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 “你感觉舒服吗?”她问她。她疑惑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问了一个语气词。 “啊?” “没有,只是问问。” 她沉默以一种奇异的打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再一次低下头投入那种连贯又流畅的动作,搭建一个虚拟世界中的混凝土帝国,衣袂飘飘的侠女,背着屠魔刀的驱魔少年,幻化人形的小狐仙,走在纵横交错半成的建筑上,抓那土匪头头,第一关的boss战。毫无经验的时候曾战败在这儿,只有小虎一个人,不知道该吃行军丹。第一次玩仙二自己才小学一二年级,幻想着自己是那个背着大刀四处行走行侠仗义的男孩,我叫王小虎,我这么跟姐姐说。 姐姐选了七七的角色扮演,还没有被仙霞派收入门下的平行世界线,我模拟在外面狩猎,七七在家洗手作羹汤,等小虎带着收成回家。平安相度的日复一日,没有冒险,没有妖魔,没有战斗,没有苏媚。 我总是想起那个化人的狐女,复仇曾是她的执念,最后她却选择宽恕,一无所有地来,一无所有地去,最终以百年修行挽救了灭门之人也是打动了自己的友人的性命。离场是不为人所知的无言以对的。题下那句留给小虎的诗:“人妖殊途难成双,愿君永结秦晋好。”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结局,却早已预料到。卡在群英战的关不知怎么突破,行军丹用尽,弹尽粮绝。他为苏媚挺身而出,拦住忆如,不知考虑了多少,承担了多少,小虎从不是鲁莽之人。回想那卡住的关卡,总让我想起媚儿那声凄厉的哀鸣,群豪前来捉拿妖女来势汹汹,她已举头无路孤立无援:为了复仇,遭受了最后一位亲人的背叛,为了复仇,被教主骗取了神器,为了复仇,也背叛了所有的朋友,但最后却只是被利用尽后成为一颗弃子。我始终代入的是小虎,我没有被小虎的仗义打动,那时我想的是,若是小虎不在场,苏媚该怎么办。 成年后的怀旧让我最终通了关,可记忆中的进度始终难以前进地卡在童年时代的那一关,我过不去,自动存档让我没有回头路可选。小虎过不去,苏媚该怎么办? 我时常想起仙二最丰满的这个人物的形象,狐耳一般扎起的发髻,一个侧后方的背影,她总是目的明确地向某一个方向去,你猜不透她,你看得出她背负着使命,坚毅,多疑,冰冷,脆弱,却那样易被打动,心底的善良与柔情万分。 奇特的意识流,突然跳出的音乐与回忆,时间拉拽我回到了当下的场景,我看她搭建出那样一个相似的场景,手指灵动,规划建筑着,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却不是看着我,我看到她背后牵着的丝线缕缕,主导着她的行为,她浑然不知。她正在被抽离出她的身体,她浑然不知。而我没有阻止的权限,我想不到有任何理所应当照管她替她做决定的理由,我只是目睹着注定的事一步步发生。我知道她已经改变,第一步踏出,这之后的一切事宜皆与我无干了。 我看着她改变,我看着她褪色,我无法阻止,世界很快变成了黑白的,她曾是我世界中唯一一抹亮色的鲜活的存在,视锥细胞的功能统统失效了,我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在褪色,我看着她褪色,她和黑白世界渐渐融为一体,我变成了色盲。但我知道她的世界始终是彩色的,她不应该也不需要为我的疾患负责。 少女消失了,我永远失去了沙耶。 2021-09-25 novel
自省书 “我是你最美丽的病人么?”我侧枕在他的大腿上靠在他的怀里,我的脸方向对向镜头而他也是。我在问空气。 如果故事不这样开场我怎么能确定他是完全接纳我的呢? 他只是低着头,一只手轻轻地把我颊边的碎发拨弄到我的耳后去,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半睁着眼睛,柔软地望着我,掉眼泪。 他是我生命里的镜头,是我所在游戏场景里的第三人称视角,是我世界里沉默不语注视着我的上帝。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是不是最美丽的,而不是最爱的吗,因为一旦问爱,就涉及到你了,就会捆绑住你我,像虐恋中享受全能感和臣服感的Sade和Masoch,他们的价值是建立于双方联结之上的,一旦离了一方,这种价值感就会崩塌离析,毁灭于无,我希望你我的个人价值不会因此受到损害,所以此时此刻,你只有你,我只有我,你是我的上帝视角,我是我自己。”我对空气这样说。 他仍然哭着,我转过身去,有的时候他俯下身来亲吻我,更多时候他只是凝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目光很远,穿过了我,仿佛穿到了地心,但是我知道他凝视的正是我,他以那样遥远的目光凝视着我,他身上焕发出一种神性,不流连于世俗的,超脱的,纯粹的,个体的。我知道他是上帝。 我是一名病人,我是他的病人,我是他病人里的其中一位,我躺在他的怀里,让他亲吻着我,但是他是不在这个空间里的。我浑身都是伤痕,伤痕累累,是战乱带来的创伤,说荣耀,是勋章,疼痛感一阵阵侵袭着我,我的伤口在结痂,脓水从伤口处渗透,而这种迹象恰好证明着我不断抗争的免疫力。他亲吻着我,他替我掉很多眼泪,上帝的眼泪掉在我的脸上,我用手擦掉,上帝用手摩挲着方才沾过泪痕的地方,他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穿过我,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他问我是不是很痛,他只是问我是不是很疼很疼。他在问我。 此时此地只有我一人在场,他是上帝,他是这世界上奇特的画外音,他是非三维空间的客观存在,他是我的监控器我的摄像头,是我生命的话剧外专注地观赏到谢幕的观众。他只是看着我,就让我的免疫力得到提升,就给了我一剂速效救心丸,就给我做完了一场急救,就让我的生命力再次上升跳跃起来。我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如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对彼此没有期待却在这种注视与被注视之中得到了各自无比珍重的满足。 他只是看着我,他是空气,我是异常美丽的病人。我是异常美丽的病人,他是空气,他只是看着我。缺失的自恋感在仅我一人在场的情景中被填补了,我的伤痛最终给我带来了这种非凡绝伦的恩赐。 他在治疗笔记里写到:X的特质让我深深着迷,他时常的精准与直接,即便他可能概括不当他却总能找到重点,不会遗漏情结,我如此赞同而理解,他如此打动我,而这样如此打动我的人,我深刻地代入了他的伤痛,我凝望他的灵魂,洞察他的灵魂,贪婪地品味他精神灵魂流动的每一处角落,那种完整与厚重,矛盾与冲突,彰显着生命所有形态,沉迷于一切思绪与情感的完整与连贯,我深深被打动。我无法直接回答他,但我却默念,你是唯一的,你是最特殊的,最深刻最美丽的,我的病人。我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他流动生命里不会缺席的监控器。 我们得到各自的自恋满足。但是此时此刻我们仍是没有羁绊的,我在独自在场的情况下被满足,他在旁观目睹的情况下被打动。 而我痊愈了,我要跟他建立关系,羁绊,我们仍然是独立的,割裂的,分离的,我们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手头的任务,这就是我们生命重合的唯一途径:以共事为通道,通向外界与彼此,在如此独立的境况下,我们各自体验了意外惊喜一般的双倍的探索与创造,啊,这炙热的幸福,没有一丝一毫的风险,只有无穷无尽的收获。 在这一切顺遂地建立完成之后,也许我们可以有唯一的联结姿态,在那样炽热而幸福的时刻我会叫你斐德洛。这概括,承载着除空白外一无所有的名号,没有要求,没有期望,但是这份空白是约定,是承诺,是誓约,是许诺。 没有孪生理想,我们所有人都只有独立的选择,像我也放弃那种精心雕琢过的虚伪谎言了。一份深刻鞭辟的自省书。 我确信他能与我共事时我才会愿意给注定是上帝的他一个成为上帝的机会。因为这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弱点,是我一旦主动显露给某位无法担负职责的虚假上帝就会发炎化脓感染的疮口,即便他有成为上帝的绝对可能,不能成为斐德洛,就没有机会担任上帝。 我唯一诚惶诚恐的是上帝要以医患关系为由的羁绊绑架我,所以我向他强调着“你知道我为什么问是不是最美丽的,而不是最爱的吗,因为一旦问爱,就涉及到你了,就会捆绑住你我,像虐恋中享受全能感和臣服感的Sade和Masoch,他们的价值是建立于双方联结之上的,一旦离了一方,这种价值感就会崩塌离析,毁灭于无,我希望你我的个人价值不会因此受到损害,所以此时此刻,你只有你,我只有我,你是我的上帝视角,我是我自己。”如果他确有那种潜质的话就会理解。理解依赖臣服抱团克服无力的行为是多么懦弱,理解那只是人下意识想要逃避自由的虚弱的恶劣天性。理解并落实,但愿他像我一样同意着弗洛姆,我决不妥协。 2021-08-14 novel
弗荣过期毒糖 结合几天前公众号看到的文章这一段落食用: “在剖析躯体性自恋者的手段时,有必要说明其与性上瘾的异同之处。 性上瘾的特征是强迫性行为,即成瘾者不会因为意识到这点或逐渐加深的负面影响而放弃。性行为的主要功能是规避通常源于未解决创伤的不适感。通过沉迷在仪式化的幻想性场景中,性成瘾者绕开了创伤所造成的痛苦。 性成瘾者陷入了这种快感和满足模式,形成了病理性的依赖,他们会越来越冷漠、遮遮掩掩,无视这种行为对自身和他人造成的影响。随着心理痛苦和有害羞耻感的加剧,自恋的姿态成为成瘾者的防御性盾牌。 尽管成瘾的发展性本质会带来更高水平的羞耻感,触发原始心理防御机制,导致道德感恶化和自恋特质,但是性成瘾和恶性自恋不可混为一谈。” 可以说例子不仅在于性成瘾,只是往往性是最直接的绕开手段。一旦想借助什么去绕开不适感,快感成瘾是最直接不费力气的绕开手段。而性瘾是最懒惰的一种表达之一,也会成为最常见的之一,性瘾往往伴随着洗脑:某种虚假绑定的权欲,高高在上的物化,或者情愿借被物化依附物化方的强者,本质想从所谓“无力感”/“孤独感”/“虚弱感”/“丧失真实感“中抽离出来。而成瘾最可怕之处就在于“上瘾的特征是强迫性行为,即成瘾者不会因为意识到这点或逐渐加深的负面影响而放弃”,正如瘾被病字旁包裹起来。 结合昨夜听闻FJ通讯集里的那个事例,三四岁期间目睹兄长被父亲掌掴臀部而受到第一次创伤的女孩,产生了长期无法自拔的强迫性肛欲自慰行为,F的解释依然很粗暴,粗暴得让人不适,他说掌掴的行为让她回想起了肛欲期的快感。而这种简单粗暴的定论无形间反而是对患者刻薄的打压,那种轻视与冷漠,绝不设身处地地为患者着想,在我听到案例的第一时间,我注意到的是精神性的创伤,是一种因无法抗拒安全感的流失而被迫剥夺了直接体验的真实感,为了与世界进行有效的连接,即为了再次保持类似于爱于安全感之类赖以生存的精神或情感性需求时,通过性成瘾(以高度快感为手段而迅速高效吸引所有注意力)的错觉去抵制那种瘾缺失安全感而变得难以接受的带来创伤感的现状。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即便知道这是错误的漏洞百出的,在找到避免如此巨大创伤感之前的自愈途径前是难以脱离这种直接成瘾的手段的,甚至即便找到了,也会因为长期成瘾的惯性产生难以割裂的依赖性,依然难以戒断,拖沓的时间越久,戒断的难度越高,但是往往因为找不到正确的处理措施,注定要以成瘾的形式去拖沓,因为对已成为创伤程度的患者来说,这种可怖的创伤感是难以忍受且致命的。 Jung的前期确实像个傻瓜,他明明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依然跟着Freud跑,他的成瘾与自我蒙蔽的措施是效忠,把他看成是英雄,正如写下过的文字篇幅里概括着这种长期性的成瘾带来了注定毁灭性的冲突:“在他的梦中他梦到了他的英雄他跟随过的,我都想用爱人去形容。他宁愿杀死自己也不愿英雄死去,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弗洛伊德是英雄的形象是打动号召过他的时代精神,从情理上都说服了他,成为他依附过的想要依恋的,直到他发现他的王子他的英雄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话题,他感受到的、觉得矛盾的、想要关注的都被否决了,如此的尝试可想而知他已经做了无数次,最后他用一封信去决裂了。在他的梦中他杀死了西格弗雷德,他没有指责对方为什么不听取自己的发言,没有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照顾自己的感受,他选择了最绝对的独立:不要求对方负责而是由自己行动去杀死那个英雄的意象,让自己顶替信仰的神明以此脱离注定只能不断失去自我的困境。”而人无法背离自己的本心,根本的体验与困惑,F的粗暴可能与个人从不透露的情结有着根本的联系,出于尊重不去猜测此人与母亲或者无比强调的可以概括一切的性欲之间千丝万缕联系的可能性,不去指出他想借粗暴的定论巩固自己王的地位,不去指出他对那种顶端优越的极致向往,他自缚的茧没有让他醒悟,而他越来越困惑却坚持自己没有过错,在顺理成章的自我醒悟之前也绝不会去自省,我有理由这样猜想:他恐惧那种颠覆与失败带来他最为恐惧而想要避免的无能感,弗洛姆比我更详细地概括过他的局限性。 Jung随后而至长达一年的精神崩溃是注定的,他不仅是勇敢并且是不得不直面那种矛盾与冲突:如果他放弃自己的直接体验他就会成为疯子,但是良好的长期的理论素养让他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自我蒙蔽放弃想法,再加上他没有可以直接助力而成瘾或者放弃的情结,他是被迫在此处决裂的,被迫在找到安全落脚点之前就先开始痛苦漫长的戒断,处于没有方向与指南的漫长的自我折磨期,最惊人之处是他的意志力,他在无边无际不知将持续多久的黑暗里探索,终于坚持到了天明。 我但愿自己有他这样坚强就好了,某种意义上而言也许他有着比我更强的爱生性的求生欲望。 2021-08-14 essay
机械姬狂想 2021年7月28日 1 梦幻的,奇妙的,超出预期的,引导着倒影形状的,光滑金属面的反光,坚硬刚韧而没有瑕疵的,坚不可摧的,用硬物敲击用手指弹击时会发出有回音的金属声,清脆的,响亮的,余波荡漾的,沉闷的,在空气中上升的。机械制造,有规章制度的形状,一切都经过了严密严苛调节的,远强大于肉身的,却继承了灵魂与精神的:我愿意把我的大脑安置在后台调控的程序中,安装在复杂精密经过精细计算和实验调控的金属颅骨里,以科技去辅佐我的意识,以电流去操纵我的动作,最精妙的是当你的大脑输入一个信号,那坚实的金属躯体就在预设的程序范围内得心应手地自如行动,完成你指定的进程——超出人类肉身可及的阈值,即便是你渴望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的头颅。我着迷于那些冰冷的机器,越是拥有优异的性能它的散热越巧妙,巧妙得难以引人注意它不会如同电脑主机般如此辛苦地转动风扇却仍成为那蟑螂繁殖的温床:躁动的昭告绝非它的风格。它落地时可以轻巧也可以沉重,它躯体里塞满了复杂精巧的芯片与处理器让它得以覆盖运动状态的几乎全部范围,潜水还是飞行,或者贴着水面滑翔,当程序如是输入,再没有需要调试的BUG,它如是去做到。 2 是那学说本就充满魅力还只是人本就饱富那无处施展的欲求?那种出于性的,凌驾于性的,癫狂地恋尸与恋痛的,却不恋死的,慕残的,猎奇的,极富冲击的,硬撅的皮具,粗实的麻绳,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却不会影响行动的,予人以安全的警戒感并隐晦地消解所有异乎寻常的瘙痒的,野性的召唤与毁灭的狂想,在幻想中迫不及待地上演并想在现实中获取更多立足之地与存在感的,深埋于躯体暗处的不为人知的兽欲本能,一类又一类残酷的退行。与此同时还有着由人类之共同天性诱发与后期积累强化的可谓极佳上乘的共情与同理心,它们矛盾着冲突着相悖着,在一轮轮斗争中我终将宠溺地倾向于某一方:人是矛盾的冲突的无法自洽的,但却也正因如此现代困境下的人仍旧是十分完整的。 3 当你的意识植入一具机械而当你的机械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机械的头颅时你惊喜地发现躯体依然是可控的而与此同时你的内心上升起一种更确切的窃喜,一种优越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你说如果是人类他们断然已经扭断了自己的头颅,你说如果是人类,一种强调,一种自欺地隐瞒,一种强制剥夺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在这一刻脱离了人类的行列因为你坚称不会拥有人类的不幸,即便你只是幸运,即便我不应该指出你只是幸运,即便幸运与否已经不再重要,就像薛定谔的猫无论是打开盒子还是不打开盒子猫的死活只是结论而讨论结论可能出现的可能性对那只已经打开了盒子实现了是死或活可能性的猫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4 由于我恐惧那黑暗反噬了我的肉身,我臣服于金属制的不锈钢躯;由于我仍保有那精神、思辨与人性,在机械的表达中我保留了异化的人型。 2021-07-28 novel
最初的皈依与最后的反叛 你会给我写我爱的 表现主义的诗歌吗 绘图来取悦我吧——像蒙克或舞踏的画一样 梦想家 时刻准备着把幻想付诸实践的 至少趋近于表演性质的 那猎奇的癖好 恋痛是为了更强烈的冲击 饰演那种臣服与被臣服的 角色 享受那羞耻与挣扎——如同被凌迟 无法挣脱的捆绑,几近被驯服 一切都是铺垫 为了临界点的 选择 那万众瞩目的 反抗的可能性 倒戈相向的奴仆 把剥去指甲的指骨 插入你的胸膛 撕开你的皮肉 掏出你的内脏 如狂风般呼啸着: ——我是不被束缚的 ——因为我是存在的 那一切屈辱与受迫的温和乖戾的服从 都为了反衬这一刻的荣光 那原始的占有与存在的愿望 都在这一出短暂的情景剧中 得到了均衡的表达 虐待与受虐的快感上升而后沉没 在得到足够的抒发后 被存在性的体验代替 那精神性中无比独立而自由的憧憬 在实现中永存 2021-07-27 poet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