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生活
——献给卡夫卡
她把他揽过身来。
这瑟瑟发抖的低声啜泣的小男孩。
当现实残酷的风暴向他席卷而来。她的右手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胸口。当那愤怒,嫉恨,妒意,绝望的骇浪从天而降,当那昏暗的阴云层层密布,掩盖住一丝一毫阳光的希望。她的左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她可以是母亲,是姊妹,是情人,是青梅,她还可以是目击者,是旁观者,是游人,是一粒尘埃。但她的本质是虚幻,在这尘世。
而他又何尝不是。
她拥他入怀,脸色苍白。褪却了血色的嘴唇翕动着,那风暴降临,在闪电下映出灼眼白光的发丝缚在她的脖颈上。发丝是情感的枷锁,锁住她的咽喉,剥夺她宣泄的权利——她本该与她原来所拥有的——正被她拥入怀中的——脆弱与人情相拥而泣。
当那风暴来临,她无法释放胸口堵塞住的情绪,机会如同蝴蝶,翩然消逝。她在风暴中竭力拥护的化作一缕轻烟融入雨中。
直至风暴散去,阳光重现。发出那孱弱的娇嫩的呼救声的存在,于风暴肆虐之时已在她怀中永远逝去。她独自立在原处,无动于衷。
那机会如同蝴蝶,翩然消逝。
可是和谐的神经一遍遍拨动着,敲打着,要她正视她怀里的蝴蝶,要那绝望的痛苦消亡而非隐匿。在那风暴降临之际,她应当向那畏惧而苦闷的灵魂吐露她温柔的耳语,以平静且强大的力量作为对电闪雷鸣的慷慨回击。而当旭日东升,风雨过去。她只需拉他起身,望着他的脸庞,以微笑示意。
那与爱情相当的和谐的平静也同旭日共起,他们共存。这成为一种理想的浪漫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