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炼金术

20总结前言

essay

(尽管不一定有后序)

我不排斥无法接受的感慨,但我排斥在毫无推进的明知故问上兜兜转转,回翻当年的稚嫩文笔,矫情的篇幅好在不多,让我抑制住了暴躁的冲动。但也不是没有,那年关注的大大回关了我,自己拿出费尔南多的矫情姿态写文抒发感情,越装得不刻意越是刻意,每一个字都在借助阴郁的表象用力表达着“你不觉得我们是同类吗”。超级大惊喜大大评论了我回了我的话,我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的回复连句号都显得刻意,当他第二次回复我的时候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而对方私信我发送了他的联系方式。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我忘记了。

我还记得他的头像是红色花和黄色的蜗牛,小头像看过去像红色帽子的女孩对镜头举着单反,或者是举着相机的女孩,远看像一朵花和一只蜗牛。记不清楚具体的图样,有印象的是那年还在用qq,一向隐身改成挂在线上,等着他的头像在列表里闪动。

我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期待的,是他说他对读书毫无兴致,还是写文公开宣称我是对他感兴趣的95后小屁孩,还是毫无敬意地猜测我的性别,还是他听说我不看他的长篇后越来越表现出刻薄。

我感觉到被冒犯。回头一看他lo上的文章已经删光,正如我取关了他他也取关了我。列表里也没了他的痕迹,正如他让我失望,我也让他失望了。

高二跨年收到了同学们的贺卡,我们班的风气友善温和,即便像我这样的边缘人也收到了大家的接纳与祝福。其中有一位小天使祝贺我新年快乐,全文如下:“祝你新年快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学期变一个样”。她观察得多么准确啊,或者说大家都注意到了,但是她是最直言不讳的那一个,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努力的行径也有被察觉。

有的时候我冷漠有的时候我刻薄,有的时候我义愤填膺热情如荼有的时候我冷若冰霜歇斯底里。当然不是躁郁症,我内心平静而空无一物,在不断的模仿与采用中挑挑拣拣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平衡,这努力持续迄今。

如果那时候我是半年一个模样那我现在一定是一年365个模样,变化如影随形,今年尤甚:我的四季过得色彩分明,我的尝试更勇敢更果断也更轻松及时刹住车。我仍在试炼着修行着在这期间出现了那么多值得表达敬意的现象,在规律与经验中偶有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的心之所向,被吸收的新内容成为基础,被淘汰的旧基础成为无数混乱记忆中的成员之一。每一次意识到变化发生我就要再意识到一遍:这变化从未发展得如此迅捷。矛盾从不矛盾,冲突从不冲突。正如我仍能在维瓦尔第小调的巴洛克冬天里体味到激情的呈现,即便抑郁周期发作,我坦然接受。

回归正题,我想不到自己的2020年有什么好总结的:年初家里的人死光了,年中我承受不住家里的压抑氛围宁愿选择另一条自毁的道路了,年末在战争暂止的废墟里我说它们都过去了,我的晕血症清晰地觉醒了,我的手脚都断了,努力又徒劳地接了几年骨,可能只能继续筹划怎么长出新的器官了。我想不到2020有什么好总结的因为这总结不会很持续,今天诞生明天就死去。我只能泛泛而谈这种带着神秘美感的规律。今年远不及往年困难或者困惑,循环了一万遍的歌还能突破两万遍,尽管20刚到来的那一天我觉得一切都会很不一样,它成为准确的预言:但是当惊喜成为常态的时候我就不想再感谢它了,唯一表达感激的行为就只剩下虔诚的感受。

奢侈的愿景是希望21年展现出更多的可能性,我不要千年王国了,即便还在自我说服中。没有什么比感受更重要了,在我的夜间星球上,蝙蝠迟早会长出用于滑翔的翅膀。八月末的某一天它意外地闯入,伴随着我失了智的骂娘声在头顶一遍遍盘旋,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宣诏:它隐而不见地迁徙到了我闭塞的精神世界里,随后它永居了,折断手脚的兔子终究长出全新的羽翼,心肺衰竭的斑鬣狗终究长出未知的脏器,只要我们仍活着,那鲜明的可能性就在向着我们不断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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