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的前夕,我刚通了两个宵应付考试,现在困得要死,因为文档的保存错误于是又只得把几百个输好的文字品记忆再输入一遍。晚饭是广东珠海某家放了很多辣椒又不辣的饺子,惦念着那一点辣香,脑子里想着丽江反杀案中正当防卫惊人的鲁莽进步,莫斯布鲁格尔法条的改革与完善,开放关系的实质与应用,还有斐德洛的存在。
放在今天也是一样的,如果斐德洛被他们关进了精神病院,我就去起义,就去游行,就往学校墙壁上泼油漆,写“反贼去死”,也被关进精神病院,蹲牢子,或者被枪毙。与当年为她前仆后继舍弃一切哪怕她到那个时候也拒绝我,一样为她付出生命地去对抗世界。
我过去常后悔找的理由是不值得,觉得自己愚蠢,付出型人格,自以为救世主形象,其实放在今天,我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昔日的遗憾并非出于对自己舍弃一切形象的不齿,实际上只是因为幻象它崩塌罢了。
如果斐德洛出来他说,是他有病,是他的错,我可以抱怨他,我可以离开,他必须这样做。
我也会斗气,会暗示,会闹会抓瞎。
可是他恰好是没有变的,他的想法挣扎着,却不敢出声,佯装着还在沉睡那样,静寂地等待度过这一生。
克里斯的哭闹把斐德洛还回来了,我欣喜就如同斐德洛被还给了我一样。
概念也没有混淆,我不是为了他被枪毙,而是为了他是没有错的被枪毙,我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去死,而是为了去守卫自己的完整不介意顶着巨大风险义无反顾去做亡命之徒。
我曾经全身心地去投入过一个人,一个切实存在在身边的人,感受她所珍爱之事,交流去给她回应,早在看到穆齐尔如出一辙之后的千年王国纪实前,我就已经体验过乌尔里希之实感,跟他一样提心吊胆,一样全神贯注,我没有像他和阿加特那样关注性别之吸引力,或是烦忧未来婚恋相关,我就是我,在那时忽略了性别,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无意中触发了那个打开门禁的开关虔若处子般忽略了只身之危险,仍孑孓之前往独一无二的乌托邦。
可能有一些坚信的意外成分插入其中,而一些时候的不以为然也用纵容与宠溺去忽略了,更多时刻我仍然徜徉在千年王国的海洋之中。
也许正因那些坚信的意外才让我最后如履薄冰,但也正因为那些坚信的部分,我也许才因此得以完全地沉浸。过于理所当然的夸大和想当然的坚信与开脱。
可能也不太对,当年仍是如白纸一样处于青少年中期的自己跟现在是截然不同二人,无论最终的真相黑白,过往的太多分辨与斟酌都没有太多意义了。
所以让我们回到斐德洛。
那为什么是斐德洛呢?(当然不能是穆齐尔,穆齐尔还沉醉于数学那一套逻辑无法自拔全然忘记关注人本性的非数学性,所谓感受与共情都是他不能第一时间接受,针对阿加特即便理解却依然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保持原则和底线。毫无疑问安抚是昧着良心的作秀,但是也不是用消极行为回应以此抵抗的理由)
因为斐德洛理解得来孩子哭声的同时,也沉迷于把摩托车的维修视作一门艺术,良好的同理心与事物的投入度,种种都证明是感性与理性的融洽结合,不因某一方而优越以此去歧视另一方,或者独断地只坚持其中一者,这种状态我总是会赞美。而同时,我体会到了摩托车保养的趣味,我在罗伯特笔下体验到了公路旅行的巧妙,我体会到了追忆的碎片不断碰撞的巧妙。斐德洛所遭受的一切,正如六子的剖腹自证,他的反应,他的屈服,在这一切发生后他一言不发的儒雅与看似静谧的文质彬彬,承受与隐忍,却依然表征出人性的需求:克里斯的哭喊叫他回过头,就像有了助力那样他好爬上海岸,安抚他的同时,被安抚了。
以及因果的非万能,良质的存在,直觉的牵引,应用它而非泛泛纸上谈兵。
我能带给他的,比如说画画画,sims的空想与快乐,杰出的表现力或曲折的故事,美景与冒险,事业与理想情结。我想大概斐德洛同我一样也是英雄主义的,致力于去捍卫良质的存在,打破惯性与常规,才可以有新的发展,科学,艺术,或者整个人类文明。法学与人权的维护,课题与讨论,并不是非要不可,而是像克拉丽瑟那样,因为相较其他,可以去做。
就是忽略了性别的交洽,将乌尔里希与阿加特相处的弊端清洗,移除无意义的作秀与性别框架限制,舍弃闭塞的出世态度,以最真实的本体投入于这世间万象。
“…但我也不是托马斯,生命力的吸引于我而言永不是性欲与关怀或怜悯所能企及的:我要的仍是一个并肩同向的搭档,在这个自由度相当的社会中去奋力敲出水花,哪怕葬身鱼腹。
“或者在敲出水花后被大海吞噬前,造一双翅膀,逃离这片水域。我不在乎,幼儿的角色扮演打动不了我,我要爆发的生命力,敲出一记极响的钟声,震耳欲聋。”
我们所能唤起的是千年王国,遗世独立的Utopia。
这世间众人百态各有各自独一无二的形象旗帜,也正因此世间缤纷五彩繁华夺目,去倾听,去交谈,去分享,去获得灵感,去产生羁绊,但斐德洛与我互为另一个自己,在并肩的投入与感受中,最重要的是感受到了真正完整的自我相拥。
甚至我们可以约好,某一天,某一时,因什么样的事件,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死。一边畅饮灵魂肉身所含的全部浪漫,一边殉道者一般对着死亡虔诚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