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谈非虚构文学的诞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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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世纪开始,伴随着现实主义文学衰弱且在现代主义文学已开始茁壮生长后才得以兴起的非虚构文学并未因后起步而失去文学发展的竞争积极性,相反,不妨说现代主义文学用虚构性弥补了现实主义文学的表现不足,而非虚构文学则用现实性弥补了现代主义文学的表达衰弱。现代主义文学替代了现实主义文学的主流位置,主要是因为在时代的发展与动荡中,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受到限制,难以用传统的笔触精准地剖析人物的内心感受,所以在表现方面就受到了限制。而这一点,现代主义的写作方法则用抽象的表现形式对此进行弥补,无论是非理性主义的打破常规,虚无主义与荒诞派的否认现实与表象,尼采或萨特存在主义文学的再次赋予意义,还是更为抽象的象征主义用意象表达情感,以卡夫卡为代表的表现主义对于人物内心进行一个物化的表征,或是超现实主义、未来主义以及魔幻现实主义对于虚实界线的突破,都是对于现实主义无法用传统笔触直接指明核心问题而以更具创新性的手法进行写作的文学创作形式。

但是现代主义文学同样也具有这一文学思潮的局限性:其一,现代主义文学具有很强的抽象性与隐喻性,而解读这种抽象与隐喻并不能让所有人成为其受众,导致了文学解读的难度上升;其二,因为现代主义文学的虚构性,如若影射一些真实的社会时事,即便不是因为受政治因素影响而无法直接叙述出其本体,也会导致其指向不明,缺少证据与真实性;其三,现代主义文学以虚构和想象为主,不乏使得其内容文本与现实世界有距离感的情况,可能受众会产生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体验感。

不能否定的是,现代主义文学仍然弥补了现实主义文学着笔“浮于表面”的缺陷,而当采取了现代主义的指明核心的观察方法,进一步对现代主义文学进行发展,使得作家不必再通过虚构的写作也可指明出事件或者人物的核心问题所在。而现代主义文学即便是虚构,仍然是反应出现实的需求,只是因为在现代派的发展时期还未能通过直接地刻画现实反映出事物核心问题。而非虚构文学则可以做到描述真实场景的同时,也能刻画出表面之下的深层社会事件核心问题。

如非虚构文学作品盖伊·特立斯的《被仰望与被遗忘的》作品片断就可反映出非虚构文学解决了现实主义的局限性和现代主义的间接性两个典型问题。

“他们在一个地方只逗留一段时间,一旦大桥建好,他们就开拔到另一座城市,去修建等待着他们的另一座大桥。他们把所有的地方都连接了起来,但他们自己的生活却永远孤独、飘零。”

不妨总结,现实主义文学为了表现“场景”刻画“现实”,但是反映的“现实”却有限;现代主义文学为了弥补现实主义对于反映“现实”的有限刻画“场景”,但是刻画的“场景”因为虚构而间接;而非虚构文学则为了弥补现代主义刻画“场景”的虚构性与间接性回归“现实”。虽然看似三种文学流派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逻辑圈,但是从文学写作角度而言其发展仍是飞跃性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仍要提一句,虽然非虚构文学跳出了成为一个世纪的主流的现代主义文学的僵化,现代主义文学的虚构性也不可因其僵化和间接而全盘否定其意义,虚构与间接成为一种留白,为读者的想象与臆测留下更多二次创作的发展空间,同样在科技尚不能突破虚构的今日,现代主义文学所具有的虚构依然是具有寓言性和审美价值的。

另,不以文学发展的视角,转从社会方向来看,非虚构文学的大力提倡也推进了文学的全民普及性,对于文学的虚构性观点的解构也使得文学创作能让非作家的普通人也参与其中,而这一普及则使得文创的多种视角与多可能性再次得到展现,不再局囿于作家们的种种特定视角,普通百姓的观点也能进入时代文学的范围参考。而非虚构文学的发展同样也满足了读者对于求实的需求,文学不再只是虚构的代表,甚至也有可能因此创新之举而为文学的更大力普及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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