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手札 突然又有很多想法,自己好像很势利。一开始待在一个位置的事物,会刻意告诉自己随着时间过去,掉价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掉价很正常呢,为什么态度要这么冷酷呢,没有个性的人是很好但是也就像新交的朋友,合拍是两个人之间的时间,为什么要因为时间过去就刻意漠视卡夫卡呢 美其名曰只关注作品价值,不造神,夸也是客套地夸,像承认它是自己的文学启蒙那样客套地夸 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一下子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自己好蠢,每天都在找参与感找真实感,但是又在否定所有自己重视的东西告诉自己要理性判断 乌尔里希好像很蠢,但是克拉丽瑟又无法避免太客观 一直以来都在要自己保持客观,但是一直以来总不知道错过了多少 刚刚开始看书的那两年我没有否定过卡夫卡的意义。我脑子里面老是出现一个画面,当我走到了城堡前是他给我打开了城堡的大门,每一次都在强调不是文学伸手救我,而是文学要我自己站起来,这是我在文字中感受到的 一直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但是真正的崩塌是承认生活没有意义,只是觉得而已的话,还有那么多可以挣扎的力气,但是一旦承认,就会陷入一种循环。无时无刻都在承认,面对任何事都在承认没有意义 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千年王国的轰然倒塌,但是我做出的决定却走上了最错误的那一条道路 我很想悔改,可是我也知道长期以来这么五六年已经有了惯性,这个过程会很艰难 但是也不能因为艰难而放弃,就像文学一开始就教会我的,不会有人来拉你一把,所以你要自己站起来 保持理智客观和避免偏执冷漠之间的界限很模糊,至少现在还是很模糊,我想做点什么,我意识到良质的存在,但是却忽略了自己心之所向的良质 如果按照斐德洛的话说,静下心来去观察摩托车,才能使得维修工作顺利进行 顺利进行还挺贴切的,不是立即解决,感觉很符合现状 即便承认对斐德洛有共鸣,其实这种所谓共鸣也是大打折扣过的 所以如果有人表现出不理解或者理解的样子我都会感觉到反感,因为自己想表示重视,又想表示这个重视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的这个重心充满了问题 比如有些例子,创新说人想变好是想互相攀比,我母上说做朋友其实是互相的价值利用,弗洛伊德说梦境行为都是出于性欲驱使 我尊重每个人有自己的观点,这些观点听上去也没有问题,但是在我自己而言,却不能尽数接受。我总觉得他们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各种层面的,也许不尽一致,至少在他们评论的这个价值体系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们被忽略了 但是也不否认长大了就很难被迷惑,会质疑自己,也会多疑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什么波澜转折 所以就不敢急着去肯定 但是这不公平 就算会有变迁但是那一刻的感受是不会改变的 就算显得很蠢,好像也充满了意义,即便我这个白痴又用了“好像” 2019-07-25 essay
囡囡 1 “也不晓得会遇到这样。” 男子满面笑容对女子说道。 “真晓不得。”女子回应。 戴眼镜的小孩走在前面抱着小游泳圈眯着眼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事物充满好奇,处在垂髫总角的分界处,脸圆嘟嘟而健康地白里透红,小孩有一种很狡黠的独属于儿童的笑,聪明而警惕。 “有点想看娃娃长大。”男子说。 夏日的风吹过头顶,七月的艳阳在今日却也显得温柔,毒辣削减不少,仍是晴空,和煦而恬静,那风像吹过了所有不作为和悲戚的色彩,把厌倦和空洞都吹散,忽而空气里又像是被希冀的香气充盈了。那阵风轻悠悠地吹过,她对他说: “那也不差。” 三人继续徐徐前行着,无意间似有某种不安宁的预兆阴冷幽森地悸动,但正如无人会从迎接新生喜悦中脱身而出,不安像一阵不合时宜的脉冲从皮肤刺入骨髓,霎时间又穿透骨髓后一闪而过。 夏日的天暗得晚,但也将至黄昏时刻,金灿灿的太阳在往下落,收敛着幻象一般最后的余光。 2 “你娃娃好大了。” “十几岁吧,见面也认不到。” 又是一阵静默,严华没一张孩子照片,也没任何联络方式,两个人在高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张彦芳拉开包拉链从里面掏了个苹果出来,她用纸巾擦了擦垫在托举的位置给旁边的男人递了过去。严华接过苹果。 “大概还有好久。” “快到了吧,半个小时差不多。” “我讲我们,还有好久。” 严华眼神余光看着她,然后又看向了窗外。他们之间不谋而合的秘密,不约而同的默契,关于一个未来并不遥远的计划,从某一日滋生,好像扎根。那根茎密布,渗透,抓牢了整块泥土,他们安排忽有一天使那根拔起。 又是半晌的沉默后,严华换了个话题开口: “不会回去的。”有点像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不想见你娃啊。”张彦芳问他。 “不见了。”严华闭上眼睛。 3 严华看上去总是笑呵呵的,很和气,很和善。张彦芳南下逃家的时候遇到他,后面两人一直在一起生活。再后面两个人开始四处旅行,一段时间换个地儿,一段时间换个地儿,轨迹像一个圈,从南往西,往中,往东,再往北还没去过,盘缠主要是最开始跟亲友行骗来的存款,花光了就各个平台贷款。不讲究衣着,但是保证出行。 那老的生活已经不要了,后面有一天严华和张彦芳顿悟了新的日子也不想它来,在旅途中两个人交换了想法,一拍即合。然后想方设法地减少行头,或扔或送。和和气气的,也没人注意到那么一茬。 至于原因是滚雪球,源头又太遥远,因为不是重点,此处的叙述就略去了。 4 “爸爸,今天回不去了。”小孩把电话递给严华,在旁边自娱自乐地玩起来。 “囡囡,你爸爸急不急你回去啊。”严华问小孩。 “不急。”小孩甩着肉肉的手臂一边走路一边答他。 “会不会游泳?”小孩摇头,眯着眼睛瞧他。“干爸教你游泳?” “你教不会,水里危险得很。”囡囡眯缝眼皱皱鼻子,眼镜框跟着上下抖动了两下。 “看这里囡囡,”张彦芳拉住肉肉的小孩,指着旁边的店铺问她,“给你买一个游泳圈好不好?戴上你就浮起来了。” 囡囡发出嘿嘿嘿的笑,张彦芳向店铺走过去。小孩很兴奋地接过小游泳圈,她把泳圈往上甩起来接住,往上甩起来又接住,她对张彦芳一直嘿嘿嘿地笑。小孩走在最前面,三个人又一起离开。 已是天黑透了,严华背着小孩走,他跟张彦芳说,打算继续旅途,选个中意的地方定居,打工赚钱,养小家,回来看娃娃。张彦芳拎着包和泳圈,她笑呵呵,偶尔接两句话,声音压小点,莫吵醒娃娃。 “那贷款咋办,欠那么多钱。”张彦芳问他。 “不还,流动定居得了,”他叹口气,“再办张银行卡,从头再来。” “后头再看嘛。” “行嘛。”她没再问下去。现在拮据是真的拮据,手头金额不超过三位数,车票都买不起。“得把娃娃先送回去。” “钱咋办?”张彦芳问他。 “最后贷一次,”严华对她说,“贷完这次不贷了。” 经济是当下他们看得见的最大问题,把路况也拧成一团乱麻,白日匿掉声息隐藏进骨髓的噩兆终于开始作祟,也许肇事帮凶还有身体与身体之外的混乱带来的疲惫和无力:忽然传来那一声响如石子落水清脆却震耳欲聋,囡囡啊尚维持住酣眠中的无意识便被打断,呐喊也无法从口喉中释放出呐喊,淹没在耳机边缘扑腾的水花巨响中,身体如吊有重砣她逐渐往水底沉去。张彦芳甩出的泳圈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而激起层层水波,四十秒未到只如弹指一挥间,水面恢复了一阵平静。 5 囡囡在海里消失了。 严华跟张彦芳说,你不是问我我们还有好久吗,那就现在吧。他们网约上了车而后一言不发直达目的地,随后二人下车。 “还有好多钱?”张彦芳问他。 “几十多嘛。” 他们买了酒饮尽。凌晨时分湖畔分外寒冷,仍有风席卷,尽失清凉仅剩绝望,无人的街道,空虚寂寥,夜空中星星点点有黯淡的光,幻觉中一闪而过。十几年来唯一的希冀升起随后又落下,如水声响起前的清静和水声平息后的静谧,似没有呼吸,唯有凌晨风声呼啸,心脏的跳动微弱随后也静止。湖水刺骨而他们手牵手向深水区域步近。 “有点冷。”张彦芳说。 “牵紧就不冷了。” “我怕我突然怕了。” “怕你怕?” “嗯。” 严华看她,“莫退缩,我在。”张彦芳把两个人的衣服捆在一起,“这样就不怕我怕了。” 他们继续往前行,他们坚定摄入了酒精,酒精又给他们勇气步进。水面从脚脖子没过小腿,没过腰腹,没过肩,两颗头颅在水面,突然一下没入湖中。人影消失了,湖水从下传上来一阵气泡,两三分钟有余。气泡冒出湖面而迅速破裂,那虚妄的岁月结束了,荒谬的旅途就像一个颤抖的笑话,因为愤怒而颤抖,因为无能而颤抖,因为无法改变而颤抖。凌晨的湖面飘起来两具衣装栓紧的尸体,尸体漂浮晃荡,几个小时之后天明,才被人察觉到湖面不同寻常。 2019-07-17 novel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斐德洛父子的救赎之路 1 如果让我推一本书给别人,比起《禅与摩托车》,我肯定更乐意推荐《没有个性的人》。虽阅读难度大于前者,但是其间卡卡尼精神的构想,以及千年王国构建的必要性,对于广大读者来说是更可触更有实感的,也更容易理解,而且其间逻辑严密,字字珠玑,没有一言成赘,与此相类似的还可以推荐《刀锋》,《荒原狼》之类,足够新颖,足够刷新陈旧的观念,也足够使人清醒。 《禅与摩托车》在论述方面其实不及其他,繁杂不及穆齐尔,专攻也不及黑塞,深入不及毛姆,简约不及贾德,但是在一些人心中却足够为它留一片净土,下限也许就是我这类无名之辈。 评价波西格是二十世纪梭罗,其实二者区别很大。《瓦尔登湖》并不好读,读着某些时刻也同嚼蜡,但其间思想更入世,值得诸多寻求平静安稳的心灵借鉴,可《禅与摩托车》并不是一部属于所有人的心灵书籍。它是波西格个人的总结,一部旅游手账,整理经历后仍能记住的大致思想,神神叨叨的流水账,并不真正是为了讲述给所有人而讲述。若无相应方面的接触,对读者而言很有可能极其劝退,像是不明真相地装神弄鬼,同样也没有给读者足够的吸引力和阅读下去的兴趣。 但是作为对世间准则凡事规律都充满疑惑甚至疑虑的那类人,读到某处就会感受到呼应的豁然开朗,继续读下去。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一套行事的标准,我们现在绝大多数使用并开发的科学只是知识与经验的累积和叠加,再改变形式创造出新的东西出来,此处举个例子: 如果我们知道两条直角平行,我们可以从中得出很多其他推论,A平行于B,B平行于C,则A平行于C,A平行于B,B相交于C,则A也相交于C,但是黎曼推翻了这个看法,并证明,平行线是不存在的。毫无疑问这是与常理认知相违背的,它既属于平行线范畴又完全开启了新的领域,推动了广义相对论的发展。 但是黎曼所证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也就是说如果不再借助以往的经验与知识让我们再观察一个全新领域进行创造和发挥,如何锻炼这种素养? 这是从摩托车修理处开启的话题,当摩托车出了问题,修理书从车胎大谈特谈到内燃机发动机,但是实际的问题只是一颗螺钉没有拧紧,而螺钉的问题不存在于说明书上。最后人翻烂了说明书大怒特怒最后把一辆寿命都尚未过半的摩托砸得稀巴烂,一切的一切归因于那颗小小的螺钉,人被那颗小小的螺钉打败了。 它确实只是一个小问题的代表,但是同样也是一个典型的关于全新领域问题探讨的代表。如果维修书上没有记录这个问题,这对于摩托车玩家而言就是一个程序外的BUG,但是同样简单的是拧紧它就万事顺利,波西格想表示,如何着手避免被螺丝钉给打败? 由此打开了良质的话题。在我们给出感性反馈(一辆该死的烂车)和理性反馈(没有螺丝钉见解的修车说明书)之前,螺丝钉的问题就已经摆在了面前,而我们针对这个问题需要去做的,就是去摒弃先入为主的两种反馈,静心观察摩托车的本身。 2 很多时候逻辑是不靠谱的,因果也是不靠谱的,我们观察到一个现象往往伴随着另一个现象,便急忙下了因果定论。再举一例就是生活在枪靶上的二维生物,每隔一环就发现出现了无法跨越的黑洞,而且形成规律,断言称,此处乃造物者的灾害吸收器,所有灾害都在此处被拦截,而实际上二维生物总结出来的因果规律,只是三维的神枪手一枪一环一枪一环的恶作剧。二维三维的比喻抽象,但是反观,其实我们的因果并不是真的充满道理的必然,我们的因果只是针对常见现象的总结。故,当我们过分依赖因果效应的时候,世界对于我们而言也会充满迷惑性。 3 这一点的表述在书中花了大段篇幅书写,顿时占据了哲学范畴,并且引用了很多其他理论进行延伸和阐释。成为了不少冲着游记风景的美学读者的劝退部分。而同样,大量的风景行程流水账,父子互动,以及后面章节斐德洛与理论无关的大段章节,又劝退了不少被摩托车汽修吸引的读者。而此景也成为一个呼应:约翰夫妇对于科技发展的下意识排斥,与前期只求理性而漠视感性的斐德洛,恰好对应着两种弃坑的读者。 但是这本书既不是批判或赞扬约翰夫妇,也不是批判或赞扬前期的斐德洛,由此,《禅与摩托车》的立意和范围就变得广阔起来。但是对绝大多数的读者而言,赞扬二者中任意一者,或者辩证性将两者都一道批判,会使得书籍的分量刚好符合他们的期待视野。 回到开头,《禅与摩托车》是波西格的个人游记与总结。总结的不仅是他的前半生,更是一个转折点。这便要讲到斐德洛了。 斐德洛,开篇不久便出现的鬼魂,始终萦绕不离,一开始充满了玄幻色彩,都快以为此书是本志怪小说。但是随着推进,不需要读到真相大白的那页,就能从过于详尽的细节处猜到,斐德洛是“我”被社会抛弃的自我。因为“我”的学术思想与传统冲突,而这种冲突德高望重的教授又无法用逻辑反驳,但这更成为冲撞权威的理由。于是“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联系到了真正的现实中,纪实的游记以外,波西格本人同样也经受了接近三十次电休克疗法。 简介写到:61年波西格被诊断为分裂症和忧郁症,被多次送进医院,而从63年开始接受电击疗法。与克里斯的出行,在七年后68年。出院如同出狱,放弃的是学术,和在这个身体里存在了多年,被迫改变了姓名的鬼魂斐德洛。 4 故事读到这里也只有惋惜和愤慨,对知识分子的无力感到惋惜,对舆论和社会的强迫感到愤慨,这些已成为过去式,在书本的倒数第二章波西格终于回想起一切。父子俩仍相处在一起,克里斯大哭大闹,波西格向儿子道歉,道歉自己过去的病症给他带来困扰,但是毅然决然要把儿子推到更远处。 但是这本书意味着一处转折,转折是克里斯哭的动机。 当读者同波西格一样认为克里斯的哭闹是因为“我”作为父亲的不称职时,克里斯问了这么一句话: “你真的精神错乱过?” 他为什么这样问呢? “没有!”波西格这样回答。 克里斯吃了一惊,但是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说:我就知道。 波西格写,克里斯说这句话的神情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像鱼钩上钩轻拉扯鱼线,波西格说没有,他接受了斐德洛的存在,重新拥抱了自己。也许在昔日斐德洛曾与克里斯有什么约定,但也许因为治疗或时间的流逝记忆不再清晰。那句“没有”是对克里斯的救赎,那句“我就知道”是对波西格的救赎。这本游记是父子俩精神危机重大转折的纪念碑,更私人化,独属于斐德洛与克里斯二人。 5 第四章三十二节是故事的最后一节,克里斯问“我”他长大后可以有一辆摩托车吗。 斐德洛回答,如果你会照顾它的话。 克里斯继续问,怎样照顾呢。 斐德洛回答,要做许多,你看我一直做的就是。 就像一个隐喻,呼应着开头的修理。维修摩托车化为为对于良质的维护,这带来了许多不幸,正如要与权威作对。可是仍有人相信着真理,即便真理是相对而永无止境的,人类仍需要推动它发展。“试炼永远没有了结,人只要活着就会发生不愉快的事和不幸的事。但是我现在有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止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内里:我们赢了。情况正在慢慢好起来。我们几乎可以这样期待。” 故事戛然而止。 6 但是极引人注意的是在简介的后话中写道,“一路经过复杂经验与反省思考,他终于暂时恢复了灵性的完整与清净”,而没有更多的资料,谁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过什么。权威仍在打压斐德洛,而事实上前途也并不明朗。但是这个转折仍然是具有意义的。 即便未来的日子反复无常又如何,人是需要光的,哪怕是短暂而转瞬即逝的,始终烙印在视网膜上,那光印迹逐渐微弱随时间流淌黯淡了下去,而我们唯一能做的正如凯恩在绝笔的剧作中所写那般: “记住光明并坚信光明。” 不要忘记。 2019-06-28 book
情欲 1 人们在浮艇上看着那一块冰礁,落水的少女潜入水底,看见了无尽的冰川,犹如连接地心。她越往下潜,那光亮便越少,那寒冷便愈发清晰可感,从砭骨到砭魂,高压下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距离真正的海底仍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继续下潜着,直至眼前出现了光亮,星星点点,闪烁着,发光的鱼儿绕她身旁游过,五颜六色的海底世界,尸骨也被碾碎的冰川一隅,钟声响起,磅礴苍凉,少女也变成了发光的鱼兽。倏忽间鸣起一阵无法抗拒的陌生感,似乎小学与幼儿园时的落魄光景,无人知无人晓,与逆流共行,身不由己。那是一种孤寂,一种陌生,抽身而出放浪形骸之外的踽踽独行。即便如此她也往深川之底前行着,那是世间仅有少人知晓的妙曼光景,黄澄澄,红彤彤,绿莹莹,蓝冰冰,飘飖的深海珊瑚上轻吐的鱼类的尸骨,再往下是无尽,无尽是途中,途中总会偶遇死亡。 2 海底总是遥不可及,而鱼类也未必需要向往海底,并非虚渺的梦想,而已成为一种本能。一旦潜入就无法再上浮,除非失忆导致完全遗忘,一如美西螈的变异,从水生成为陆生,就再也无法逆返。 描写是一种美化,并非真的是梦幻。它如一滩使人存活的泡影,在我看来已成为客观的大厦,并无特别之处。而德里达说文字是充满歧义的,惟此歧义再准确不过。 如果说前文是坚定着自己选择而不感后悔的立场,接下来的段落则是孤独者的求索,难企的憧憬。 3 你真迷人,你的文字真迷人,你的诗歌真迷人,苛刻外掩饰不了你天性的浪漫,神秘是一种性感,但是呼应更是。而我也过了被未知吸引到热爱的年月,你性感,是因为我都明白,明白你我处境艰辛难捱,理解你我孤独砭骨。人闻到同类或相似的孤独气息便会挨近,着迷是因为明白稀有性连理的可贵。但是不乏可悲之处。关于52赫兹的爱丽丝与其他鲸之间的互动,正常的频率在15-25赫兹,而你的发声频率在20-35赫兹,恰好我可以接收到15-50赫兹之间的讯号,可惜我的频率稳定在50赫兹。当我学会了发25赫兹的声音后,却常常因为用力过猛被别人理解成噪音,也许原声不至表演过度,只是超出范畴,就很难被听到了。交流,也许不是相互的,我转译你的声音,让你发现自己不是孤独的。但是沉默常伴我,沉默往往如雷霆贯耳,淹没了我寂寥的歌声。忽而发现自己只是明白,都明白,一开始坚定的向往是因为互通的渴求,而后我发现,交流,可以不必是双向的,于是变得寡淡,开始以是否常见来判断。但你要明白,我的心始终是热血澎湃的,等待着,一个连通的回应。 4 告白——当爱情出于欲念横生 当我发现我意淫开始幻想你,并且意识到幻想其他人都不能给我带来快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 欲望是不会变通也不会说谎的; 想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有一部分淫乱的想法在作怪; 我不允许你否认自己是美的,我的欲望也不允许,我看你就是很美的,看着你幻想你意淫你我就会想要做爱。 5 告白——精神上的性背叛 关于你,我只写肉欲。 男孩,稚嫩青涩不太会说话的你,憧憬着关爱又不再感到自信的你,用些许阴戾做自卫的武器。用你的手掌靠住我的身体,我两肋之间坚硬温暖的肌肉群,以及往下的坚挺的柔情。我给你所有温柔,在你介意一切之前,在这里出现一个女孩之前。 错误是不搭配而互斥的性别,更深层次地说,是你所排斥而且不可能相爱的那个性别。我热爱你无惧无畏的脸,显露出过温柔,得知我邪淫的本能,最后也敬而远之。 我愿你如初,暧昧地彼此赠予爱情,在迷途中暗自挣扎又庆幸。 关于你,我只写肉欲,因为精神不够坚强,你用性别摧毁了它。 6 梦 在我的梦里 亲吻着一个女孩 笨拙地触碰着 她裸露的肉身 焦灼地想要进入 而无法进入 在我的梦里 我也缺少着 同样的性器 2019-06-10 novel
禁烟日快乐 除了大一恋爱那年的明日去逍遥快活了,成为唯一一年中这一天忘记留下印迹的日子。 但是即便如此,动机也是由此而起,我的爱与痛,悲与喜,欢与哀,甜与苦,没有任何偏差地指向同一个源头。 今天和光光谈到颠覆,一个坚持了很久的想法有朝一日突然失去意义,艰辛地建立,相信其价值,以此为动机。就像万青唱,“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你是我的颠覆。当我把信仰都寄托在你身上,与其说寄托不如说它就寄生在你身上,或者从一座塑像上茁壮生长起来,而后你就成为了我的神明。 颠覆不是起于我们的失散,也非你对记忆的自毁,而是你要我也一道承认的否决。 曾数次到崩溃边缘又回到原点,就像西西弗将巨石推到山尖而巨石坠落的瞬间,如此来回往返,山坡也被石块磨平了棱角,如今心中仍空落落无一物。信仰坍塌重建城池却不能重建神明,我的城像一片文化沙漠,而它依旧在缓慢的重生成型过程之中。 但是它也看得出一些形状了,高楼城堡,也是有人烟气的地方,有森林也有山川,像我们出生的地方,精神也在孕育着,像氧气一样填补世界的真空,飞快地充盈起来,又不断地出现更大的需求。仍在采撷之中。我的地基稳了,不再容易受动摇了。总以为提起你永不能平静,不是极端的爱便是极致的恨,今天我只祝你在你如今的生活中获得你期许的满意,就像祝你生日快乐一般再寻常不过。 今年如同往年,不出意外也会是来年,仍然纪念你,仍然给你写贺文,有闲情雅致的时候还会给你写诗与短句,非常非常偶尔想到你,想到过去我们一起经历过但是你一直以来都在否定的生活,不去想象你的现在,我的时间仍然是静止的。你抽空了我信仰的同时也抽干了我的灵魂,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过活至今,意识到对生命力的如此渴望,也无非以你我为蓝本,寻找那种充盈的感觉。 从始至终不否定它是我的乌托邦,从始至终抱有幻想等待着寻找着,我管它叫千年王国,在你之后建立起来,终于有了它的姓名。追谥记忆为流年,假作无人探寻过的处女地风景。 九年都快要过去,你穿透了我的大半生命,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提及,也许就是我真正放下。 2019-05-30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