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遥不可及,割裂了我的过去和现在,就像来世和今生,但当再看到一些踪迹的时候,又能马上想起来某些早已消失殆尽了的感觉,被一遍遍提醒着某些着实存在过的东西。
曾经大声呼救过的用力争取过的渴望好好活下去的富有生命力的曾经,区别开今日我一具几近老朽的“死尸”。
生命的过程呈现出了一条不太规则的正态分布曲线,它从最初的绽放,感知,磨砺,打磨抛光合身的铠甲,穿戴在身上,在个人的小小宇宙中非常盛大地灿烂过后,忽然抵达了一个转折点,它开始一点点衰退,败谢,在这后半截里做着没有章法而又毫无意义的补救措施,知道精疲力竭,瘫倒在地,无法再次站立。
“人们折断了兔子的手脚,却讶异于它的残疾。”
曾经觉得已到了无法更糟糕的地步,在记忆深处忽然被唤醒那时种种后,忽然发现连那懵懂又坚定的姿态都是可爱的,无法再决断地否定那年种种举动的意义,只是无法预测未来的选择一定会带来众多可能性中某一种既知的结果,如同在漆黑中行走,奔着天边的光亮行走,当然有可能从悬崖绝壁上坠入深渊。
然后我便无法再去责备过往,无法再要求过去的自己对来日的遭遇负责,当我理解那时的纯真之后。
我无法言明自己如今究竟是真的在接近成熟还是依旧在稚嫩期想方设法地避开永恒衰败的诅咒,若为后者也不难预料到就算在未来真的再也无法复苏的某日也仍会明白此刻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