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2020的前夕,我刚通了两个宵应付考试,现在困得要死,因为文档的保存错误于是又只得把几百个输好的文字品记忆再输入一遍。晚饭是广东珠海某家放了很多辣椒又不辣的饺子,惦念着那一点辣香,脑子里想着丽江反杀案中正当防卫惊人的鲁莽进步,莫斯布鲁格尔法条的改革与完善,开放关系的实质与应用,还有斐德洛的存在。 放在今天也是一样的,如果斐德洛被他们关进了精神病院,我就去起义,就去游行,就往学校墙壁上泼油漆,写“反贼去死”,也被关进精神病院,蹲牢子,或者被枪毙。与当年为她前仆后继舍弃一切哪怕她到那个时候也拒绝我,一样为她付出生命地去对抗世界。 我过去常后悔找的理由是不值得,觉得自己愚蠢,付出型人格,自以为救世主形象,其实放在今天,我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昔日的遗憾并非出于对自己舍弃一切形象的不齿,实际上只是因为幻象它崩塌罢了。 如果斐德洛出来他说,是他有病,是他的错,我可以抱怨他,我可以离开,他必须这样做。 我也会斗气,会暗示,会闹会抓瞎。 可是他恰好是没有变的,他的想法挣扎着,却不敢出声,佯装着还在沉睡那样,静寂地等待度过这一生。 克里斯的哭闹把斐德洛还回来了,我欣喜就如同斐德洛被还给了我一样。 概念也没有混淆,我不是为了他被枪毙,而是为了他是没有错的被枪毙,我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去死,而是为了去守卫自己的完整不介意顶着巨大风险义无反顾去做亡命之徒。 我曾经全身心地去投入过一个人,一个切实存在在身边的人,感受她所珍爱之事,交流去给她回应,早在看到穆齐尔如出一辙之后的千年王国纪实前,我就已经体验过乌尔里希之实感,跟他一样提心吊胆,一样全神贯注,我没有像他和阿加特那样关注性别之吸引力,或是烦忧未来婚恋相关,我就是我,在那时忽略了性别,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无意中触发了那个打开门禁的开关虔若处子般忽略了只身之危险,仍孑孓之前往独一无二的乌托邦。 可能有一些坚信的意外成分插入其中,而一些时候的不以为然也用纵容与宠溺去忽略了,更多时刻我仍然徜徉在千年王国的海洋之中。 也许正因那些坚信的意外才让我最后如履薄冰,但也正因为那些坚信的部分,我也许才因此得以完全地沉浸。过于理所当然的夸大和想当然的坚信与开脱。 可能也不太对,当年仍是如白纸一样处于青少年中期的自己跟现在是截然不同二人,无论最终的真相黑白,过往的太多分辨与斟酌都没有太多意义了。 所以让我们回到斐德洛。 那为什么是斐德洛呢?(当然不能是穆齐尔,穆齐尔还沉醉于数学那一套逻辑无法自拔全然忘记关注人本性的非数学性,所谓感受与共情都是他不能第一时间接受,针对阿加特即便理解却依然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保持原则和底线。毫无疑问安抚是昧着良心的作秀,但是也不是用消极行为回应以此抵抗的理由) 因为斐德洛理解得来孩子哭声的同时,也沉迷于把摩托车的维修视作一门艺术,良好的同理心与事物的投入度,种种都证明是感性与理性的融洽结合,不因某一方而优越以此去歧视另一方,或者独断地只坚持其中一者,这种状态我总是会赞美。而同时,我体会到了摩托车保养的趣味,我在罗伯特笔下体验到了公路旅行的巧妙,我体会到了追忆的碎片不断碰撞的巧妙。斐德洛所遭受的一切,正如六子的剖腹自证,他的反应,他的屈服,在这一切发生后他一言不发的儒雅与看似静谧的文质彬彬,承受与隐忍,却依然表征出人性的需求:克里斯的哭喊叫他回过头,就像有了助力那样他好爬上海岸,安抚他的同时,被安抚了。 以及因果的非万能,良质的存在,直觉的牵引,应用它而非泛泛纸上谈兵。 我能带给他的,比如说画画画,sims的空想与快乐,杰出的表现力或曲折的故事,美景与冒险,事业与理想情结。我想大概斐德洛同我一样也是英雄主义的,致力于去捍卫良质的存在,打破惯性与常规,才可以有新的发展,科学,艺术,或者整个人类文明。法学与人权的维护,课题与讨论,并不是非要不可,而是像克拉丽瑟那样,因为相较其他,可以去做。 就是忽略了性别的交洽,将乌尔里希与阿加特相处的弊端清洗,移除无意义的作秀与性别框架限制,舍弃闭塞的出世态度,以最真实的本体投入于这世间万象。 “…但我也不是托马斯,生命力的吸引于我而言永不是性欲与关怀或怜悯所能企及的:我要的仍是一个并肩同向的搭档,在这个自由度相当的社会中去奋力敲出水花,哪怕葬身鱼腹。 “或者在敲出水花后被大海吞噬前,造一双翅膀,逃离这片水域。我不在乎,幼儿的角色扮演打动不了我,我要爆发的生命力,敲出一记极响的钟声,震耳欲聋。” 我们所能唤起的是千年王国,遗世独立的Utopia。 这世间众人百态各有各自独一无二的形象旗帜,也正因此世间缤纷五彩繁华夺目,去倾听,去交谈,去分享,去获得灵感,去产生羁绊,但斐德洛与我互为另一个自己,在并肩的投入与感受中,最重要的是感受到了真正完整的自我相拥。 甚至我们可以约好,某一天,某一时,因什么样的事件,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死。一边畅饮灵魂肉身所含的全部浪漫,一边殉道者一般对着死亡虔诚笃信。 2019-12-31 essay
英雄 英雄那年他二十一,伤痕累累又奄奄一息,这是他一生的开端,那种意识觉醒的开端,忽然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但是已认识到了是英雄的事迹。 文字无法描绘出精准的感觉,感觉要去认真感受,闭着眼,睁着眼,将心集中起来,从胃的下方一点往上,一团软糯的常温暖壶一直蔓延到太阳穴的位置,一片区域都产生了那样一种感觉,对自己身份的确认与忽然而来的某种程度上的稳定。 即便仍有很多事不知如何去做,却似有了方向。即便折断的手脚仍未接起,却产生了一种感觉。与过往的感觉都背道而驰,也无法用此生所学的所有字词去勾勒描绘的感觉。 回到了中心旨意:文字无法描绘出精准的感觉,所以无所谓书写,重要的是感受。 但是文字是清晰的说明书,是指引,是步骤,是清晰的希望描述,指明了体验希望的方向。 还在叫乌尔里希的时候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我从未刻意把自己当英雄,我只是想用力地体会活着是什么感受,就像我也说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真相依然热爱生活,但是这是英雄主义,不是传统意义的英雄,只是个人英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记录这一段轨迹但我认为应该有,我不喜欢乌尔里希,我只认同他清晰,他在遵守种种道德准则的同时却舍弃了一种重要的个人主义,他似行尸走肉,因为拥有种种却没有一种倾向,偶尔恶趣味地调情,出于男性的本能,但是很快也扼制住,因为这一种倾向不比其他任意一种倾向更强。 我喜欢克拉丽瑟,尽管她是个疯子,尽管她极端,尽管她会突如其来对他人满怀敌意,像突然竖起浑身刺的小刺猬,威胁着她觉得堕落的人物,她仍然是美好的,用自己的方式偏执地想唤醒某些昏睡的人,不作为的人,瓦尔特或者乌尔里希。 她身上才是既有女孩气又有英雄气,这个小姑娘,信自己一定是英雄,一定想要做出点作为,美好的小姑娘。她还精准又充满天赋,不顾一切地寻找生命存在的感觉,像拿着船桨不停拍打水面的小孩,渴望闹腾出更大的水花,引起众人的注意,告诉他们:远离那漩涡,快,逆流而上。而且她专注,她有天赋,她精准,她绝对执着,她前途无量。 乌尔里希只是像先行者,其他人可能认同他是智者,也觉得他反叛,但是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千年王国,就是与阿加特,寻找的是一种个人切实存在的存在感受。个人性的,但是仍然是穆齐尔书写出来了的,并不为荣誉。只是说这个东西我想出来了,我做到了,于是我便共享给人类。 是人类的天性,人性,甚至连动物性也会有的本能动作。性质极端美好的动作。 专注荣耀就会偏离重点,英雄的名号从非用于自恋或骄傲,它只意味着英雄属性,荣耀与美好共存,夸赞荣耀的时候夸耀的是美好。正面的夸赞总很羞赧于去接受,个人如此。但是侧面的一些评价与描绘,却还是会让我情不自禁为之雀跃,让我心理年龄倒退回容易骄傲泛滥的十二岁。 “梦见了welx,他是一个依法行医的自由医生,他毕业于德国一所大学。他跟胡歌谈过恋爱,他穿梭于美国和中国,给那些不能去医院的人做手术。他还有好多漂亮小裙子,不过现在不穿了,穿起来像女装大佬。他好神秘好神秘。” 我看到人家这个充满侧面隐喻的梦是非常开心的。但是跟胡歌谈恋爱总让我觉得自己是gay。前两天自己还梦到穿迷你裙的女朋友要亲热一下的时候热血上头醒了,觉得千悔万悔甚至想吃安眠药重新睡回去。二十一岁了,我还没有过女朋友。 前段时间还想过一点普通的生活,画画,游戏,工作,单身人士的组团小生活。但是到今日思维又在最前端跑了。穆齐尔六十四年的一生,既然我已获教怎能让他荒废,像他的一生,被所有人高看的最初,柏林大学的高才毕业生,参过军主动要求服兵役,学生年代发行的第一本小说就在文坛轰动,而后哲学系和数学系都叫他留下执教,最后他认为自己一生就注定是小说家。《没有个性的人》第一部分发布再一次轰动文坛,他的思想熠熠生辉如同将点燃燎原之火,众人瞩目的受无数期待与绝对认可的,但是却逐渐走向了荒芜,无论是战争,是犹太人身份,还是本出生于贵族的身世却落得个贫苦的下场。他的思维堵塞了,一生的杰作也随他的死亡打断了,篇幅也歪曲了,试验性的文字下克拉丽瑟被塑造成纳粹精神的追随者,穆齐尔也意识到,死路不通,活路没有。 乌尔里希不能不作为,乌尔里希作为,乌尔里希与阿加特,不能只有思维与逻辑的互动,人应该被刻画全面,人的本性是向往美好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利己主义盛行但是依然无法使人类灭绝的源头。绝大多数人是正常的,不都是莫斯布鲁格尔,一个拥抱会让人感到温暖,微笑与互助会让人感到没有利益往来的温和,暖流在心脏的那一块打转,没有人会对此失去信念。哪怕莫斯布鲁格尔,存活于世也应该为他建立一个适于生存的环境,没有人是活下来就应该死去的。 人类美好,有时愚钝,但是没有切实的恶意,夏娃的苹果,是蛇诱惑了她,我们打开the push的心理报告时就可以看到,最平和最无害的人类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因为没有支持与精神压迫变成杀人犯。非人性的实验将人性的存在剥夺,无辜者在慌乱中行了错举,但是那是一个拥抱和一个支持与肯定就可以挽救回来的事故,一个拥抱,向前,告诉他,你没有错,因为黑暗而投身黑暗是错误的,你是人类,你值得这一份光明。请与我拥抱。 感谢你与我分享这一个拥抱。 事实便是没有确切的因果联系,没有A的结果必然可以由B解除,也没有必然有腿就可以自己走开的因果联系。 穆齐尔的遗憾并不是意外的,但是绝对是可惜的。所以我们试图跳出无穷无尽的诅咒,将进入了这个车道就只能抽取下下签的注定改变,自缢只是下下签中的最上签,但是我希望人类可以决定自己想拿到什么签,而不是被迫只能在悲惨中挑选相对不悲惨。 张牧之的子弹打出去,他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2019-12-15 novel
认知 很多事情还是因为超出自己的认知所以接受不来,对众多人来说。 对我来说,好的更容易接受,一个人会为了公义而死,为民族,为国家,为亲友,为事业,为这些而死,我觉得是很寻常的,如果超出认知,我更多感觉是震撼,但是不会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傻白甜,也不觉得自己是圣母。有些事确实就是吃个口头亏不怎么样,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呢? 真正发生了的话就很美好很棒,但是即便是寓言性的故事,也有良好的寓意,对人类而言有好无坏呀。接受有什么不妥的呢? 有的人怕被消遣,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前,就要恶意揣测,或者反消遣。可是被消遣了又如何呢?消遣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人恶趣味消遣你,但是你仍然出于平等和尊重用友好的态度回应他,恶趣味的人并没有说就损人利己了,他们其实很可怜的,觉得自己耍小聪明蒙骗人好像就技高一筹,可是平等相待的人不是更棒吗?因为尊重,平等,同理心,本来就是熠熠生辉的东西,用这个来做回应,不应该是人之常情吗? 如果还想生活好一些的话。 我想起过去有个朋友,她一遇到考试就会紧张,因为高考失误落下一些后遗症,她总觉得自己够不上了,每一次都会紧张,会紧张到哭,但是她平日努力,往往最后成绩不会像高考那样让人惊惶,即便如此,后遗症仍在,常胜的习惯也还未建立起来。我每每安慰她,她出成绩的时候也常替她松口气。 前任不以为然,说,这种人就是自己考第一还喜欢唧唧歪歪,是装B。 我当时跟前任争论,说于情于理,人家是着实有情感需求,伤心是真伤心,紧张是真紧张,能抚慰的,为什么要计较结果如何。 他不以为然,继续耻笑这种行径。 我总觉得自己三观动摇,我觉得安抚人家确实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们是朋友,她真的需要帮助,我有能力,我能理解,那为什么不?为什么会有人因为结果可能会好就不屑,就耻笑,就落井下石一般,不断计较,就像自己折财了一样。 我感到不理解。 还有种种劣迹。 也是上大学之后才真的发现有的人无耻程度之深,若一帆风顺则万事安好,但出现一点挫折未妥善处理好,就会有一场恶人作秀的表演出演。 我习惯善意揣测别人,感觉不可思议处直接发问,往往被更不可思议的答案顶撞回来。我至今还记得对方的被害者有罪论,有的发言真的恶臭,看不出丝毫幽默,你不笑,他说你开不起玩笑。 幽默感除外,你尊不尊重人,对不对得起别人和自己的人品,又是一回事了。 我过去没办法接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万般痛苦,圆不了它的逻辑也不信人真的会生长得这么坏。但是后面我逐渐发现,许多痛苦的事情都是因为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好事那真的是好事,没关系,人性光辉,坏事,如果超出了认知,不是自己的过错。我始终热爱人类,觉得人类美好,也觉得人类值得美好,但是丑恶的东西也产自于人类,无意识的区域自发地生成了,仍然该就事论事,打压丑恶。洗净丑恶之后,人类依然美好。 愧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多人被侵害了权益之后,像很多官司,打到最后,说,我希望对方真诚地道歉,差的都是那个愧疚。当己方受侵害,对方感知,愧疚,后悔,己方往往更好原谅他。有的事已经发生了,弥补那个空缺以外,更重要的是对受侵害本身行为的弥补。共情和同理心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管被破坏的空缺有多大,被填补了多少,或者被富余了多少,愧疚仍然是关键的一条解决手续,意味着不逃避,意味着我对我亲自行径的错误表态,意味着在此时此刻侵害了人类的我也是人类,原谅同类,总是一件比放过其他种族的生物侵害要更容易的事。 于是面对受侵害,就不是被孤立了的,也没有树敌了,被理解了的,与同类在一起,再着手想办法去填补那个空缺,绝大多数结局都比较顺利,人道,温婉。但是有些却比较艰难,比如说抑郁症。 但是有的人他就是不知道愧疚为何物,即便伤害了人他也不会有任何不适,往往被这种人伤害人们感觉不值,又无法不纠结,不能意识到同类为何行如此行径。无意的伤害往往也容易随时间过去消散大部分,那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逼每个人都有同样高的包容度,接纳各种自己没有见识过的处境和观念,没有愧疚,没有责备,只是空缺要自己填补,就像家中电器损耗,要修理那样。但刻意的伤害,不容易消逝,它长久地在脑海中萦绕,让人不断质疑整个世界的合理性。我仍不知如何对此进行合理的收场,我只能对陷于迫害中的人们饱含感情地说,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们的错。 2019-12-12 essay
小丑▪不要过度解读 不要把Arthur推到神坛上,不要把他的神经症和反社会人格当作是人们可以因此深思熟虑并且从而反动的借口,反动的重点不在这里。(本着对希斯莱杰的经典形象的致敬看的Joker,其实讲实话看完后自己有一定心理落差…下面正文开始) 整个故事的框架其实是精神病出于自卫反杀了上层社会的利己精英,点燃了暴动导火索,掀起了仇富热潮,把哥谭市搞炸锅的框架。其中影片黑的部分很明显,就是“上层精英只为了维系自己的社会稳定,但是不会考虑到我们这种底层人民的死活”,从这一点掀起的暴动,底层人民人数众多,于是暴乱开始。 Arthur的反杀是导火索,真正的矛盾存在于影片中上层精英对底层人民的剥削和漠视,这个才是影片的重点。 Comedy的炸点在于Arthur的自卫之举被全体受压榨的人们当作手刃仇敌的英雄之举,却略过了Arthur此举的最初目的。而后面Arthur对于别人的询问都不再持心中最初所想,比如当人再问他是否好笑时,不再去试图解释融入这个社会,转而回答了黑化后的答案,好笑。 被逼上绝路的自卫之举引爆全场,结果误打误撞引起了一场底层爆发的革命,哥谭市炸了。而暴乱的爆发,却让Arthur一生中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最终将自己的神经质承认是真正自我,并且被彻底同化,虚实已不再分明,悲剧的一生因为闹剧转而变成了共同出演的讽刺喜剧,唯恐天下不乱。 唯一从头到尾未变过的讽刺点就是那一句你们不会在意我这种人的死活,无心之举戳爆了所有反动派的G点。本想以正常的形式——比如成为喜剧演员的形式——融入社会,但是由于社会的种种漠视与霸凌使他被迫最终妥协于异化,却意外地引起了更多底层仇富不满的连环爆炸。 异化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天生异类,而是你一口咬定我一定是异类并且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于是到最后我也没有办法再坚守正常的道路,不是因为我不正常,而是因为你下意识的恶意已将我排除出了正常,于是我最终成为异类。 2019-11-16 movie
发条橙▪Goodness Is Chosen 拥有不符合完善社会价值观易被影响的青少年并不是缺少稳定巩固的三观,某方面而言,因为洗脑仍不够持久,普世价值观尚未形成惯性,而缺乏惯性导致灵活性更强。在社会环境下生育培养出来的价值观适应社会生存,因为存在于氛围与环境中所以也使得以社会为集体而生活的人们自发产生:在完善环境下的青少年受到耳濡目染,自发地形成了同样一套体系的价值观。这一做法避开了绝大多数矛盾和问题,也避开了绝大多数麻烦,但是却经不起推敲,一旦涉及到领域内需要辩证的详细问题,便会导致观念浮动,摇摆,甚至坍塌。 为什么人要保持向善?如果从清醒的角度来论证,为什么要向善?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味着我动摇,我始终坚守着人道主义,这个念头恰好是在我三观倾塌后才出现并一如既往无所欲求地坚定着的。只是在这一段时间,我的心境遭遇不少波动,我察觉到极丑恶的行径,且毫不自知也不自愧的行径。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做,可是我同样也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去做,而且这样做对各执一词的双方阵营来说是完全不可共融的。 于是我陷入了矛盾,我的价值架构在动摇,它被架空了,尽管一如既往保持善心,却同时接受了善恶共存的事况,于是这导致我的灵魂没有办法安宁,我开始焦虑,缥缈,虚妄,失去方向。 所以你看,无论是何处作为出发点产生的固有惯性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矛盾,但是一旦遇到崭新的问题时,又会陷入困境。而且我无法做到绝大多数适应惯性的人那样,以自己的一套观念为准,对不合自己心意的观念不加分辨地嗤之以鼻,暴民总是如此产生的。在不能理解时我宁愿保持沉默和怀疑,也不愿肆加恶意揣测。 生活中的波澜带来困扰的问题,三番五次把我逼入险途,但是我仍以为这是好事,运动着让我把仍存在的问题从帘幕后请出,然后进行商榷。为什么不是利己主义的选择,以为以人类身份来看,仅仅的利己主义实在是太无聊单调缺乏趣味性了,利己的行为占肉体生活的百分之五足以,再多就会成为受到落后野蛮文明的侵犯导致精神主权中基本的自由诉求与选择权因此倒退逆行的铁证。 “Goodness comes from within. Goodness is chosen. When a man cannot choose. he ceases to be a man.” ——《发条橙》 如果要探讨善恶,就离不开选择。 为何选善不选恶,为何有的人在恶中收益却无法持久,除了不断此消彼长的竞争威胁外还存在什么样的倒退问题。 忽然想起了传统社会学三大流派: 符号互动论:人类互动是基于有意义的符号之上的一种行动过程,意义不是来自于事物本身,而是来自与他人的互动。 社会冲突论:强调社会冲突对于社会巩固和发展积极作用。 结构功能论:侧重对社会系统的制度性结构进行功能分析的社会学理论,强调的是社会的稳定和整和。 解构从来都不是为了达达或皮浪似的虚无主义而生,而是为了跳出“现象即逻辑”的悖论关系。所以盖棺定论“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利己”一棒子打死全部意义,这种伪逻辑就会显得颇无趣味,除了增添动物性和妄自菲薄外无一用,以利己主义的视角一口咬定并强硬地划定世界观,便会显得太空洞渺小,并且剥夺了太多事物切实的意义及存在。 有些东西是独立于语言和逻辑而切实存在的,逻辑不是全部。抱团取暖的目的不是出于避免自己被冻死,避免只是作用之一,更多的选择动机是出于对怀抱的渴望以及对善意的向往。非病态的人类有共情的能力,也有共情的需求,我们不能否定在集体中共生时人与人间的正常交流需要投入情感并且获得情感反馈,并非出于狭隘的男女关系的硬性荷尔蒙,而是与人相处的愉悦感。从共通之处感受到的温度和人类归属感(此归属感非微观小团体归属感,更类似于对于人类身份的自我认知的认可感),某方面而言,逻辑往往为了解决共同问题存在,但是除了解决问题以外更有拉近距离达到“抱团取暖”的目的,作为人类对于人类身份的归属感认知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更显示出团体协作与集体生活的重要性,为什么人不能独立于社会而存在,正因为人在所谓社会中生存才能有人类身份的强烈自我意识,即便是处于无人地带独处也同样需要处在一个安静的“社会领域”内,否则失去身份归属感,就会逐渐成为非人化的存在。 从多方面而言非人化都是从人类身份倒退的一个大退步,看似变得更为强势利己,实际上却是本因生而为人获得了无数非凡智慧文明而可以将此类初级低智问题避免,却为了非人化的利己退步到老的情景中,放弃了先进文明带来的自由舒适环境和去创造更多文明可能性的自由度,转而考虑本已克服的动物性问题,回归野蛮,所谓非人化,便是放弃高等智慧的人权,回归动物性的单调存在,但又因出身为人,在人类社会已受到高等文明的教化,倒退又不彻底,于是就成了人不人动物也不动物两不相及的可悲生命体存在,引以为傲的更是令人可怜,引动物践踏。 而择善的原因,除了基础的人类精神需求:共情和人类身份认同感,还意味着文明创造的更多可能性存在,共情的基础,寻求并且沟通确认共识,从中获得交流带来的惊喜和种种曼妙感受,千变万化而形貌不同的喜怒哀乐,本身也是精神文明的一种创造,并且复杂精密,为人类所特属,共识共情后而又达成行为共识后的协作,更甚可以进入精神的共体情景,这是在精神上的文化建设,进而发展到千年王国的地步,除精神文明外物质世界文明同样也琳琅满目绚烂繁华。 经历决定甜头,甜头决定倾向。什么样的经历都不意外,什么样的倾向都不稀奇,坚定的坚持的坚忍的坚实的绝对意识绝非没有个性的,用《诗篇》中的话来说,善是“因为他专心爱我,我就要搭救他;因为他知道我的名,我要把他安置在高处。他若求告我,我就应允他;他在急难中,我要与他同在;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贵”,义是“他从一切的急难中把我救出来;我的眼睛也看见了我仇敌遭报”。 而善义又无先后顺序,《诗篇》里的主“本为良善,乐意饶恕人,有丰盛的慈爱,赐给凡求告你的人”,又为“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而仇敌遭报之报竟又为“求你向我显出恩待我的凭据,叫恨我的人看见便羞愧,因为你耶和华帮助我,安慰我”。 遭恶行后的报复往往又难以以牙还牙的恶行报复,恨意相互积累却不见消除,消除的本质往往是感受到对方的愧疚与诚意,或渴望得到相应的赔付,以恶制恶只能是使文明退化的谬论,而没有真正对人道主义心悦诚服的认罪也不能使得恶行在源头上被根除。人类唯一救赎是掌握规则与本质的同时抱善人之心,行义人之道。 2019-11-14 mov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