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义期刊 Vol 2 命途 Anna所言是:I call my dead lover in his grave. 图景仿佛是她附身贴在坟前痛哭,她始终呼唤他,以求他的回应。但我的图景是什么呢,同样是棺木,却没有哭泣,我的敬拜与其隔着一段距离,并无等待的焦灼,也无不确信的悲哀,我只是知道主会在需要我时发出指令,但我并不为被需要的那个瞬间存在,而是因主本身所存在,始终作为忠实奴仆的身份俯伏在此,于祂而言,我是一种缄默又沉寂的动物,而这便是祂创造我赋予我的使命:“我的主就躺在这具棺木里面”。 路的尽头又拓出新的道路,这是始料未及的,那突破极限的第四种存在,却被第三种殊途同归的悲哀意外地孵化出来,空无的王座上坐下了一位性别不明的神人,牠的长发被周围高低不一却不失秩序的节点纷纷托起,拉达冈,玛丽卡,一体两面的阴阳与重归混沌的太极,这神人正是我自己。正如上文所言,重负与神恩从未是属于我的使命,我始终走在不屈的犹大的路上,当他领受神赐的假死从血田里乍醒,这位蛰居坟茔久矣的王正去往他将前往的乐邦。 片尾 遥远古老的场景,可以这样说二十年前的流光吗,我们循着楼梯把手一层层向下,我正拉着你飞速沉入我的潜意识里。地底深处是光明一片,没有人群熙攘,只有你我二人,它上升我见闻。 有的时候感觉到缺乏注视,对话的意义就不存在,无论是缺乏来自他者的注视,还是缺乏对他者的注视,当浏览祂的昔日言语,亲近而易读,这易读是否是我的错觉?无从验证。渴望对话,止息于渴望,大抵是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溪流要溯源而去,无从交谈,并不愿在他者伸出橄榄枝前寄出邮件,对虚渺处几近不存在的回音与错愕感到绝望,而自我蒙蔽又恰是从来难以做到之事,恐怕这就是常常选择掐断表达的缘由。 感受,不被看到但却曾未停止表达的感受,也许作为某种不易读的方言被埋没,汹涌地抑止,动机是什么,海浪掀起时渴望拍上一块礁石以绽放,但若礁石不存在,它就是在虚空中殆灭,我为了避免它的殆灭,在每一次满溢时刻扣紧瓶口,直至这容器渐小,渐碎,也许是在等待另一种熄灭,是否足以熄灭只能等待验证的那一天来到,到那天我将不再拥有感受。我若成为犹格索托斯的囚徒,我将成为犹格索托斯的傀儡。睁开了眼就难以闭上眼,但我追悼懵懂愚昧的旧日,义无反顾地向未验证的奇迹献身的每一次出征,那才是活着的感受。怀有活着的感受却并未拥有活着的真相,但真相与感受难道是不可兼得的吗?新的征程便是在安置了感同身受的狂热后探索新的结合,而我已经在这么做了,只为探寻那正确的道路使狂热回归而求索,不再使之仅仅存续于未曾实现的对乌托邦的憧憬与寄托中,我相信惟有依靠活着的真实才能使活着的感受永存。 读祂的旧日比读自己的旧笔记更亲近,但每一次都忘记上一次的亲近体验,仿佛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初识,是否是感受的更新换代已不得而知,旧日像房檐顶的阴影落到我的膝盖上。 2026-07-20 NULL
无意义期刊 Vol 1 《重负与神恩》 刚合上去年底出的译本决定放弃,首页推了四月刚出的新译本,粗略地翻了几页,感到想看下去,试图把从zlib上传的老译本翻出来跟笔记对照着看,从已读合集里点了移出书架,返回没有看到,才后知后觉移出书架是删除。又打开很久没有再打开过的notion去找当时下下来的笔记备份,很多句还是看着出神。23年的十月,勾下来一句: 25岁,早已到了同青少年时代彻底告别的时候了…… 原来已经过去了三年,但对自我的感受仍旧弥漫。三年以来的身体状况让我感到没有进展,像停滞了整整三年。但这停滞也并非完全,只是提前做了弥留之际的工作,并对是日有了更清晰的预言。什么时候会不再感到沉重?我在试着在反复中释然。这一段仿佛是为今日所铺垫的书摘: 通过每种感觉,去感受宇宙。是欢乐还是痛苦,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位久别重逢的亲爱者握住自己的手,他握得紧并握痛了又有什么关系? 一种痛苦欲绝的程度。但是在这之后,平静来临。若极度的痛苦再次来临,平静随后也来临。这痛苦的程度本身,要是我们知道的话,成为对平静的期待,因此,它并不切断同世界的接触。 Eventually it becomes more about acceptance. 试图在幻想的故事里寻找落点,情节与情结都愈发完整,用旋律与歌词去烙印羊皮卷。理解其中的每一位也好像成为过其中的每一位,当然,一切都只是个体意志的分身,而意志总是追溯更多的响应,响应天命。起初我以为自己的底色同L一致,却发现只是被吸引。像L一样抉择,并非向往,更多是对人道的致敬,我永远无法怀有同等鲜明的动机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曾经看MK的救助记录,他的言辞比生灵给我留下更深印象,L的存在就像这样的存在。海鸟一前一后在暗沉黄昏的桥上滑行,渐远渐近又渐远,MK说喜欢看鸟飞,我却看不到鸟本身,但依然喜欢他的话语与关注,像他喜欢鸟一样喜欢他,像他喜欢鸟一样被L吸引,于是我录制下视频。 成为他们的拥趸,侍卫或走狗,被人类驯服,或多或少。但我也有自己的荒原,总是在格格不入的拙劣模仿中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于是随着故事走向终局,Y的个性底色却和我的意志毫无障碍地融解在同一片水潭之中了。被打动,被驯服,去异邦成为他们的战士与将领,在君王的欢心中察觉到因身处他乡而无法被缝合的伤,最终无法再克制自我压抑的本能造成了对人道的重创。他摧毁自己也想要留在她的身旁,她因为接收了他而掘开了一片栖居的故土,在这里从始至终都孕育着底色一致的花。被粉碎后成为另一个自己,被粉碎后他们反倒融合。被粉碎后故事就没有了继续的必要,我在结局中获得了活着的启发。 而类似的意象其实早在很多旧片段里就有过铺垫,阿波罗和达芙妮的融合,奥西里斯和伊西丝的融合,浮士德与海伦的融合,《爱欲之死》里引用过那句“让自我在对方中死去才能重生”。关系,联结,在其中融解自身也融解对方,所谓神圣联姻的意义就是使自身于此间置之死地而后生,个体在联结中得以崭新,彼此成就新生,双方的材料只用作祭典的场地。欣赏的单向性是独奏的祭祀,在不影响另一个体独立性的情况下有限地消解自身,毕竟是主动地摄入,吸收受到主观性的限制;但爱是双向的合奏,爱使消解的阈值被突破,彼此在共舞的烈焰中浴火重生,随后又彼此独立。不同于世俗的定义,爱没有边界,爱也许具有残暴或强迫的性质,也有宽和而温润的性质,它本质是蜕变;但无效的冲动只会促成纯粹的暴力,蜕变的动机陷入了对抗的桎梏,即便没有非追逐蜕变不可的必要性,却仍不妨说,多数时刻欣赏依然是更优选:它有绝对的独立与自由权。 蜕变,欣赏或爱所促成,这种联结是单方或双方的涅槃终端,在彼此照见并消融于新生的时刻:召唤和响应是同一个动作的两半,确认使你我存在,爱使双方因彼此从虚空中降临。不回应的雕像也使皮格马利翁蜕变。任何人都有爱的动机与动力源…… 2026-04-20 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