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假作先进地代入某一不涉及自身利益的部分去展示出来,究其根源是为了更好地谋求自身踩人一头的威严与福利罢了。只有动物才会以自身为载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地去跪伏膜拜乃至争夺这种可笑又无谓的权力,不断应用那些维护强权制的缺乏理性的借口的动物们体内都隐藏着尚未露出獠牙的纳粹,每一个时代都可能出现希特勒。
或许过分真诚地对着对方去称赞一个个体的美丽或肯定某一个体自满的自我物化与物化对方本身就是一种推波助澜般的错误,就像这种美丽的本质是与人无关的,同时它也与己无关。这种对美丽的肯定从不应该有机会去参与于人际关系之间,唯一合理的存在形式是被一个不在局内的旁观者旁观,各自享受那种观赏着投射他人身上的自我去满足自身的自恋需求。
请务必不要认为这种认可便代表着愿意相处,相处的质量永远取决于共同推进的质量,认可只能决定自恋取决的独处的质量。至少我是无法忍受那种打着联结名号共处一室实际上却是在各自独处的关系模版的。想来这也就是那种源于自恋的爱慕从来不会影响我对一个人的判断、主动的相处姿态的原因。用自恋去影响他人本质是很糟糕的事情,往往并非出现在表达者身上,而是出现在接收者身上:他们往往接收到他人对自身特质精准确切唯美甜蜜的描绘与认同后,便被自我蒙蔽一般地产生了亲密,而这种越界的亲密本质其实就是虚假的,只是为了谋求更多的自身福利而诞生的,打着爱意的旗号对对方进行隐蔽的剥削,乃至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要求巩固自身高高在上的权威和力量,他们搞错了爱真正的本质,他们想要的是被贡献,大胆地索要着另一种后天形式与意义上的无私的母亲的贡献与爱,勉强地回馈少量的自以为是自身没有损失的爱却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平等,就像没有断奶的母子关系之间必然是永不平等的。他们以爱为名进行那种对后天母亲的绑架,无论是坦率直白地呼叫对方为“母亲”还是自愿且乐于身处“父亲”或是其他主导者的地位时,模型都对应着那种畸形母婴关系的还原,但母婴的寄生是为了维护物种的延续与生养,而这种剥削表现在已然成人的巨婴身上时,后天母亲不仅满足着他们贪得无厌的一切欲望,也要满足着他们自觉为母亲世界中心的王者尊严,概括之下的表现大抵为:一边视对方为可以供自己无条件不断剥削的母亲,一边又自得自满于对方顺从地称呼自己为主人。从而演变出一种诡异的逻辑自洽,除非你处处服从我取悦我成为我的后天母亲,否则我便剥夺你继续唤我为父亲为主人的权利——这种畸形的变体之一就如弗洛伊德与荣格之间的关系一般,前者永远自负自傲以王者自居,在不断喝令对方取悦自己的情况下,关系里却永远不会有平等的可能性,表现为一种暴政:一旦不符合自身对他人的剥削预期,便从得不到满足的巨婴形象化身为裁决与审判的王者,将对方打上永世不可翻身的烙印,把对方永久驱逐出自以为划分出的那块神圣领土。在这一刻,他愚昧无知地坚信自己是有那一高贵裁决权的人了,在自己意淫得出的小王国里掌控对他人的生杀大权并且滑稽地表现到了现实之中,这种建立于我高你一层的决裂形式本身就荒唐:因为你不服从我,所以我驱逐你。而一个未断奶未独立未清晰审视过自身在世界上的定位的人永远是意识不到这种行为的荒诞感源自何处的,他们坚信自己是唯一的上帝,搞不清楚课题分离,还是不断尝试把自身意志强加于人,并且坚信所有失败都是源于他人该受那千刀万剐的反抗。所以阿德勒逝世之时,弗洛伊德那一反威严常态表现出的极度低龄化拍手称快的儿童行为,原因无非也就根植于此:他竟然始终没有完成过“自身”与“世界”的分离,以至于对一切忤逆“自身”的客观存在所遭受到的所谓“罪责”都坚信为是一种应得的报应与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