就不是被孤立了的,也没有树敌了,被理解了的,与同类在一起,再着手想办法去填补那个空缺,绝大多数结局都比较顺利,人道,温婉。但是有些却比较艰难,比如说抑郁症。
但是有的人他就是不知道愧疚为何物,即便伤害了人他也不会有任何不适,往往被这种人伤害人们感觉不值,又无法不纠结,不能意识到同类为何行如此行径。无意的伤害往往也容易随时间过去消散大部分,那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逼每个人都有同样高的包容度,接纳各种自己没有见识过的处境和观念,没有愧疚,没有责备,只是空缺要自己填补,就像家中电器损耗,要修理那样。但刻意的伤害,不容易消逝,它长久地在脑海中萦绕,让人不断质疑整个世界的合理性。我仍不知如何对此进行合理的收场,我只能对陷于迫害中的人们饱含感情地说,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