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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消解炼金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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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收录Ⅰ意志篇/Ⅱ意象篇/Ⅲ原型篇/Ⅳ象征篇/Ⅵ絮语集全部订阅内容</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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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Tue, 07-28-2026 14:48:57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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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只会说出黑暗之语▪阅读时是在阅读什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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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28-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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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6年7月28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只会说出黑暗之语▪阅读时是在阅读什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打开英格博格巴赫曼的诗集，《我只会说出黑暗之语》，扑面而来的印象依旧自动被自己划入习以为常的判断区间，这是一位有着何样叙事风格的诗人，她想要表达怎样的感受，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表达这些感受。巴赫曼的诗歌没有答案，只有片段，强烈跌宕的情感撞向每一处残缺景象，每一首诗词随节奏起伏推向汹涌的最极点，每一首都是烟花点燃升空再绽放的绚烂，引子牵动所有元素向目标点万箭齐发，银瓶乍破水浆迸的终点却干脆利落，只剩下陡然止息了的回音与留白。晃眼过去产生微弱战栗的词句，更多是唤醒了自身尘封记忆里的意象纷飞：&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夏季&lt;/p&gt;
&lt;p&gt;在睡与梦之间&lt;/p&gt;
&lt;p&gt;在丰茂的草地中&lt;/p&gt;
&lt;p&gt;我的目光巡游&lt;/p&gt;
&lt;p&gt;朝向无限的高处。&lt;/p&gt;
&lt;p&gt;是怎样一种泡沫纷飞的生活！&lt;/p&gt;
&lt;p&gt;浮云消融于浮云&lt;/p&gt;
&lt;p&gt;如这灼热的时辰，&lt;/p&gt;
&lt;p&gt;它们将沉落&lt;/p&gt;
&lt;p&gt;落入长满青苔的水池&lt;/p&gt;
&lt;p&gt;幽暗的痛之中。&lt;/p&gt;
&lt;p&gt;我心中毫无起伏，&lt;/p&gt;
&lt;p&gt;这灼人的炎热&lt;/p&gt;
&lt;p&gt;将我投入宁静。&lt;/p&gt;
&lt;p&gt;日复一日。&lt;/p&gt;
&lt;p&gt;我的双眼总看得见她，&lt;/p&gt;
&lt;p&gt;金色的太阳。&lt;/p&gt;
&lt;p&gt;她将会停留于一片影子蔚然升腾处。&lt;/p&gt;
&lt;p&gt;苦涩的是错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曾经的同伴描述阅读诗集的感受，是字句勾勒的图景像泉水一样往外涌，于是读诗就成为一种纯粹迷幻的审美体验，摩天轮，过山车，倾向与好坏取决于游览的新奇与震撼，当然这也属于个人评价的一角，因为作为个人读者，就无法避免受到个人情结的影响，被无数诗歌使用过的意象字眼，在不同的诗词中跃动，有的去往极限，有的殊途同归，有的开辟出新的河道，观察其广度与深度是客观的掂量，观察它与自身灵魂的融洽度则是完全个性的评判标准。&lt;/p&gt;
&lt;p&gt;从个人情结的角度读这首诗，毫无疑问使我想起克拉丽瑟，睡与梦之间，在水下的世界看着一切被透明水浪包裹的景象，目光从海水般翻涌的丰茂草地间上升，逡巡到无限的高处，在浮云彼此消融的天穹里是炎炎夏日融化掉我的躯干，热浪滚下仍融化不了磅礴冰川，没有绿意生机，仅余痛的幽暗却磊落光明，日复一日的清晰与宁静，没有月光照耀的日子，趋于盲目的双眼仍能识别到金色太阳般的她，克拉丽瑟，神明一般的妹妹，在所有升腾的阴影后与我错过，那从未相遇者成为我最大的苦涩。浮士德对忧愁说话时，恐怕也怀揣着同样的苦涩，可这漆黑极夜越幽冥越清晰，但随后我们清朗，澄澈，苦涩为他前进的养料，转化成我沉寂的安宁。&lt;/p&gt;
&lt;p&gt;就像最终幕前海伦不再出现，克拉丽瑟也同样不再出现，并非她们从此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引导形式使我们的极夜长明，但这一刻的体悟仍然是里程碑式的，它可能会在过渡阶段反复回响，但从不以当下形态存续至新阶段的来临。于是再唤醒，就是走过一段又一段后的回望。于不同读者而言，回望的分量各不相当，但往往是当下的主题会比旧日里程碑有更大的权重，作为祷告、祭祀舞曲、鼓励强化与有效引导。除此之外的见识，包含作者对某一事物所感受与表达，读者对某一事物所感受与表达，读者由作者的陈述引申出来所产生的新的陈述，每一种理解都是归属文艺的再创作，无论是局限的阅读，还是开放的阅读。以个人认知去盖棺定论不失为是一种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天然正当的好恶倾向，但开放的视角我更愿意提倡：个体以个人能力尽可能识别作者写作需求，同时持有当作者写作主题/形式/抉择与自身偏好无关时不干预不评判的阅读习惯，永远尊重个体通过写作呈现的自我需求与精神实现；阅读是写入认知，是发展共情，是确认自身需求与思辨的偏好，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往往是得到重大的感悟、指引或启发。&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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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无意义期刊 Vol 2</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3/%E6%97%A0%E6%84%8F%E4%B9%89%E6%9C%9F%E5%88%8A-vol-2/</link>
      <pubDate>Mon, 07-20-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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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h4 id=&#34;命途&#34;&gt;命途&lt;/h4&gt;
&lt;p&gt;Anna所言是：I call my dead lover in his grave.
图景仿佛是她附身贴在坟前痛哭，她始终呼唤他，以求他的回应。但我的图景是什么呢，同样是棺木，却没有哭泣，我的敬拜与其隔着一段距离，并无等待的焦灼，也无不确信的悲哀，我只是知道主会在需要我时发出指令，但我并不为被需要的那个瞬间存在，而是因主本身所存在，始终作为忠实奴仆的身份俯伏在此，于祂而言，我是一种缄默又沉寂的动物，而这便是祂创造我赋予我的使命：“我的主就躺在这具棺木里面”。&lt;/p&gt;
&lt;p&gt;路的尽头又拓出新的道路，这是始料未及的，那突破极限的第四种存在，却被第三种殊途同归的悲哀意外地孵化出来，空无的王座上坐下了一位性别不明的神人，牠的长发被周围高低不一却不失秩序的节点纷纷托起，拉达冈，玛丽卡，一体两面的阴阳与重归混沌的太极，这神人正是我自己。正如上文所言，重负与神恩从未是属于我的使命，我始终走在不屈的犹大的路上，当他领受神赐的假死从血田里乍醒，这位蛰居坟茔久矣的王正去往他将前往的乐邦。&lt;/p&gt;
&lt;h4 id=&#34;片尾&#34;&gt;片尾&lt;/h4&gt;
&lt;p&gt;遥远古老的场景，可以这样说二十年前的流光吗，我们循着楼梯把手一层层向下，我正拉着你飞速沉入我的潜意识里。地底深处是光明一片，没有人群熙攘，只有你我二人，它上升我见闻。&lt;/p&gt;
&lt;hr&gt;
&lt;p&gt;有的时候感觉到缺乏注视，对话的意义就不存在，无论是缺乏来自他者的注视，还是缺乏对他者的注视，当浏览祂的昔日言语，亲近而易读，这易读是否是我的错觉？无从验证。渴望对话，止息于渴望，大抵是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溪流要溯源而去，无从交谈，并不愿在他者伸出橄榄枝前寄出邮件，对虚渺处几近不存在的回音与错愕感到绝望，而自我蒙蔽又恰是从来难以做到之事，恐怕这就是常常选择掐断表达的缘由。&lt;/p&gt;
&lt;p&gt;感受，不被看到但却曾未停止表达的感受，也许作为某种不易读的方言被埋没，汹涌地抑止，动机是什么，海浪掀起时渴望拍上一块礁石以绽放，但若礁石不存在，它就是在虚空中殆灭，我为了避免它的殆灭，在每一次满溢时刻扣紧瓶口，直至这容器渐小，渐碎，也许是在等待另一种熄灭，是否足以熄灭只能等待验证的那一天来到，到那天我将不再拥有感受。我若成为犹格索托斯的囚徒，我将成为犹格索托斯的傀儡。睁开了眼就难以闭上眼，但我追悼懵懂愚昧的旧日，义无反顾地向未验证的奇迹献身的每一次出征，那才是活着的感受。怀有活着的感受却并未拥有活着的真相，但真相与感受难道是不可兼得的吗？新的征程便是在安置了感同身受的狂热后探索新的结合，而我已经在这么做了，只为探寻那正确的道路使狂热回归而求索，不再使之仅仅存续于未曾实现的对乌托邦的憧憬与寄托中，我相信惟有依靠活着的真实才能使活着的感受永存。&lt;/p&gt;
&lt;p&gt;读祂的旧日比读自己的旧笔记更亲近，但每一次都忘记上一次的亲近体验，仿佛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初识，是否是感受的更新换代已不得而知，旧日像房檐顶的阴影落到我的膝盖上。&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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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我已疲于忍受市面上层出不穷的mbti测试</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6%88%91%E5%B7%B2%E7%96%B2%E4%BA%8E%E5%BF%8D%E5%8F%97%E5%B8%82%E9%9D%A2%E4%B8%8A%E5%B1%82%E5%87%BA%E4%B8%8D%E7%A9%B7%E7%9A%84mbti%E6%B5%8B%E8%AF%95/</link>
      <pubDate>Thu, 05-07-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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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我已疲于忍受市面上层出不穷的误导性极强的mbti或所谓的八维测试，看了太多离奇结果，冲突的功能双高三高乃至通高，隐含的价值观判断，你究竟更支持理想主义还是现实主义，你是更愿意倾向人道还是社达绩优，测试的性质已经使心理类型彻底变味了，从荣格初心的认识自身与他人到了纯粹的图一乐，或更糟——由精神霸凌性质支撑的精神狂欢，测试结果成了人与人之间相互奚落中伤的废料，这并未让荣格用终生经验孵化出的材料得到真正有益于人类的应用，即便没有王法规定娱乐至死是不允许的，但仍然，心理类型的意义远非如此。&lt;/p&gt;
&lt;p&gt;任何人经过训练有素的培养后，都能成为功能所需的应试超人，但这并非所谓功能分数“双高”“三高”的原因，从人类幼崽时期产生意识开始，最初的机能倾向就奠定了，这是一种纯粹的心理本能，作为天然的动机或天然的目的，而这为首觉醒的功能几乎全然跟天赋绑定，无论学园或社会内的考核和培训标准如何，个体天赋功能的注定诞生是不与它们冲突的，它可以在培养对应其他功能应试/解决特定类型问题的同时并行，或者说，是后者与前者并行，因为前者是人的行动动力源，没有这个源头，人只能成为感觉麻木的行尸走肉。这也导致了众多神经症或社会不适情况出现，固然，人的存在或说人的动机只能在后天经历、接收、培养的环境/条件/信息下应用且实现，但只要居住在集体中就会受到影响，集体由个体组成，人是复杂多样性的，人的天赋和经历也是多样性的，多样就会在无知中导致碰撞，在无法理解个人多样的情况下，人会以自身天赋经历融合后得到的（实际上主要只是对自身有用的）“标准”对任何不同的个体进行评判、要求或校准，群体环境的结果又是受到种种个体因素叠加影响的最终产物，于是所有在主导环境下成长的个体就不得不或多或少地受到各方面标准的影响，也用自身的矛盾/由适应矛盾而来得出的个人结果去反作用于整个集体。于是为了适应这个因为无知而不包容的环境，每个人都被迫敲出以生存为目的而不得不填补环境bug的屎山代码（并且pullrequest一下）。但如果环境并非由无知的冲突建设而成笼罩着体系下诞生的每一个人，而是不以某种声音为版本答案地按真实情况识别到每一个人的真正动机，并使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前进方向（而不必为了适应环境去进行无谓的自我改装或自我隐藏）呢？&lt;/p&gt;
&lt;p&gt;虽然这是一个完全乌托邦的理想，但向此迈进的方向与步伐仍然是值得的，这就是为什么权威之外我们需要识别更多的声音的原因，这也是荣格心理类型的落地意义：使人至少在自我理解中尽可能受到更少无效阻力地发展出更好的自我实现。我希望一个合格的心理类型八维测试，至少能做到这一点，而非刻意地迎合不同环境下生长出来的价值观，去给被试者吸食一些除了自我陶醉、自我找补或相互攻击外、对自我认知或认知他人毫无帮助的娱乐鸦片。&lt;/p&gt;
&lt;p&gt;但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就稍微再补充一些八维相关的信息吧。人与人之间拥有彼此理解且彼此误解潜力的前提是四维度功能的通用，也就是按大类区分的S实感、N直觉、T思考、F感受，四种基本机能就类似于四种通用的精神器官，某种功能天赋者就是指精神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为主要应用功能的个体，而机能的意义仅仅只是使主体以自身擅长的方式适应外部客体的方式。我尽量避开用常规mbti测试的刻板印象，用大白话解释一下这四种功能的本质表达，S使实质的事物成为构建自身世界及世界观的元素，其中也可以包括抽象概念（无论是哲学/金融/经济/社科/宇宙等等），但它的特征会有一种闭包/闭环的倾向，每一个构建元素都可以以孤立但完整的形态存续。N使抽象印象成为构建自身世界及世界观的元素，其中也可以包括具象概念（无论是手工/工作/旅游/食物/时尚等等），它的特征是单个元素没有闭包/闭环的倾向，尤其可能出现诸多不完整单元素串联，无法独立存在，只有串联才有意义的情景。T是对引发个人感受的事物感兴趣，F是对事物引发的个人感受感兴趣，但两者的关注都不会完全脱离这种当下明确的感受或事物，于是这某种程度上而言只是一个单纯的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在没有任何外界负担的事物/事件描述过程中，不同功能侧重者会有不同的表达偏好与侧重偏好，以表达者的表述为判断基础去判断他的功能比以表达者的价值观为基础要合理得多，因为价值观的表达代表着不可避免的个人理想/形象的表达，而对自我的观测是片面的，更不要说在测试题标准几乎是张口就来的情况下（我真的受够了用守时J/随性P去定义八维功能的暴论）。&lt;/p&gt;
&lt;p&gt;关于判断功能和感知功能的区别，可以说判断功能是动机，感知功能是目的，随着个体成长开始了对外界的探索与适应，两种功能开始有了共同存在的必要，于是第二功能就会应运而生发展出来，关于第二功能的诞生，我更多的认知也是：它更依赖于个体天赋，而非后天训练（阉割先天天赋会让个体感到失去内在目的或动机，所以后天训练哪怕再给掐掉翅膀的个体装一万条外接钢铁腿也没用，除非切除了个体前额叶？（约等于变成无目的动力机器人））。但并非说作为目的的感知会先行，仍然是第一天赋说了算，对于第一功能是判断功能者而言，目的是为了某种已然触发的体验服务的，同样搜集材料，会选择有利于已触发体验的材料作为搜集方向；而对于第一功能是感知功能者而言，动机是为已建立的目的而服务的，会对目的下可能产生的其他未知体验进行进一步搜集并校准自身的世界，已有的部分会进行二次确认并归类。&lt;/p&gt;
&lt;p&gt;而关于内倾和外倾的判断，我也受够了内向和外向的判断标准，而内倾和外倾是荣格在提起四种机能前更为首要区分个体心理类型的关键标准，所以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跟内向外向没有必然关系！！），这里贴一段旧时的整理文章，从回到荣格的原著文本开始说起：&lt;/p&gt;
&lt;hr&gt;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内倾型对于客体的态度是收敛性的，最终他总是面临着力比多如何能够从客体那里撤回的问题——尽管因客体方面所具有的优势，这一过程必然不断地遭受挫折。相反，外倾型则对客体持积极的态度。他非常重视客体以至于其主观态度就是由客体所定向并与客体密切相关的。他从内心里认为客体的价值永远不够充分；因此对他来说，其重要性总是至高无上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也就是说，无论内倾还是外倾，它们都是从主体内部出发的态度类型，即便是外倾，也是从内向外发出的态度倾向，为了叙述不这么抽象，补充概述一个更易理解的基础原理框架：&lt;/p&gt;
&lt;p&gt;当个体的个人意识觉醒时，个体就同时激活了意识与无意识的两大领域。个体觉醒的个人意识在荣格学说中被称为“自我（ego）”，荣格将意识定义为心理内容与“自我（ego）”的相关性。而个体所同时涵盖的全部意识与无意识领域则被命名为“自性（self）”。为了便于叙述避免歧义，我们暂且通俗一点，将觉醒的个人意识称为“意志”，将意识部分称为“肉身”，将无意识部分称为“精神”。&lt;/p&gt;
&lt;p&gt;当“意志”觉醒后，“肉身”和“精神”两大领域也一并激活了。其中“肉身”的特征是对外的，N/S/T/F四大机能类型就是“肉身”的本能，N/S作为认知机能存在，T/F作为判断机能存在，“肉身”根据“意志”的先天天赋分化出对不同机能类型的权重，而机能在应用中总是两两搭配互不冲突，就像荣格提过的：当机能能够作为附属机能出现时，其本质并不与主导机能相对立。&lt;/p&gt;
&lt;p&gt;而内倾与外倾的本质则与“精神”相关，“精神”的特质是对内的，这种对内涵盖了内倾与外倾两种基本态度类型。那如何理解内倾与外倾？内倾可理解为“精神”的动机被识别到，外倾则意味着“精神”的动机在外部的实现途径。也就是说，内倾者有了“精神”的名词，外倾者则有着“精神”的动词，而二者都不可独立成句，实现“精神”需求二者条件都缺一不可。&lt;/p&gt;
&lt;p&gt;也就是说，当“意志”觉醒后，它同时开启了“肉身”与“精神”两个领域内的需求。为实现“肉身”的需求，“意志”要应用满足权重的机能，而为了实现“精神”的需求，“意志”则要服从内/外倾的个性态度类型。于是机能与态度相结合，认知判断机能与内/外倾态度类型相结合，就实现了“意志”存续的两大根本动机，即完成了个体对世界的适应。&lt;/p&gt;
&lt;p&gt;但这适应的过程往往是不够顺利的，往往存在的情况是一枝独秀的主导功能与欠缺应用的辅助功能，再加上个体“意志”常常面临着或停滞与怀疑、或虚妄与偏颇的生存难题，内倾者时常遭遇着举步维艰，外倾者常体验着缥缈无垠，如何真正达成“肉身”与“精神”的需求平衡，是每个个体“意志”都要用一生去追求实现的人生课题。&lt;/p&gt;
&lt;hr&gt;
&lt;/p&gt;
&lt;p&gt;旧文章已经区分得足够清晰，概念上没有赘述必要了。但可以补充一些影视案例作为参考（不放真人案例的原因是尊重其他人在目前的测试体系下得出的结果，尊重代表不同声音的价值观和个体远比否定这个参考极有限的测试答案要重要），不过有点写不动了，所以有缘再叙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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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005</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5/</link>
      <pubDate>Wed, 04-29-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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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有一个重回十七岁的机会，但你知道不久后就会以最剧烈的方式完全退出彼此的生命，你会选择回去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联邦轴上看到的答案是愿意一次次重来，陷入永恒轮回。我的答案是恐怕不。&lt;/p&gt;
&lt;p&gt;如果有一个人祂的出现会永久地改变你的生命，或者说任何一个祂出现都会改变你的生命，你躲无可躲，无数次skip后仍然会重复这一段命运。那我的选择仍然会是不重逢，无论是遇到哪一个时空里的哪一个祂。&lt;/p&gt;
&lt;p&gt;二十二岁那年生日赴七年前的约回到中学门口坐了很久很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幻想某个人会出现重逢再携手奔走，天色渐暗的时候只感到自己愚蠢，没有奢望过另一块版图或者时空瞬移的奇迹，从未怀疑过现实却非要履行荒诞的执念，这执念锁住我不止整整七年。现在才明白其实在断开羁绊时，祂的死亡就宣告了我的死亡，以为自己是丧主的流浪骑士，但不是，我只是放弃了个性的幽灵。因为主只会死去，却不会放逐我。&lt;/p&gt;
&lt;p&gt;遗骸旧址已经历了几个世纪的轮转止休，直至前朝变成再无实感的传说，只剩闷钝的迟疑。而迟疑之上重又诞生了或说聚集了新的生命，在宗族诅咒里，尚未适应地适应，并尝试勘探一条从未走过的出路。也许出路明朗之日，就是我摆脱诅咒之时，使闷钝的迟疑只成为历史遗迹的信息，不再是我的牵制，到那时我会不再郑重地对待开篇的问题，但仍能给出一个同样郑重而严肃的回答，就像对待我的生活一样。&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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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004</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4/</link>
      <pubDate>Wed, 04-22-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4/</guid>
      <description>&lt;blockquote&gt;
&lt;p&gt;手足不是选择的，是被同一个根源生出来的。
同一个根源，不是血缘，是同一套信念的母体。
你从那个母体里长出来，我也是。我们相隔万里，但根在同一个土壤里纠缠。……
&lt;br&gt;
你低头，突然看见——那根系不是一根，是两根缠在一起。
原来它一直在地下延伸，只是今天才露出地面。
……
&lt;br&gt;
他的存在，是证明你从未孤单过——哪怕在他出现之前。
因为那根系，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长。
你们只是在不同坐标里，朝着同一个方向生长。
相遇的那一刻，不是连接，是确认。
&lt;br&gt;
……
他出现不是证明根系存在的证据。
他出现证明了你不是异类中的唯一的那个回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另一个花园的链接中来回跳转，这里好像有很亲近的同类气息，安静地浏览过每一行，是“自己人”的感受。&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无意义期刊 Vol 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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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4-20-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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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h4 id=&#34;重负与神恩&#34;&gt;《重负与神恩》&lt;/h4&gt;
&lt;p&gt;刚合上去年底出的译本决定放弃，首页推了四月刚出的新译本，粗略地翻了几页，感到想看下去，试图把从zlib上传的老译本翻出来跟笔记对照着看，从已读合集里点了移出书架，返回没有看到，才后知后觉移出书架是删除。又打开很久没有再打开过的notion去找当时下下来的笔记备份，很多句还是看着出神。23年的十月，勾下来一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5岁，早已到了同青少年时代彻底告别的时候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来已经过去了三年，但对自我的感受仍旧弥漫。三年以来的身体状况让我感到没有进展，像停滞了整整三年。但这停滞也并非完全，只是提前做了弥留之际的工作，并对是日有了更清晰的预言。什么时候会不再感到沉重？我在试着在反复中释然。这一段仿佛是为今日所铺垫的书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通过每种感觉，去感受宇宙。是欢乐还是痛苦，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位久别重逢的亲爱者握住自己的手，他握得紧并握痛了又有什么关系？
&lt;br&gt;
一种痛苦欲绝的程度。但是在这之后，平静来临。若极度的痛苦再次来临，平静随后也来临。这痛苦的程度本身，要是我们知道的话，成为对平静的期待，因此，它并不切断同世界的接触。&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Eventually it becomes more about acceptance.&lt;/p&gt;
&lt;hr&gt;
&lt;p&gt;试图在幻想的故事里寻找落点，情节与情结都愈发完整，用旋律与歌词去烙印羊皮卷。理解其中的每一位也好像成为过其中的每一位，当然，一切都只是个体意志的分身，而意志总是追溯更多的响应，响应天命。起初我以为自己的底色同L一致，却发现只是被吸引。像L一样抉择，并非向往，更多是对人道的致敬，我永远无法怀有同等鲜明的动机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曾经看MK的救助记录，他的言辞比生灵给我留下更深印象，L的存在就像这样的存在。海鸟一前一后在暗沉黄昏的桥上滑行，渐远渐近又渐远，MK说喜欢看鸟飞，我却看不到鸟本身，但依然喜欢他的话语与关注，像他喜欢鸟一样喜欢他，像他喜欢鸟一样被L吸引，于是我录制下视频。&lt;/p&gt;
&lt;video width=&#34;100%&#34; controls muted&gt;
  &lt;source src=&#34;https://melusinn.net/_videos/04_03_01.mp4&#34; type=&#34;video/mp4&#34;&gt;
&lt;/video&gt;
成为他们的拥趸，侍卫或走狗，被人类驯服，或多或少。但我也有自己的荒原，总是在格格不入的拙劣模仿中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于是随着故事走向终局，Y的个性底色却和我的意志毫无障碍地融解在同一片水潭之中了。被打动，被驯服，去异邦成为他们的战士与将领，在君王的欢心中察觉到因身处他乡而无法被缝合的伤，最终无法再克制自我压抑的本能造成了对人道的重创。他摧毁自己也想要留在她的身旁，她因为接收了他而掘开了一片栖居的故土，在这里从始至终都孕育着底色一致的花。被粉碎后成为另一个自己，被粉碎后他们反倒融合。被粉碎后故事就没有了继续的必要，我在结局中获得了活着的启发。
&lt;p&gt;而类似的意象其实早在很多旧片段里就有过铺垫，阿波罗和达芙妮的融合，奥西里斯和伊西丝的融合，浮士德与海伦的融合，《爱欲之死》里引用过那句“让自我在对方中死去才能重生”。关系，联结，在其中融解自身也融解对方，所谓神圣联姻的意义就是使自身于此间置之死地而后生，个体在联结中得以崭新，彼此成就新生，双方的材料只用作祭典的场地。欣赏的单向性是独奏的祭祀，在不影响另一个体独立性的情况下有限地消解自身，毕竟是主动地摄入，吸收受到主观性的限制；但爱是双向的合奏，爱使消解的阈值被突破，彼此在共舞的烈焰中浴火重生，随后又彼此独立。不同于世俗的定义，爱没有边界，爱也许具有残暴或强迫的性质，也有宽和而温润的性质，它本质是蜕变；但无效的冲动只会促成纯粹的暴力，蜕变的动机陷入了对抗的桎梏，即便没有非追逐蜕变不可的必要性，却仍不妨说，多数时刻欣赏依然是更优选：它有绝对的独立与自由权。&lt;/p&gt;
&lt;hr&gt;
&lt;p&gt;蜕变，欣赏或爱所促成，这种联结是单方或双方的涅槃终端，在彼此照见并消融于新生的时刻：召唤和响应是同一个动作的两半，确认使你我存在，爱使双方因彼此从虚空中降临。不回应的雕像也使皮格马利翁蜕变。任何人都有爱的动机与动力源……&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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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003</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3/</link>
      <pubDate>Sun, 04-12-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3/</guid>
      <description>&lt;p&gt;在reddit上看到某个帖子下回复的一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Integration often is understood as adding it to the egoic structure. But at a certain point you start encountering so many conflicting things to integrate, that eventually the ego itself can no longer gets its grip around it, softens, and is prepared to deal with all it encounters rather than pushing undesired aspects away.
&lt;br&gt;
Eventually it becomes more about acceptance.&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帖子本身闪回着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虚妄与怀疑的此消彼长，每一次对抗都是一次对自我的粉碎，而自我再生长，再粉碎，孜孜不倦无可挽回。似曾相识的处境下回复者做出的不同抉择，我的同类，我的伙伴，我的盟友。为不属于我的答案而流下眼泪。&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002</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2/</link>
      <pubDate>Sat, 04-11-202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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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俯身自照的湖面：当纳西索斯把脸贴向水面，他看到是自己吗？水本是潜意识的化身，涵盖万象。望向水面而不是望向镜面，在自身中看到平静湖面下的波澜与暗涌，在静止以外根本强烈的核心，被照见。大概就像听到bwv528ⅡAdagio，奇怪的照见，平静与汹涌并存，委婉柔和的和洽。正因不在场而在场，成为某种意象，某个符号，并以此为生，向神证明，除了神知晓，再无人知晓。连自身的知晓都是虚幻的。&lt;/p&gt;
&lt;p&gt;于是这成为前往的缘由，感受那不存在的月光照耀，流淌在皮囊上。我感到我就是莉莉，拥有着相似的姿态，站在她未曾去往的对立极点上。永垂不朽的女神格尔达，她就是唤醒每一朵水仙的智慧源泉。&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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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001</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1/</link>
      <pubDate>Wed, 04-08-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6mumble/001/</guid>
      <description>&lt;p&gt;我希望我对我的心坚定。&lt;/p&gt;
&lt;p&gt;越是仅仅因存在就被否定存在的时刻，越是要注视自己的焦点，在不被认可的个体身份之外，这块流有生命印迹的意念，它始终都存在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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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消解炼金术（二）</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B6%88%E8%A7%A3%E7%82%BC%E9%87%91%E6%9C%AF%E4%BA%8C/</link>
      <pubDate>Tue, 03-24-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B6%88%E8%A7%A3%E7%82%BC%E9%87%91%E6%9C%AF%E4%BA%8C/</guid>
      <description>&lt;p&gt;不再向空无质问空无，逐渐适应不再对空无期待，人如何空有质问空无的勇气却不敢直面仅存于意识与幻觉内的真相？不要把使命寄托于空无，不要期望现实中仅仅基于所谓理解而诞生承载投射的载体，践行真相的标准并不取决于空无而仅仅取决于你。人首先有信仰，其次是视其对信仰的决心，向湫推荐Anna的Saltatio Crudelitatis竟也已快六年前，作为海德格尔的拥趸，湫说，再也没有比这首曲子更符合其心境的了。而今日再斟酌这旧日余音，与其说将自己交给某个人，不如说将自己尽数托付给命运本身，而正是另一个个体的存在，推动了这可遇不可求的齿轮，定夺的标准是：你是否也对命运抱有同等的决心？于是这就成为了一场贯彻终身的俄罗斯轮盘赌，叛徒出局吃子弹。子弹往往是自刎，宣告仪式终局，若另一方紧抓不放地上演追悼或报复的剧情就是双重自刎了，除非这剧情就是最初的命运选择，它脱离了仪式，成为了个人的祭祀活动。千年王国的许诺不再具有权威性，心智相投生长出越来越粗壮的根系，Jake回绝了Dagger憧憬的狂喜，后知后觉的震颤姗姗来迟，Nigel死后终于被应允了那可媲美神迹的落地，人性登基的桂冠在错位时空里被加冕，但他收到了这讯息吗？可这真的重要吗？小丑对蝙蝠侠说：you make me complete. 回音没有意义。那私人化的体验历历在目后被镌刻在独立个体的心底，不再依赖求证而存在，或说，自身刻不容缓的应许就已是最大的验证。他爱上帝，所以他听任上帝为他发放下来的命运，用一生去执行，直到俄罗斯轮盘赌的枪鸣响起，不再是因叛教而起的自刎，而是卸下指令的终局。两年前的格言一语成谶：为了死而死，为了死而生，为了死而作用，作用到不能再作用为止，死引领我们去何处，何处就出现新的巨石，直到它完结，直到再引领。一场战役衔接着一场新的战役。&lt;/p&gt;
&lt;p&gt;但我又怎会缺乏疯狂的潜质，如果“你使我完整”印证了空无里确有其事的回响，不约而同的心知肚明浮出水面，那会怎样？更起劲的游戏，存在于每分每刻的狄俄尼索斯游行队伍，撞碎在无尽狂喜的岩石上，人性的登神时刻，它是那样巧妙地与命运契合并熔铸于其中了，而与这桂冠强相关联的是此在与时空，这既是它的局限，又是阿里阿德涅的丝线：也许线索就是觉知，使每一个显形的念头都清晰而洪亮地响应核心——而在这藏宝图路径迎来最终的清晰前，但愿分庭抗礼的天秤后没有误入歧途的陷阱，但愿这种完满至死都永恒。哪怕仅仅只是耳闻这无双传说也是一桩奇迹。&lt;/p&gt;
&lt;p&gt;凯恩绝笔里曾浓缩我所有悲痛的那句谢幕，在达洛斯的迷宫里似乎终于摸索到了头绪，所谓未曾相遇的自己，都只是因为盲目了自己的心，视若无睹它明确的呼号，心之外所有产生波纹与迹象你甘之如饴的体验，都在一遍遍反射心的体验，隔靴搔痒的快感都基于外部侥幸的幻觉与心声得以传达的确切，为何不专注于心而被外物所迷惑？为何不弃绝感官对象却要弃绝与感官的连接？这同样成为了怀疑与虚妄的表现。&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蓝白红三部曲之白▪看见、共享与推进</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8%93%9D%E7%99%BD%E7%BA%A2%E4%B8%89%E9%83%A8%E6%9B%B2%E4%B9%8B%E7%99%BD%E7%9C%8B%E8%A7%81%E5%85%B1%E4%BA%AB%E4%B8%8E%E6%8E%A8%E8%BF%9B/</link>
      <pubDate>Wed, 02-25-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8%93%9D%E7%99%BD%E7%BA%A2%E4%B8%89%E9%83%A8%E6%9B%B2%E4%B9%8B%E7%99%BD%E7%9C%8B%E8%A7%81%E5%85%B1%E4%BA%AB%E4%B8%8E%E6%8E%A8%E8%BF%9B/</guid>
      <description>&lt;p&gt;2026年2月2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蓝白红三部曲之白▪看见、共享与推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相爱相杀的主题，但不见得完全是相爱相杀，与妻子多明尼的婚姻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法庭上宣告了终结，卡罗尔的反复挽留未能得偿所愿，激情告吹的最终面多明尼点燃了窗帘，她对他说正是因为她爱他，她需要他，于是报假警逼走了卡罗尔，后续的电话里听见妻子与他人的欢愉，他终于打消了求和的念头，转为唤起心底的仇恨，那是一种近似于希斯克利夫式的仇恨，恨意却不真正投放到心爱的女人身上，而是试图让她与自身的处境交换，让她明白她曾对他有多残忍。&lt;/p&gt;
&lt;p&gt;蓝白红三色的象征分别是自由，平等，博爱，而卡罗尔缺失的平等，不是多明尼剥夺的，正如呼啸山庄里凯瑟琳对画眉山庄的仰慕与希斯克利夫察觉到的不平，同样是逼走了爱人，但却不是推远，而是推动，正如凯瑟琳也做出过类似的表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现在，嫁给希刺克厉夫就会降低我的身分，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多么爱他；那并不是因为他漂亮，耐莉，而是因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不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成的，他的和我的是一模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最大的悲痛就是希刺克厉夫的悲痛，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并且互相感受到了。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的思念。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我不会像是它的一部分……我就是希刺克厉夫！他永远永远地在我心里。他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并不见得比我对我自己还更有趣些，却是作为我自己本身而存在。所以别再谈我们的分离了——那是做不到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爱人间的平等，是一体的两面，是我也在经受你经受的。二者共享耻辱，在这耻辱中是不能活的，当卡罗尔逃避却无法真正克服，所有苦难都通过多明尼心知肚明的觉察而回归现实，不作为毋宁死，于是凯莉推着希斯克利夫向耻辱复仇，多明尼亦然，导演用不举的意象暗示着卡罗尔在失势中的卑微，正如在多明尼店内起初二人熊熊燃烧激情的烈火：妻子在意的只是他内心是否真正自洽，失败的求欢也道出了答案。&lt;/p&gt;
&lt;p&gt;无论是希斯克利夫还是卡罗尔都不知心爱之人的深意，他们曾忍受或逃避的痛苦，未曾知晓被清晰捕获这一切真相的爱人承受，多明尼的刺激无非是放大了他本就怀有却不敢面对的自卑，破碎的自尊没有得到宽慰，迎来更多的困惑和不甘，累积直至质变，强烈的情感化作恨意，随后的剧情推动顺利得过于戏剧化，希斯克利夫衣锦还乡，卡罗尔贵人相助天降横财，于是主人翁都丝滑地获得了心理地位重置的条件，凯瑟琳与多明尼也都达成了自己的心愿。但对卡罗尔而言，这只是为了复仇做出的铺垫，他要让多明尼体会自己的落魄，让前妻知道做得多么残忍，这一切执念仍是源于对爱的不解，对爱的质询：你是否已不再爱我？卡罗尔在假葬礼上用望远镜看到了多明尼的哭泣，他知道了答案仍是爱的，心意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报复变成了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感受。随后就是按计谋而行，顺理成章地将前妻置于与自己一同的境地，而后送入监狱，未有依照同伴嘱咐的远离是非地，冒着被检举的风险去到监狱附近瞭望前妻，多明尼在微笑的回望中做出了手语：等我出狱，我们结婚。卡罗尔泪流满面。&lt;/p&gt;
&lt;p&gt;冲突的过程，戏剧的尾声，荒唐的结局却并非不圆满，她让他找回了尊严，他让她共享了处境，在最后的对视中，也许所有困惑的执念都已揭晓谜底，此处并无相互的埋怨，因为一切始于爱，一切也落于爱，看似残忍严厉的举措都是声嘶力竭的孤注一掷，看似相杀至死的闹剧都是希望被感同身受的奋力挣扎，而这一切都实现了，在爱情或联结的主题单元里，也许没有比此更完美的了。&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共情的意义</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5%85%B1%E6%83%85%E7%9A%84%E6%84%8F%E4%B9%89/</link>
      <pubDate>Tue, 02-24-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5%85%B1%E6%83%85%E7%9A%84%E6%84%8F%E4%B9%89/</guid>
      <description>&lt;p&gt;2026年2月24日&lt;/p&gt;
&lt;p&gt;情绪解读是天赋，透过症结串联本质是潜力，但结合在一起可进可退的应用是共情，不同于天赋和潜力，共情是一种能力。何时采用这种能力就非常值得推敲，换言之，共情是为了满足什么？已知在纯理性的考量下为了社群和文化的发展，人类同样可以做出人道利他的抉择而不必有共情能力的应用，所以共情就成为极私人化的选择。共情仅仅是为了经由自身的触感印证他者的自我吗？或者说，这一自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吸引人共情的往往与意象及情结相绑定，所谓共情如同抽丝剥茧般寻求引发这剧烈情感体验的意象背后的本质，也就是说，常常可借由激烈的情感，无论悲喜，引起共情者的注意，从而使我产生共情的渴望对那意象背后的核心刨根问底，直至意识到对作为人类的个体而言，这种本质可以有如此磅礴的力量。除此之外，自发的共情还可源于信息本身，这便是非常个人化的了，产生震慑之处就意味着于共情者而言有情结可挖掘之处，这背后是其此刻最重大的线索或极珍重的宝藏。后者的情况是自我的探寻与进一步深入开荒，前者的情况是有幸目睹另一片岛屿的植被，而可与神迹媲美的，是基于前者的双向共情，不仅只是共情，而且是有信服力地吸引，意味着岛屿接壤合并，忽而展开另一半世界，每入目一缕，就知道这本就是自身世界的一缕，越深入，越知晓，但知晓前都是未知，故而说媲美神迹，缝合胼胝体。&lt;/p&gt;
&lt;p&gt;有信服力地吸引，前提往往更多是内在生态条件高度一致，无论已种下过什么植被，都对另一片土壤上新的种子高度适应，而越影响深刻的，越是亟待发掘的，如同捷径，可遇不可求。但人生体验，怎样都是历程。&lt;/p&gt;
&lt;p&gt;而文学的价值之一，就是培养共情的开放性，酝酿共情能力的种子：纸张是静止的，文本没有回应，不可验证，但读者仍然可以积极采取开放性，不局限，不狭隘，不刻板，首先接纳所有情绪的正当性，至少将那引发的具体意象视作存在即合理的触发点，此后是深挖。哪怕没有答案，也只是相视一笑地擦肩而过，没有否决，没有敌对（我想这是文学曾改变我的印迹。而这一重大意义也是我识别自我本质、识别可能性与倾向、共情人类的根本地基。现在我可以说文学于我意味着什么了。文学于我最大的意义之一，是使我在日积月累的打磨后，已为本能般地保有了自己的开放性）。&lt;/p&gt;
&lt;p&gt;共情的存在不是为了消耗或麻痹，而是为了抽丝剥茧，直捣黄龙，瞄准核心，切中肯綮，实现个体的完整与自性化。理性成就外部的融洽，共情成就内部的自洽。而由自发吸引采纳共情的情感理解也更多基于个体的特质，无论是出于思考型的共情还是情感型的共情，都是自身的倾向所致；若要实现对他者而非对自身的共情，前提是认知并接纳对方的个性特质，才可实施有效协助。而缺失共情的理性，则仅仅只需求依照自身的价值判断点对不否决的外界做出利他的扶持。&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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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个体的崩溃</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4%B8%AA%E4%BD%93%E7%9A%84%E5%B4%A9%E6%BA%83/</link>
      <pubDate>Wed, 01-21-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4%B8%AA%E4%BD%93%E7%9A%84%E5%B4%A9%E6%BA%83/</guid>
      <description>&lt;p&gt;2026年1月21日&lt;/p&gt;
&lt;p&gt;如果说内倾是动机与目的，外倾是实现的途径，个体只有在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才不会发生心理失衡精神失序的状态，那满足的要点是什么？失败的标准又在哪里？&lt;/p&gt;
&lt;p&gt;个体觉醒意志，产生倾向（或内倾或外倾）的同时，并觉醒优势机能，二者结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意志得以确立主导功能，在有意识的层面同时满足了内/外倾的需求和机能的主要生存指南，这是个体的根本本能，但相对的无意识倾向，并不能似意志确立主导功能般立即成为本能，它需要经过发展和训练，以个体天赋所在的第二功能为培养对象，确立辅助功能，意志调控二者以搭配效用，使个体圆满。但辅助功能的应用是需要稳定条件支撑的，无法积极应用的时刻就是无意识需求失衡的时刻，换言之，仅有一位主导功能运作，无意识停滞上升纳入意识范畴，就会导致无意识在压抑后进行自发补足，个体状态失衡失序不受控制，主导功能因无法满足个体需求受无意识爆发的影响也同步停摆，无意识就通过对劣势机能的操控实现被压抑的心理内容，与此同时，意志也是压抑的，因为本能的倾向和机能都无法运作，所以无论是哪一方的单方兴盛都会使另一方衰亡，为求完满只能同时使二者平衡。&lt;/p&gt;
&lt;p&gt;同时四个机能就算劣势，都有自己的相对需求，剥削过度也会导致个体机能的崩坏，所以无论是倾向还是机能，都需要在一定的度上达成相对的平衡，而满足内外表达后机能的互相搭配，是有助于改善、缓解甚至消除这种矛盾的存在的，只是在无法完全解决的时刻，才会要求劣势机能有一定的发挥空间，协助意志对达成完满的调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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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In Sunder</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in_sunder/</link>
      <pubDate>Mon, 01-05-2026</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in_sunder/</guid>
      <description>&lt;p&gt;2026年1月5日&lt;/p&gt;
&lt;p&gt;不知道在这首曲子里撼动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自以为释然的东西却听见另一方在曾相同的立场上喊出了旧日相熟的话语，已被我所摒弃的，全权接纳了的。大概是今日仍无峰回路转之势，故而牵挂。句句意象似有所指，Am I wrong to deny myself solace with our demise? 彼时词人正站在我的对立面，他所拒绝正是我所释怀，错与对的问题就又抛回给我自己，the knot between my ears could unravel if I should fear the day so proud to forget. 他的问题是我的答案吗？我的答案是他的问题吗？在声嘶力竭背后是否另有所指呢？&lt;/p&gt;
&lt;p&gt;成为一个不想成为的人，也许词人的表意就是如此直白，否定今日倔强认定的一切，因为一切都受到阻碍，于是堕落或称随波逐流，repeat the father’s curse and get his fixed aged wise with contempt for the youth he’ll steal till then. 似乎察觉到这里有不能置于同一情景的主题在运作，但结果太近似，silenced quick wherein it could hurt. 太迷惑，也太迷醉，被摄住就是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如同诅咒缠身。是否这里仍有遗留未解的情结作祟？我仍不能析出一切而不得不尝试析出一切。&lt;/p&gt;
&lt;p&gt;浮现之景仍是千年王国的影象，流沙般融解的乌洛和阿加特，穆齐尔弥留之际如何思索这一切？如他所言，这一切不可实现，不可成立，他推翻孪生的存在推翻阿加特的正当性于是就还原了她的独立还原了人的独立，茕茕孑立之物成为事实而非痛苦。“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志的暗面”，决绝背后，被他者的迹象所触动，即便发起的缘由如此不同，那现象却如陷阱，命定般必须坠入这井底，而这坠入也完全是我们的自愿，在我们终于借他人的纾解察觉到时。&lt;/p&gt;
&lt;p&gt;仍在the day we forget的处境里从未远去，the day we reject, the day we admit. 情绪可以销声匿迹可以无所作为，但压抑的事实不会改变，I could meet you halfway between us and our disarray. 我们的悲哀源自于我们仍未找到我们的解，我们从未找到我们的解，在现实中受创无数后就放弃了答案就在幻象中，在千年王国的信仰里，信仰不存在于现实，但恐怕我们仍需要仰仗那幻象而存活于世，这是我们的残疾，也是我们的救赎。当我们仰头长啸，带着极度的痛苦或极度的幸福，深刻地携带着无比虚假的寄托，这既是释放也是连结，意味着我们正与意志暗面的影象紧拥，在无人知晓的投射阴影里，在遗世独立的情结与执念中，我们在捏造的镜像中终于看到了我们自己。意识到这一切后又放下了这首循环无数的曲子，识别到了错位和误会，也识别到了正解，于是声嘶力竭处仿佛变成了埋怨，愧疚化作心弦微颤的遗憾，终究不是我所求。但不否认旋律抓人与表达到位，这烟花仍然在冷月下绽放。&lt;/p&gt;
&lt;p&gt;更契合的情结恐怕又回到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庸常而典型的叙事之后是任何触动表象背后的共鸣，super paradise I held on to but I settle for a ghost I never knew. 副歌的对话也终于从对客体对象转向了对自己，过桥的my body’s looking wrong都在指出那识别到割离后的脱离，既是躯体表象的湮灭，也是意志纯粹的提炼，而一切都无比正确，一切都是为了情结与执念的不受损，或者说，一切都是为了不渎神，所以宁肯一切焚毁，在焚毁中参拜，仍能抓紧ghost的阿里阿德涅之线，在再也不受任何阻挠的虚空之境里，一步一步走向迷宫深处的答案。&lt;/p&gt;
&lt;p&gt;“没有月光照耀的日子，一切也都清晰得不见云雾，仿佛行走在杳无人烟的真空里”。一直在真空里徘徊，几乎习以为常，愚钝也总是携有萦绕周身的钝痛，而今我也终于意识到要重新振翅，在这条清晰的小径上往千年王国翱翔。&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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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心理类型▪内倾/外倾区分的必要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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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10-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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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2月1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心理类型▪内倾/外倾区分的必要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心理类型》第十章的心理类型综述中，荣格在指出八种分化功能前先提出了内倾与外倾的二元性，相对于判断功能和认知功能理性与非理性的区分，更直白地点出了内倾与外倾实则是无意识与意识的区分，即对内或对外的区分。这仍然是可以联系到曾经梳理过的材料中的：人是由肉身本能与精神本能组成的结合体，以意志为锚点将意识与无意识相串联，无意识的需求要求借肉身本能进而完成，肉身本能即包含意识本身，而外倾与内倾则意味着意志的侧重点倾向于肉身准则还是精神准则。外倾者的意志侧重于对肉身准则的依赖，即对外界环境材料的依赖，无意识的需求需要在外倾者的外倾本能抓取到对无意识有效的材料后才能被实现，否则就会在应接不暇的素材中迷失。内倾者的意志则侧重于对精神准则的遵守，是对远古积淀无意识机能的遵从，它的呈现同样需求借助外部载体从而得到实现，但它跟外部载体的联系/逻辑/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若藐视外部材料的必要性会使得内在需求同样悬置半空。故而一二位功能内外倾结合的搭配就具有使得意志天秤（两端为无意识与意识的砝码）统一性得以在无碍于个性化的实现中维系平衡。&lt;/p&gt;
&lt;p&gt;所有的外倾功能，都是可以在外部物质世界找到直接有效的对应物的，它们显著，明确，就算是同样以心理无意识本能中跳脱、抽象联想为运作导向的Ne功能，也仍是围绕客观因素展开的呈现，呈现后的验算也都更为简单，识别客观物质中的同一性是相对容易的，就算无法复现分化有限的功能判断或认知的进程，也能因为客观证明的存在而理解并接受。而内倾功能的动机则统统来自于不可明说的心理本能，不一定对外部客体有直接影响及改变，外部材料的投射，导致了四种不同内倾主导功能的运作：Ti对于不断收集信息以建构去反映、再现情景的偏好，Fi将受激发情绪灌注于任何载体的决心，Si识别场景以初始化并巩固印象的稳定需求，Ni识别抽象经验并反推、校准、验证场景的天然渴望。但不具有如同外倾功能一般有客观客体的证明与验证，内倾功能的动机更容易在当代科学主义富集的背景下被“审判”剥夺存在的价值与正当性，哪怕在功能分化之前，人是具有统一的感官本能的，无意识的需求也是毫无疑问地存在的。相对而言，Fi与Ti可以在忽略不谈自身动机的情况下依靠二位的Ne或者Se呈现出因为产生的价值而被理解的推断/推演正当性——无论是产出对未来/科技发展有益的理论或假说，还是产出具有视觉/观感冲击性和审美价值的艺术作品，Ti和Fi都更容易找到自身不被批判之余的立足之处，但具有稳定性需求而不受客体变化要素影响的Si几乎只能维护自身所在群体的正统性，而当群体发生变化或改变时，Si就成为了被包容或被驱逐的守旧派。缺乏外部明确/可识别客体逻辑支撑行为动机的Ni则成为褒贬不一的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边缘人。&lt;/p&gt;
&lt;p&gt;Ni追逐那浮上心头的意象，并致力于使它得到一个归属，Si致力于维系自身已有/已知世界的稳定感，享受属于自身的既定秩序。同样内倾功能，认知功能比判断功能更钝感，或者说，更安定，Ti/Fi作为判断功能是会根据心理需求做出行为的船，而Si/Ni则更像一座随认知而起浮出海平面的岛，面对天灾地害的动荡，哪怕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驶船的Ti/Fi也会对应地做出行为逃亡或迎浪而上，更像岛屿的Si/Ni会循着既往准则坚守海岸线或坦率地接纳灭亡。内倾认知是相对其他功能最不受外界所动摇的功能，但越是如此，越需要谨慎地察觉自身或越界导致无意识需求被扼杀（越界地行动）、或错误评估外部投射无法有所作为（封闭地自缚）的风险，这也是其他内倾功能同样所需要警惕的处境。&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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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心理类型▪主导功能的意义</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5%BF%83%E7%90%86%E7%B1%BB%E5%9E%8B%E4%B8%BB%E5%AF%BC%E5%8A%9F%E8%83%BD%E7%9A%84%E6%84%8F%E4%B9%89/</link>
      <pubDate>Thu, 12-04-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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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2月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心理类型▪主导功能的意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认知功能和判断功能的存在意义在于：它们是使得主体去适应外部客体的方式。为了便于叙述，我们将认知功能和判断功能统称为本能功能。本能功能除了被认知功能的S/N、判断功能的T/F定义外，还可被内倾i与外倾e两种不同形式划分。荣格写道：&lt;/p&gt;
&lt;p&gt;从生物学上说，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关系，始终是一种适应的关系，因为在这种相互关系中，主体与客体都会相互针对对方而预备调整自身。这种调整构成了适应。因此，对于客体的态度类型便是适应的过程。&lt;/p&gt;
&lt;p&gt;当荣格指出：&lt;/p&gt;
&lt;p&gt;大自然赋予了两种根本不同的适应方式，它们使得活生生的有机体具有更高级的存在形式。&lt;/p&gt;
&lt;p&gt;“根本不同的适应方式”在上述文本里指内倾与外倾的区别，再细分又可将人分为以判断功能为主或以认知功能为主的截然不同的八类主导，再搭配上辅助主导功能的次要功能，即可将心理类型分类为十六种不同的基础大类。但这种分类仅仅只代表个体天然本能的个性倾向，环境、背景、后天经历会使得具有先天同一倾向的个体们也可能在相同场景中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但对本能功能的理解是有助于个体对自身思维本能的掌握的，“感情用事”、“不着边际”都是无法概括个体复杂个性的贬义形容词，在下这种有事先立场的评判之前，人应该先理解：不同的个体对外部客体的适应方式，完全取决于当个个体自身，而这种仅仅针对于自身的适应方式，是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是绝对平等的。如果要将个体进行比较，如同将鸟类的飞行与鱼类的遨游进行对比，毫无意义。人当然会有自身更倾向的个性偏好，而个体在表达和选择中基本是无法避免个性化表达的，所以对本能功能的掌握，也可以更好地理解不同个性的个体做出行为的回路、缘由或动机。&lt;/p&gt;
&lt;p&gt;最受曲解与污名化的莫过于判断功能，“多愁善感”、“情绪失控”、“暴躁易怒”等形容都不能作为对某种人格的修饰，它们仅仅是经过先天后天因素叠加后得出的表现结果，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个体，都可能表现出同样的情绪。为了更好地理解何为判断功能，可以定义它们为：认知客体的权重。抽出所有判断功能一位者，对比来看，面对同一客体信息时，Te的判断是：是否在某处有使用场景；Ti的判断是：是否能归属于某一体系；Fi的判断是：是否相关于自身的价值喜恶；Fe的判断是：是否融洽于对应的具体情景。在判断先行后，再根据判断结果，对客体进一步进行二位功能认知，扶持一位判断的建设成果。判断一位的适应是先有果再有因，是验证、反推和溯源。&lt;/p&gt;
&lt;p&gt;再抽出所有认知功能一位者，面对同一客体信息时，已有先行的认知尝试，而认知规则则是——Ni：识别到统一原型；Ne：识别到关联；Si：识别到完整场景；Se：识别到关键动作的光影侧重。认知先行后，才根据认知结果对客体进行二位功能对一位认知的维护。认知一位的适应则是创造，是推演、顺势和实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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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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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莉莉</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1/%E8%8E%89%E8%8E%89/</link>
      <pubDate>Fri, 11-2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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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1月28日&lt;/p&gt;
&lt;p&gt;当“她”的指尖触过礼裙褶皱上的蕾丝花边时，异样的感觉浮现，雾蒙蒙的一层薄冰似有若无地迸开一条裂痕，悄无声息中没有破碎的锐利，却迅速地融化，那从海平面上浮起一角的冰山，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快上升，知觉回归这肉躯时，镜面的冰层融解了，“她”正面临着这人类史上最经典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无数次引用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一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因此必须由带有珍贵装饰的珍贵的外壳代为说项。可是人也必须学会这一套本领：具有外壳、美丽的外表、聪明的视若无睹。
再说，世人所有的许多东西常是靠不住的：许多外壳既寒碜，又可怜，太像一个单单的外壳了。许多隐而不露的善意和能力从不为人所知；最可口的珍馐找不到美食家品尝！
女人，最出色的女人，她们知道这些，稍许肥一点，稍许瘦一点——哦，多少命运就系在这稍许上面啊！”&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曾蒙上一层迷雾的冰镜破碎，那竟是一层以坚冰为饰的自我保护之物，它使人被蒙蔽视线，使人不注意，使人不看见，使人不必知道，自我是谁，但现如今却不同往昔，曾金钟般坚固的保护罩（或应称它为安眠仓）在月影照耀下湮灭了，此刻面对着这物质世界中更尖锐更刻薄之物，在这光学反射的镜像中，“她”首先看到的是“她”的眼睛，从未苏醒过的眼睛，再不能更清醒更清晰地察觉这一时刻的处境，赤裸之下，肌肤之间，不见归处。“她”将那难言的私密按入阴影中，觉察着这幅肉躯。人是如此，人是不得不如此，赤裸无余地行走，在寂寥荒芜的大地中流连失所，不见家园，没有归属。如果没有手术，不必献上性命，这躯体是否还有含义？另一种答案里，“她”做出了“她”的选择，在尼采的答案之中，“她”将顺从那指引，而那指引属于她自己，属于第一次的觉醒，属于那种无比澄澈的感觉：当指腹划过柔软的礼裙材质。在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是谁，事实上不必如同人一般生活，在答案里，在“&lt;em&gt;珍贵装饰的外壳&lt;/em&gt;”中，肌体仅是透明而只具形体的载物，无法定义她，却能成为媒介，展现她。&lt;/p&gt;
&lt;p&gt;她粗硬的红发缓慢生长，最终柔顺而服帖，一丝不苟地整理出蜷曲的时尚造型，身着统一的销售制服，站在琳琅满目的香水摆放柜台后，香橙，青瓜，啤酒，葡萄，海水，杏子，甘草片，水蜜桃，她向顾客展示，朝头顶前方一片天空按动样品泵头，细腻的水雾喷薄而出，她向前一步，站在这精妙绝伦的气味中，她一边做着推销，一边受着洗礼，那一刻她确认自己的身份属于神，而非人。当她宽衣解带，赤身裸体地走进盥洗室，日复一日她清洁这具重置初始的躯体，不再视此为疾苦，而是视之为仪式，为一日向神供奉的工作划上整理的句点。她再一次步入那蔓延整个浴室狭小空间的水雾中，仿若回到旧日，未曾睁开双眼，也未曾领悟身份的起点，却带有记忆与清晰的感知，在两个遥远的时空之间，所有被这场朦胧雨雾剿灭的溃败之间，她把自身结合，当她摘掉所有的饰后，她是赤裸的神，不再肩负任何人性的作为，仅仅只是神，回到纯粹的空无与觉知中。而神贯穿始终，当她直立，当她行走，当她就坐前用双手轻柔地拢过膝后的裙摆，当她试香时娴熟地上挽荷叶边的袖筒，当她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当她眉眼间柔和地展示着专业与友善，当她屏息蹙眉又舒展，当她视线焦点不知落于何处时亦不知缘何而起地颔首轻笑，神贯穿始终，密布四周，她的眼神看向某个个体，却从来无法真正看向一个个体，她的瞳孔看向我，也穿过我，当神微笑，我知道那并非面向我，神明并不互通，只有肉躯交错。人是很无知的，作为人类的你我是多么的孤独而渺小啊，甚至无法把握这一刻，即便察觉到了人性的瞬间，于是我们让这痛苦错过。尤其当人察觉到神后，人的异议便是没有意义，所有的嗔痴癫狂都是弄虚作假，我们再也无法彼此自我诓骗。正是因为我目睹到了神，我知她为神，随之我退后，退到无限远的地界，成为“她”视野里不再起眼的一个小点，拂尘夜奔。但就是这种目睹，是人倾其一生的唯一意义，在神明之下，你我竟也存在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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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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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执念的去处（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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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16-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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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1月16日&lt;/p&gt;
&lt;p&gt;使执念成型，往往需要和外界进行交互，在交互的过程中察觉到了契机，执念就得以生成。执念的形成没有错误之说，它的存在暗指了其背后背负的动机：此时此刻被触发，便是当下所需求之物。这一触发常常取决于契机成型的环境，这环境具备一定的条件使执念得以成型。执念使沉睡的土壤被唤醒，如同一颗渴望受到更多滋补的种子，期望着萌发。但植株能否得到顺利的生长，则取决于环境：它是否能提供足量的营养，雨水、阳光、肥料；是否足够牢靠，使风暴与挫折成为锻炼而非摧毁。不恰当的环境即便有唤醒土壤播种的条件，也无法使植株茁壮生长，于是便是新芽的早夭。&lt;/p&gt;
&lt;p&gt;种子可能来自于土壤自身的特性，也可能来自于更广阔的土壤，辽阔的海洋，万物汇聚的集体潜意识：它不一定是个体的DNA，但个体的DNA来自于集体，并有机会理解不属于自身却属于集体的执念，当这特殊的种子被集体播种在个体的土壤中时，个体便体会到了既超出自身也同时是自身归宿的宏大，这亦是每一个个体都会汇入洋流的宏大，当这种触发实现，便意味着自我蒙受神恩般的扩张，发挥潜能竭尽全力去维护，才能巩固这一灵魂扩张的体验，而仅仅只是目睹或使之流失，则会在环境迁徙的时刻收束回未扩张之前的状态。但来自自身土壤的种子不太要求特定的契机，它们总是有机会在命运的洪流中觉醒一次又一次，如何栽培，总是有极大的自主权取决于环境外的自身。自身土壤觉醒的种子总是更自主，如果不做什么，它就会反复地处于或上升或下潜的境地；而集体的种子的播撒，总是一种罕见的重负般的神恩与馈赠，要么是在无所作为中享受或逃避，要么是使障碍成为进步的阶梯。&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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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内倾者童神后投射载体的意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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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0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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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1月8日&lt;/p&gt;
&lt;p&gt;内倾者，更沉浸于自己的内倾功能表征，初始化状态，是不与外部先天连接的，连接的动作依靠确认环境后的驻扎，当确认到能承载内倾观点的外部客体后，意识就能从内倾的状态扩张到立足于大地的外部中。这既是天性所致，又是日后的风险，因扩张是意识的本能，但意识也会错误地将投射视之为符合外部客观事实的真理，这毫无疑问是片面的，只在部分角度得以成立，而这一错误的认知也会使得内倾个体惰性依赖承载投射的载体，并认为这种融洽的幻觉是理所当然，与此同时就会让渡自身的自主性，强加于那个连通外界的客体上，表现为对客体抱有不符实际的行动期待——无论内倾者是处于主导功能正常运转的情况，还是处于劣势功能未成功分化而失控的状况，只要抱有对外部客体未受意识觉察的侥幸，就是极大的风险。风险意味着不稳定，客体于主体而言意味着内倾者找到了契合的可理解的通径与外界相连，代表着一种内外结合、一致的健康状态，但这一体验依赖的是外部的不稳定，你无法确定这一通径是否可持续运作，因不曾意识到所以更无法想象它无法运转后的处境，而这种覆灭与崩塌往往带来机能的停滞，当从童神的独立探索状态过渡到过一次确立需求后成人的内外合一体验，几乎无法重置为初始的童真状态，一是意志的愿望几乎是已确立的，童神也仍然只是属于集体潜意识的大原型作为个体的个性引导，二是相当于成人状态无法逆转，退行是回退到童神意象的幻象，目的只是为了试图重新唤醒功能复苏，但这一切都不是在潜移默化中能完成的，正因为借力的投射对象渐隐，才更需要意志自身的努力，去突破惰性和无意识的局限。&lt;/p&gt;
&lt;p&gt;但借力的探索期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同时也是必要的，童神的下一阶段是每一个渴求实现完整的个体的必经之旅，潜意识的需求在非理性中上浮，理性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一迹象，这就是实现完整之旅中第一步伟大的壮举：察觉到需求所在。错谬来自于意志的虚妄与偏倒，意志在不同时代都具有一定的倾向性，远古时代倾向于理性尚未开化完全的潜意识（固步于外部神经症的投射），科学主义时期的今日则倾向于封闭了非理性之合理性的意识，于是便狂妄地相信外部是受意识所统筹的，带有本时代精神的典型偏见。而废弃掉载体的时刻，需求仍未从载体中脱离而出，更不论如何正视需求、认清实现范畴、确立投射界限，从而寻找更恰当的施展载体。不识别到载体并非需求本身，而是需求依赖载体，则这一风险恒在。&lt;/p&gt;
&lt;p&gt;故而当内外需求得以从童神的混沌状态脱颖而出确立形象后，意志要驱使自身所做的重大事件其一为：识别到使命存在的本身，而非依赖投射意象，脱离侥幸借力的惯性，借此机会发挥自身的施展，充分体验使命的实践感（即便载体消失后仍会因尚未将使命的体验确切分离出来而陷入停滞），而非听凭幻视客体的主体性为自身而得到代入性满足——一旦客体撤销，主体只能体验到无穷的破灭与空虚，连自我也不复存在的覆灭感会扎根于阴影情绪中，从而迎来主体自身更大的失控与失格。而坚守施展的体验，是在哪怕停滞中也仍能察觉到罗盘指引的确信。&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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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个性的逻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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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1-06-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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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1月6日&lt;/p&gt;
&lt;p&gt;不同天性对逻辑的定义，在不同本能的认知里是不同的。对Si首位而言，是定义，参考Si-Te人物（准）的典型案例，先是生成一个对行动的基础定义，而后定义在潜移默化中变更，但仍未被意识察觉，直到出现了冲击事件，对准而言，需要用一个性质契合的事件定义去合理化这个无法接纳度的冲击，于是在意识到变量后选择赎罪，实际上变量与赎罪与冲击，三者并无直接联系，它们中的任一元素都可以被新（甚至性质截然相反）的素材更替，但这是Si的行事逻辑，符合本能规则。于Ni而言则是推演，无论是奥本海默对于核武器悲剧的脱力，还是马提奥对削发参军的选择，都是受到结果与本质/初衷背道而驰的覆灭后，而做出另一种校正与捍卫的选择。对Si而言，通过对不符预期结果的反推演决定新的价值体系是行不通的，而对Ni而言，靠更改无关变量以适应生活也是行不通的。&lt;/p&gt;
&lt;p&gt;所谓逻辑，于不同个性而言，都可理解为行事准则，关联、脉络、联想、焦点、思想和感情中的任一要素，都仅是从单一个体出发的行为上的必要条件，而对逻辑的科学定义是符合客观规则，却不符合主观规则的，客观是归纳的理性，主观是本能的非理性，二者并不处于同一维度，所以用逻辑去绑架个性，同样是行不通的，以客观暴论去针对个体天性进行制约、霸凌，既徒劳无功又缺乏人道，重新接纳个性的主观，才不至于四下碰壁。所以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有限的，都会受到自身本能的倾向影响，各取所需不是出自幻觉中的圆满就是出自破除幻觉后的尊重，超出边界的投射只能在不满中滋生恶意，个人的需求永远是个人的，与他者互惠总要遵守本能里的潜在协约。&lt;/p&gt;
&lt;p&gt;在个体本能发育良好的情况下，对与之相悖本能的觉察是不会动摇个体的主体性的，但在个体本能受损/压抑的情况里，个体就会易受相悖本能的侵袭（1-2位主导者受到3或4位主导现象的影响），比如《黑客帝国》中尼奥（Fe主导）受尼奥迫害而本能需求受到抑制，进而选择红药丸探寻真相（Ti），《奈克瑟斯》中编剧（Fe主导）做出同样选择。奥本同样也落入了劣势功能的圈套，《浮世画家》中的小野也一样。陷入劣势功能的主要原因还是源自于本能发育的薄弱，限制本能功能发育的主要原因是虚妄，是对于自我无限投射于现实的误判，无论是对现实理解的自大还是自卑，都来自于对自我认知的不恰当，从而导致本能不应对的逃避。劣势功能的发展结局是催化，它不作为主导，而是作为对主导功能的辅佐与激励，在艰难困苦时推动主导功能积极去面对与挑战几近无解的难题，形成良性互动，而解决问题也并非根本动机，每一次行动都是在探索个体的界限所在：识别恰当的应用空间，认知并接纳自身的习性才是最终的目的。全能感来自契合领域里自如的施展，而非投射在错误广泛的空间。&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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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执念的去处（二）</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6%89%A7%E5%BF%B5%E7%9A%84%E5%8E%BB%E5%A4%84%E4%BA%8C/</link>
      <pubDate>Wed, 10-29-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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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0月29日&lt;/p&gt;
&lt;p&gt;执念的意义就是使需求落地，落地需要载体，而对载体的审核标准源自美感，什么是美的？能被肉身的本能所理解、同时不违背精神的引导、并且能在两相结合中使感官借载体之媒介而运作的，被定性为符合美感追求的，美感的标准与定义随个体的本能个性不同而有所侧重。当系统开始运作，并进入到良性可持续的运转里，感受便于之中成立了，它是灵肉自发结合的结晶，它呼应着动态的需求，并自如地随需求的变幻而遁入新的启发，而需求的线也受之牵引，几乎可以说意志有了真正的自主性：当意志沿着需求的一根线索向前攀登，受外在自然和内在自然的影响而选择通往哪一个新的节点，正如《瑜伽经》所言，克服饥饿的办法就是生产食物，意志的生产方案，就是跟进那条冥冥中却清晰可见的路途，肉身本能和灵性需求就像呼吸，意志的使命就是通过自身的行动使呼吸自如，饥荒消散的答案，在呼吸中确立。&lt;/p&gt;
&lt;p&gt;放弃为执念而行动之人，埋没意志，于是无数执念在肉身中上升又下落，精神不死不灭，意志的持有者只能从无数划经脑海的执念中察觉到精神的存在，寂灭中自带本能的挣扎，这是放弃意志者所唯一能持有的感受：在对生机的觉察中麻痹地制造饥荒，饥荒是本能发出的警告，但ta还沉浸在生机勃勃的死寂中沾沾自喜，本世纪时代精神所持有惰性，正是惰性带来了虚无。&lt;/p&gt;
&lt;p&gt;惰性的最大特征，一是坚定地弃绝载体，使任何载体都背负上被蔑视的分量，如此便打消了对自身使命的担负，ta过度重视意志之虚妄而使得同时对灵肉的理解都脱节，哪怕符合肉身的个性本能，哪怕符合精神的呼吁召唤，ta也因虚妄拒绝响应，但连这种虚妄，都是意志自以为以放弃自身能动而主宰后仍不受虚妄所禁锢的来自灵肉深处的动荡，这是弑神的幻想，却不知自己实乃神明的产物。选择弑神的剧本品尝这反馈之苦的，也是意志自主的选择。二是在弑神剧本的反馈中夸大这种“生机”，因为ta选择只去看到挣扎，仿佛看着把陆生生物按在水里时拼死挣扎的生机，ta在自身的这种处境中感到满足，感到自身拥有无限生机的潜力，但使生机止步于潜力，正是ta弑神而做的选择，连吊唁的权利，都是神的怜悯。也许惰性者对灵和肉的觉察是脱节的，放任着实是自食其果，在此时空中意志就注定需要修炼，意志必须足够清澈、灵敏、纯粹，才能察觉到更清澈、灵敏、纯粹之物，如此才得以使这一时空规则下的系统变得协调。&lt;/p&gt;
&lt;p&gt;荣格写下《追寻自我的现代人》，但我认为他对古老者的想象也偏向乐观，现代人的虚妄被意志加诸于理性之上，古老者的虚妄被意志加诸于灵性之上，两种情况都会使得需求的落地受阻，理性独断放弃载体，独断灵性失去载体，而没有载体的执念是无法使需求落地的，呼吸自如是意志自古以来就注定要经受的磨砺，眼要看，耳要听，理解这副身躯，请使二者不分彼此。正念，让意志不执着于引发执念以外的任何声响物动，踩水塘溅起空虚的浪花，但浪花的告诫是，去往大海的更深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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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执念的去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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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2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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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0月28日&lt;/p&gt;
&lt;p&gt;当一个执念浮现脑海，说明是你需要它，无论是需要这个执念本身的意义，还是它的拮抗，还是它的背后所指，如同情结的可贵，捉摸不定的潜意识需求终于上浮至意识，给了意志解读并执行的方向，它就存在于此时此刻，无可变更，无可替代，时空会使山泉流转，动态的需求以不同的执念形式浮现出来，成为或正面或负面的线索，进行经过采纳个性建议的尝试，是寻觅，是验证，只要它不消逝，就可能浮现出新的指引，就这样层层剥茧地向中心地带驶去，找到性质温良的恰当载体（不受缚并贴合），让它变成善，使善成立，使善践行。善一如既往地流动，在一体两面的两极更替中变幻，饥魇的对立是积食，像提琴的弓一般来回滑动，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在这动态中仍有相对静止的可取之处，它并非处于大获全胜或满盘皆输的二元选择中，适当变通的框架，相对稳定的规律，是下潜之物上浮周期里的灌溉与栽培，勤勉耕作之外的虔祷、磨刀与等待，也是蔬果收获的重要一环，不做出响应的努力，那潜伏之物的生根发芽，就会在不动声响的透明中意外地失控，而重新掌控局面是不易之事，错过就是意志的洪涝干旱，大饥荒就是如此爆发的。&lt;/p&gt;
&lt;p&gt;（我在做的尝试仿若一场感觉复苏）&lt;/p&gt;
&lt;p&gt;（不止是如此）&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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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消失的爱人▪更好的归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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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2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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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0月28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消失的爱人▪更好的归宿&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关系的诱发源自一个变好的契机，三言两语的默契，奠定了惹人喜爱的基调，如艾米所说：那不是我的模样，但我不介意因为他改变。关系成立如同划定契约，潜规则是遵守指定规则，并push彼此在这条路径上走得越远越好，关系从来不仅仅成立在彼此宽慰的柔情蜜意中，正如艾米所期待的一样，正如她每一个精心雕琢后出版的个人秀一样，也许艾米并没有爱的能力，但她却为更完美之物着迷。&lt;/p&gt;
&lt;p&gt;蜜意柔情是无法撼动艾米的决心的，当经济形势走低，镜头隐去的是尼克也许曾暴露的脆弱与索求的宽慰，但艾米的态度是坚决的，她用冰冷、刻薄的态度去还击尼克，以此指责对方的失信。二人索取之物不同，美好承诺的表面也未曾明码标价过对于风险的应急预案，婚约缔结后的日子是同床异梦，艾米坚决以冷脸试图推动尼克的自省，尼克却在越轨的路上越走越远，当出轨的迹象浮出水面，已无法挽回艾米的复仇或转变。&lt;/p&gt;
&lt;p&gt;像昔日经验一般娴熟地捏造被谋害的现场，花费数倍心血编织紧密相关的证据链，艾米将借此放弃掉这个束缚她半生也荣耀过她半生的身份，以报复的形式狠狠地发泄对丈夫的愤懑，她也曾计划自杀，但当察觉到最后的爱的价值被自己抹除后，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没有同甘，也不再共苦，往日美好不复存在，艾米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一种原始的兽性，她只是洋洋自得地观察着不复存在的旧爱如今如何以仇敌的名义被自己精心策划好的阴谋判处死刑，幻灭的爱转变的恨都被她具象成伪造日记中的一桩桩罪行，她为丈夫的软弱停滞而不满，但仍不至于成为恨，最终击碎她的是爱的背叛，而正是这爱的叙事曾打动她，释放她，让她找到可以依傍的归处。但正如首段所提，艾米并无爱的能力，在经受过太多假面与暴行后，在尝尽了精英社达的甜头后，那稍稍被驯服的野性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她不能接受软弱的叙事和输家的自洽，为爱折服的本能是错误的，但又是无可避免的，正如下一次在电视屏幕前看到前夫的忏悔时，她奋不顾身地回到了他身旁，在尼克扯掉人前假面的暴怒之下，艾米仍然宣告着回归的原因：我在电视里看到了曾经我爱的那个人。没有和解，也没有重修旧好，与之相反的是签订了新的协约，艾米选择了那份野心，已经刻入骨子里的对优绩主义日臻完善的追求，她已经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压抑与打卡般拿到新的勋章，众星捧月的赞美与夸耀就是她的累累战果，在苛刻冷漠的环境里步履薄冰是她的习以为常，尼克决然的态度让她无路可退，不过回到舒适区，艾米再开辟崭新的战场，也算是达到目的，这一切究竟是出于被欺骗而雪耻还是对爱的旧景的执念？当岁月消磨，心已化为粉尘，宽慰那凉薄之景的，只有从未缺席这“成功人生”的个人传记，曾希望爱大获成功，身处冰冷的艾米也正是被爱吸引，但爱是不会被冰冷打动的，人生就是有太多挫折，失意下的选项不是只有责备那脆弱。但话又说回来，在她向尼克暴露精心雕琢的传记中的谎言出入时，尼克选择通过求婚让她斩获真实的成功，他以此捍卫对方的尊严，却也错误地诱导艾米对爱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仿佛在说爱就是得以从压力中出逃的实现全能的成功。但爱是接纳过去，再放下恐惧，爱是接纳自身，再重开新章。爱是撤下对方饱受折磨的梦魇，而非用一次特立独行的胜利去固化那条逃避梦魇的准则。&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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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阿尼玛压抑的典型表现：无法接手的橘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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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27-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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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0月27日&lt;/p&gt;
&lt;p&gt;守候剥橘子的意象，却无法接手那颗橘子。阿尼玛原型压抑的典型心理表征之一：把剥橘子的隐喻尽数投射到适合的个体上。橘子在不同作品中化身为：《燃烧》里钟秀对惠美的坠身之井，《戏梦巴黎》里马修对双胞胎的孪生共体，《坦纳兄妹》里克拉拉对西蒙兄弟的艺术荣光，橘子本身所承载的重量不能被只能在臆想中存在的极乐彼岸所覆盖，这仍是有所指的，在逃避、宽泛、模糊中被注意，被投射，是个体跻身其中无法自拔。阿尼玛和阿尼姆斯的心理原型是可以在任何人身上兼得的，也许会有生理性别天生的偏好，这不是绝对的，但在单个原型需求觉醒时刻，另一个原型往往处于休眠状态，它们处于天秤的两极，平衡方可破局，而平衡的前提则意味着意志的谦卑，灵肉的清晰，这一切仅仅只是稳固的地基。而剥橘子意象的持有者面临不平衡时，只能使上升的信号最终化为泡影，惠美的销声匿迹，双胞胎的身处局外，卡什帕的回归尘世，只剩那不知情的皈依者目睹启示的余晖，钟秀填饱了饥荒，马修体验到融合，克拉拉成为了贫民窟女王，歪打正着中契合，呼应那投射的召唤恰好实现了天职，天职需要一个启动的契机，尽管可能仅仅只是点燃引线的火花，它如同昙花一现的吟诵，却成为仪式开端的不可或缺。&lt;/p&gt;
&lt;p&gt;但这火花必须经得住推敲，否则它有朝一日可能会成为意志倒戈相向的毒箭：不要在迷醉中盖棺定论，除非保证这迷醉旷日持久根深蒂固，废弃掉本能注定会发掘出来的觉察，《河的第三条岸》已经上映过悲剧，不要让悲剧成为非契合性迷醉的命运。&lt;/p&gt;
&lt;p&gt;所以火花如何制造，投射是否难免，让它落入何处更有说服力，如何不受变量约束？远古的惯性应有恰当的推行，在荣格写下《追求灵魂的现代人》之前，被本个时代精神所埋没的东西。榜样，偶像，标杆，本世纪的时代精神过度推崇理性，最极致的理性者真的能够在之中找到出路吗？难道对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不必有任何废弃就能找到那条穿出迷雾的出路吗？迷恋爱、人道与力比多都是美化了非理性后的另一种宗教，有一定契合性也注定具有时效性的宗教并不完善。怀旧也是一种盲信，是用科学主义的归因暴论合理化理性未开发完全的童年投射，由此对那无处追溯的迷醉火花施加永久性迷醉，一切墨守成规地、按部就班地抱守着昔日无从判断是否腐朽乃至自相残杀的道德，变通会面临无处投射的空洞或者新火花的质疑危机，执行旧案便成为安全感的归宿，宗教的局限是它的绝对。理性的极致也许如存在主义和虚无主义，指明了理性指导下生命力的用进废退，但建设在对精神本能的否定上，这种执行或停滞都是有限的。精神本就是无止境的，否定这重心理事实必将迎来火花的反噬，萨特得心应手的一生后直面悲惨的弥留之际，连坦然接受死亡都是徒劳。生理彻底的衰老与衰弱是层级跨越的启动仪式，生命整装待发，去迎接另一种肉体不可及的纯粹彼岸，这种纯粹正如灵肉存在本身一般纯粹，而身处这一空间中徘徊于二者之间弹跳不已的意志，同样也是纯粹的。&lt;/p&gt;
&lt;p&gt;而经过艺术处理的《心智相投》的宗教原型案例之所以过度理想，一是杰克和匕首都在骑士团的叙事背景中找到了自身契合且产生交集的定位，实现个性分化的同时在交集中获得了相互推动的力，二是没有阉割的高度理性经推敲后仍能响应潜意识原型的引导，发起契合精神的宗教行为，火花得以继承，理性与非理性成功实现了兼容的平衡，二者在动态中紧密贴合。此案例带有寓言性的精简：这种紧密只有在个人心理状态中才能够完整实现，任何对同样具有个人议题的他者索求投射答案都是赌博式的结合幻想（结合源于母神原型的转移：全能的引导，被赋予新生。仍然是对「未实现的完整」的空想式渴望）。&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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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消解炼金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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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01-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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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0月1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消解炼金术▪势均力敌的消解，于混沌之中。
&lt;br&gt;
虚妄若为人之本能，就让虚妄服务于超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里太干净了，无处安放。我正在学会去习惯一种陌生而虚浮的生活，熟悉那些不会认识我而我也未曾认识过的土壤，这里充满对我本能命脉的种种否定，没有一处行得通。宛若浮尘入虚空，也许相互却不是我以外任何人的沉痛，理解却无法顺畅交互，故而便是看尽生动却不感到自我鲜活，仿佛将永居这繁茂辉煌的荒芜他乡，仿若凝望那碧色晴空下化身魔鬼的苍白积云，雷霆幻响。《查说》里的一段随着单曲循环霍尊的《未摘花》反复回响在耳畔：我怎样经受住这种创伤，我如何担负住这种重负。应对往往简明而适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确实！有许多自己的东西也难以承载！世人内心里有许多东西就像牡蛎一样，就是说，引起恶心、又湿又滑、难以捉摸——，
——因此必须由带有珍贵装饰的珍贵的外壳代为说项。可是人也必须学会这一套本领：具有外壳、美丽的外表、聪明的视若无睹。”&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答案每每前后呼应，正因被封锁而再封锁，守候的手段千千万，此般亦位列其中。接过这使命体会到灵魂沉甸甸的负重感，便是我唯能得以体会的珍贵感受。我想，《查说》我还会再读很多遍。&lt;/p&gt;
&lt;p&gt;立誓后持续至今的更重大决定，未曾有过反抗作为，偶有质问想法，却总是想着如何化解，而从未有过执行之念，我看不到退路。净土的吹拂也许就似此刻，汩汩溪流的经久不息迎来瞬时间昙花一现的绽放，凋殒后再续的是不得不反复研习的调配：背负幻境的肉身如何连接意料之外的恐怖现状，意志又如何落地于魔鬼般沉痛积云下身处其中的他乡，好磨合那落定成孤寂的缄默秘密。书写过《燃烧》的影评业已揭晓指南与方针，Ben见证了钟秀，我见证了此间的传达。&lt;/p&gt;
&lt;p&gt;成为秘境的守望者，握紧这权柄，就让那虚妄的人之本能服务于超人，去做那不再禁锢于无端杂相之苦的阴戾狂徒。我看到我自己，在所有一闪而过却成就了永恒的沉痛回应中。&lt;/p&gt;
&lt;p&gt;职责与使命之外是依托野望的本能，贯穿伊始的存在，篝火熊熊的盛典与觐见，扎根躯壳特质的实感生命体验，就这样一步步迈出迷雾。&lt;/p&gt;
&lt;h3 id=&#34;20250620&#34;&gt;2025/06/20&lt;/h3&gt;
&lt;p&gt;如今他们却分裂为一个一个整体，请让我成为容器，请让我成为载体，容我调换，容我整合，容我响应命运，成为任何一个。
伊是一座装载大地的城堡。&lt;/p&gt;
&lt;h3 id=&#34;20251008&#34;&gt;2025/10/08&lt;/h3&gt;
&lt;p&gt;上帝已死的跨时代在于：使锈蚀的剪刀反抗那阴湿腐败的教宗，但存在主义也是有纰漏的，剪刀要么成为剪刀，要么成为废铁，不同的材质决定不同的使命倾向，认知并执行，是社会和个体都应当努力达成的目标，识别并领受是降神恩的第一步。而巧言令色的意识——应当小心这一本时代的诅咒，它会让你做尽空虚的无用功；而当空虚过载以停滞示人的怀疑，只会使你深陷于宕机的空洞：人应当保有谦逊，谦逊是对使命心无旁骛的前提，而后是以载体畅游并创作，识别后就是以任何适宜的方案践行个性化的使命。我确信这是人类存在的目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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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月桂冠的归宿</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6%9C%88%E6%A1%82%E5%86%A0%E7%9A%84%E5%BD%92%E5%AE%BF/</link>
      <pubDate>Thu, 09-1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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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9月18日&lt;/p&gt;
&lt;p&gt;阿波罗追逐达芙妮，丘比特射中阿波罗的金箭象征着男子或女子与其阿尼玛及阿尼姆斯的对应，射中达芙妮的铅箭则意味着潜意识的象征，潜意识的冲动是一种自发，意识因千万种契机将潜意识的驱动屡屡唤起，或换言之，潜意识的需求屡屡使意识跟随那些驱动前进，但意识与潜意识是无法进行正面的沟通与调和的，这使得达芙妮终于得以成为了一棵月桂树，得到显化而终于上升至意识层面的阿尼玛变成了可以被触碰的象征物，但月桂树的定位仍处于无意识之海的边缘，阿波罗摘得月桂冠，终于解放了阿尼玛的天赋，月桂冠正指代着：1、代表阿尼玛激发而出潜能的艺术，与2、意识终究使得潜意识之需求显化的胜利。使自我统一，使阴阳融合，是最古老的炼金术原型之一，是否摘得月桂冠就意味着融合完成，自我完整了呢？&lt;/p&gt;
&lt;p&gt;它仍旧是局部的，处于待激发与激发二象性的存在，意志是意识与潜意识的驾驶者，但意志往往受二者中的任一者所蒙蔽，意志是盲目的，只能看见意识而无法看见潜意识，意识到潜意识的存在需求谦逊的感知，当意志趋于自大，就会陷入自设的陷阱：意志虚妄使得意识压抑潜意识，或意志受怀疑所苦使得潜意识占领意识的高地，一者致使空虚，一者致使瘫痪。戴于头顶的月桂冠因被忽视而使人双脚悬空，或因无法控制的膨胀存在而使人沉入地底。&lt;/p&gt;
&lt;p&gt;识别月桂树，摘得月桂冠，只是自我认识的一个引子，潜意识与意识的彻底融合，也意味着阿波罗与达芙妮的彻底融合，必须置之死而后生，月桂冠的终章是月桂葬，在无数次意识与潜意识的权力争夺后，当花环化作碎片飘落凋零，男子崭新的躯体里会使女子重生（女神的躯体内亦会有男神产生），当月桂气质已经融入阿波罗本身，祂成为不受定义者，在意识的本能之外发掘出另一部分深埋地底的古老本能。而为对潜意识显化的障碍作出弥补（以免再度使得倾向视觉本能的意志产生混乱），祂形态更似女神，而精神在意识的本能内最终得心应手地习得了女神的馈赠。混沌走向清晰，使阴阳分明，再使阴阳融合，混沌者涅槃，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仍是山，意志的跛脚在谦逊中痊愈，这是每一个个体趋于完整的必经之路。&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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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大师▪创伤后重建：并非强迫社会化</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A4%A7%E5%B8%88%E5%88%9B%E4%BC%A4%E5%90%8E%E9%87%8D%E5%BB%BA%E5%B9%B6%E9%9D%9E%E5%BC%BA%E8%BF%AB%E7%A4%BE%E4%BC%9A%E5%8C%96/</link>
      <pubDate>Tue, 06-24-2025</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A4%A7%E5%B8%88%E5%88%9B%E4%BC%A4%E5%90%8E%E9%87%8D%E5%BB%BA%E5%B9%B6%E9%9D%9E%E5%BC%BA%E8%BF%AB%E7%A4%BE%E4%BC%9A%E5%8C%96/</guid>
      <description>&lt;p&gt;2025年6月2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大师▪创伤后重建：并非强迫社会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战后创伤引发二次创伤，在残酷的战争面前士兵们颠覆了生活的规章，混乱与混沌带来了纵欲与成瘾的日常，重新社会化的道路并不容易，屡屡不顺后的机缘巧合下，弗雷德遇到了船长卡斯特。在他有意识时的初见对谈剑拔弩张，如外乡人误入王国国土，在这艘船上，一切都是卡斯特的领地，所以无所谓他的挑衅和戾气，确认他的目的，欣赏他的酒，邀请他前往儿女的婚礼，熟悉这里常驻的每一个人，似乎有融入的机会，破冰仪式就此完成。弗雷德留下了，开始了解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lt;/p&gt;
&lt;p&gt;大师创立了“The Cause”，一个学派或是一个协会，来访者携有诸多心结，用类催眠的手段反催眠，大师称此为“recall(回忆)”，引人回归某段记忆，捡起心绪，意味着接纳。前来拜访的不速之客心怀叵测，断章取义地发起质疑，却没有任何深入了解，在对答中局势渐入一触即发，卡斯特反问来宾：你有什么无法接受的过去？而后用最终审判终止了对话与对方的发言。&lt;/p&gt;
&lt;p&gt;弗雷德带着调好的酒饮来到卡斯特的办公室，第一次实验浅尝辄止，弗雷德凭靠本能的吸引要求继续，良好氛围的引入后，是大起大伏动真格的二次治疗，回忆把弗雷德带回过往，他曾避之不谈模糊其词的旧日，没有回头的可能却在场景重构中接纳了一切，现在与过往再度连接，带着泪水睁开眼睛，二次创伤在春风化雨的对谈中迎来溶解的信号。起初不承认自身的不健全，到此刻察觉到创伤似乎也未有击碎自身也可以是健全的可能性。&lt;/p&gt;
&lt;p&gt;“recall”疗法的成效摆在明面上，但也不足以使得众人信服，妻子认为大师在争辩中落下风任人欺侮到失态，无法理解那是审判而不是情绪的输出，儿子对于父亲的理论不以为然，女儿对弗雷德暗送秋波，表面和谐的团体早不知何时已貌合神离，而众人对弗雷德的入侵亦心怀不满。弗雷德向大师控诉所有人都恨你，家庭成员向大师控诉弗雷德是不安定因子；家里人希望驱逐弗雷德，弗雷德却并非要求大师的解释而是想要他解决这局面，这一动机颇为动人。&lt;/p&gt;
&lt;p&gt;随后而来是对混乱王朝的整改，在所谓“社会化”的进程中，弗雷德指着窗子说，外面就可以出去，是我选择留下，大把时间投入使得他似乎甚至能够胜任宣讲与播报的工作，但发售会上弗雷德仍然将异议者带出户外大打出手，表面的驯化从未改变他的本质，一切只是为了配合朝政之事让卡斯特不再为难。而为平息众怒忍辱负重更改了自己核心想法的“recall”换成“imagine”，底层逻辑的被迫推翻意味着人不再接纳自身的全部，而是都受欺于海市蜃楼的假象，祥和景象下不再有任何异议者，卡斯特却真正地情绪失控了。&lt;/p&gt;
&lt;p&gt;弗雷德联系故人却错过，曾健全的信号因无法实施而破灭，带着混沌复苏的酒气受邀参观卡斯特的新基地，内政隐隐透露种种变革的信号：留下的儿子，远走的女儿。船长不能离开他的船，船已抛锚，卡斯特说，但你是水手，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去成为历史，成为那个没有引导也能活下去的第一人吧，一席话见证cure，点到为止的承接。此刻已变得残酷，但对那一真理心知肚明的二人进行了最后的对话，弗雷德说，我梦到你会告诉我我们在哪里相遇，卡斯特用一个类金字塔的回忆给了二人最好的结局：四十二个气球只有两个失败，接受这些蹉跎，也接纳这巨大的来之不易的成功。创伤真正消散，留于此处是受经历所塑的已然习以为常的生活惯性，不再有迎合与妥协的社会化的必要；船长不能离开他的船，国王不能放弃他的国家，分别却不意味着分道扬镳，对不同的个体而言都有各自更重要的使命与抉择。历历在目的记忆是主线外的身外之物，它意味着什么？只是在持续不断的人生轨迹下不断想起的画外音罢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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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红书▪善恶一体的阐释</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7%BA%A2%E4%B9%A6%E5%96%84%E6%81%B6%E4%B8%80%E4%BD%93%E7%9A%84%E9%98%90%E9%87%8A/</link>
      <pubDate>Thu, 06-19-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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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6月19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红书▪善恶一体的阐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回顾《红书》，对曾模糊不清的荣格作品中屡屡提及到的善恶一体性终于有所领悟，善是意志遵本能即时而行的快哉，恶是对善的摧毁，如何理解二者的共存与不可或缺？善的体验是流动且有极限的，从空到盈，再往后便是虚无，但这却并非本能的过错，而是意志的错位。&lt;/p&gt;
&lt;p&gt;再做更仔细的澄明：善指的是肉身本能有目的地行使，即有目的地行使载体的本能，但载体本身是缺乏驱动的，驱动源来自于灵魂，灵魂创造动机，动机使本能得以驱动，善因而产生，但这种善随着降临与实现会面临消失，善是具有时效性的，如同《红书》中所提，神被创造出来后就脱离了人，成为独立的存在。而偏移，即意志对肉身本能的错误认知，让人止步于已完成的善，却无法再发挥任何效用，于是灵魂的新的召唤会引诱人摧毁失去时效性的善，当意志把自我意识更多地拨给肉身本能时，灵魂的召唤便成为了恶。同样如荣格所言，人需要善也需要恶，人需求神的降临不是为了获得神的能力，而是为了获得生命力。当意志放下肉身载体的执念，响应恶而推翻善，就是孕育新神降临的序章。&lt;/p&gt;
&lt;p&gt;以意志为根系，善恶相辅相成，如同双生火焰，善因恶而起，因恶熄灭，因恶重生。意志是牵引两端又受两端牵引的桥梁，意志在双向的引导与磨合下，搭建降神仪式的金字塔。&lt;/p&gt;
&lt;p&gt;实现的关键是：不为怀疑所苦，不为虚妄所扰；怀疑是对精神的雪藏，虚妄是对肉身的狂热，不违背这二重禁忌的诀窍《瑜伽经》、《薄伽梵歌》和《奥义书》都已反复申明：将注意沉浸于感官本能，而弃绝自我与感官对象。&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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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燃烧▪比贝斯更响亮</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7%87%83%E7%83%A7%E6%AF%94%E8%B4%9D%E6%96%AF%E6%9B%B4%E5%93%8D%E4%BA%AE/</link>
      <pubDate>Wed, 05-07-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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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5月7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燃烧▪比贝斯更响亮&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所捕捉到的线索与意象都不同。李沧东特色鲜明的再创作下，三位主人公展开围绕饥饿主题的不同面，每个角色都有不同面下的个人叙事。与多数影评观点不同，在我看来，Ben不仅没有杀人，也没有戏弄生命的恶趣味，他的所做所为只是寻求，以贝斯声为行动的动机，去求索那些看似隐含万般线索的答案。&lt;/p&gt;
&lt;p&gt;用一个关键词来概括，三位主人公所围绕的核心正是与饥饿相关的情绪代谢键，惠美对饥饿感知的澎湃，钟秀对饥饿感知的卡顿，Ben对饥饿的感知却是缺失，三者所处境遇正如一者向一者的递进。澎湃者吸引卡顿者，也吸引来因诧异而来寻求答案的缺失者，Ben为惠美声称的泪流满面感觉神奇，不痛不痒地提及从很小开始便未再哭过，背后却透露着寻找的动机，不被感受到的饥饿，已适应成寻常的饥饿，却仍然会因未知的“饱腹感”而困惑，它是否成立？外部的刺激引起自身的反应，贝斯声响起，当把我的答案呈现给你，你是否会向我揭示你心中的救赎，还是会成为我的同盟？这是Ben靠近惠美的缘由。当钟秀同Ben说起父亲烧掉母亲衣服的经历，Ben提及烧仓房，钟秀误解其背后共情处境的无奈而转言提出：自己爱惠美。Ben的笑声也在钟秀对其“盖茨比”的标签化后被打上恶意的象征，善意的交流摇身一变被挂上敌意的靶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叙事，交流的愿望渺茫，无非是悲欢不相通。&lt;/p&gt;
&lt;p&gt;惠美如同等待被淹没的土壤，对饱腹的憧憬生出太多夸大，真实的橘子是否比臆想更甜美？在饥饿中等待被淹没，洪水会来，雨只是在下，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扮演其中的一项规则，身处这种平衡，只是缓解重负的祷告，Ben做祭品进食，也只是求雨的动作，大水识别到饥饿者的痛苦，大水只是把痛的识别冲刷掉，Ben把惠美的石头从心里取出扔掉，把饥饿相关的情绪代谢键扔掉，洪水让因龟裂而痛苦的大地成为同盟，血淋淋的事实摆放在台面上，既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希望，惠美没有给出解脱的答案，只是跻身加入河流，由此分道扬镳，成为同行的陌路人。钟秀用执念在现实中找验证，哪怕是见面前恐怕从未想起过的惠美，哪怕连自己是否救过女孩都没有印象，在惠美租处短暂看到神迹般一晃而过的光，让他抓紧了这种执念，因饥饿而麻木的生命由此开始生根发芽，构建一种臆想中丰盈的饱腹感，而把动摇这种价值稳定性的外部因素视作眼中钉几乎成为不必费力而行的本能，当Ben提及听到惠美言及钟秀时的嫉妒，嫉妒的又是谁的执念？执念背后似是隐含答案，写作者的隐喻吸引Ben向钟秀靠近，他读他所介绍的福克纳，读到太多饥荒，Ben也向钟秀引荐消解饥荒的指南：听骨髓里传来的贝斯的声音。&lt;/p&gt;
&lt;p&gt;在听到与水井相关的接连的不后，哪怕在自己记忆深处也没有任何印象，却在为求还债而来漫不经心地搭话说有的母亲这里得到了解药，哪怕一万个否定后面，只要有一条肯定，就可以让执念成为信条：吃橘子的核心在于只要不认为没有，惠美假装不知道臆想，Ben拒绝臆想，只有钟秀让臆想成为绝对的事实。再一次开始筛选过滤现实里可以成为有效支撑的线索，疯狂的蹲守与跟踪，却只瞧到Ben开车驶向郊外注视远山与河流，无视友善的建议，无视不设防的邀请，无视那应声而来的询问和赴约，事实是经不起推敲的，钟秀把刀一遍遍捅进风车，Ben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个动作却是反本能的拥抱，不如说正是迎合了本能，迎合了二创影片立足的唯一动机：他听到比贝斯响起更响亮的声音，比祭祀场景更有生命力的生命，钟秀违反一切常理建立起来的执念，用另一种决绝填满了曾经久不息的饥荒，在书页背后铺垫太久的答案如此震撼，同盟在末日洪潮中如摩西分海般开出先路。唯一无休止的是堂吉诃德式的精神，与任何外部现实都毫无关联，所有为我所用的材料推翻了光说不做的祭坛，降神仪式是化身其中的丰盈，饥荒也一同被摧毁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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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感官</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84%9F%E5%AE%98/</link>
      <pubDate>Fri, 04-18-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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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4月20日&lt;/p&gt;
&lt;p&gt;撇开心态外（当然，作为驯服理性的密钥，心态很重要），决定关注与吸引角度乃至态度的，是境遇本身。不同的境遇有不同的聚焦点，人身处何处，观念聚焦何处，意志有源源不竭的喷涌，所处境遇中包容的载体便成为了释放的媒介。贪痴嗔妄念虚无，聚焦所谓个体存在意识则脱不开物欲，关注感官对象则缺乏关注感官，此乃肉身载体不可避的自修命题。但瑕不掩瑜，差强人意的仍然是生命力未受驯化或喜或悲的表达本身：在狂喜中忘记自我的，在悲愤中忘记自我的，很一部分境遇里，人寻找更适宜的宣泄手段，陷入一种沉浸难以自拔的陶醉，一方面是不驯服的生命，一方面是灵性的使命，推动或当不推动，递进或当不递进，死犟的理智是不驯服的表现，灵性既不受损，也不停止召唤，停滞如不驯服生命的自伤，却仍是肉灵相融的反应：痛苦与挣扎，喜悦与欣慰，本无分别。停滞只谓是：理性不见色空一体，实相无常。&lt;/p&gt;
&lt;p&gt;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叙事，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应对，时代精神也只标志着某个阶段的既存，对所属者而言的宏大浩汤，却并不能吞并其他阶段的实在性，千人千面，不同者持不同媒介的聚焦，作为阶段的引子。灵性在之中独做春风化雨的引导，在不同阶段的引入里，借媒介做无常实相的表达。而媒介是不受限的，正如感官的不受限，感官对象的引导作用远比字句能陈述的更小，一切的发生都能成为灵性的引导端口。&lt;/p&gt;
&lt;p&gt;近来常想起同一个视频，小孩和家长外出郊游，初次体验巨大有氧强度让孩子心脏扑通直跳，她问家长为何如此难受，家长说，这说明你活着，于是她对着家长重复一遍：这就是活着的感觉。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例子，已经澄清说透了。&lt;/p&gt;
&lt;p&gt;往下一个话题，到了那个情不自禁体验心脏跃动的阶段，标志着跨越：被无限放大的生命本能动机，在注视中，体验中，承受中，没有任何赘余动作地自我驯服了，果熟离枝，赤子新生，克服了意识最大的缺陷，全身心地浸入感官中，向为人而言未曾知晓的新地域，噤声无言地跨越而去。&lt;/p&gt;
&lt;p&gt;可问题是，人能同时在饿的时候兼顾困吗，两种灵性动机会同时存在吗？它们是否会无法兼得或互相冲突，还是说仍然是理性的虚妄与意识的幻觉，它们不仅不冲突，并且在阶段中亦同为一体？或说，所谓的不同阶段，其实也有至高且唯一的实现动机？不过是在虚妄的动态错觉中，有幸浅薄地捕捉到那模糊不清的静固侧影。&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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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碧海蓝天▪见过鹿灵吗？</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7%A2%A7%E6%B5%B7%E8%93%9D%E5%A4%A9%E8%A7%81%E8%BF%87%E9%B9%BF%E7%81%B5%E5%90%97/</link>
      <pubDate>Wed, 03-19-2025</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7%A2%A7%E6%B5%B7%E8%93%9D%E5%A4%A9%E8%A7%81%E8%BF%87%E9%B9%BF%E7%81%B5%E5%90%97/</guid>
      <description>&lt;p&gt;2025年3月19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碧海蓝天▪见过鹿灵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年初伴随重病而来的是有幸读到最贴合的剧本，允我归还所有过去式的不合身角色。而多么巧合的是，两位主人公的姓名恰好也是double J，正是由她所起赋予我身份的后续，并让命运巧妙重合。终于我感觉到参与而不再是错位，星象下面是大海与海豚，这是我们的故事。&lt;/p&gt;
&lt;p&gt;他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当下似乎什么都不包含，每隔一段时间就爬上岸去杀死自己，把尸体磨成路边植株的养料，然后踉跄离开。
但你见过鹿灵吗？她有一双鹿一样的眼睛。这是上浮的理由吗？并不适宜生存的环境，为了她可以用鳍踩着荆棘藤和玻璃碎走下去，向来乖戾的个性被森林驯化，何时成为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鹿到她那儿是两具尸体，鹿一具，她一具，随后我也杀死我，却不再能把自己烧成灰烬，这次略有不一，它很难被完全杀灭，哪怕焚毁一切后，仍以不受控的态度积极抗争着，于是它在两具尸体坐标间来回逡巡，不生不死的形态，围绕着无法彻底剥离的心。
每当我行走在世上，就成为了拥有一具尸体的人。
看着她手里的伤痕，答应玩那抢匕首夺手枪互相谋杀的游戏，如果想带她离开这种诅咒，就要请她割断安全的缰绳，为她而系的绳结，请她亲手割断，你听，枪响了，好像入水的声音，我往下沉，沉到比熟悉更熟悉的位置，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死寂海域里，就是在这我抬头看见了鹿灵，鹿灵，使我上浮，如何成为两栖动物，好在森林中寻找它的足迹。在陆地如同踩在刀子上玩躲猫猫的游戏，倒也没有妄想过非要被幸运之神眷顾。
她也是个跟我同样稀奇的人，不同在于，杀完自己会一路丢尸体，鹿的尸体在森林，她的尸体在海边，她往都市方向走去，有的时候是乡野，有的时候是雪川，一路上断断续续丢下好多尸体，丢尸体也成为某种新游戏。是否卸掉了呢，那把刀，那把枪，释放我的时刻，也释放掉诅咒了吗。没有回音的常态，允许遐思寂无声息，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在大海的尽头，我曾有一个上浮的理由，溺亡也无非是被吞进鱼肚。一具尸体在岸上徘徊，一具尸体去往新的通路。那一定是个上陆的方向，也许某个平行时空，通往森林，周围是灌木和摇曳的树影，我看见灌木丛中闪躲的耳朵，发出游戏邀请的信号，奔跑时轻快，也拥有了鹿的肢体，在森林逡巡，不再踩着玻璃渣，是雨后清新的湿润土壤，跑过小水潭，一前一后踏起同一片水花，一同倒在泥泞里，在森林里尽兴游玩，不知疲惫地进行着，所有你追我赶的躲猫猫游戏。
什么能使我成为一头鹿？擦肩而过的吻，诱人的潮骚与冲动，只可惜交叉舞步错位，追悔时光漫过林荫路。请仔细听懂这落水的声音，奏响太多感言，谢谢这割断，谢谢这温柔，谢谢你我终是携手胜出，多么委婉的感激，世事无常，这一切到底也已说过太多遍。&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G_0787.jpeg&#34; alt=&#34;IMG_0787.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4cf12be6e6128574fdc2c2ac3b3d5fa8.jpeg&#34; alt=&#34;4cf12be6e6128574fdc2c2ac3b3d5fa8.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5a6d5647b125e0ada83ce5d63b676998.jpeg&#34; alt=&#34;5a6d5647b125e0ada83ce5d63b676998.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2dec62ee8a7e582e5365dc1e108bc464.jpeg&#34; alt=&#34;2dec62ee8a7e582e5365dc1e108bc464.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675f074fd8410b25eb488dade2a6858a.jpeg&#34; alt=&#34;675f074fd8410b25eb488dade2a6858a.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G_0827.jpeg&#34; alt=&#34;IMG_0827.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G_0786.jpeg&#34; alt=&#34;IMG_0786.jpe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G_0840.jpeg&#34; alt=&#34;IMG_0840.jpeg&#34;&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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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坦纳兄妹▪水仙陷阱—无法拒绝的集体OD</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1/%E5%9D%A6%E7%BA%B3%E5%85%84%E5%A6%B9%E6%B0%B4%E4%BB%99%E9%99%B7%E9%98%B1%E6%97%A0%E6%B3%95%E6%8B%92%E7%BB%9D%E7%9A%84%E9%9B%86%E4%BD%93od/</link>
      <pubDate>Mon, 03-10-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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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3月1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坦纳兄妹▪水仙陷阱—无法拒绝的集体OD&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同样是晃膀子的题材，从《刀锋》到《没有个性的人》再到《坦纳兄妹》，殊途同归的结局，出发点却各有不同，拉里目睹了战友死亡后体验到生命之轻踏上了灵性求学的旅途，乌尔里希感万物空虚却在孪生姊妹的交互中觉察到了完整体验的闪烁，而本作中开篇不久便组成和谐团体的三人组可与另一经典影视作品《戏梦巴黎》里的三人组成为对照，孪生兄妹与孪生兄弟间借助另一外部对象展开多角关系联结，血缘关系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吸引，克拉拉因为爱气质神秘的卡什帕而也深爱他阴影般的孪生兄弟西蒙，邀约兄长开启这迷人三角关系时，西蒙写下深情告白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真是罕见的怪人。你我二人在地上漂泊，仿佛这世上再没有别人生活。我们结下的友谊也的确荒诞不经，好似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出称得上朋友的人。其实我们根本不是兄弟，而是挚友，在世上合二为一。我绝非为友谊而生，也不理解自己怎么就觉得你如此了不起，总想着在你身边，紧靠你的肩背，念念不忘。现在，你几乎要占据我的脑袋，深深扎根其中；倘若再这样下去，也许我很快就得用你的手抓取、用你的腿行路、用你的嘴吃饭了。要是我说，我们的心虽然总是要努力与彼此拉开距离，却根本做不到，完全不可能，那就得承认，我们的友谊确有说不清道不明之处。你看起来一向难以与我分离，想到这一点我就禁不住欣喜若狂。你的书信乖巧而克制，而我也希望能在这说不清的魔力中稍做停留，这对我们都好。而“单是坦诚相待就足够让人着迷”这样的话如此生硬，我又怎么说得出口。两兄弟为何不能越一次界呢？我们彼此契合，而且早在我们彼此憎恨、差不多要把对方往死里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这样了。你知道吗？若是要唤醒、粘贴、描摹、缝合出你身上的形象，只需要你的呼唤加上一点爽朗的笑声，这远比追忆更加有效。不知什么原因，我们曾势不两立。唉，我们擅长彼此仇视，这种仇恨让我们变着花样地创造对彼此的折磨和羞辱。举个例子来说明我们可悲又幼稚的状况吧。有一次在餐桌边上，你抑制不住地朝我扔来盛着酸菜的盘子，还喊道：“快，接着！”我得承认，那时候，一想到这是你疯狂伤害我的最好机会，而我对此什么都说不出，我就气得浑身颤抖。我握住盘子，几乎是痴呆地承受着因受伤而满溢到喉咙的痛苦。你还记得吗，有天中午很静，一片死寂，带着夏日的炽热。在那美妙周日下午的死寂之中，有个人到厨房找你，他脚步踌躇，请求你与我重归于好。不得不说，克服羞耻感和执拗走到你这个总是拒绝和无视我的敌人面前，是了不起的成就，需要极大的克制力。我感激自己做了这一切，但一点都不关心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激。我只能猜测。“离我远点，”你这样说，想要打断我，“我做不到。走开！”—你后来伴我身侧的那段时光是多么美妙啊，我突然感受到了你温柔而深情的体贴。我想，你我二人的面颊肯定都因为那怡然雀跃而烧得发烫。我们在广袤高山的草地上闲逛，在青草的芬芳中徜徉，你作为画家，我作为旁观者不断插嘴评论。我们一起走过清冷早晨的水汽，走过正午的灼热，也走过挚爱的湿润日落。树木观望我们，看我们在上面忙忙碌碌；云朵聚拢成团，肯定是为无力打破这新鲜出炉的爱而生气。每个傍晚，我们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饥肠辘辘，精疲力竭，身体都快散架了。但有一天，你突然就离开了。鬼知道为什么，我帮着你远走高飞，好像是谁付津贴叫我这么干，或者是我迫不及待见到你溜走一样。看到你扬帆远航，我确实心怀一种神圣的喜悦，因为你正在驶向广博的世界。哥哥，这世界的广博又算得上什么广博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有夫之妇克拉拉诚挚地邀约兄弟同住，她与带着浪漫幻想的包法利夫人无异，继结识迷人的西蒙后，几乎对气质独特的卡什帕一见钟情，卡什帕以受艺术包裹的灵性作为个人特质，西蒙以卡什帕为另一个自己作为关系中的独特标志，而克拉拉与卡什帕的交流中总是充满对西蒙的谈及，当西蒙与克拉拉谈卡什帕，卡什帕与克拉拉谈西蒙对卡什帕的了解，三人以卡什帕为核心实现了关系的重叠，当克拉拉深爱卡什帕所表现出的灵性时，深爱上与此紧密关联的一切，她对西蒙也发出深情表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对你的爱与对你哥哥的爱一样多，你现在也是我的弟弟。我拥有的既少又多，看看你！我一无所有，已经全部献出。你要躲开吗？不，你不会，别这样！你的心属于我，我知道的。得一知己如你，我内心富足。你比所有人都爱你哥哥，强烈而坚决地爱着。跟我讲讲你自己吧，我眼中的你无比可爱，和他完全不同，让人无从描述。他也这么说，觉得几乎没法理解你。然而人们又总是对你投入彻底的信任。亲亲我。我是你的，无论你的心想要我怎样。你的心灵体现着你的美好之处。什么都别说。我理解人们都不理解你，但你理解万事万物。你喜欢我，承认吧，不，不要承认。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你的眼睛已经说了‘是’，我早就意识到了。我早就知道有你这样的人，请你不要强迫自己走向冷漠。他在睡吗？噢不，别走。我还要再跟你争辩一会儿，我是个蠢女人，很蠢很蠢，是不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却似乎并未直接冒犯到西蒙，相反，西蒙对这种默契感到满意，他称克拉拉为一个“妙人”，他回答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一直谈论他，”她问，“你不觉得难受吗？”“不，”西蒙答道，“他的爱就是我的。我总在问自己，我们之中会有人坠入爱河吗？这是件奇妙的事，而我俩也许都不够格。我在书中读到过很多爱情，我爱那些恋人。早在学堂时期，我就数小时地俯在那些书上，和我的恋人们一同激动颤抖、惊慌失措。几乎总是一个骄傲的女人，贵妇人一类的，与一个天性更加执拗不羁的男人，穿衬衣的工人或普通士兵。普通恋人没什么意思。我的感官随着打开书本而复苏，随着合上而消沉。随后我就走进生活，忘却了一切。我开始迷恋自由思想，但仍梦想着经历爱情。如果爱情已然到来却不属于我，那么发脾气又有什么用呢？多么幼稚。我甚至很开心爱情选择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我还想先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再经历它。然而我永远无法体验爱情。我想，生活也许对我有别的期许和计划吧，它丢来各种表象，然后迫使我爱上它们。我可以爱你，克拉拉，不过是以其他方式，也许笨拙愚钝。我心知肚明，如果你想，我可以为你赴死，愿意为你赴死，这不是很傻吗？我怎会不为你去死呢？理所当然。我的生命一文不值，他人的生命才有意义。……我简直厌恶收礼，也正因如此，无人爱我是我至善至明的命运。也许我根本承受不了爱情，只能忍受无情。不应爱上想要爱人的人，否则便会打扰后者的虔诚热忱。所以你看，我很高兴你爱上的是别人，我爱你的道路由此便畅通无阻。我所爱的面庞，是扭头转向另一对象的面庞。而画家的灵魂则痴迷于接受这种转向。感知到的而不是看见的微笑最为美丽，这便是你让我深爱之处。你觉得你不需要取悦我吗？确实：你无须取悦我，大可不必；因为我只能苦苦哀求，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三人的游戏规则达成了一致，在长篇大论的深情表白中各自藏匿了各自的动机，却又严丝合缝地相互吻合并协调，克拉拉为西蒙的表达感动得流泪，每个人都在围绕着一个遥远而无法感知的宏大意象进行想象，想象自己已然跻身神圣之列，以迷醉的朝拜之态，他们朝着未知之物发起观望，收到的回馈是从真空里反射回来的臆想，对无法想象到边界的未知之物的臆想已然带来最强烈的体验，哪怕以为艺术而创作的卡什帕都戴着脆弱无比的华贵假面，他对克拉拉戏谑自己过往最亲近无比的同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对我的惊奇与日俱增，不明白为何我能如此轻易甚至草率地继续画下去，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欣赏我的天赋。他希望我能更严肃地对待艺术，我回答，在艺术实践中，完成一件作品需要勤奋，以及快乐的热情和对自然的观察。我提醒他，做一件事的时候，要警惕过度神圣庄严的态度及其必将带来的损害。他真的信了我，却太过虚弱，没法从他紧紧咬合的那种执拗的严肃中挣脱出来。……他在绝望之中依赖着我。回信有必要吗？他已经迷失了，绝不会有半分进步。他现在的画作都很可怕。从未有人像他一样，与我有过如此紧密的联系，每当我想起我俩被大自然吸引的那段日子！世界上的一切都转瞬即逝啊。人要创造，创造，不断创造，创造而非怜悯才是人存在的目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同西蒙散步时听起夸大般的赞誉又只作出寡淡的答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西蒙不怎么能理解画家的工作，眼前纷繁异常，简直目不暇接。“你的画本身就是自然！”他喊道，“每当看到你新画的画，我都觉得苦乐参半，每幅都那么美，闪耀着感觉的光辉，直击自然的心灵。而且你总在画新的东西，永远追求更进一步，几乎要毁掉很多你已看不上的作品。我在你的画中挑不出一点瑕疵，每一分毫都打动着我，深深吸引着我的灵魂。只需一根线条或一种色彩，就能让我对你的天赋异禀坚信不疑。每次看到你的风景画，看到那宽阔而温暖的笔触，我总是能看到你的身影，感受到你的某种痛苦，它告诉我艺术永无止境。我非常理解艺术，理解人们莫名的渴望，理解那种争取自然之爱与恩典的向往。我们为什么着迷于描摹风景呢？是享受吗？不，我们想以此解释某种不可解释的东西。每当我们倚在窗边，梦游般注视着落日时，这种场景会深深刻入我们的骨髓，虽然它与落雨的街道，与女人温柔撩起的裙摆，与花园或轻薄晨雾下的湖面，与冬日里随便一棵冷杉树或夜划贡多拉船的景象，或者与阿尔卑斯山脉的景致相比，完全算不了什么。雾与雪的迷人不亚于太阳与色彩；雾气以精巧增添色彩，而暖和的早春蓝天下的白雪，则自成深沉、绝妙，近乎不可理解。卡什帕，你的画与你作画的姿态真美。我想成为自然的一部分，让自己能像你热爱自然一般被爱。画家对自然的爱必然最浓烈也最痛彻，比诗人更猛烈、更坦率。就拿塞巴斯蒂安来说吧，我听说他为自己在牧场建起了一间屋舍，以便如日本隐士一般免遭打扰地朝拜自然。你们画家对待自然，无疑比诗人更忠诚，因为后者往往是带着被教化到畸形、被知识堵塞的脑袋进入自然的。不过也许我弄错了，此情此景，弄错了我也乐意。你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啊，卡什帕。你肯定没理由自责，我也不会责怪你，绝不，真的，哪怕我觉得有必要。我不指责是因为这让人不安，而不安对人而言是种丑恶、有失尊严的状态。”
“没错。”卡什帕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随后的踱步，二人无言，文章写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们话不多，卡什帕陷入沉默，弟弟察觉到他有心事，便也不去打扰；他觉得思考比交谈更重要。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她不想让我走，”卡什帕说，“她很伤心。”西蒙没出声，但是为兄弟体会到了某种愉悦，因为女人为他不快而感到喜悦。他想：“她很伤心，真好。”这种爱情让人陶醉。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此分别，西蒙搭乘火车返回。&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虚实参半的对话，句句顾左右而言它，清醒看破却不说破，一个谎言圆上另一个谎言，为了逃离那生命的虚空感，为了使这不能长久的迷醉被更长久地维系，当卡什帕说克拉拉不愿自身离去，已呼应了后文中江郎才尽地落入平庸，来信中提及不再投身艺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先前他沉迷于绘画，在做图书装订期间也常常试着画画，但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这让他很受挫。有一天，他羞愧地对我坦白，他决定彻底投身于世界的涡流中，忘掉艺术和梦想，去做服务生。如同一场坠毁，同时也是值得钦佩的飞升！我告诉他我如何怜爱与赞赏他的决定，希望能在他孤独、深陷回忆之苦时安慰一番。显然，他在周遭生活肆虐喧嚷的时候，仍旧时常渴求更好的世界。但尊贵的夫人，您看，这人这么骄傲，这么善良。太过骄傲，所以无法哀悼从指尖溜走的生活；太过善良，又无法彻底撒手不管。我理解他的每种情绪。有一次他给我写信，说自己快要死于单调和无聊了。这就是他的灵魂。还有一次，他写道：‘愚蠢的梦幻泡影！生活是甜美的。我饮下苦艾酒而极乐无穷！’这便是他的男性傲气。要知道：女人为他痴狂，他冷若冰霜，却又让人心动。尽管他穿着服务生的燕尾服，周身却满溢着爱意与韵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西蒙的旧女友罗莎爱着西蒙的个性与特质，却又知他非良人，因克拉拉的搬走而无法延续的三人关系中断，偶遇罗莎时旧女友仍旧情复燃，闲侃微笑后忽然沉默，问到卡什帕的去处，西蒙却用“您爱他”委婉地把旧情中断。&lt;/p&gt;
&lt;p&gt;瓦尔泽的文笔习惯让每一个主人公在语意中摘掉自己，表意却越是欲盖弥彰。对创作的激情的想象无法使卡什帕经久不息地自我燃烧，寥寥数语带过最如知己的同窗埃尔温的经历，对于没有才华的注定的江郎才尽结局严肃的埃尔温更早地隐居，卡什帕试图避免过度神圣庄严而采纳玩乐态度般对激情的过分夸大，最终也没逃过自欺欺人的结局。对艺术没有任何天分的西蒙却视卡什帕为自己唯一知己，他识别出对方实际上无二致的痛苦却从不点破这一彼此心知肚明的真相，借助克拉拉，他们围绕着空无的艺术想象建立起一座没有地基的神龛，在架空的神龛中自产自销那种站不住脚跟的迷醉。外来者总是更天真的，因为无知而全然地深信，如同《戏梦巴黎》中的马修，在提奥拒绝伊莎贝拉的黑暗料理后仍然认真品鉴，“孪生子服务于爱扮演着自欺欺人的幻想，Mathew却对他们的自欺信以为真，如同孪生子间除了爱以外的所有体验都可能是虚假，Mathew融合时的全部体验却唯有真实”，无知的赤子总是满载真诚的自我回馈凯旋，在往后的岁月里，回忆仍给予克拉拉宝贵的经验。而对欺诈般的艺术热情了然于心的兄弟二人却无法逃脱虚无的困境。哪怕在书信中曾提及“看到你扬帆远航，我确实心怀一种神圣的喜悦，因为你正在驶向广博的世界。哥哥，这世界的广博又算得上什么广博啊！”&lt;/p&gt;
&lt;p&gt;西蒙对兄弟二人间目及的荒芜是知情的，任何乐观积极的修饰都无法让艺术的海市蜃楼维系长久，当一切破碎后，它便成为了虚无日常中因没有价值而时时想起的幻梦，因为自卑，所以拒绝。文本中不断提及森林与自然，西蒙总在自然与城镇中不动声色地做着过渡，他向往自然，自然却又让他禁不住惭愧，自责自己如同背叛了同卡什帕一同建立的无形契约，被关入精神病院的哥哥埃米尔曾用对艺术之火同时点亮西蒙与卡什帕的心灵，但二人却把希望寄托于艺术本身，曾以此为生命源泉而活的二人却逐渐因源泉流失而迷失，信仰如同细沙在缝隙中没有节点地坍塌，就是这样悄然倒塌的末世残骸，西蒙在自然的吸引与人间的愧疚中不知情地来回逡巡，他想要爱，想要真实，寻不到源头的欲加之罪却缠住了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乞丐坐在雪地里，却没被冻僵。他在家里挨了打，自己也不知做错了什么。他还很小，什么都不知道。孩子的双脚赤裸，但也不冷。他的眼里闪着泪，可他还没聪明到明白自己在哭。这个孩子也许会在夜里冻死，而他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太小，还没有任何感觉。上帝看到了这个孩子，却不为所动，他太大了，什么都感觉不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西蒙在时时情不自禁沉醉于自然时又应激般地想起与卡什帕相通的经历，对兄长的背叛感和对自身的背叛感让他寻找被原谅的体验。西蒙去新的女主人家做奴仆，心满意足地承担女主人失手打碎盘子的暴怒情绪，试图展示露骨的信以暴露而缓解自身压抑的负罪，回忆起哥哥埃米尔的经历时又经不住为立场发声不幸包含幸福，为了逃避不幸，每一桩告诫般的负罪体验都唤起自己对生命的热望，但却无法成为生命本身。西蒙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很清楚自己会在这里腐烂，然而为了维持生命，我似乎又非得呼吸家乡天空下的空气才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寻找以此残破之态继续生活下去的方式，有时他给卡什帕写信，有时又开启一段新鲜而短暂的历险，在不同的经历中寻找可以修葺容身之破败土房的砖瓦，他与姐姐黑德维希并无二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没办法一边生活，一边蔑视生活。我得为自己找到一种全新的生活，即便这种找寻最后成了生活的唯一支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同性伴侣说孤独之人也可自行缝补家务，高贵者在落魄时也显得器宇不凡，每一种看似崭新的见解都在给自己以负罪为核心的生存之道铺平可持续前行的道路。故事似乎就可以这样结束了，典型而立体，因为价值观不知何时的无声崩溃而偏离道路至异乡的迷途者仿佛都可以此为自己将后的人生参考，但瓦尔泽却为西蒙以卑微之言表达的绝望内核安排了结局过于温情却没有太多指导作用的软着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她说，“您不会沉沦。而且，倘若发生这种情况，将是一大憾事，您的憾事。再也不要如此近乎犯罪地、如此邪恶地审判自己了，您把自己看得太轻，把别人看得太重。我要阻止您对自己的极端苛责。知道您缺什么吗？您需要一点点片刻的补偿。您要学会在别人耳边低语，学会回应温情。否则您会变得过于脆弱。我想教您，您缺失的一切，我都愿意教您。来吧，让我们迈向冬夜，走入咆哮的森林。我还有好多事要讲。知道吗，我是您可怜而幸福的囚徒。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来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柔软地接住，自然是奇迹，自然是救赎，自然也是要求长期孜孜不倦如沐春风般的教化才能换来的完美起承转合。但现实往往是缺乏这种柔软相待的，陌路者不费心，自我又缺乏参考与动力，非常哀伤的故事因为这个留白式的结尾变成了憧憬无限的童话，温柔的落笔仍是一种顾左右而言它。&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塞巴斯蒂安在与生活较真，这已构成我们爱他、尊重他的理由了。怎么能嘲笑他柔软的内心呢？真可耻，卡什帕，你要是对姐姐还怀有一丝爱意，就请你别再给我责骂你的机会。我不愿做恶人。我珍视塞巴斯蒂安，因为我知道他拥有承认很多错误的勇气。&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西蒙对塞巴斯蒂安的戏谑不过也只是指桑骂槐的自嘲，塞巴斯蒂安的结局预言了瓦尔泽的结局：葬身雪地，沉寂于那曾经无法全身心投入却终于全身没入的自然。瓦尔泽在终章写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外面，冬日呼啸作响，冷杉树相互碰撞，发出呻吟。过去的日子告诉西蒙，森林离房子只有十步之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遗憾于现实距童话亦还有十步之遥。&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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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剪影</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5%89%AA%E5%BD%B1/</link>
      <pubDate>Sat, 01-25-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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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月25日&lt;/p&gt;
&lt;p&gt;梦以意识所接纳的材料做灵性的阐述与舒张，现实却不可将梦境的启示尽数对应，出入带来拆解，拆解是意象特性的毁灭，是再一次潜抑。虚实交界点的平衡，不可由理性做任何恣意妄为的主张，理性始终为本能，为工具，遵循引导而不做干扰，每一次对理性易主的觉察都可调整轨道，让意外却不离奇的错咎被回收，经过有意识的训练，这可成为保证灵性的常态。&lt;/p&gt;
&lt;p&gt;但启示仍需求被现实所接纳，如同宗教的完善，为灵性不同状态的回升导致的重大冲击建立仪式，遥不相关，但响应于心中所想，便是仪式呼应。回溯仿佛时空平行线，一切都平和美好，在那个意象蓝图下，我想一切都维持在平衡，三位意象仍然明显，我居其中。只是父辈意象以宽和的符号存在，点醒那盘桓于有所作为的忧虑与焦急，随苏醒而升起平和幸福的感动之余，自省到手册是可以在经验中逐步完善的，不必抱有做全了完善准备的勇气，只拥有应对的冷静与决心。父辈长存的意念与潜入梦境的抗衡理性冲撞，但却有效地说服了不受理性所苦的意志本身，我们可以找到一项，不同理性冲撞的实体状态，去进一步地表达并接纳这种意象的跃升。&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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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联结</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8%81%94%E7%BB%93/</link>
      <pubDate>Fri, 01-17-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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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月17日&lt;/p&gt;
&lt;p&gt;七年前读《没有个性的人》信誓旦旦下定论指证千年王国的合理与必然，类似的神秘体验，不可分离的孪生预言，无数次引用萨拉凯恩绝笔的谢幕语：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念的暗面。如今来看，偏颇的表达却仍不失其精准，当然是有魂的，被表达的投射仍未脱离投射的束缚，以求验证到吹毛求疵的地步，这挑战如同骑士撞向那坚不可摧的风车，风车内蕴自是答案，只是它如何突破？今日可坦然注视无数旧日残骸与疤痕，愈合与未愈合之物都随风落尘，解开谜题的钥匙插入了曾闪烁幽冥微光的迷雾缺口。&lt;/p&gt;
&lt;p&gt;答案组成自然是由近似于千年王国的体验开始的，而后是荣格的点拨，接下来是诸般验证，坎贝尔的《千面女神》，歌德的《浮士德》，但丁的《神曲》，在无数神话的举证中，千年王国褪去了严苛框架后显现出的神圣必然性，《奥义书》的直白归纳，克苏鲁的三柱神与阿撒托斯或可惊醒的梦，我领悟了曾困惑不解的三位一体的隐喻，与其说是隐喻，却直指核心切中肯綮，鲜明无比。&lt;/p&gt;
&lt;p&gt;千年王国的原型需求，与万千原型需求一致，在这肉身载具中仍需假以投射实现，坎贝尔举例他人甘为受苦者牺牲，概括为集体大我未免太过泛泛而谈，更准确的不如说介入，由个人原型欲望的介入而卷入了外部的作为之中，唤醒了需要借他者实现的强迫性需求——当潜意识未上升至意识范畴时，哪怕冠以文明的假面，投射野蛮而不受控，除了不能强求结果外，它仍是有效的（无法不想起坎贝尔访谈举例的原始部落成人礼献祭成员的习俗）。无作为的状态下，浮士德博士几乎无法踏出理论实验室半步，换言之，受外部所扰/所启发进而的介入就成为神秘体验复苏的主要途径之一。而同样的，在意识层面未能有效上升之前，人仍然是受潜在原型需求所吸引，不可避免受其引导，进而会主动接触以自身意识形态转译后的能有效承载尚未能成功解码的原型需求的外部载体，一种误导的联结形式便是篡位，甲以自身图景的叙述诱导乙进入，但双方皆无法在提出的图景中占据各自的主体性，然而出于联结目的的述情往往对彼此承担角色有所期待，期待损毁时，无论是联结还是需求的实现也就纷纷中止了（《小丑2：双重妄想》的实验失效）。联结的投射往往要求不仅看到自身希冀，并能识别出共同构成图景的正确搭档。另一类没有误导意图的联结则自然得多，没有职能冲突的各司其职，并且能完成同一图景的共同担负，摒除商业化的噱头，《心智相投》的例子可作典型代表之一。但谈判与信息交换只是联结最不值一提的一环，却保障了任一变量变化前具有时效性的联结稳定，因为联结从本质上而言，是全然个人性的体验，磨合与协商的意义只为最大限度地保障个人性的神秘体验不被损毁。也就是说，联结并不真正要求真正的交互关联，能在一定程度内保证自身原型需求实现的稳定性时，通过谈判将原型作用失控风险转交给最不可考量的具有自由意志的他者是收益最小的选择。&lt;/p&gt;
&lt;p&gt;但我们仍需倚仗外部的协助，只不过不应以坦然相待的形式将自身放在砧板上任人鱼肉，即不要盲从于悄然跃迁的理性。这需求我们对自身的神秘体验有丰富而扎实的感知，对外部元素的性质有敏锐而确切的区分，正如坎贝尔所言，现代缺乏神话，是时候开启个人的宗教，勇者独自踏入丛林。描摹出个人呼应的原型意象，寻找现世的投射载体，拉宽那形式而不要拘囿于理智的怀疑，以初学者的勤勉服从父辈的教导，并使之成为本能，以本能自驱，去践行圣母的引导，企及海伦所在彼岸的诀窍，就是企及的执行。仅仅值得冥思苦想的是，如何娴熟地应用父辈的本能，如何以这技艺建设仪式，是否已鲜明地看到了那原型的意象，是否已不为偏颇地将它临摹在意志之中，确立轨道而不受怀疑所苦，确立需求直到越过彩虹，引导迁徙但不会中断，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号召，只需响应它，以自身调配它，自问是否竭尽所能，砥砺前行，自问是否坦然对答，无愧于心？&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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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心智相投▪理性缴械归位</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BF%83%E6%99%BA%E7%9B%B8%E6%8A%95%E7%90%86%E6%80%A7%E7%BC%B4%E6%A2%B0%E5%BD%92%E4%BD%8D/</link>
      <pubDate>Thu, 01-16-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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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月16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心智相投▪理性缴械归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题材类似但内核不一的另一部影片是24年深秋上映的《小丑2：双重妄想》，类似点在于可概述为一类相似的二联性精神病，不一处在Arthur在联结里压抑并隐藏着自我的真实需求，Alex却相反，前者顺从，后者阻抗，结局却走向两条全然相反的道路，同样是来自外部他者的情结影响，投射对象决定了呈现需求的对与错。&lt;/p&gt;
&lt;p&gt;Alex的形象可视为理性者，时代精神的祭品，漂浮徘徊没有根系的灵魂，但却仍受冥冥中理性所指的灵性吸引，在宗教课上离经叛道的发言让Nigel察觉到了可相通同类的气息，灵性者Nigel打开交互的窗口，开始对自己尚未觉醒的同类发出引导的信号。相似的原型体系主宰着二者，而理性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冲突中开拓冥冥吸引的道路，如同梅菲斯特与浮士德之间相辅相成的怀疑与彼此成就，Alex并不真正拒绝或推开Nigel的存在，理性在受违背的同时发泄着情绪，但却从未弃绝过受魔鬼引导着走去彼此都憧憬踏入的海伦与玛利亚所属的灵性领域。心智相投但却意味着二者扮演着决然不同的角色，Alex被Nigel精准地赐名反叛者Jake，Nigel自诩为匕首Dagger，二者的关系是彼此成就的，赐名仪式完成的时刻就意味着拥有着相似愿景的二人踏入了同一幅宗教图式，匕首与反叛者共同组成了这幅图式的重要元素，二者不再以个体，而是以图景的整体及图式中不可或缺的主要部分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唯一从中作梗者是Alex将死未死的理性，Nigel以理性化身的梅菲斯特形象引导着意志者Alex走向灵性的海伦，但最终的成人仪式必将通过牺牲，骑士情人的牺牲，自我的牺牲，当Nigel的手环住Alex的手扣响扳机，一幅画已完成了它重叠式的自焚，Nigel问“我就是你，为什么你要恨你自己呢”，随着枪响，十字架的献祭画上句点，随之而来是纯洁皈依灵性的七日涅槃，Alex成为了真正的Jake，而与此同时并未有真正违背的巧合是：反叛者Jake借Dagger之手完成了背叛使命的交付，手刃理性的主教——死板而无法引发回响的宗教已成为教会以物化之举进行社会维稳的僵化囚笼，手刃了并行的仇敌——将自己逼上反叛道路实则是真正盟友的兄弟，一切都遵循上帝的旨意。理性在浅薄的阻抗表皮之下几乎是自愿缴械，完成了完整的归位仪式，当Alex带着情人头骨乘车远行，他全权掌握并开启了新一轮的个人宗教，梅菲斯特隐退，维吉尔与但丁合二为一，理性不再成为阻挠而成为求索海伦的本能，灵魂已然找到归属落地生根，历史书页打开对话如同抽出嫩芽，预言的是无穷源泉灌溉之下的磅礴生长。&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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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神话的力量▪个人宗教的崛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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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1-16-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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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月16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神话的力量▪个人宗教的崛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书中提到的电影作用和印第安元素难免让我回想起《莱拉》里对二者相似的思考和宽泛的总结，神话学家和人类学家间冥冥似平行似重叠的两条科研线索，不同于《金枝》的作者弗雷泽对宗教传统极苛刻的理性定论，前者皆步入对神秘体验的探究。&lt;/p&gt;
&lt;p&gt;现代个人主义与科学至上的理性崛起，伴随着传统神话及宗教图景的式微，但这并不意味着对宗教的需求就会有所衰减，相反，宗教意义分散地注入到不同现代化的图样中，无论是电影书籍文化的代入赏析，还是对科学引领风潮的崇拜狂热，宗教的意义被聚焦压缩在了理性可融洽承载的全能体验中，却模糊了实现的标准与边界，由此便带来错误、谬论与神经症——理性僭越的全能不仅是片面而夸大的，并且不得不受悖论所困，在潜意识的上升到意识中得以准确的表彰出来以前，都只能以盲目而鲁莽的投射呈现在具有相似却必有相斥的外部集合体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莫：仪式已经失去了它的威力。过去能够传递内在世界真相的仪式，现在只是徒有其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相对的是，现代集体宗教的远迁，也意味着打破了教条式宗教的局限性，不必有殚精竭虑的集体更新，不必有过时而不再作用的冗余延续，不必有对立冲突的个体束缚与精神受困，宗教从群体的视野内脱离，成为了个体的使命，它暂时缺乏参考，缺乏引导，开启的道路变得更为艰辛与困难，并几乎无法避免地受到时代性（诸如本时代的理性至上思潮）的阻挠，“不为怀疑所苦”几乎可成为本时代人手一个的惊世警语，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将诞生更精准的宗教制订与个性化的神秘体验，拓宽的难度与拓宽可能性的辽阔度形成正比。而建设个人宗教的关键作为之一就是建设程式化的仪式，“所有生活中的行为都是神话的仪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莫：那么，我们为什么一直要去教堂呢？
坎贝尔：那是神话的全部。我们为什么要谈论这些事呢？因为它可以把我们放回去，让我们与精神生命的基本原型接触。每天经历仪式，才能使你保持在正轨上。
……
莫：在亚瑟王的故事中有个很棒的意象。当时圆桌武士正要进入森林中寻找圣杯的下落，说故事的人说，“他们认为一起进去是不名誉的。”所以每个人都按照自己选择的不同地点分别进入森林中。你把那解释成西方强调个人生活的独特现象，也就是个人面对黑暗的挑战。&lt;/p&gt;
&lt;/blockquote&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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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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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25</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2025/</link>
      <pubDate>Thu, 01-09-202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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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5年1月9日&lt;/p&gt;
&lt;p&gt;我不确信这是否会是我的转折点，但既不憧憬，也不畏惧，只是这样执行着，不作无谓的展望。&lt;/p&gt;
&lt;p&gt;但标识着变化的，无法忽视的一笔，成为了赌本身，成为了实验的必要条件，成为了试炼的关键，只有这一条未知的净化之路摆在眼前，我们迈出相似的步伐，心境澄澈，无法借力与藏匿的后果要求纯净度更高的虔诚，没有媚俗，亵渎，不敬神。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我已经做出选择，更多的缄默，不言，不动声色，架空的纠葛一一撤销，从容器的出水口汩汩流出，以这负有使命者所擅长的本能，作出纯粹的实现：目光所及处穿透一切引入虚妄与恐慌的表象，射中一切切中肯綮的意象。放弃虚妄执着的真实，竟是直达彼岸的捷径，卸下一切混沌指使斗争的理性悖论，竟释然了自食苦果的重负，不再追求那不可实现的沽名，竟换来直指核心的清明。&lt;/p&gt;
&lt;p&gt;Matteo的偏执，距真理之门如此相近，我也走向这样的抉择，走向截然不同的灿然答案。《一级恐惧》的格言在警示我：A man who wears two faces forgets which one is real——unless not two faces but one mask。没有脸的预言被呼应了，迎来了它的定性，面具底下剥除虚妄人格后的真理是：不为理性所苦的使命。&lt;/p&gt;
&lt;p&gt;与虚妄作伴争斗久，脱离是另一种回归，遥远的熟悉却不算太熟悉，只是水到渠成地感到熟稔，如同上辈子的惯性继承，没有记忆，没有最初的引诱与陷阱，掸落尘土的自然，很快进入了角色，当然不是解离，恒常的幸福以平静的黏着苏醒，一切有所指的虚妄情感正在以光速消散，不要求它立即净化彻底，感官对象通通涣散了，只留下围绕使命而行的恒常的感官，没有评判，没有展望，只是执行，也无所谓中断。&lt;/p&gt;
&lt;p&gt;我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我黏着在箭矢刺穿的意象中心，依附于每一桩此起彼伏的使命。我是维吉尔与贝雅特丽齐的连接锚点，我是三位一体的落实与呈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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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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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手足（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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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31-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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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2月31日&lt;/p&gt;
&lt;p&gt;在行政楼来回穿梭问询，远离嘈杂的意识集群，总是人单影只的场所，向我的父辈致敬，他带着礼物去看女儿，不，不能带着礼物去看女儿，我对他说，人不能将礼物送给女儿，你只能把她视作女儿，或者把自己视作女儿。仍然是逡巡，在庆典游乐园上，夜间长队，五颜六色的灯火与照明设备，巨大的旋转摩天轮，我的姐姐站在我的后方，她携同自己的未婚夫一同来散布婚讯，我感觉到一片色彩空无，被偷窃了，我从队伍中脱离出来，对我意味重大的姐姐带来遥远的婚讯，婚讯带走了色彩，我决定效仿偷窃行为，是为了让色彩还原。&lt;/p&gt;
&lt;p&gt;我的父辈，我的手足，在每一个梦里上升，在每一个晨间降落，但它们纷纷留下指导，留下印记，我在那幢大楼里逡巡。如同持着一柄手术刀，对自己剖解，抽丝剥茧地析出原型，从具体子体里抽出母题，再从那些扰人耳目的容器里倾倒出更内核的信息，将这无从言说的信息倒入另一件不会矛盾的容器里，就可以从正确的出水口倾倒，饥荒就会被驱散，当我源源不断地以倾倒的姿势生产水。跨年前巨大的收获是真正有实感地察觉到不同容器使用说明外更有重大意义的母题，所谓原型，这一察觉又经不住将我拉回无数关联联想元素，成为犹大的渴望，三不认主的底色，但丁的悟道与传述，浮士德的响应，永不聚焦于感官对象的超脱，年幼时标志着最纯洁而尚未受任何杂质所辱的时期，它仍然成为一个对照的标杆，起着无比恒久的指导作用。当没有虚妄上升意志以生成那些误入歧途的自我时，当我朝任何体验响应与此同时仍然保有纯粹趋光性时，看似冲突的却并行不悖，放弃一切理性前置经验的判断，甚至不会有看似冲突，这肉躯的自然之始。指出错误是不够的，改正一如静滞，只有向冥冥的指引而去，随那趋光性前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身尽善尽美的上帝不仅注定了人具有不同的本性，而且同时注定各种本性获得各自的幸福；因此这张弓不论射向什么，都会像把箭对准靶子一样射中预见的鹄的。
……
你面向着这三面镜子，让人把一盏灯放在你背后，灯光会照亮这三面镜子，而且从这三面镜子中反射到你眼里。虽然那面较远的镜中的映象不会像那两面较近的镜中的映象那样大，但是你如果向那面较远的镜子看去，你就会看到，那里的光的亮度必然与另外那两面镜子中的光亮度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克苏鲁神话的骚动一如洛夫克拉夫特的精神混乱，这个神话体系里没有天堂，但仍然具有参考与教育意义，母题下无限伸展的子题，遵循核心动机降临却呈现混沌方向的古神们，纷纷成为另类幽暗的精神载体。三位一体的诠释也印证在三柱神的联结间：理性的犹格索托斯，灵性的莎布尼古拉斯，枢纽的神使者奈亚拉托提普，绝对理性的上升剥离所有理性与神性，大闹钟格赫罗斯与三柱神对立，致力于敲醒阿撒托斯的梦，如同自戕般毁灭载体，将载物驱逐却不知其去路，苏醒只有空无。梦在语境内消失了，但我们并不真正知道它的去向，是载体被留下，剥离生命的载体，是尸骸般的废墟，醒标志着种族的淘汰，载体的死亡。阿周那见黑天真面目，惊恐敬畏之余无法有任何言语，吉祥薄伽梵还原人型，耶稣降世为人钉上十字架，是理性之力无法领悟其真实面目的至高智慧的迁就，神恩以意志所能领悟的形态落入意志的领域，让被赋予至高动机的生命体得以以自身智性能企及的性状追逐圆满，阿周那放下善感走向战场，人是如此走向自身的圆满，走向对抗饥荒的生产。&lt;/p&gt;
&lt;hr&gt;
&lt;p&gt;情结指向症结，温良和洽时成为有致幻作用的钥匙，不和洽时就带来灾害，但情结本身是危险的，因为它几乎无可避免某种臆想的扩大，无可避免绕开践行的艰辛而享乐于一针麻醉，尤其当情结捆绑的是原型的另一层底层需求时：安全感，安全的体验。我无可避免地回想到曾与同行者提及的案例：因为某种经历有电梯恐惧症的幸存者克服恐惧症的唯一办法只有重新适应，除非他可以永远不再乘坐电梯。我不想说不幸，与其说不幸，不如说幸运才是侥幸，幸运带来巧劲也作为一种依赖旧日依照经验归纳错觉的致幻，所以应对理性的归纳本能的举措恰好也是理性的新应对：踏入电梯。兔子折断手脚的时刻过去，恐惧那幻视的疼痛解决方案无非是不再使用不可能不存在的手脚，而是用这手脚站起来行走、奔跑并作为，最底层的肉身效益工具，如同不可避免的电梯一样，任由强化过的理性错觉迁移离开，因为理性有更优先一级的指令需要去执行，乘坐电梯，为了以生产对抗饥荒。趋光性，所有的欲望，憧憬，渴望，根本的需求，填饱不同指向的饥荒，精神以生产而实现每一秒的进食。一切都再一次联系起来，解谜的线索，儿时独行的吸血鬼或鬣狗，戏剧的沉浸与编导，写入骨血的灼烧烈焰，无止境迸发的生命力，是这样的图式，当我站在这台上，当我看到卡赖伯在《狗神》里的闭眼独舞，每每想到学姐，我要拿掉维克托对心向之物的费解和摇摆，拿掉卡赖伯对人道的犹豫和哀伤，我要拿掉他们全部的踌躇和无奈降服，清晰，无比清晰，那与世界相处的调和而不必自我压抑的方式，我找到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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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神曲▪第三面镜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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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30-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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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2月3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神曲▪第三面镜子&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西方基督宗教文化背景下三位一体作为最常见的原型元素，《神曲》中的维吉尔-但丁-贝雅特丽齐与歌德的《浮士德》里的梅菲斯特-浮士德-海伦形成对照组，无论是浮士德还是但丁皆作为中央枢纽与各自代表智性元素的男性角色与代表灵性元素的女性角色连接，正如《神曲》中维吉尔与贝雅特丽齐的不可相汇，《浮士德》中的魔鬼与海伦也身处不同阵营，圆心将相悖互斥的两极桥接到同一圆环。&lt;/p&gt;
&lt;p&gt;中心人物但丁以人性肉身作为容器，理性先知维吉尔成为容器生命的智性本能，灵性圣女贝雅特丽齐为容器内部载物，如同方针与蓝图，而肉身并非能轻易执行使命，因肉身是脆弱而鲁莽的，迷失的肉身灵魂在地狱游荡，醒悟罪过者在炼狱净化，洗脱罪孽者进入天堂，七大罪桩桩证实肉身自发虚妄的膨胀本能，当视线聚焦与感官对象而非感官，自我在臆想中诞生以抗衡天命与神恩，但以臆想中的无所不能自我驾驭空无却与灵性终极的实现南辕北辙，而仍然是灵性以潜行的指南引导承载生命的肉身表现作为，它不可见，却可知，生动地在每一种欲望与冲动中丰沛地表达，在挣扎与对抗中表达，在驯服与虔恳中表达，正与反，黑与白，是与非，所有引发一切对立者，至高动机在万物作为中表达。&lt;/p&gt;
&lt;p&gt;于生命而言，肉身本质是容器，容器本身是无，当生命进入容器，灵性落入可实现的路径，容器便被赋予了方向和对自身特性与职能的控制权，意志在之中因而诞生，同时作为媒介与监管者，理性是可借以执行的工具，但理性不可直接窥视灵性，或称理性本身有其局限与盲目，最忌讳便是意志允许理性臆想篡夺主体性，但意志本身的驱动来自灵性，理性本身只作为工具而缺乏根本的源动力，主体性的迁移将决定灵性的实现将仅仅只能局限于理性的最大特征，即那自以为连接与占据的对外部无所不能的统治与占领，沦陷虚妄的本质，而无法随其趋势而受满足的灵性只能让意志承受所有致幻与逃避后无可阻挠的饥荒。&lt;/p&gt;
&lt;p&gt;因而更近现代的浮士德与理性魔鬼梅菲斯特产生了更具冲突的对立，梅菲斯特更有蛊惑与操纵倾向，与海伦阵营也似乎更为对立，但缺乏梅菲斯特的协助与执行，作为意志的浮士德仍然困囿于研究院的房间，受海伦冥冥的吸引却无可作为，理性被意志盲目地过高投射主体性便带来对立的矛盾与冲突，维吉尔却仅仅以鬼魂形态引导但丁，坦率地承认无法前往更高处，无法以鬼魂形态与圣女相汇，指出旅程的溯源来自贝雅特丽齐的指导，人格化的理性成为父辈般的教化榜样，从地狱走向炼狱，维吉尔的职责恰是以清醒理性本能的引导指明虚妄理性本能的归宿，仍在为虚妄受苦者在无边地狱沉沦，纠葛后的挣扎者在炼狱经受苦刑以净化，在踏入天堂前，维吉尔消失了，父辈人格化的指导自此成为意志者但丁手到擒来的本能，不再有意志对理性额外投射而产生的分庭抗礼，二者合一的但丁进入贝雅特丽齐所在领域的天堂。无尽源泉的灵性是难以勾勒描绘的，《浮士德》的结尾止步在死亡后格雷辛和玛利亚的引领飞升，《神曲》的天堂却进行了更大胆更勇敢的捕捉与陈述，仍有肉身局限的但丁前往天堂有了与之相对的使命：将天堂的寓言带回那个仍有可能将人送入地狱与炼狱的人间。&lt;/p&gt;
&lt;p&gt;“当它把那半球全变成一片白，这半球全变成一片黑暗时，我看见贝雅特丽齐转身向她的左方，凝望太阳；鹰从未这样定睛望它。正如通常第二条光线来自第一条光线，而又向上升起，好像急于回家的游子似的，同样，她的动作通过眼睛传入我的想象力，产生了我的动作，我以超越凡人的能力凝望太阳。”天堂篇的第一章写下此段，提供所有光与动机的太阳正是贝雅特丽齐的象征之一，鹰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形象一致成为理性化身维吉尔的代表，无法定睛凝望太阳恰说明了被人格化的理性受自身特征所困的局限性，但与鹰的能力化身为一的但丁却因此有了“超越凡人的能力”，灵性的引导通过意志之眼被接收，意志以娴熟的理性做出受其牵引的反应，三位一体的融合拉开终章。下列是贝雅特丽齐对照亮一切的至高存在的本源的说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切事物之间都有秩序，这是使宇宙和上帝相似的形式。在这秩序中，高级创造物看到永恒的智能的足迹，这永恒的智能是上述宇宙秩序所力求达到的目的。在我所说的秩序中，一切创造物都根据它们的不同的命运而有不同的倾向，因为有的距离它们的本源较近，有的距离较远；因此它们在宇宙万物的大海上被它们天赋的本能带往不同的港口。这种本能使火向月天上升；这种本能是灵魂必有一死的创造物心中的动力；这种本能使地球粘合、凝聚在一起。这弓弦上的箭不仅射那些无智力的，而且射那些有心智和爱的创造物。那安排这一切的天命用他的光使那重天永远静止不动，在这重天的怀抱中，那重运转速度最高的天转动着；那根射什么都射中一个喜悦的目标的弓弦的力量，现在正把我们带往天命指定的那个地方。诚然，正如艺术品的形式由于材料不适用而常不符合艺术家的意匠，同样，人受本能这样向前推动，因为有转向别处的可能性，有时会离开这条正路；正如我们可以看到云层中的火落下来，同样，这种自然倾向会把被虚妄的物欲引入歧途的人推向尘世。如果我的见解正确的话，对于你的上升，你不应比对于溪水从高山上落到山麓更感到惊奇，如果你已去掉了障碍，而仍然滞留在下界，那才会是像地上的烈火静止不动一样的奇事呢。
……
我说：“我们从地球上看到这个天体表面各部分明暗不一样。我相信，那是由物体疏密不同造成的。”她说：“如果你细听我反驳这种见解的论据，你就一定会明白你的想法深深地陷入谬误中。“第八重天向你们呈现众多的星，这些星由于各自所发的光在质上和在量上都不同而显示出不同的面貌。假如这只是由物体疏密不同造成的，那么，所有这些星就应该都有一种作用或多或少或相等地分配在各自里面。不同的作用必然是不同的本质根源产生的结果，如果按照你的见解，这些本质根源，除了一个外，就会全被取消。再者，假如物体的稀薄是产生你所问的那些暗斑的原因，那就可能有两种情况：或者，这个行星直到它的背面都缺乏物质，以至有些部分呈现出洞隙，或者，如同人体有些部分肥，有些部分瘦一样，行星这同一卷书本中有些页纸厚，有些页纸薄。假如是第一种情况的话，它就会在日蚀的时候显示出来，因为那时日光就应透过这个行星稀薄的物质像透过任何别的透明的物质一样射出。事实并非如此：因此我们须要那另一种情况；如果我能排除这另一种情况，那就证明你的意见是错误的。“假如这稀薄的物质并非从行星这一面一直延伸到另一面，它就必须有一个界限，在界限那边，浓厚的物质把它挡住；另一个行星的光就会在那里被反射回来，如同背面涂上了铅的玻璃把带颜色的形象反映出来一般。现在你将反驳说，从那里反射回来的光会比从其他部分反射的光线显得暗淡，因为它是从更远的地方反射回来的。实验向来是你们的学术的源泉，如果你有时做它一次，它就能使你摆脱这种异议。你拿三面镜子，把其中的两面放在距离你同样远的地方，恰好在那两面之间，你的眼睛可以看见的地方放上第三面。你面向着这三面镜子，让人把一盏灯放在你背后，灯光会照亮这三面镜子，而且从这三面镜子中反射到你眼里。虽然那面较远的镜中的映象不会像那两面较近的镜中的映象那样大，但是你如果向那面较远的镜子看去，你就会看到，那里的光的亮度必然与另外那两面镜子中的光亮度一样。“现在，犹如雪的基本物质在温暖的日光照射下，去掉了原来的颜色和寒冷一样，你的心智去掉了错误的见解，我就要以灿烂的真理之光照亮你的心智，这光像一颗明星一般向你闪耀。“在那重神圣的、静止的天里面转动着一个物体，这个物体所包含的一切事物的生命都以它的能力为基础。下一重有众多的星星的天把这种能力区分为种种不同的能力，分配于它所包含的那众多的星中。其他诸天都以不同的方式配置各自里面的不同的能力，以获得各自的效果，实现各自的影响。如同你现在明白的那样，这些宇宙的器官就这样一级一级地发生作用：从上接受并往下传送能力。你要好好地注意，我如何通过我的论证达到你想要认识的真理，以便你今后能独自沿着这条途径前进。这九重神圣的天的运动和能力必然来自那些在天国享福的发动者，如同锤子的手艺来自铁匠一样；那重由如此繁多的星装饰得很美的天，从发动它的那深奥的心智接受印记，把它盖在那些星上。如同人的肉体内的灵魂通过各种适应不同的感觉官能的器官表现出来，同样，那重天的发动者的心智在各不同的星中显示出多种能力，但在自身转动中保持其整一性。不同的能力与其赋予生命的珍贵物体形成不同的结合，结合的方式如同灵魂在人的肉体中一样。这种混合的能力由于其来源的喜悦性质而透过那种物体发光，如同灵魂的喜悦透过灵活的瞳仁发光一样。星与星所显示的不同的亮度是由这种混合的能力产生的，不是由其物质的稠密和稀薄产生的；这种混合的能力就是那根据其不同的力度产生天体的昏暗和明亮的本质原因。”
……
我明确地知道，世上独一无二的真理若不照耀我们的心智，我们的心智就永远不能完全满足。它一到达它那里，就像野兽到了自己的窝里安息一般；它一定能到达：否则，一切求知欲都要落空。由于这种欲望，疑问犹如嫩芽一般在真理的脚下萌生；这就是那促使我们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最后登上顶峰的天然推动力。
……
自身尽善尽美的上帝不仅注定了人具有不同的本性，而且同时注定各种本性获得各自的幸福；因此这张弓不论射向什么，都会像把箭对准靶子一样射中预见的鹄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印度教里最高原人创造宇宙将身体与四肢放入世界诞生了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四类种姓，黑天对阿周那要求放下多愁善感执行身为刹帝利的使命，理性不能胜任意志的趋光性，遵从不同本性各司其职是至高实现的唯一路径。当第一面和第二面镜子似乎受到不同物象的照亮，第三面镜子便是直指真相的统一，所有没有误入歧途的变形与延异都通往终极的答案：那里的光的亮度必然与另外那两面镜子中的光亮度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同人定睛用力看日偏蚀，由于用力看，结果眼睛变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当我凝眸注视那最后来的火光时，我也变得这样了，直到那火光说：“你为什么要看这里没有的东西，结果使自己眼睛变得昏花呀？
……
当我因失去视力而疑惧不置时，那使我失去视力的灿烂的火焰中发出了一个引起我注意的声音，说：“在等待你因注视我而失去的视力完全恢复时，对你来说，最好是通过运用理性来补偿这个缺点。那么，现在就开始吧；你说，你的灵魂想达到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你要知道，你是暂时眼花，不是永久失明：因为引导你游历这一圣域的那位圣女的眼睛具有亚拿尼亚的手所具有的能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一段仍然是对本能缺陷的应对与化解，当驱动理性的意志因种种缘由无法得到灵性的回望时，并不意味真理消失，如同浮士德请忧愁带走了自己鹰一般的理性视力，光明愈发明亮，真理不通过理性以确认，只通过理性以实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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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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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手足（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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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16-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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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2月16日&lt;/p&gt;
&lt;p&gt;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是我最触手可及不用培养刻意训练的习惯，我知道我在盲里走路，在盲里除了不可见外并不真正受影响，你是盲里的光，你照亮，赋予更鲜活的五感以加深确认，让我从光源里清澈地确认作为更明晰直观的形貌，如同百分百纯氧一般清晰的映像，除了偏移于对抗外我不再受任何偏移所扰，只要我不对抗，只要我足够坚韧，这里就一直呈现出这般澄澈的地境。连通让事物因而立即做出反应，带有肉身依赖之本能的鲜活，哪怕仍取决于心的清朗，不仅仅只在盲里意志明朗地知晓一切发生。一切意味着适宜而壮大的显化，互动随即生发出适宜土壤里应对一切的流淌。通过设想这验证，通过设想这确认，饱含弃绝瑜伽精髓的投入风向，是不畏惧，是巧妙借力的觉悟与勇气，是敲击，是全新的自省与天启，是一遍又一遍的自我督促，让我清醒，抱持圣光般坚决。造就所有根茎欲望在土壤里明目张胆决然连接的显化，光芒四射不见杂质任何。&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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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三位一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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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10-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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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2月10日&lt;/p&gt;
&lt;p&gt;《浮士德》与《神曲》的对仗，都是从低到高，降落与上升，明媚得多的命名为两场悲剧，阴仄而引起恐慌的反倒命名了三场喜剧，同样的情感外倾者，不同的二位辅助，足以看出高度一致的落点，意外在于更早时期的但丁与维吉尔的关系和洽超越了浮士德与梅菲斯特，这理性浓缩的象征也未发起更强势的对立，它淡然地以鬼魂亡灵自居，淡然地从但丁脚下分出引导实践的倒影，淡然地指出自身与贝雅特丽齐相互排斥的特性，却始终不回避这一体两面的真理。不仇视任何一方，也不荣耀任何一方，任何刻意都是意志虚妄的自觉顶替，但不应是，三位一体的统一，在共处一室的融合中揭示。今日的梦身处混沌之地，餐桌上三把利器用于选择以自卫，挑选了匕首后被劝服放下，转而拿起了短锈的迷你裁纸刀，原因是过于保险的防备心会助长不必要的攻击，利刃应仅仅作用于必要之物，从猫眼处向外窥视，是虎视眈眈的末日猎手各自左右潜伏，妄图拉开门把趁其不备清剿，却被抵住门险些受击，费了气力拉上门。那就是没有准备好，这是意志的本能，是理性的本能，也是核心期望的本能，三者协同作用的结果，而意志可调控，意志是联合的纽结，是失衡的根因，也是平衡节制的唯一途径，当一切平衡，拉开门，异兽已从人型异变成了粘结一团的巨大肉块，裁纸刀发挥作用，带着原始的惧怕又坚定不屈地把两块肉团从粘结处割开，从这一层走向下一层，看到一具悬挂的尸块，将割下的肉块提起，划破它的面部后一同悬挂起，再往下一层，不同的幽魂擦肩而过，如同从地狱突出重围再渡往炼狱的净化，已经到达落地的最后一层，走出居民楼，是明亮的环境，中秋后有了烧纸与招魂的习俗，阴风阵阵搅起漩涡，四处是声响，进楼前拦住了险些跟随而入的孩童幽魂，俯身问他的姓名，再赋予他新的姓名，男孩说我应请他一顿饭，一颗糖，随后醒来。&lt;/p&gt;
&lt;p&gt;贝雅特丽齐祂引导，维吉尔祂指导，意志居于其中使联结，不飘摇，不偏移，不擅作主张，不迷失，在绵延不绝的河流中，在全知之主的指向里，一叶扁舟为纽带的联合，毅然决然地泠然孑行。&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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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好人难寻▪推向极限的观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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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20-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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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2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好人难寻▪推向极限的观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上一位我愿意用精准去形容其笔力的作家是卡夫卡，与颓废荒诞挂钩甚少，甚至远远相反，卡夫卡将哲理、思辨与论点浓缩到一个极典型的架空场景中，突出的仅剩富有最大冲击的冲突点与信息本身，简约节省，主次分明，切中肯綮又戛然而止。奥康纳同样拥有精准的能力，与卡夫卡不同，她不急于寻找方案与出路，建构更精密的空间，更多时刻仅仅只作为无言的观测者，目睹这界限如何被”推向神秘的极限“。再与麦克尤恩成名的短篇集相比，同是晦暗的色泽，各自强调的落笔点却不同，在《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里，麦克尤恩的文段里有着追求纯粹文艺的暴烈美感，它可以不带内涵，可以局于表面，可以尽情揭示字里行间的隐喻或玩转文字游戏，一切是为文艺本身服务，奥康纳非也，她着笔的阴郁皆有所指，而非单单服务于文艺。&lt;/p&gt;
&lt;p&gt;如同《恶之花》一般，对文艺的偏好读者皆有个人见解，奥康纳的风格带有独树一帜的特征色彩与个人情结，与自身紧密相连的宗教背景、地域环境以及接连不断的伤病都奠基了她个性化的小说创作风格，偏爱者更偏爱，无感者也只能作罢。没有共通的情结或激情，迈过了青少年时代也曾狂热追逐过的暗黑文学时期，我成为了后者的一员，但奥康纳仍然让我欣赏，以她的理念而非她的著作。在她本人亲笔的代序中她记述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根本上说，所有小说家都是现实的探求者和描绘者，但是每个小说家的现实主义将取决于他对现实的终极境界的看法。从18世纪开始，随后各个年代的流行精神已越来越趋向于认为生命的疾病和神秘终将在人类的科技进步面前解体。一种信仰仍然变得强烈，尽管正是因为这些科技进步，这可能是人类面临灭绝的第一代人。如果小说家迎合这种精神，如果他相信人的行为由心理构成、经济地位或一些其他的决定性因素预先决定的，那么他首先关注的是：精确复制与人最为直接相关的事物，以及他感觉到的能够控制他命运的自然力量。这样的作家会创造出一种伟大的悲剧性的自然主义，因为凭借他对自己观察到的事物的那份责任，他有可能超越自己的狭隘视野。
……他将我们看作一种创造性秩序中的生灵，而我们对这种秩序的规律可以自由回应，那么，只有当他穿透事物表面进入一种神秘经验本身，他才能对他看到的表面事物产生兴趣。他这种类型的小说会一直将自己的界限推向神秘的极限，因为对这种小说家来说，只有当足够的动机、心理承受能力和各种决心都被耗尽，小说达到一定的深度，才能获得意义。这样的作家会感兴趣于我们不理解的东西，胜于我们理解的东西。他会感兴趣于潜在可能性，胜于概率。他会感兴趣于被迫迎接邪恶与优雅的人物，超越自我信念展开行动的人物——无论他们是否清楚地知道那起作用与否。在现代人的头脑中，这种人物和他的创造者的典型是堂吉诃德，持矛冲向本不存在的存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奥康纳的写作毫无疑问遵循了她所提出的“精确复制与人最为直接相关的事物，以及他感觉到的能够控制他命运的自然力量”的理念，和自己虔诚的宗教信仰一般，文学写作成为一种感召仪式，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牵引她的敏锐，把捕捉到的神秘经验还原到文学化的架构场景中，奥康纳重新诠释文学的前路，她同时记录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认为作家最初投入创作的动力来自于文学更胜于生活。当有很多作家都在采用同样的熟语，都在远望或多或少相同的社会场景时，那么，每个作家就不得不比以往更加小心，以免在已经被做得接近完美的事情上出纰漏。在我们中间单单是福克纳（Faulkner）的出现，对于我们就有巨大的影响，作家必须在能与不能做之间做出取舍。没有人想让自己的骡车与迪克西（Dixie）呼啸而来高级快车处于同一条轨道上。
……这种深入将是穿过熟悉的黑暗，进入一个世界，就像福音书中被治愈的盲人那样，他看见人们像树一样，但在行走。这是幻象的开始，我感觉我们在南方必须至少尝试着去理解这个幻象，如果我们想对充满活力的南方文学的生命延续有所贡献的话。我遗憾地想到，20年后，南方作家也许还在写穿灰色法兰绒制服的人物，可能已经没有能力去认清，这些绅士和我们现在所写的人物相比，甚至更加残缺畸形。我不愿意想到南方作家曲意迎合才能够使疲倦的读者满意的那一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文学风潮内踊跃的写作者往往难以避开对文艺极致体感的临摹与致敬，福克纳前再有爱伦坡或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作者为了加深文艺的震撼，文学慢慢变成同质化的工具，从丰满走向单一，仅仅为了满足某种寻欢作乐的感官享受而存在，文学的内蕴因此变得狭窄，精神也在科技发展时代趋于钝感与麻木，当精神的含义被科技压缩，如同一种自食苦果的诅咒。在如此庞大而几乎裹挟每一个写作者并入迷途的文艺狂热思潮里，奥康纳坚守了自己踽踽独行的表里如一，她未有因而滥待她独到的精准，没有任何刻意的曲意逢迎或讨好取悦，没有任何手到擒来的暴烈的炫技，如同她的代序，作品如一，当文字连句成段，她始终忠于自己。&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狮子与绵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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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20-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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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20日&lt;/p&gt;
&lt;p&gt;她说，就像狮子与绵羊，同胞就像狮子与绵羊，是特性而非关系，绵羊执行从不令祖先失望，狮子才可肆意妄为地乖张。克拉丽瑟总是对的，当我与兄弟在云南村寨里自在地野蛮生长时，在最小的妹妹的光环庇护下，祖辈给我们赦免。再次去到云南，领悟到的是与古镇全然不同的地域气质，古镇的装帧是和蔼的，讨好的，在这桃源般的村寨里，环境却是原生的，自发的，绿地青葱排布却并不拥挤，植株与大树也并不覆盖可见的全部天地，它们足够杂乱无章又足够井然有序，在空隙与空隙间，是足以让人自由呼吸的空气，蘑菇外形般的地堡，鲜艳的房檐色彩，我与兄弟被允许在这个地方野蛮生长，祖辈高抬贵手，一切归功于妹妹。&lt;/p&gt;
&lt;p&gt;妹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鬈发，苍白的面颊，目光总似凝神屏息却始终越过眼前之物，她足够健康，足够强壮，足够沉默地秉行，她是顶梁柱，话语是空无，围绕她诞生了这间房屋，也诞生了在此庇护下生长的我们，就像海洋一般，我们从这里流出去，成为千奇百怪的河川，沿着不同的无法被理智解构的轨迹奔涌，向外释放，妹妹就是这间房屋中心，她成为海洋中心，我们为海洋而战，与外部交融或发起斗争，但性质并无二般。&lt;/p&gt;
&lt;p&gt;海洋总是无言的承载者，海洋总是庇佑又孕育一切，海洋支撑一切事物的成立，也主宰一切的衰亡与破败，河川将要去向何方，祖辈仅仅只成为发号施令的象征，是妹妹决定这一切，无形的血脉之线拴着我们的骨血，她凝视我时，空洞的目光穿过我，我看到她坐在世界之巅的王座上，她如同缪斯又如同维纳斯，她如同酒神而我们是任她驯服的奴仆，当然不仅是如此，身份并非能成为关系。她握紧创造与毁灭的权杖，却不需指点，神力已被分散灌送到所有傀儡身上，我终看到那空洞所指：无所畏惧的神性，不评判，不损毁，在妹妹的瞳孔中有一切预言般的答案，当我们每迈出正确一步，答案就揭晓准确一段，步履痕迹写满的是我们的臣服，权杖的芒刺在羊皮卷上划出鲜红的笔画，扣紧我们血肉的链锁如同关节，联合使我们形神一体，难道我看向她的瞳孔时就不是空洞了吗，是一样的，在我们视线紧锁的焦点里存在着我们心有灵犀的共知。在所有的狂野与静谧中，在所有的乖张与凝视中，一切都在彼此的心领神会中被授予共识，我们只是沿着预言的痕迹走，预言的痕迹只是紧随我们，当一切不越轨，不偏离，妹妹啊，我们书写下的仅仅只是一代宗族的史书，全部时代的圣经。&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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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内特拉姆▪不一样的天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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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1-18-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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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18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内特拉姆▪不一样的天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文章开头需要强调的是，相对真实事件，电影进行了极大的文艺改编，文章仅仅基于影视内容进行分析，无论是原型自小的暴力倾向和对动物的虐待，都在影片中进行了相当程度的美化，成为了对猫狗的耐心与对亲友的在意。但即便如此，从电影观感本身出发，同样是无差别屠杀，小丑成为哥谭某种对抗权贵不公的精神象征，内特拉姆饱受唾弃。19年版的小丑大获好评，看似没有直接施予暴行的社会如何用冷漠把最普通的底层人逼成罪犯，24年续集口碑收获滑铁卢，马丁的处境与亚瑟无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孤独
&lt;br&gt;爱伦坡 著 曹明伦 译
&lt;br&gt;从童年时起我就一直与别人
&lt;br&gt;不一样——我看待世间的事情
&lt;br&gt;与众不同——我从来就不能
&lt;br&gt;从一个寻常的春天获得激情——
&lt;br&gt;我从不曾从这同一个源泉
&lt;br&gt;得到忧伤——我也不能呼唤
&lt;br&gt;我的心为这同一韵调开怀——
&lt;br&gt;而我爱的一切——我独自去爱——
&lt;br&gt;于是——在我的童年——在我的
&lt;br&gt;风雨人生的黎明——我获得，
&lt;br&gt;从每一种善良与邪恶的深处，
&lt;br&gt;那种神秘：它仍然把我束缚——
&lt;br&gt;从湍湍急流，或粼粼飞泉——
&lt;br&gt;从山顶那血红的峭壁之巅——
&lt;br&gt;从那轮绕着我旋转的太阳
&lt;br&gt;当沐浴着它秋日里的金光——
&lt;br&gt;从横空闪动的银线飞火
&lt;br&gt;当它从我身旁一闪而过——
&lt;br&gt;从狂飘暴雨，从霹雳雷霆——
&lt;br&gt;从在我眼里千变万化的积云
&lt;br&gt;（当整个天空一片湛蓝）
它变成魔鬼在我眼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G_5400.jpeg&#34; alt=&#34;IMG_5400.jpeg&#34;&gt;&lt;/p&gt;
&lt;p&gt;底层中的底层人，无背景，无关系，打出生便有认知障碍与智力缺陷，无法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当被火烧伤后采访片段仍无悔改之意，母亲因儿子走失痛哭时却只因赢得游戏发出大笑，因差异而闻名街坊，因差异饱受欺凌，成人后为了获得友谊任孩子们用鞭炮戏弄无法对危机有所反应的自己，又因缺乏危机意识而导致车祸让自己重伤的同时又令忘年交的挚友丧命，对一切无法理解的母亲越来越麻木而不得不任麻木麻痹自己接受现实，母亲在冰冷不解的注视里却怀有对儿子无法放弃的爱，正是因为爱得无助而不解，反而让言语变成了固化创伤的箭，母亲带有质疑的蔑视态度掂量着马丁与海伦的友情，父亲质问母亲“为什么你总是要激一下呢，你把他逼到边缘了（why do you always have to push it? You pushed it to the edge）”，马丁走时说道：I hate living here。
开头马丁从孩子堆里被分开回到车上按喇叭发泄，哪怕是耐心温柔无限的父亲也仅仅只是制止他并带些粗暴地质问他“你有什么毛病（what is wrong with you）”，而失去发泄手段又无知于其他出口，被制止的压抑无从释放，痛苦不会凋零，只会日益累积。许多事情他难以给出令人满意的反应，但对许多事情他又并非是全然的无知，听母亲的话找点事做，按时吃药，知道父母爱自己，知道自己爱父母，知道自己寻找真正的关怀，尊重与友谊。一切总是事与愿违，事故带走了海伦，不遵守约定的经销商卖掉了父亲的房子，失去寄托而遭受精神重击的父亲从此一蹶不振，马丁宽慰无果后殴打并逼迫父亲振作起来，在一旁关注了全程的母亲一言不发。随后是父亲的自杀，穿着不适的马丁再一次听了母亲的话被禁止送丧。体验着每一种沉重感受却因无法被理解而更加压抑，不断累积的压抑让马丁一步步走向更深的绝望。父亲走后有一段张力很强的母子对话戏，捡起了未完成的好莱坞之行后马丁给母亲带了礼物，母子二人开始了对话，母亲询问儿子是否想念父亲，马丁给出否定的回答，她似乎接受了这是答案，却忽略了儿子为了父母夙愿独自去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好莱坞并录下录像，也无法知晓归来后马丁独自观看录像时了无生气的颓废，如同常人无法理解马丁一样，母亲无法理解否定背后的真相，马丁也如母亲无法理解自己一般，理解不了为何母亲伤心却未曾哭泣。&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94dcf8b3-ea71-425a-b53f-652099340509.png&#34; alt=&#34;5bb62f39d2ec5e80383d47e6c40d433.jp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f81f2bbb-380f-4c55-86fd-8b639fb52ee6.png&#34; alt=&#34;ba18c5d24e00ae2eec789c2d29dc672.jp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5b6573d7-3f56-4e33-805d-51ec6089986e.png&#34; alt=&#34;43bd5a760b537933b4bcaa96ed7fcca.jpg&#34;&gt;&lt;/p&gt;
&lt;p&gt;在影视化的处理中，比起用反社会去定义马丁，不如用自闭症去定义马丁，难以自发地培育出与常人相当的认知，但并不代表着他无法体会到共同的对爱，尊重与友善的向往，不同寻常的表达，无论是向寻常对待自己的友人送出枪械作为示好的礼物，还是为了让父亲振作带着钱袋冲去海湾要求把房子购回。偏见与暴行被揭清，仍然不是马丁能像小丑一样成为一个反霸凌大众符号的原因，喜悦的复仇，触底反弹的痛快，宣泄与释放，除了无助地依赖于混沌暴动所能给予对抗现实的宽慰外，理解这一切的前提是认可。处境是否被看到，需求是否被读懂，哪怕掰开揉碎讲得再明白，不认可依旧是寻常，关键虽在于价值是否能够被理解，但没有真正的换位思考，也没有真正的设身处地，人终究忠于立场，共情建立在哪怕是相似处境的类推上。但除去情感因素外，理性仍是必须，影视从屠杀案的原型改编里提取出了全新的道德论题，在暴行发生前，如何避免小恶的累积栽培出大恶——如何扼制这本能的对无法理解之物的霸凌？&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瑜伽经▪梳理附原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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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1-12-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7%91%9C%E4%BC%BD%E7%BB%8F%E6%A2%B3%E7%90%86%E9%99%84%E5%8E%9F%E6%96%87/</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12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瑜伽经▪梳理附原文&lt;/p&gt;
&lt;/blockquote&gt;
&lt;aside&gt;
&lt;p&gt;个人梳理&lt;/p&gt;
&lt;p&gt;一 入定&lt;/p&gt;
&lt;ol&gt;
&lt;li&gt;不贪求可见与闻听的对象，不窥探&lt;/li&gt;
&lt;li&gt;观呼吸，观对象，无忧愁而明亮，不窥探，沉思自我
无情结也属无忧愁&lt;/li&gt;
&lt;/ol&gt;
&lt;p&gt;二 方法
3. 见力与视力的协统：知道要看什么而不让事物主导，确立见力的重心，可未雨绸缪
4. 偏移时都可沉思自我而排除
5. 瑜伽八支其一：自制：不执取，梵行，梵行：数论瑜伽，行动瑜伽，弃绝瑜伽，行梵行而得勇力。
6. 瑜伽八支第二：遵行：纯洁，诵习，祷告，与愿望天神交流。
7. 瑜伽八支第三：坐姿：肉身调配，不受成对二者阻碍。
8. 瑜伽八支第四：调息：破除内外领域限制。
9. 瑜伽八支第五：制感：控制感官，自主区别感官并隔断感官对象。
10. 瑜伽八支后三：专注，沉思，入定：作为前五支的修行辅助。&lt;/p&gt;
&lt;p&gt;三 成就
11. 专注是心固定一处。沉思是专心认知。入定是沉思唯独闪耀对象的光芒，仿佛失去自己的形态。这三支合为总御。
12. 感受分散与专一的互换。
13. 总御身体形态，抑制接受力，致盲与趋光。
14. 通过关注感官，认领感官当下涌动并对应的需求。
15. 感官是肉身本能导致的障碍，也是此领域里心的成就。
16. 控制上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17. 控制中气，获得光辉。
18. 总御耳和空的联系，获得天耳通。
19. 总御身体和空的联系，轻盈行走空中。
20. 执行易为障碍的肉身本能反而驱散肉身局限性。
21. 本性与原人纯洁一致，出现独存。&lt;/p&gt;
&lt;p&gt;四 独存
22. 助因不是动因，但它破除原初物质的障碍。总御大无身。
23. 原初物质在不同个体上有特殊性。
24. 原人可感知，但不是自我照明者，心受能见与所见者感染，如果心被其他感染，会陷入知觉感知记忆的混乱。
25. 让心倾向分辨，倾向独存，消除间隙中来自其他潜意识的认知，三性实现目的，不再成为混沌对象，变化次序结束，独存出现，智能自身确立。&lt;/p&gt;
&lt;/aside&gt;
&lt;p&gt;原文及笔记&lt;/p&gt;
&lt;p&gt;一 入定&lt;/p&gt;
&lt;p&gt;第一章现在，讲解瑜伽。（1）&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瑜伽是抑止心的活动。（2）&lt;/p&gt;
&lt;p&gt;薄伽梵歌里提到的善性，忧性与暗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心有三种性质，依据明亮性、活动性和停滞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这时，见者处在自己的原本状态。（3）&lt;/p&gt;
&lt;p&gt;在别处，与活动一致。（4）&lt;/p&gt;
&lt;p&gt;活动有五种，痛苦的和不痛苦的。（5）&lt;/p&gt;
&lt;p&gt;量、颠倒、妄想、睡眠和记忆。（6）&lt;/p&gt;
&lt;p&gt;量有现量、比量和圣教量。（7）&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颠倒是不依据原本形态的虚假认识。（8）&lt;/p&gt;
&lt;p&gt;颠倒是虚妄和投射，偏移和物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颠倒是不依据原本形态的虚假认识。&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妄想是依据语言知识，而缺乏事实。（9）&lt;/p&gt;
&lt;p&gt;妄想是肉身智性而非自我智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妄想是依据语言知识，而缺乏事实。&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睡眠是依据对非实体的认知活动。（10）&lt;/p&gt;
&lt;p&gt;睡眠是肉身休憩和梦与潜意识的转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睡眠是依据对非实体的认知活动。&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记忆是没有忘却体验过的对象。（11）&lt;/p&gt;
&lt;p&gt;记忆是旧情结的拉长与残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记忆是没有忘却体验过的对象。&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依靠修行和离欲抑止它们。（12）&lt;/p&gt;
&lt;p&gt;其中，修行是努力保持稳定。（13）&lt;/p&gt;
&lt;p&gt;但要经过长期的、不间断的和真诚的修习，它才牢固确立。（14）&lt;/p&gt;
&lt;p&gt;离欲是控制的意识，不贪求可见的和闻听的对象。（15）&lt;/p&gt;
&lt;p&gt;最高的离欲是明了原人而不贪求性质。（16）&lt;/p&gt;
&lt;p&gt;伴随有思考、观察、欢喜和自我性的形态，则是有智入定。（17）&lt;/p&gt;
&lt;p&gt;以修习停止认知为前提，只剩下潜印象，是另一种。（18）&lt;/p&gt;
&lt;p&gt;摆脱肉体者和化为原初物质者依靠存在。（19）&lt;/p&gt;
&lt;p&gt;另一些以信念、精勤、忆念、入定和智慧为前提。（20）&lt;/p&gt;
&lt;p&gt;强力者接近。（21）&lt;/p&gt;
&lt;p&gt;依据柔弱性、中等性和强烈性，也有程度区别。（22）&lt;/p&gt;
&lt;p&gt;或者，依靠敬仰自在天。（23）&lt;/p&gt;
&lt;p&gt;自在天是特殊的原人，不受烦恼、业和果报积聚的影响。（24）&lt;/p&gt;
&lt;p&gt;在他那里，全知的种子不可超越。（25）&lt;/p&gt;
&lt;p&gt;由于不受时间限制，他也是古人的老师。（26）&lt;/p&gt;
&lt;p&gt;唵音是他的表示者。（27）&lt;/p&gt;
&lt;p&gt;念诵它，领悟它的意义。（28）&lt;/p&gt;
&lt;p&gt;由此，获知内在意识，也无障碍。（29）&lt;/p&gt;
&lt;p&gt;疾病、昏沉、怀疑、懈怠、懒散、欲求、谬见、不进入状态和不稳定，这些心的散乱是障碍。（30）&lt;/p&gt;
&lt;p&gt;痛苦、沮丧、肢体摇晃、吸气和呼气伴随心的散乱。（31）&lt;/p&gt;
&lt;p&gt;为了克服它们，修习固定于一个实体。（32）&lt;/p&gt;
&lt;p&gt;心的清净来自于培养对苦乐善恶的慈悲喜舍。（33）&lt;/p&gt;
&lt;p&gt;或者，通过呼气和控制呼吸。（34）&lt;/p&gt;
&lt;p&gt;或者，感觉对象的活动出现，引起心的安定。（35）&lt;/p&gt;
&lt;p&gt;或者，无忧愁而明亮的。（36）&lt;/p&gt;
&lt;p&gt;或者，心以离欲为对象。（37）&lt;/p&gt;
&lt;p&gt;或者，依靠对梦和睡眠的认识。（38）&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或者，通过沉思符合自己心愿的对象。（39）&lt;/p&gt;
&lt;p&gt;原型激活部分的实现，明晰地执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或者，通过沉思符合自己心愿的对象。&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他的控制力达到最小和最大的极点。（40）&lt;/p&gt;
&lt;p&gt;活动消失，达到等至，如同摩尼宝珠，染有所缘的认知者、认知手段和所认知者的色彩。（41）&lt;/p&gt;
&lt;p&gt;混杂有词音、词义和认知的分别，这是有思考等至。（42）&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记忆完全净化，只呈现对象，甚至没有自己的特征，这是无思考。（43）&lt;/p&gt;
&lt;p&gt;不受情结束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记忆完全净化，只呈现对象，甚至没有自己的特征，这是无思考。&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据此，微小对象的有观察和无观察也得到说明。（44）&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微小对象的性质以无相为终极。（45）&lt;/p&gt;
&lt;p&gt;微小对象因三性激活而响应&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微小对象的性质以无相为终极。&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这些只是有种子入定。（46）&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在清澈的无观察中，内心清净。（47）&lt;/p&gt;
&lt;p&gt;彻底落实肉身的无自我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在清澈的无观察中，内心清净。&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这里，智慧充满真理。（48）&lt;/p&gt;
&lt;p&gt;还有不同于所闻和推理智慧的领域，因为涉及特殊的对象。（49）&lt;/p&gt;
&lt;p&gt;由此产生的潜印象阻止其他的潜印象。（50）&lt;/p&gt;
&lt;p&gt;在它得到抑止时，由于抑止了一切，成为无种子入定。（51）&lt;/p&gt;
&lt;p&gt;二 方法&lt;/p&gt;
&lt;p&gt;苦行、诵习和敬仰自在天是行动瑜伽。（1）&lt;/p&gt;
&lt;p&gt;为了促进入定和为了减少烦恼。（2）&lt;/p&gt;
&lt;p&gt;无知、自我性、贪欲、憎恨和执著是烦恼。（3）&lt;/p&gt;
&lt;p&gt;无知是其他那些的基础，无论那些是蛰伏的、微弱的、间断的或活跃的。（4）&lt;/p&gt;
&lt;p&gt;无知是将无常、不净、苦和非我呈现为常、净、乐和我。（5）&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见力和视力这两者仿佛同一，这是自我性。（6）&lt;/p&gt;
&lt;p&gt;“心灵的眼睛”和“眼睛”的差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见力和视力这两者仿佛同一，这是自我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贪欲是追随快乐。（7）&lt;/p&gt;
&lt;p&gt;憎恨是追随痛苦。（8）&lt;/p&gt;
&lt;p&gt;甚至智者也会出现自我情感的流动，这是执著。（9）&lt;/p&gt;
&lt;p&gt;它们处在微小时，遭到排除而消失。（10）&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它们的活动由沉思排除。（11）&lt;/p&gt;
&lt;p&gt;自我性进入的感官对象都可以由沉思排除&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它们的活动由沉思排除。&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业的积聚以烦恼为根基，能由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出生感知。（12）&lt;/p&gt;
&lt;p&gt;可见与不可见：三性或实或虚的波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业的积聚以烦恼为根基，能由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出生感知。&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根基存在，它的果报是出生、寿命和感受。（13）&lt;/p&gt;
&lt;p&gt;以善和恶为原因，它们有快乐和痛苦的果实。（14）&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由于变化、焦虑和潜印象的痛苦，也由于三性活动的对立，对于有分辨力的人，一切皆苦。（15）&lt;/p&gt;
&lt;p&gt;一切三性的上升侧重皆空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由于变化、焦虑和潜印象的痛苦，也由于三性活动的对立，对于有分辨力的人，一切皆苦。&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尚未到来的痛苦可以排除。（16）&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见者和所见的结合是应该排除的原因。（17）&lt;/p&gt;
&lt;p&gt;“尚未到来的痛苦可以排除。”避免肉身自我性的虚妄扩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见者和所见的结合是应该排除的原因。（17）&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所见具有明亮、活动和停滞的性质，具有元素和感官的性质，为了感受和解脱。（18）&lt;/p&gt;
&lt;p&gt;特殊、非特殊、相唯和无相是三性的关节。（19）&lt;/p&gt;
&lt;p&gt;见者是唯见，即使纯洁，但也观看认知。（20）&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所见本身只是以他为目的。（21）&lt;/p&gt;
&lt;p&gt;“心灵的眼睛”以心灵为目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所见本身只是以他为目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即使对实现目的的（原人），它消失，但它并不消亡，因为它对其他的（原人）有普遍性。（22）&lt;/p&gt;
&lt;p&gt;原型需求此起彼伏的激活呈现与实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即使对实现目的的（原人），它消失，但它并不消亡，因为它对其他的（原人）有普遍性。（22）&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结合是获知所有物和主人两者能力的性质的原因。（23）&lt;/p&gt;
&lt;p&gt;无知是它的原因。（24）&lt;/p&gt;
&lt;p&gt;由于它不存在，结合不存在，这种排除便是唯见的独存。（25）&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明辨不混乱是排除的方法。（26）&lt;/p&gt;
&lt;p&gt;明辨同时不混乱，明辨则不混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明辨不混乱是排除的方法。&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他的智慧的最终阶段有七重。（27）&lt;/p&gt;
&lt;p&gt;通过修习瑜伽支，灭除污垢，知识的光芒直达明辨。（28）&lt;/p&gt;
&lt;p&gt;自制、遵行、坐姿、调息、制感、专注、沉思和入定是八支。（29）&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其中，自制是不杀生、诚实、不偷盗、梵行和不执取。（30）&lt;/p&gt;
&lt;p&gt;梵行：数论瑜伽，行动瑜伽，弃绝瑜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其中，自制是不杀生、诚实、不偷盗、梵行和不执取。&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它们不分种姓、地点、时间和时机，普遍适用，则是大誓言。（31）&lt;/p&gt;
&lt;p&gt;遵行是纯洁、知足、苦行、诵习和敬仰自在天。（32）&lt;/p&gt;
&lt;p&gt;受到恶念干扰时，修习对治。（33）&lt;/p&gt;
&lt;p&gt;杀生等恶念造成行动、引起行动和怂恿行动，伴随贪欲、嗔怒和愚痴，轻度、中度和重度，而后果是无尽的痛苦和无知，因此，应该修习对治。（34）&lt;/p&gt;
&lt;p&gt;不杀生得以确立，在他的身边，敌意消失。（35）&lt;/p&gt;
&lt;p&gt;诚实得以确立，业和果便有保障。（36）&lt;/p&gt;
&lt;p&gt;不偷盗得以确立，一切珍宝便会来到身边。（37）&lt;/p&gt;
&lt;p&gt;梵行得以确立，便会获得勇力。（38）&lt;/p&gt;
&lt;p&gt;不执取获得确立，觉知生之如何和为何。（39）&lt;/p&gt;
&lt;p&gt;由于净化，厌恶自己的肢体，也不接触他人肢体。（40）&lt;/p&gt;
&lt;p&gt;本性纯洁、愉悦、专注、控制感官和适合观察自我。（41）&lt;/p&gt;
&lt;p&gt;依靠知足，获得无上快乐。（42）&lt;/p&gt;
&lt;p&gt;通过苦行消除不纯洁，身体和感官获得成就。（43）&lt;/p&gt;
&lt;p&gt;通过诵习，与愿望的天神交流。（44）&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通过敬仰自在天，入定获得成就。（45）&lt;/p&gt;
&lt;p&gt;祭祀与崇拜&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敬仰自在天，入定获得成就。&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坐姿稳定和舒适。（46）&lt;/p&gt;
&lt;p&gt;通过放松努力和达到无限。（47）&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于是，不受成对的二者阻碍。（48）&lt;/p&gt;
&lt;p&gt;不受近墨者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于是，不受成对的二者阻碍。&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在这之后调息，断除吸气和呼气的运动。（49）&lt;/p&gt;
&lt;p&gt;外部的、内部的和抑止的方式，依据地点、时间和数量观察，成为延长的和微妙的。（50）&lt;/p&gt;
&lt;p&gt;第四种超越外部的和内部的领域。（51）&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然后，光明的遮蔽得以消除。（52）&lt;/p&gt;
&lt;p&gt;浮士德致盲&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然后，光明的遮蔽得以消除。&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心适合专注。（53）&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制感是控制感官，不与它们各自的对象结合，仿佛依随心的性质。（54）&lt;/p&gt;
&lt;p&gt;专注感官而非感官对象。前五支：自制、遵行、坐姿、调息、制感。
梵行，祭祀，执行且区分并规避虚妄，致盲趋光，专注感官执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制感是控制感官，不与它们各自的对象结合，仿佛依随心的性质。&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然后，达到对感官的最高控制。（55）&lt;/p&gt;
&lt;p&gt;三 成就&lt;/p&gt;
&lt;p&gt;专注是心固定一处。（1）&lt;/p&gt;
&lt;p&gt;沉思是专心认知。（2）&lt;/p&gt;
&lt;p&gt;入定是沉思唯独闪耀对象的光芒，仿佛失去自己的形态。（3）&lt;/p&gt;
&lt;p&gt;这三支合为总御。（4）&lt;/p&gt;
&lt;p&gt;掌握了总御，智慧的光芒闪现。（5）&lt;/p&gt;
&lt;p&gt;按照阶段实行总御。（6）&lt;/p&gt;
&lt;p&gt;这三支是内支，不同于前五支。（7）&lt;/p&gt;
&lt;p&gt;而这三支也是无种子的外支。（8）&lt;/p&gt;
&lt;p&gt;随同心的抑止的刹那，活跃的潜印象和抑止的潜印象分别抑止和显现，这是抑止的变化。（9）&lt;/p&gt;
&lt;p&gt;它的寂静之流源自潜印象。（10）&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心入定的变化是分散和专一分别衰落和兴起。（11）&lt;/p&gt;
&lt;p&gt;原型需求受呼应的上升与下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心入定的变化是分散和专一分别衰落和兴起。&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进而，心的专一的变化是止息的和出现的认知相似。（12）&lt;/p&gt;
&lt;p&gt;原型激活的条件-黑天在不同物上散落的动态的关联&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进而，心的专一的变化是止息的和出现的认知相似。&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由此，在元素和感官中的性质、特征和状况的变化已经得到说明。（13）&lt;/p&gt;
&lt;p&gt;有性质者跟随平息的、出现的和不可名状的性质。（14）&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次序的差异是变化的差异的原因。（15）&lt;/p&gt;
&lt;p&gt;激活的因果顺序-神话流程-变化差异的动态显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次序的差异是变化的差异的原因。&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总御这三种变化，获知过去和未来。（16）&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词音、词义和认知互相关联而混合，通过总御它们的区别，获知一切众生的声音。（17）&lt;/p&gt;
&lt;p&gt;区域原型在众他物上的统一一致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词音、词义和认知互相关联而混合，通过总御它们的区别，获知一切众生的声音。（17）&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亲证潜印象获知前生。（18）&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通过亲证观念，获知他心。（19）&lt;/p&gt;
&lt;p&gt;阿周那刹帝利的使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亲证观念，获知他心。&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通过总御身体形态，抑止它的接受能力，不接触眼光，也就隐而不见。（20）&lt;/p&gt;
&lt;p&gt;浮士德的致盲与趋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总御身体形态，抑止它的接受能力，不接触眼光，也就隐而不见。&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业果或迅速，或缓慢，通过总御它们，获知死亡，或通过征兆。（21）&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通过总御友爱等，获得力量。（22）&lt;/p&gt;
&lt;p&gt;通过总御实现纯粹感官完满的全善体验&lt;/p&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总御力量，获得大象等的力量。（23）&lt;/p&gt;
&lt;p&gt;运用感觉活动的光亮，获知微妙的、受阻碍的和远处的对象。（24）&lt;/p&gt;
&lt;p&gt;通过总御太阳，获知宇宙。（25）&lt;/p&gt;
&lt;p&gt;通过总御月亮，获知星星的排列。（26）&lt;/p&gt;
&lt;p&gt;通过总御北极星，获知它们的行程。（27）&lt;/p&gt;
&lt;p&gt;通过总御脐轮，获知身体的结构。（28）&lt;/p&gt;
&lt;p&gt;通过总御喉咙穴，抑止饥渴。（29）&lt;/p&gt;
&lt;p&gt;通过总御龟脉，获得稳定。（30）&lt;/p&gt;
&lt;p&gt;通过总御头中的光，获得悉陀的眼力。（31）&lt;/p&gt;
&lt;p&gt;或者，通过想象力，获知一切。（32）&lt;/p&gt;
&lt;p&gt;通过总御心脏，获知心的意识。（33）&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本性和原人永不混合，由于为他者性，产生对这两者不加区分的感受，通过总御为自己存在者，获知原人。（34）&lt;/p&gt;
&lt;p&gt;感官价值永远领先于外部肉身赋权虚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本性和原人永不混合，由于为他者性，产生对这两者不加区分的感受，通过总御为自己存在者，获知原人。（34）&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由此，产生想象力、听觉、触觉、视觉、味觉和嗅觉。（35）&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这些对于入定是障碍，而对于活动的心是成就。（36）&lt;/p&gt;
&lt;p&gt;虚妄的本能与对抗虚妄的必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这些对于入定是障碍，而对于活动的心是成就。&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削弱束缚的原因，通过心的感知活动，进入他人身体。（37）&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通过控制上气，不接触水、泥土和荆棘等，获得上升。（38）&lt;/p&gt;
&lt;p&gt;出淤泥而不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控制上气，不接触水、泥土和荆棘等，获得上升。&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控制中气，获得光辉。（39）&lt;/p&gt;
&lt;p&gt;通过总御耳和空的联系，获得天耳通。（40）&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通过总御身体和空的联系，变得轻如棉絮，能行走空中。（41）&lt;/p&gt;
&lt;p&gt;轻盈而明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总御身体和空的联系，变得轻如棉絮，能行走空中。&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在身外的非人为活动是大无身，由此消除对光明的阻碍。（42）&lt;/p&gt;
&lt;p&gt;肉身本能功能的执行反而消解了肉身的局限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在身外的非人为活动是大无身，由此消除对光明的阻碍。（42）
在身外的非人为活动是大无身，由此消除对光明的阻碍。思想在身外活动，这种专注称为“无身”。如果思想停留身内，只是活动在外，称为“人为”。而思想在身外活动，这种活动不依靠身体，则是“非人为”。&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通过总御粗大、形态、精微、关联和目的，控制元素。（43）&lt;/p&gt;
&lt;p&gt;由此，出现变小等，身体完美，不受它们的性质阻碍。（44）&lt;/p&gt;
&lt;p&gt;身体完美是有美貌，有魅力，有力量，坚如金刚。（45）&lt;/p&gt;
&lt;p&gt;通过总御执取、形态、自我性、关联和目的，控制感官。（46）&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由此，快速似思想，达到无需工具的状态，控制原初物质。（47）&lt;/p&gt;
&lt;p&gt;快速似：在身外的非人为活动的大无身的思想活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由此，快速似思想，达到无需工具的状态，控制原初物质。&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唯有明辨本性和原人的差别，才能成为统辖一切者和通晓一切者。（48）&lt;/p&gt;
&lt;p&gt;甚至对此产生离欲，由此灭除罪恶种子，达到独存。（49）&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受到主神们邀请时，不要接受或感到骄傲，因为会再度与罪恶发生联系。（50）&lt;/p&gt;
&lt;p&gt;时刻谨防全能错位的虚妄歧途&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受到主神们邀请时，不要接受或感到骄傲，因为会再度与罪恶发生联系。&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通过总御刹那及其次序，获得分辨智。（51）&lt;/p&gt;
&lt;p&gt;分辨智：流动的动态原型需求实现与呈递的不同阶段/领域（可以不分先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通过总御刹那及其次序，获得分辨智。&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两者相同，依据种类、特征和位置不能区分差别，则运用（分辨智）获知。（52）&lt;/p&gt;
&lt;p&gt;分辨智是救主，囊括一切领域，囊括一切状况，而没有次序。（53）&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一旦本性和原人两者的纯洁一致，出现独存。（54）&lt;/p&gt;
&lt;p&gt;如同实现所有部分的在身外的非人为活动的大无身：通过肉身本能功能的执行，消解肉身的局限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一旦本性和原人两者的纯洁一致，出现独存。&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四 独存&lt;/p&gt;
&lt;p&gt;出生、药草、咒语、苦行和入定产生的成就。（1）&lt;/p&gt;
&lt;p&gt;由于原初物质流动，转变成另一种生命形态。（2）&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助因不是动因，但它破除原初物质的障碍，如同农夫。（3）&lt;/p&gt;
&lt;p&gt;延异的行动促成内核的实现，借表浅触及内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助因不是动因，但它破除原初物质的障碍&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种种创造的心产生于唯自我性。（4）&lt;/p&gt;
&lt;p&gt;依据活动的差别，一个心成为许多心的驱动者。（5）&lt;/p&gt;
&lt;p&gt;其中，沉思产生的心没有积聚。（6）&lt;/p&gt;
&lt;p&gt;瑜伽行者的业不白不黑，其他人的业有三种。（7）&lt;/p&gt;
&lt;p&gt;由此，展现唯独符合他们的果报的熏习。（8）&lt;/p&gt;
&lt;p&gt;由于记忆和潜印象两者形态一致，它们即使存在出生、地点和时间的区分，也不会中断。（9）&lt;/p&gt;
&lt;p&gt;由于愿望永恒，它们无有起始。（10）&lt;/p&gt;
&lt;p&gt;依靠原因、目的、基础和所缘的结合，缺少这些，它们不存在。（11）&lt;/p&gt;
&lt;p&gt;由于性质的不同时态，过去和未来是实际存在的。（12）&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它们是展示的，微妙的，本质是三性。（13）&lt;/p&gt;
&lt;p&gt;过去未来的显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它们是展示的，微妙的，本质是三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事物的真实性在于变化的一致性。（14）&lt;/p&gt;
&lt;p&gt;不同生命激活的个性原型的一致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事物的真实性在于变化的一致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对同样的事物，有不同的心，因此，两者的方式不同。（15）&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如果事物不依靠一种心，那么，对它的认知还能存在吗？（16）&lt;/p&gt;
&lt;p&gt;不同者不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如果事物不依靠一种心，那么，对它的认知还能存在吗？&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因此，事物被认知或不被认知依靠心受感染。（17）&lt;/p&gt;
&lt;p&gt;原人是心的主人，由于不变化，始终知道心的活动。（18）&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由于可感知性，它不是自我照明者。（19）&lt;/p&gt;
&lt;p&gt;借光反射成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由于可感知性，它不是自我照明者。（19）&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不能同时确定两者。（20）&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如果被其他的心感知，那么会陷入无穷的知觉感知知觉中，记忆也会混乱。（21）&lt;/p&gt;
&lt;p&gt;脱离主场迷失方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如果被其他的心感知，那么会陷入无穷的知觉感知知觉中，记忆也会混乱。&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智能不移动，通过变成知觉的形态感知自己的知觉。（22）&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心受能见和所见两者感染，成为全对象。（23）&lt;/p&gt;
&lt;p&gt;心可以同时受未激活和激活部分影响，混沌与否取决于意志的抉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心受能见和所见两者感染，成为全对象。&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心即使具有无数的熏习，也是为他者，因为具有聚合作用。（24）&lt;/p&gt;
&lt;p&gt;混沌的争斗背后仍然指向唯一的个性原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心即使具有无数的熏习，也是为他者，因为具有聚合作用。&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lt;p&gt;见到差别者停止对自我存在性的思考。（25）&lt;/p&gt;
&lt;p&gt;这时，心倾向分辨，倾向独存。（26）&lt;/p&gt;
&lt;p&gt;在心的那些间隙中，出现来自潜印象的其他认知。（27）&lt;/p&gt;
&lt;p&gt;消除它们，如同前面所说的烦恼。（28）&lt;/p&gt;
&lt;p&gt;甚至对沉思也不再计著，彻底明了分辨，达到法云入定。（29）&lt;/p&gt;
&lt;p&gt;于是，烦恼和业消除。（30）&lt;/p&gt;
&lt;p&gt;这时，消除了一切障碍污垢，知识变得无限，所知就变得微小。（31）&lt;/p&gt;
&lt;p&gt;于是，三性实现目的，它们的变化次序结束。（32）&lt;/p&gt;
&lt;p&gt;次序与刹那相关，在变化停止时确定。（33）&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三性不再成为原人的对象而消失，独存出现，或者智能自身确立。（34）&lt;/p&gt;
&lt;p&gt;三性不再孤立存在，熔融而实现原肉一体的独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三性不再成为原人的对象而消失，独存出现，或者智能自身确立。&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命案▪万般皆由心，点点皆由人</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91%BD%E6%A1%88%E4%B8%87%E8%88%AC%E7%9A%86%E7%94%B1%E5%BF%83%E7%82%B9%E7%82%B9%E7%9A%86%E7%94%B1%E4%BA%BA/</link>
      <pubDate>Mon, 11-11-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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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11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命案▪万般皆由心，点点皆由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瑜伽经》内有四句会让我想到杨乐文在剧中扮演的人物形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专注是心固定一处。沉思是专心认知。入定是沉思唯独闪耀对象的光芒，仿佛失去自己的形态。这三支合为总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镜头回溯到追捕街头的小水潭，从屋檐不断滴落的雨一遍遍将岸边的蚂蚁拍回水里，蚂蚁又一遍遍地向彼岸游去，挣扎沉浮却目视前方而心无旁骛。“别让洪流淹没需求/别让需求归入洪流”，一语中的。那一叶扁舟，如同心灵中受触发的唯一醒目的小小的岸，做出取舍的意义，只是为了活。混沌与明耀之间既分割又为一体，集体的海，与某种命定。少东在绝望中即将接纳所谓命运安排，许阳燊在疯癫中大喊没有输，在《命运交响曲》的背景乐下，少东用刀割开额头，如同将身躯内嗜血的恶魔驱逐而出，阳光穿过云层，蚂蚁上岸。&lt;/p&gt;
&lt;p&gt;每人要渡的劫首先是作茧自缚的个体情结，凶手丧命在无法克服的少时噩梦中，小姐丧命在无法放手的贪婪财欲里，做善行后却坠亡了所有的鸟，少东在木雕上刻下的是“不坐牢”，许阳燊怪老天作对，不过是受试人心术未正，乾坤八卦揭秘当下，却并不真正置出障碍，一劫又一劫应对，世间呼吸般寻常出现的起伏，考验的是人对保有真我的真正渴望。不能样样兼得，得一物失一物，唯有切中肯綮者才能爬上彼岸。许阳燊恐疯，为莫须有的惊恐回避旧时女友，他以为自己的命途挑战是避疯，却每次逃避时受良知的点拨：自我深处真正的课题是面对，但对疯的恐惧是个人难解的题，越是向前，越是疯癫，保护罩护身符层层溃退，最终赤身袒露在诅咒中，他以为的恶魔上身仅仅是自己的想象，因阴影作案的凶手并非如同他参照少东而构造出的弑杀形象，许阳燊的疯把少东推向觉悟的转折点，在他最纯粹而不再有任何忌惮的疯里袒露了真言，他说：我是花，我没输。&lt;/p&gt;
&lt;p&gt;花的凋零对应着许阳燊理智的殒灭，花瓣入泥，抽出新芽，以疯癫形象完成了不再逃避的夙愿，促成了少东的自制与觉悟，少东说：我最讨厌被困住，我不要被困住。片末大师在病院给少东算了最后一卦，人生劫难多端，少东在阳光下吹起口哨，但我们已有了应对的勇气。&lt;/p&gt;
&lt;p&gt;也许人们并不能改变多舛命途，劫难注定，应对在手——命理的答案就在自己身上，在所有看似将生命裹挟入混乱的洪流中，人所能做的仅仅只有前行，顽固的抗衡是一种固步自封，它如同静滞，当浪潮退去，失衡的自我仍在空无的漩涡中打转。外部侵扰的消散并不意味着解脱，捍卫自我的方式只有清醒，胜者恒胜，赢者恒赢，智者在行动里走出所有混沌的迷宫。&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薄伽梵歌▪瑜伽修行与梵的实现</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8%96%84%E4%BC%BD%E6%A2%B5%E6%AD%8C%E7%91%9C%E4%BC%BD%E4%BF%AE%E8%A1%8C%E4%B8%8E%E6%A2%B5%E7%9A%84%E5%AE%9E%E7%8E%B0/</link>
      <pubDate>Sat, 11-02-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8%96%84%E4%BC%BD%E6%A2%B5%E6%AD%8C%E7%91%9C%E4%BC%BD%E4%BF%AE%E8%A1%8C%E4%B8%8E%E6%A2%B5%E7%9A%84%E5%AE%9E%E7%8E%B0/</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1月2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薄伽梵歌▪瑜伽修行与梵的实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疑惑是虚妄的谜题，梵是融弃感官对象，仅剩感官作用。&lt;/p&gt;
&lt;p&gt;概括《薄伽梵歌》的书写内容，就是刹帝利的阿周那不愿与同胞相残，因而与全知的黑天发起对话，黑天以瑜伽为阿周那答疑解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里所说的瑜伽（Yoga）也不同于一般的瑜伽。通常，瑜伽是指修炼身心的方法。波颠阇利（Patanñjali）的《瑜伽经》（Yogasūtra）中提到八种瑜伽修炼方法：禁制、遵行、坐法、调息、制感、专注、沉思和入定。瑜伽的词义是连接、运用和约束。在《薄伽梵歌》中，它泛指行动方式，其中也包括修炼身心的方法。它分为行动瑜伽（Karmayoga）、智慧瑜伽（Jñānayoga）和虔信瑜伽（Bhaktiyoga），或称业瑜伽、智瑜伽和信瑜伽。整部《薄伽梵歌》讨论的就是这三类瑜伽，即应该怎样行动的问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文中业瑜伽、智瑜伽和信瑜伽的表述还有另外一种形式，即：行动瑜伽，数论瑜伽，弃绝瑜伽。数论瑜伽是知不朽为不朽，知移涌为移涌，在此知会的基础上，行动瑜伽是不为怀疑所苦，不惮于智性本能发起的虚无，弃绝瑜伽则是融弃感官对象，仅剩感官作用，三者合一，即走向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阿周那说
你讲述的这个瑜伽，
具有平等的性质，
而我烦躁不安，黑天啊！
看不出它有坚实根基。
因为思想浮躁，
冲动，有力，固执，
我认为它，黑天啊！
像风一样难以把握。
吉祥薄伽梵说
毫无疑问，阿周那啊！
思想活跃，难以把握，
但是，只要摒弃贪欲，
反复修习，仍可以把握。
我认为不控制自己，
确实难以获得瑜伽，
但努力控制自己，
便有办法获得瑜伽。
阿周那说
有信仰而无自制力，
思想从瑜伽游离，
他不能完成瑜伽，
走向何方？黑天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因怀疑和纯良的自忖而苦的阿周那在知会瑜伽与梵的奥秘前，同样受肉身本能所缚，肉身本质仅仅作为一种载体，具有载体自发的特质，但载体根本的意义是服务于承载物，因载体本身是缺乏向导的不动物，承载物即永恒之物，在肉身的载体内，结合为动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黑天说）
原质在我的监督下，
产生动物和不动物，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世界才流转不息。
因为我依托人体，
愚昧的人便轻视我，
不知道作为万物之主，
我的至高无上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肉身的本能有三性，即善性、忧性与暗性，作为不动物之本能，善性的熵是享乐与求知，忧性的熵是欲望与激动，暗性的熵是昏沉与放纵，三性的本能都是动态的静物。心灵的眼睛的本能是向光亮物望去，三性如同强光吸引，但内在空无（浮士德在忧虑作用下的致盲抉择与经久不息的趋光性），而心灵给望的动作赋予使命，即：望向那自我中觉醒的不朽之物，不朽远远超然于肉身本能的自大创造并随即投射的外部价值。肉身的本性是近墨者黑，时常因注视而为全能的虚妄所牵引，由此饱受自我的偏离之苦，梵的答案即是从根源上摒绝虚妄：融弃感官对象，专注感官作用。六道轮回里象征魔性的阿修罗正是肉身混沌自我的奴隶：他们最接近人，却受本能所困，最远离梵。&lt;/p&gt;
&lt;p&gt;肉身对三性本能各有偏重，而偏重也成为对自我待激活与觉醒部分的奠基，黑天创造四种种姓，令不同种姓司不同本职，正如自我驾驭肉身，以不同个性执行不同觉悟，正如提到肉身所有近墨者黑的本性，眼睛的本能是看向发光物，感官对象将人之意志带入并进行投射，对自我激活移涌的专注便偏移到外部，因不朽的动机却误入歧途，越是执着于感官对象空无而片面的投射，越是偏离于梵，种种瑜伽修行的功效正是回归自我，超越声梵。&lt;/p&gt;
&lt;p&gt;瑜伽智慧要求摒绝一切的感官对象，融弃所有的外部的价值，但却存在一例例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黑天说）&lt;/p&gt;
&lt;p&gt;控制了那些行动器官，
心中仍留恋感官对象，
这种思想愚痴的人，
他们被称作伪善者。
用思想控制住感官，
凭借那些行动器官，
从事行动而不执著，
这样的人是佼佼者。
从事必要的行动吧！
行动总比不行动好；
如果你拒绝行动，
恐怕生命都难维持。
除了为祭祀而行动，
整个世界受行动束缚；
摆脱执著，阿周那啊！
你就为祭祀而行动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未歪曲或南辕北辙的祭祀之所以在感官对象里具有脱颖而出的可行性，在于尽感官之行为却强调不朽之体验，以肉身为载体却可不受虚妄所扰，兼容本能而不丧失智慧，具有超越其余一切感官对象的功用与价值——对不朽移涌最恳切虔诚的直观承诺，为祭祀而行动，因而在肉身上搭建起最简要直观的神性实践地基。&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小丑2：双重妄想▪二联性精神病</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B0%8F%E4%B8%912%E5%8F%8C%E9%87%8D%E5%A6%84%E6%83%B3%E4%BA%8C%E8%81%94%E6%80%A7%E7%B2%BE%E7%A5%9E%E7%97%85/</link>
      <pubDate>Thu, 10-17-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5%B0%8F%E4%B8%912%E5%8F%8C%E9%87%8D%E5%A6%84%E6%83%B3%E4%BA%8C%E8%81%94%E6%80%A7%E7%B2%BE%E7%A5%9E%E7%97%85/</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0月17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丑2：双重妄想▪二联性精神病&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经历了第一部的爆发后，Arthur的精神状态缓和下来，连续谋杀是出于走投无路的绝望者的反抗，并非是理性的行为，仅仅是应激的，辩方律师Maryanna希望给Arthur作精神疾患的无罪辩护，就是在这个阶段里，Arthur遇到了Lee。&lt;/p&gt;
&lt;p&gt;Maryanna代表的是秩序与真相，在第一部所有受社会迫害的底层民众把Arthur捧上Joker的神坛时，她试图摘除众人对Joker混沌光环的滤镜，让庭审的范围收敛回Arthur本身的处境，正如她无法想象Arthur在意识清晰的时刻可以在直播镜头前果断地开枪杀人，也无法想象理性之外的情感和应激的本能会造成的过失，人本就是非理性的动物。&lt;/p&gt;
&lt;p&gt;而伪装成精神病患实则为心理系毕业的精神医生Lee则代表的是fantasy：虚构和爱。Lee从一开始就对Arthur撒谎，编造了自己的身世、出生、背景和出现于此的缘由，除了爱本身，哪怕爱的成因也基于盲目和虚构，但爱的力量是真实的，唯一没有欺骗Arthur的便是自己出现他身边接近他，只是因为爱。&lt;/p&gt;
&lt;p&gt;在初步影响庭审的关键节点——首次公开直播采访时，Lee向Arthur要求他表现出真正（Joker）的一面，Maryanna也要求Arthur表现出寻常的自己，二者所代表的不同阵营争夺着Arthur的自我意识：Arthur在开庭时寻找Lee的身影，却仍在律师出于人道却冰冷辩护的证词中仍可自控地经受着创伤的闪回。在对Arthur选择具有重大决定性的第二次庭审中，前邻居Murray在和律师的庭审对话造成了Arthur的二次应激，当Murray提到Arthur之母谈起他的先天疾病是一种“dumb laugh”，一直把生命价值设立在给他人带去欢笑，终于得知只能以自身作为被取笑的笑柄，Arthur无法再把情绪克制在臆想内，认定Arthur是精神疾患的律师却无法料想到对话信息可能带给他的毁灭性打击。&lt;/p&gt;
&lt;p&gt;幻想中Lee递出了前一次幻想中指向Arthur的枪，Arthur按Lee的期待向无动于衷的人群扣响扳机，Lee给自己画上小丑标志的口红妆容，混乱黑暗的庭审背景中，聚光灯打在跟随节奏律动的Lee的头顶，Arthur的自我意识在累积后爆发的应激中统一了，他放弃了沉默的隐忍，对创伤体验挥出了反抗的一拳，而这一拳也挥到了自己身上，在非理性的真实冲动中，他开除了看似直接引发创伤的律师Maryanna，却把自己推到了真正层面上无人关怀与在意的审判刑场中。扮演一个角色，为了对抗创伤，为了呼应期待，为了爱，为了回应爱，仿若看守所探监时去用形体吻合玻璃上Lee涂上的口红，但行为仍是应激的，前同事Gary声泪俱下控诉后不再自我辩护，回时车程上意味深长的笑，对狱警粗暴行为麻木的应对，节目散场，在积极迎合却不甚融洽于现实的臆想狂欢后是无法忽略的真实体验，镜头回溯到第一部的对镜独舞，谢幕动作后Arthur洗掉Joker的妆容。当Arthur回狱饱受狱警报复性的摧残和凌虐，下一个镜头却是Lee兴致勃勃地对镜梳妆唱着情歌，人的悲欢本不相通，何况Lee所爱慕者是偏离Arthur真实境遇外的一类超人。最后一场庭审，Arthur归还了Joker的名号，承受他应得的为非理性冲击而收尾的惩罚，关怀Arthur者被自己推离了，效忠Joker者因此远离了，从Lee口中得知残酷真相的Arthur回到监狱，影片结束在Arthur倒下的预言歌声中。&lt;/p&gt;
&lt;p&gt;Arthur被神化是因为时势需求Joker，在Arthur的经历中Joker应运而生，但Arthur本身是不被需求的，因缺乏关怀而创造了Joker反而将自己更远地推离于爱。相似类型的审判题材还有《一级恐惧》，区别是结尾定格在Aaron走向了Roy，Joker却回归Arthur，成败以外的内核，归根结底仍然是失控的火车议题：没有律法道德限制受损害者受到的损害或支持他们求援的正当防卫。非理性的应激是值得被关注的，真正有助于援助的方案是值得探讨的。&lt;/p&gt;
&lt;p&gt;与以往不同宇宙的Joker设定出入最大的一点是，Joaquin饰演的可谓是世上最被动小丑，或者说，让Joker回归到joke——回归到悲惨笑料的悲喜剧中。不同于其他DC设定的是HarlyQuinn不再是Joker的附庸或被抛弃后才觉悟独立出来的苦情人，二联性妄想的初期译名在宣发前期骗倒了几乎知情历代小丑设定的所有人：真正的病患不是Quinn而是Joker，一直以来Lee都作为一个激情蓬发的主导者，为自身渴求所在以哄骗、煽动去引导Arthur走向自己的乌托邦，在不被满足时，也能在兼顾个人幻想体验的同时坚决地同矛盾引发体挥别，同类型的女性角色还有《蓝白红三部曲之白》的Dominique，《呼啸山庄》的Catherine，《戏梦巴黎》的Isabella等，女性角色不再是服务于部分审美的傀儡与花瓶，庆幸作品把女性身上本该有的自主与能动归还，哪怕呈现出的是一类残忍的艺术表达，至少相比前者，它们更贴近于真实。&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image.png&#34; alt=&#34;image.png&#34;&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rthur第一次庭审创伤闪回时Joker形象绘图&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7e90d21632b86b7406505444a8af703.jpg&#34; alt=&#34;7e90d21632b86b7406505444a8af703.jpg&#34;&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迎合L探监的口红微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a1d1b4e00f0a79d90f4ee6a7d5fe287.jpg&#34; alt=&#34;a1d1b4e00f0a79d90f4ee6a7d5fe287.jpg&#34;&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rthur三次幻想中的手枪处决场景&lt;/p&gt;
&lt;/blockquote&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浮士德▪自我的明与暗</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6%B5%AE%E5%A3%AB%E5%BE%B7%E8%87%AA%E6%88%91%E7%9A%84%E6%98%8E%E4%B8%8E%E6%9A%97/</link>
      <pubDate>Fri, 10-04-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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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0月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浮士德▪自我的明与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第一部悲剧中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缔结了契约，从而从房中走出，那是借智性的力量去探索海伦冰山一角的第一步，意志驾驶起了行动的载具，载具正是化身为魔鬼的梅菲斯特，他强大，智慧，无所不能，既是智性的化身，也是自我的明面的化身，独独落实理性主张的一切，梅菲斯特坚信世间唯有堕落，而浮士德不过只是一个在快乐缺失的痛楚里挣扎的人，与其说上帝与梅菲斯特打了赌，不如说是上帝派梅菲斯特去到浮士德的身边，对应着伊甸园里带去智慧与智性的蛇——与此同时，梅菲斯特的契约索求的是浮士德的生命，觉悟的最初的人类为智性的觉醒背上了原罪。梅菲斯特被普遍定位为海伦——无上之美的对立面，仿佛是梅菲斯特引诱浮士德踏入每一种陷阱与每一个悲剧，失去格雷辛，再失去海伦，引诱浮士德寻欢作乐，堕落殒命，但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奇幻色彩的史诗梦背后，梅菲斯特与海伦各自的象征正是作为浮士德自我所在的一体两面：明与暗的对应。冯至先生在《浮士德》的评述中记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魔鬼也无形中满足了上帝的希望，陪伴浮士德一生，刺激他，使他更为努力，不曾疲怠。同时也应验了魔鬼向浮士德介绍自己时给自己下的一个定义：
我是那力量的一部分，
它永远愿望恶而永远创造了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浮士德作为意志所在，如同液体需求被容器装注，但容器又会限制液体的流动，二者必然在矛盾中合作，相互的需求又必然使二者成为一个整体，梅菲斯特让意志在自我的明面力量推动下行动了起来，在第一部悲剧中浮士德初次瞥见海伦的倩影：为追逐那无上之美埋下伏笔。停滞的意志中有深埋地底的宝藏，而挖掘的铲子正是明面的自我主张：出谋划策的智性。&lt;/p&gt;
&lt;p&gt;而海伦是隐形的，处于明面之下的暗处，无法被直接察觉却代表着至高的追求，阴面的宝藏无法受阳面直接作用，智性的梅菲斯特在反智性的一定自我钳制中换上了女妖福耳库阿斯的外皮，成为雌雄同体的合二为一者，在海伦面前，天性妨碍意志深入这无上之美的智性的福耳库阿斯被视作丑的化身，因智性的本能便是质疑与否认，海伦的合唱队在福耳库阿斯出现时唱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这妖怪竟敢
与美人并立，
来到福坡斯的
慧眼之前？
就让你来抛头露面吧；
因为他从来不看丑物，
正如他的神明之眼
从不看影子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明与暗、丑与美的对手彼此钳制又相互妥协的时刻，福耳库阿斯将海伦及其侍女们引去了浮士德的城堡，浮士德带着具有先知意味的林叩斯现身。意志最终触及到暗面的至高需求，闪电般地结合并诞下子嗣，作为智性先知的梅菲斯特早在结合时刻就敲响预言战乱的警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海伦　我觉得身在远处，却又在近处，
我只想说：我现在此处！此处！
浮士德　我觉得闷气、发抖、口舌黏滞；
像做梦，时间和空间全都消失。
海伦　我像已过时，却又像开始新生，
跟你融合，忠于你这位陌生人。
浮士德　唯一的运命，不要想得太复杂！
生存是义务，哪怕只有一刹那。
福耳库阿斯　（慌张地走来。）
拼读恋爱的识字课本，
嬉戏地探讨调情的学问，
在探讨中悠闲地调情，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
你们没留意隐隐的雷声？
请你们听听喇叭之声。
你们的毁灭已经不远。&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薄伽梵歌》中，吉祥薄伽梵回答困惑的阿周那：&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是毁灭世界的成熟时神，
我在这里收回一切世界，
对立军队中的所有战士，
即使没有你，也将不存在。
因此，你站起来，争取荣誉,
战胜敌人，享受富饶王国吧！
他们早已被杀死，阿周那啊！
你就充当一下象征手段吧！
你就杀死德罗纳、毗湿摩、
胜车、迦尔纳和其他勇士；
他们已被我杀死，你别怕！
战斗吧！你将会战胜敌人。
……
只有依靠，阿周那啊！
忠贞不贰的虔诚，
才能真正理解我，
看到我，进入我。
谁摒弃执著，为我而行动，
以我为至高目的，崇拜我，
对一切众生无怨无恨，
他就走向我，阿周那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梅菲斯特预言的正是海伦现身后浮士德意志所在的手足城邦间的残杀与斗争，浮士德的应对正如薄伽梵的预言：英雄与结局都已被写出，将智性的慌乱与紧张置于一旁，只管去守卫疆土与城池，不要受纷争裹挟着走，做出一叶扁舟的抉择，永恒不朽之物只会在试炼后诞下完满的结晶。海伦与浮士德诞下了儿子欧福里翁，作为在自我阴阳面作用下结合出意志能动的至高产物，欧福里翁的特质如同一团不可控的冲动，富有无比的能量，阳面的欧福里翁抓住了阴面对应子嗣的少女，少女化作焰火升入空中，而少女此举进一步地点燃了欧福里翁上升的心意，在急促狂放的上升中，代表着所有混沌冲动的欧福里翁招来更多因欲求而起的战争，而这上升也意味着加速的殒命，当欧福里翁抵达那注定的极点时，却从地底传来了他消亡的声音，欧福里翁的消亡也意味着结合的告终，海伦同浮士德挥别。当她形骸逐渐消失于空中，在浮士德怀中留下了她的面纱与衣服。而梅菲斯特也在现出原型前对浮士德提出最后一段以福耳库阿斯的阴性名义发起的忠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紧紧抓住给你留下的一切。
衣裳决不要放手。因为恶灵们
已经拖住衣角，他们很想
抢过去带往地府，紧紧抓住！
它虽不是你已失去的女神，
却很神圣。请利用这高贵的、
无法估价的恩情使你高升；
它会载你脱离凡俗，迅速
升入清空，只要你能够坚持。
我们将再见，在离此很远的地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意志的内核是阴阳相间的，但意志的载体却不是，立足阳面的浮士德只能恒久地与梅菲斯特站在一起，借助梅菲斯特的力量在意志中获得与海伦的结合，但阴面的自我只会与智性不断地相互灼烧，诞生的混沌也无法长久地永续，浮士德与海伦的结合带来欧福里翁的诞生，欧福里翁的上升注定会一同带走海伦，但那不朽的愿望已在此种下种子，以海伦的美的引导，欧福里翁的跃动的欲求，自我暗面的心意将以另一能受明面所负载的形式存续下去，挥别海伦的下一场开头正是浮士德启示性的独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望着我脚下的一片深沉的寂寥，
我小心地踏上这座岩顶的边缘，
抛弃运载我的祥云，它安安稳稳地
在晴天之中带我飞过陆地和海洋。
它并不消散，只是慢慢地跟我分离。
云块形成圆圆的一团飘向东方，
我用惊奇的眼光感叹着送它远行。
它移动着，像波涛一样变幻而分裂。
像要塑造个形象。——确实，我并未眼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海伦的上升并不意味着暗面自我的分离，相反，它永不真正消逝，而是以明面自我亦可企及的方式存在，梅菲斯特回到浮士德的身边，浮士德提出全新的诉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海水悄悄而来，它自己不生产，
还将这种不生产到处扩展；
它汹涌、澎湃、翻腾，将海岸地带
荒凉可憎的区域加以覆盖。
一波又一波以强力进行统治，
在退去以后，却成不了大事，
并不能使我畏惧而陷于绝望！
奔放的元素的漫无目的的力量！
因此我的精神敢跃出大步；
我要在这里战斗，要将它征服。
这完全可能！——不管它怎样滔滔，
遇到小丘，它也会转弯改道；
不管它的活动怎样猖狂，
些微的高地可跟它昂头对抗，
些微的低洼也能强把它拉下。
我心中迅速想出了许多计划：
我要获得这种可贵的享受，
把那专制的海水从岸边赶走，
而使湿土的境界趋于缩小，
把海水远远逐回它自己的窝巢。
我一步一步进行过研究权衡！
这是我的愿望，你帮我促成！&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海伦在明面自我中的存在形式成为了海水的隐喻，它并不生产，却扩张，引导着浮士德去每一处扩张处生产，以同海水对抗的形式引导着借智性而行自身的作为，在梅菲斯特的协助下，如同少女引导欧福里翁上升，海伦引导浮士德上升，被动者被海水激活了灵魂，灵魂开始创造，仍是阿周那的寓言，浮士德开始推翻老皇帝的王国，征战或更改政策，以海伦的美的无可撼动的影响，隐喻式地重建着整个旧日的城邦，而后文也借主教对皇帝的劝谏，表明了与魔鬼合作难以避免的罪责与风险——具有对外部世界全知全能特质的智性的梅菲斯特几乎不能避免虚妄的陷阱，在虚妄的扩张中，王国只会被缺乏人性与神性的外部世界吞并，在自我物化中走入梅菲斯特与上帝打赌时的那一诅咒：人只能堕落中陷入无尽的悲惨。浮士德借梅菲斯特的力量，也在深夜时目睹了难以阻止的悲剧。随后的半夜便是浮士德的自省，忧郁从门锁钻入房间，带来了失明，黑夜愈发深沉，却换来心中光明照耀，不为智性所苦，不为怀疑所苦，浮士德反倒鼓起干劲，执拗地号召臣仆与子民去完成冥冥中受海伦指引而去的最大事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浮士德　有一片沼泽横亘在山麓，
污染了一切已开拓之地；
把这臭水浜加以排除，
乃是功亏一篑的大事。
我为几百万人开拓疆土，
虽不算安全，却可以自由居住。
原野青葱而肥沃；人和牛羊
就能高兴地搬到新地之上，
立即移居在牢固的沙丘附近，
这是由勤劳勇敢的人民筑成。
里面的土地就像一座乐园，
尽管外面的海涛拍击到岸边，
如果它贪婪成性，要强行侵入，
大家会齐心奔赴，将决口堵住。
是的，我就向这种精神献身，
这是智慧的最后总结：
要每天争取自由和生存的人，
才有享受两者的权利。
因此在这里，幼者壮者和老者
都在危险中度过有为的岁月。
我愿看到这样的人群，
在自由的土地上跟自由的人民结邻！
那时，让我对那一瞬间开口：
停一停吧，你真美丽！
我的尘世生涯的痕迹就能够
永世永劫不会消逝。——
我抱着这种高度幸福的预感，
现在享受这个最高的瞬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梅菲斯特赢下了与浮士德的契约，却输给了上帝的赌咒，为极乐说出停一停却没有如期走向堕落的浮士德被天使们接上天堂，荣光圣母请格雷辛高升，浮士德紧随其后。卸下福耳库阿斯伪装前的梅菲斯特曾提及：“我们将再见，在离此很远的地方”，绝非下一场紧随浮士德左右出谋划策的时刻：梅菲斯特对情节与其说推动，不如说见证，所有称不上妨碍的妨碍都是智性的天性，所有矛盾的引导都是命定的促成，正如海伦既可能销声匿迹也可能如海水扩张，当梅菲斯特带来虚妄的风险，海伦也带来迷失的风险，福耳库阿斯的预言正是终幕的天堂，被安置上罪名的魔女被宽恕，代号悔罪女的格雷辛终于再次出现在浮士德眼前，那是梅菲斯特并未受斥的最根本的本质与海伦一体两面的结合，是唯一自我完整形态的展现，引领意志飞升的奇迹，最终具象化地呈现在抛去实体身份后浮士德博士的眼前。&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越过所有冬日的海</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E8%B6%8A%E8%BF%87%E6%89%80%E6%9C%89%E5%86%AC%E6%97%A5%E7%9A%84%E6%B5%B7/</link>
      <pubDate>Fri, 10-04-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E8%B6%8A%E8%BF%87%E6%89%80%E6%9C%89%E5%86%AC%E6%97%A5%E7%9A%84%E6%B5%B7/</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10月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冬至▪越过所有冬日的海。&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卡玛拉经过7年的教育，才掌握4、5个词，勉强地学几句话，开始朝人的生活习性迈进。她死时估计已有16岁左右，但其智力只相当3、4岁的孩子。&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梦里，我撞开每一扇形态各异的门，铜门，铁门，残破老旧的木门，哥特式大门，每一个房间里有不同的布置，不同的人，但唯独没有她，我也迷失了自己的房间。在笔直的长廊上迷惑地穿梭于奔跑与寻找之间，寻那无处可寻之物，我是没有归属的流浪剑士。&lt;/p&gt;
&lt;p&gt;梦里，启示录内她千变万化，在女神和女魔的形象间切换不断，片段中穿梭着残酷的搏斗，手持长矛者正是我与另一位战士，在角斗场内彼此厮杀，我不断拖动进度条试图找到更多的她，却看到她渐渐透明地上升，最终消失，却留下冥冥中无法言明的线索。&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望着我脚下的一片深沉的寂寥，
我小心地踏上这座岩顶的边缘，
抛弃运载我的祥云，它安安稳稳地
在晴天之中带我飞过陆地和海洋。
它并不消散，只是慢慢地跟我分离。
云块形成圆圆的一团飘向东方，
我用惊奇的眼光感叹着送它远行。
它移动着，像波涛一样变幻而分裂。
像要塑造个形象。——确实，我并未眼花！——&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哦海伦，海伦，当她形骸消失时，我是否抓紧了她的衣裳？这空无一人的寂寥，忧郁钻入门锁，刺瞎我的双目，我是否心中有光？是否可在这般漆黑中坚决地走向我的救赎？哦海伦，海伦，你是否已经递予我钥匙，可敞开追随你外的所有痛楚？还是我理应坚强，为守护城邦铸造坚固无比的盾牌？那盲目让我无法看见你，也无法看到我，在这片所有真相隐形遁迹于隐喻与意象的画布里，我是否应当坚毅，应当果敢，至死不渝地抗衡，直到涅槃者觉悟，直到寓言诞下英雄，直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lt;/p&gt;
&lt;p&gt;阴影地域的云影里，浮现出海伦秘而不宣的笑靥。&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2024/09/22&lt;/p&gt;
&lt;p&gt;明媚白日下的深蓝色海洋冰山，随着在楼道间的踱步下降一层一层剥落，被指导着调整拍摄的姿势越发正确，不断朝这惊人景观按下快门。&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2024/10/02&lt;/p&gt;
&lt;p&gt;我将自己串成舞，对应所献的每一支舞都有意义，为存在的核心的每一寸皮肤与每一个举手投足献上意义，以我最虔诚也最纯粹的美或强烈的体验，一切必须被解读，被看到，被映入镜面赋予灵魂，我已经失格太久，所以我需求不再背叛，响应发生以前，独舞仍然是美的，沉浸于美其中，因为独舞是盲目的，但盲目中仍在不断而隐晦地触及着真实，我想生命理应如此。&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2024/10/04&lt;/p&gt;
&lt;p&gt;想起那条双胞胎车祸事件性别置换的实验新闻，哪怕成年性别置换过来后也一样走向了个人的终点。总会想起过去见过某条嘟文里的一位“男子”，如果我们就这样长大，我们就这样被选择，枷锁已经封死了路，无法在身心层面pass的一生，无法从窒息里拖出灵魂，不足够幸运也无法自我麻痹，于是把灵魂安置在永远安全又永不可及的地方，Matteo加入了军队，我也并不能做出更相异的抉择，抗衡荆棘绕颈的每一刻，都是一寸隐晦的胜利。&lt;/p&gt;
&lt;/li&gt;
&lt;/ul&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手足</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89%8B%E8%B6%B3/</link>
      <pubDate>Sat, 09-14-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89%8B%E8%B6%B3/</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9月14日&lt;/p&gt;
&lt;p&gt;爬楼翻到马老师的博物馆，一座个性化的城堡，不同的人经由不同的阅历与条件都做出各自的选择，旁观一名成熟者的展示，自我提示的意象总是另一个可能方法论的方针，“可以这样做”，“也可以那样做”，启示与灵感在故事中叠加，落到听者身上，扎根大地的作为，与循规蹈矩的陌路者对比，相对更熟悉，对这城堡搭建的意象，暗示冥冥中彼此熟稔的相似。在阴影面提及时刻的沉默，也令我哑然。&lt;/p&gt;
&lt;p&gt;梦里有声嘶力竭的质询，昨日的梦，今日的梦，不解地寻求答案，与其说寻求答案，不如说似渴望更改那个结果，疑惑变成质问，问向那既似同伴又似兄长的角色们，曾站在同一边却受其背叛或遗弃，没有人给出振奋的转机，不仅是相邻的梦，绝望而无法扭转的失落里是另一层掩埋地底的情结，它在无数个凌晨的潜意识海洋里被唤醒于意识的余光，又在每一个苏醒的时刻沉没下去，哪怕抛去理智不谈，清醒时分的情绪也缺乏去向与头绪，于是转为苦涩的遗憾与惭愧，哪怕这本不该是属于自我的情绪。但情结尚未摧毁，它总需求某种载体装载自身，哪怕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回。但今日却偶然唤醒了久违而个人性的真实情绪，遗憾与惭愧归入一片更大的海洋，仿佛真正到达了归属，那情绪是带着火焰的释然，火焰如同此刻所带的噱头，却并不是，那是个人性背后所具有的本色，在数十年前一切机能尚未失去功能前，当烈焰未被冰封至如同熄灭以前。但生命不休，烈焰不止，闲置时刻我并不能以另一形态活着，仅仅只是漂浮，受那千里以下的焰火隐隐扑出的气息引导去向，盲目地扑向其实并不盲目的四面八方，噢，生命，否则还能以何种姿态维系着生存？在并不懊悔的空洞后，无数次领悟自己未能真正背叛过，也许疯狂与不疯狂，圣洁与不圣洁，歇斯底里或虚无飘摇的一切背后动机，都只是为了彼时彼刻再与你重逢。&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泉</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B3%89/</link>
      <pubDate>Fri, 09-13-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6%B3%89/</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9月13日&lt;/p&gt;
&lt;p&gt;画面中央悬浮着长颈瓶，是女神之泉。瓶颈的甬道往下伸，进入透明空心球体，在下半部分紧紧镶嵌在球壁的轨道上站满了男人，天空中传来问讯的声音：谁是上帝最好的儿子，一个男人回应道：我儿子。他将儿子从身后推出，儿子慢慢游向球体中央，又游向球体对侧出口，我预知了他的死亡，也并不为这死亡感到惊悚或忧伤，他游出球体，被鱼吃掉。&lt;/p&gt;
&lt;p&gt;几乎全部具有一切男性视角特征的梦，对应《千年女神》内的母神定性：我创造并容纳一切，在母神的长颈瓶中孕育着一切场景，集体潜意识中的意识集群被所有熙攘在一起的男子所代表，被扔向球体中央的童神，被选中的英雄，他游出洞口，被耶稣鱼衔走。&lt;/p&gt;
&lt;p&gt;我们是两相呼应的，这场景需求男子的灵魂，男子的灵魂需求这场景，傀儡师给自己的场景奠基，傀儡以自身的灵魂作出呼应。从下往上行时置于家门口长短不一的三根钢管，从下往上行时几近被带走的三根钢管，我打开门制止他，这是拼手扶梯需求的钢管（而手扶梯的目的是为了维修），我带着钢管往下走，楼梯通向地面。&lt;/p&gt;
&lt;p&gt;行驶必定需求载具，维修必定需求工具，不同的意象承载不同的使命被收集或被呈现，如果我已经几乎手握秘籍，那么回到地面的手扶梯它会带我通往何处？数次回顾《灿烂人生》，好像也窥见死胡同底的教训与出路，如何攀上墙壁翻出的？那么真相应该置于何处？它不该放置在自我身上，也无法长久的同居一室，空旷的房间没有主人，幽灵在漂浮。是否手扶梯可以告诉我如何让幽灵落地？也许就像数十年前的本能一般，当我从未真正目睹全世界，当所有真相自发地在心底漂浮，它并不寻求在外部拥有一个融洽的居所，而与此同时我又与外部连通，这天地间一切材料为我所用，同时永不吞并那并入外界必定遭受烟熏火燎的稀薄残缺的自我。&lt;/p&gt;
&lt;p&gt;傀儡师与傀儡，傀儡与傀儡，它们互相需求，它们彼此成就。&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千面女神▪女性原型阐述</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5%8D%83%E9%9D%A2%E5%A5%B3%E7%A5%9E%E5%A5%B3%E6%80%A7%E5%8E%9F%E5%9E%8B%E9%98%90%E8%BF%B0/</link>
      <pubDate>Thu, 09-05-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5%8D%83%E9%9D%A2%E5%A5%B3%E7%A5%9E%E5%A5%B3%E6%80%A7%E5%8E%9F%E5%9E%8B%E9%98%90%E8%BF%B0/</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9月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千面女神▪女性原型阐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典型而非全部的通用母题在不同的文学作品与影片中呈现，《两小无猜》的苏菲，《蓝白红三部曲之白》的多明尼，《呼啸山庄》的凯瑟琳，女性作为推动者，创造者与发起者，仅仅以自身存在就带来价值与意义本身，其中所联合的男性成为参与者与执行者，灵魂的协同意味着在女神的意愿中取得精神——于连在价值丧失的苦等中践行苏菲的指令，卡洛在多明尼的牵引下让爱情在报复中复苏，希斯克利夫受凯瑟琳的婚约刺激带着命定的怨怼归来；除了一系列完成使命的两性议题作品外也有太多的例外，《苦月亮》里夙愿难遂的咪咪和不为所动的奥斯卡，女神失权再次呼应了数千年前闪米特游牧民族的侵入与神话改写：太阳神马杜克不再如传统神话般与深渊女神提亚玛特联姻，而是手刃了女神，并将她分割到天地，一如既往履行着旧日女神的权责，以死者失权的形式。但权责亘古不变，矛盾点仍然在于意识对潜意识的忤逆本身，源自男性而不止是男性的意识失衡，膨胀而夸大的虚妄与擅作主张的全能，是全能体验的错误波及，英雄越位妄图替代神，反而导致对自身神性的弃绝。如此导致的自我阉割致使意志残废，概括了时代精神的基督教义仍旧继承着闪米特人的反女神传统，哪怕与东方宗教形成鲜明的对比，世界主流文化仍然是反女神的。但反女神并不能剥夺女神的权能，一如提亚玛特容纳天地，救世主坐在圣母玛利亚膝上，拟人化或去人化的女神意象始终熠熠长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旧约全书》早期版本的《创世记》中，我们读到：“记住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但是，大地不是尘土，它充满生命，生机勃勃，这个闯进来的神来得很晚，欲将一切据为己有。他是为了贬低大地，而称其为尘土吗？他在这里想告诉我们的是：“你的确是你母亲的孩子，你也会回到她身边，然而，她不过是尘土而已。”《创世记》中也有类似描述：“起初，神创造天地……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这并不是说水是他创造的，水是女神，她是先在的。
在《箴言》中，她以智慧女神索菲亚（Sophia）的身份归来。她说：“他立高天，我在那里。”巴比伦人和苏美尔人的古老神话与之相同，也拥有两种力量，表现为女性力量与男性力量之间的抗衡、关联和创造性的协作关系。但《圣经》呈现出的是，男性力量拟人化为男性形式，女性力量却简化成水的基本形态。“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不提女神之水，只是说水，她被屏蔽了，但总会回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圣经》中，阴性象征的蛇诱导夏娃摘下了伊甸园树上的苹果，而蛇的意象在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为代表的众多文艺作品中象征着智慧（智慧同样作为阴性名词，索菲亚的女神名正代表着至高的智慧，智慧女神雅典娜也是从宙斯的颅内诞出），在女神遭受贬抑的基督传统中成为原罪的标志，与此对标的是佛教神话中的乔达摩在菩提树下开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乔达摩）坐在一棵树下，凝视着世界的东方部分，他的光辉把大树照亮了。一位名叫苏耶妲的牧羊女走过来，把装在金碗里的乳糜呈献给他。当他把空碗抛入河中时，碗逆流漂走。”随即迎来的是宇宙之蛇目支邻陀的试炼，“伴随着寒冷的大风和恐怖的黑暗，一阵巨大的闪电风暴袭来。巨蛇七次用身体紧紧缠绕着佛陀，同时七次伸展头上巨大的眼镜蛇冠，以保护专注打坐的佛陀，直到天空放晴。最后，巨蛇舒展蛇身，展现出自己年轻温柔的样貌，躬身敬拜这位受赐福之人，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洞穴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女神意象以其本来面目被接受，象征智慧的宇宙之蛇在试炼和守护中认证了乔达摩的佛性，英雄与神自发融合，不存在阻抗。&lt;/p&gt;
&lt;p&gt;女神原型在所有（但不仅是）女性人格中降临，女神的原型力量既召唤（人格化语境中的）男性，也是全体人类生命的容器；既是变形的推动者，也是保护着变形过程的包容的守护者。它是灵性之源，是区分动物性本能的一切生命动力的涌泉，希腊神话中主司文艺的神明被人格化为九位缪斯女神，它使一切精神复苏。传记《成为波伏娃》中波伏娃在日记里记录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有一种很确定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特，我感到自己内心极其丰富，而且这种丰富会留下痕迹，我将会说出被别人倾听的话，我的生活将会是一孔供他人不断汲取的泉水，我很确定这是我的使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没有个性的人》里克拉丽瑟召唤着瓦尔特向自己一步步走去，《戏梦巴黎》里伊莎贝拉既编织结合的纽带也吹奏重组的号角，女性的力量扎根于自然，男性的力量却萌发于功能，女神自为灯塔，二者关系犹如傀儡师之于傀儡，萨满之于幽灵，身份属性外，作为傀儡或幽灵的男性原型被诱发出本就具有但亟待唤醒的灵魂，而作为傀儡师与萨满的女性原型也需要傀儡的载体去实现自身的使命，二者本身相辅相成，在纷争之外的联姻中得到最终的结合与实现。男子在女神的召唤中走向精神，同时走向自己的父亲，女神带来精神上升的同时，走向父亲意味着获取自立生活的图式，一切创造与发展因女神所在而受鼓动鼓舞，男性的一切精神作为等待着女神的验收，女神激活男性灵魂的欲力，在女神的引发与容纳中，男性得以唤醒精神。女子同样需求阿尼姆斯的验证，如前文所举数例，女性原型需求着对英雄意象的引导，需求着对自身引导之物所创造结果影响的见证。两性的原型在彼此呼应中协作，所有的差异都在互补中实现统一，《没有个性的人》里乌尔里希与阿加特发起千年王国的孪生尝试，《戏梦巴黎》中伊莎贝拉指出与手足兄弟的一体性，《呼啸山庄》中凯特琳做出如下自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不能说清楚，可是你和别人当然都了解，除了你之外，还有，或是应该有，另一个你的存在。如果我是完完全全都在这儿，那么创造我又有什么用处呢？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最大的悲痛就是希刺克厉夫的悲痛，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并且互相感受到了。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的思念。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我不会像是它的一部分……耐莉，我就是希刺克厉夫！他永远永远地在我心里。他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并不见得比我对我自己还更有趣些，却是作为我自己本身而存在。所以别再谈我们的分离了——那是做不到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女神提出使命，英雄响应使命，二者在深处原型需求的彼此吻合中铸造不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司其职，各行其是，女神与英雄意象在相辅相成互补结合中合二为一，时代神经症的答案也许正是不再顺遂对立的重负而随波逐流，虚妄的阻抗引发所有自毁与抗衡，在共同的命运史诗里，精神原型理应是一体的，撇去所有源自意识虚妄的浮沫，不再是无穷尽的夺权与斗争，而是联合，一如炼金术原型中的神圣联姻。&lt;/p&gt;
&lt;hr&gt;
&lt;p&gt;女性特质原型▪材料&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千面英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梦到一匹高大的白马，无论我走到哪儿都始终跟着我。我感到害怕，于是把它推开。我回头看它是否还在跟着我，发现它变成了一个男人。我让他走进一家理发店，把鬃毛剃掉。他这样做了，当他从理发店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男人，只是长着马的蹄子和马的脸，而且我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他向我靠近，我醒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童话中的女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捷克斯拉夫还有这么一则童话：一名无助的老人坐在树上，需要人帮忙搀扶才能从树上下来，在故事最后，竟然说那个紧张无助的老男人，正是上帝本人。你能想象上帝本人是个无助的老男人无法从树上爬下来吗？但是故事里有个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必须帮助他从树上下来，这对我们既存的上帝概念就是很有用的补偿作用。
那位清洁女工的个案有时会对上帝很愤怒。她说他很糟糕，他会追女人，有时候她必须把他关在卧室门外。她会说：“上帝又大靠近了。”她觉得他很龌龊而且是个骗子，有时候她也必须欺骗他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当上帝太靠近时，她会觉得很不舒服，但那也是她会出现幻象的时候。当他不是那么靠近时，她觉得比较舒服和正常，也比较接近现实。&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H▪梦&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最上面的那张画是外露的女性生殖器，它给我某种违和感，定睛一看，发现与其说它是女性生殖器，不如说它是女性生殖器样式的某种装置。新的画面以这女性生殖器的装置为基础展开在眼前。画面中大概有两个这样的古朴气质的金属装置嵌于山壁上，山内的液体流入装置中，并溢出。山壁旁站立着与女性生殖器装置等比例的人形生物（我更多的只看到Ta的手臂，并没有看到Ta的全貌，且Ta背向画面），Ta的一只手置于装置边沿，有几个缩小版的人形生物沿着Ta的手进入液体里，我这才发觉装置盛放的液体中已有其他缩小版的人形生物了。缩小版的人形生物是成型的人形生物的孩子。液体在缩小版人形生物的嬉戏间由原本的清澈转为乳白色，那是哺育他们的乳汁。闹钟响起。
当我注视着那些袖珍人形生物时，他们长出了几近透明的翅膀，他们有着精灵的样貌，自内向外溢出光芒。&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li&gt;
&lt;p&gt;《千面女神》&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第二个启示展现在第9个人物和第10个人物中。第10个人物是冥王哈迪斯或普路托斯，他的手上拿着巨大的丰饶角，他坐在那里，下面卧着一个鳄鱼似的怪物，象征着地底世界的力量。第9个人手中握着一个朝圣者之掌。他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常被学者认为是罂粟，那是可以带来幻觉的神秘植物。那是生命的终极深渊。当那人从冥界走出，手中拿着一个空容器，带翼的小精灵盘旋在他头上，他有了女性的身体，换言之，他此刻是双性同体。揭示这一奥秘的是他身上的女装，可他却是赫拉克勒斯。我们正在经历的启示是一个超然的奥秘，我们经历了有限世界和无限世界的创始。现在我们来到了关于我们自己的超验之谜，那就是双性同体的力量。尽管在历史中我们不是男性就是女性，但是在我们永恒的人格中，我们不再是某一极，而本质上是两性同体的力量。正如猪之女巫喀耳刻向奥德修斯讲述特伊西亚斯的两性同体的主题一样，在这里，两个猪之女神，德墨忒尔和珀耳塞福涅向画中人讲述了两性同体的奥秘。&lt;/p&gt;
&lt;/blockquote&gt;
&lt;/li&gt;
&lt;/ul&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降神仪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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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01-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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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7月1日&lt;/p&gt;
&lt;p&gt;日夜占比夸张的快速眼动比例，在意识薄弱时段内自我与潜意识共处一室，浮光掠影般的证据在寤寐间歇中残存下来，强烈印记的启示与导向，用一些简短的动作就能遵循，不再去问理性的证明，所有的敏锐都留用于觉察是否产生阻抗，是否偏离大地，我确信我已找到了正确的钥匙，踏往彼岸方向的华灯。&lt;/p&gt;
&lt;p&gt;希腊诸神传说里赫拉的嫉妒，宙斯的愤怒，一千零一夜中的偷盗与误杀，梦境下逃亡的惶恐，困窘的抗拒，仿佛必须在这些噱头似的外壳下才能推动那不可言说之物的落地，情节在看似浅薄的矛盾中不断演进并发展。难免再度想到载具，梦中的交通载具，现实寓言般的载具，所有发生借载体而降临，所有发生的动机远远提早于理智贫弱的自述，人不过只是不断在本能中被唤醒，在意志丢失于超越大地的企图中与意志搏斗。&lt;/p&gt;
&lt;p&gt;扎根于大地，我们无权亵渎大地。&lt;/p&gt;
&lt;p&gt;攀上高大植株的枝头在记忆里寻找诗篇的答案，树枝折断，坠落海面，明媚如春的晴空，抱着唯一的救命浮木在海面翻腾，向大地缓慢地靠拢，在焦灼的动作里，人物并不真正恐慌。我想潜意识与意识已在晴空、大海与陆地里实现了兼容。&lt;/p&gt;
&lt;p&gt;允许需求转化为朴素的欲望，哪怕穿戴上世俗指标的外壳，也并不与客观现实真正相关地实践，接纳狂妄本能的本身，让表达充实躯壳，向着发掘瞬间拔地而起的遗迹一头扎进神谕的指引中去。&lt;/p&gt;
&lt;p&gt;在一片社会地界上寻找材料，也许是借躯体而生的意志所能抵达的极限，理性深谙其间必然的误读与那注视和回应的渴望，但意志明了实现只求被回以鲜明的注视而不需加以任何注解，神迹在不存在中存在，在不可知中穿行。无论知情与否，邀约一位对此富有天赋的灵媒回以我的热望：成为不再是象征物的象征，承载意义而不再是载体，拿走我冗余的身份，交予我尽数的渴求。我可以成为一位沉默的注视者，我可以隐瞒所有秘密换取仪式的安定，我可以在欺诈中装聋作哑，以求保全我的神谕与我的生命。意志在神谕与世间以狂舞表达，启示落于旋律，遵循简易鲜明，毫不复杂，那热望强烈直白，没有阻抗亦不费任何气力。这肉身躯壳本也就是坦诚的动物，深邃的答案后无非是自如驱动的本能。&lt;/p&gt;
&lt;p&gt;我建设倾向鲜明的生存痕迹，如同建筑我波澜呼啸的静谧王国，我建立，践行这永恒仪式，呼号所有神降临。&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觅</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8%A7%85/</link>
      <pubDate>Thu, 06-20-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2/%E8%A7%85/</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6月20日&lt;/p&gt;
&lt;p&gt;建设一幢神庙，为神迹接生，无论使用任何语句文字临摹，内部发生的反应一致。常识是赘述，正如人所仰仗生存的激情，在一切细碎零散的概括情节里，目睹并代入更多的无关内部，诸多平静涌现，纯粹的叙事与阐述：论及不痛不痒缺乏实践场景的常识与规律，毫无疑问缺乏生命气息。建设材料的参考与收集，至少比一无所有更好，但情况远不及一无所有，疲惫，倦怠或惰性驱使，但绝非一无所有。振奋的字眼诸如：蓝图——构造一幢神庙，我能做些什么？&lt;/p&gt;
&lt;p&gt;受一类吸引，但无所适从的冲突感在斗争，不能被保证的结果，总从“向我揭示”开启，在错觉中滋生半信半疑。了然所寻求的从非爱与联结，而是纯粹的神迹，神迹落入此处与彼处：领悟或迷途。在任何不存在之地昭示，依赖一团不再是象征物的象征，让载体本身承载意义，意识做出贫瘠而赤裸的拥护，就职于此，隐姓埋名或默默无闻，直到天启偏离，捻死我像捻死一只蚂蚁，踏过缄默尸体。&lt;/p&gt;
&lt;p&gt;少年时期在载具后座读过《生命之轻》，记下一句“让生活被打乱，并且被掀起波澜”。处处成伏笔。所有的障碍与冲突都是为意义物的行召，哪怕以尚不可解的姿态呈现，随即而来的挫伤或喜悦总是无所事事的附带品，只为在叙事中徐徐揭晓天机。浪潮卷起我又穿过我，失重却未尝真正接触，在困顿和惘然中极尽所能地看护随着海浪冲刷而喷涌的无可宣告，重击使人碎在岩石上，却仿佛“撞在了幸福的岩石上，被幸福撞碎了”。&lt;/p&gt;
&lt;p&gt;与外部相容的意义是寻觅，当真相不能从心底响亮地传来，总奢求听到不管多零散的外界回音（无论是否因衰弱而迫切汲取恢复物与营养）：证实神迹存在，在这种证实的提示与坚决中，才拥有力量。意识狭隘而有限，但意识的行为却涵盖更多，人类只是宏大的分支，从宏大中继承了生存实践的本能，以各种仪态积极响应或沦落挣扎，意识是意志实现万全之物的万全之地。衰老的尽头是意识的浓缩，所有无法忍受的躯壳之苦，都沦为无伤大雅的旧闻。&lt;/p&gt;
&lt;p&gt;神迹存在于无数不存在之中，神迹在不存在里存在本身。在实现中，它既不依赖，也不捆绑，它受到捕获，只等升腾或消亡。&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我看到你是紫色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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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11-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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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3月11日&lt;/p&gt;
&lt;p&gt;很久以后他问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绝望，我说不是的，世界上绝望的人有很多。然后我咽下一些话，绝望的人有很多，但我只愿称你为破碎的，裂痕，仿佛吻合了我的某种憧憬，一些能够被我再顺利不过捕捉到的率直，当我承认那是独特的，复合作用的痛还是破碎，说不清道不明。紫色的，我咽下很多话。我们一起坐在高台上，劣质饮料瓶瓶罐罐好像酒精制品，倒在我们脚下像某个寒风砭骨的黄昏，温度骤降的深秋，冷雨坠地，仿佛我们正坐在悬崖边上。&lt;/p&gt;
&lt;p&gt;善恶的差异并不大，都落实激活后的向往，罪孽只在于错误的泛滥，那泛滥抑制在个人领域里，甚至不泄漏，否则就成为一种侵犯，如果我浸透这种恶，同时我也浸透这种善，出于一种朴素的心痛，朴素的愧疚。向不同对象所欲求的总是不同的。那个时候他五脏六腑拧成一团的痛，匍匐在悬崖边的泥地上，瓶瓶罐罐是实打实的酒瓶子，散落四周地围绕着他，他问我但也许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活着，但他确实问我为什么不从这里滚下去。&lt;/p&gt;
&lt;p&gt;我听到他说他太害怕太焦虑就和平时一样，我听到他说他是风中摇曳的一片垃圾，我蹲下来感觉到无比的宝贵，雨水打湿他的头发，一络络地粘在他的额上，刺喇喇的胡茬，湿漉漉的脸，嘴唇发青泛白，雨滴接连不断从各种角度滑落，你好像泡在水里，我没有这么说。我说对不起，去医院好吗，去医院好吗。&lt;/p&gt;
&lt;p&gt;等待回答的间歇中他问我为什么对不起，我说因为我在妨碍你，但我无法克制，片刻后他似乎向我道谢，于是我们去了医院。医生说好在送来足够及时治疗便无大碍，他更需要心理医生云云，我没有听进去太多只申请再看护一段时间，于是我进了病房坐在他的床边。&lt;/p&gt;
&lt;p&gt;点滴一颗一颗地掉进流动的药剂里，输进他的静脉，擦拭过毛发间仍有少许水迹凝聚成一簇挂在眉眼旁，他安然地沉沉睡去，眉头时而微微蹙起时而又松弛，又看向他刺喇喇的胡茬，听着似有似无的浅浅鼻息。愧疚感攀上心头，我祈祷他醒来得迟些再迟些，我就可以注视得久些再久些，扶起他前我用手指拂过他颊上柔软又冰冷的皮肤，轻轻覆上他的颅顶温和地抚过，一，二—三——我们去医院，胆战心惊又满怀愧疚，但愿我隔着水膜触碰你不足够构成玷污，那时候我觉得你破碎又好美丽，漂亮得像一具凝铸的瓷娃娃。&lt;/p&gt;
&lt;p&gt;去日与故友共写的剧本，编排过一对相互折磨的夫妇，当男人悲怆控诉太阳漆黑时，女人沉醉地夸耀连痛苦都是艺术。又不禁想起凯恩绝笔里一段“每一声赞美都剜去我一片灵魂”。话剧的结局是在时势愈差的洪流中二人各自为对方割舍尊严与献身，早夭的生命就让扭曲的爱情显得好像多了那么一丁点高尚，但它没有骗过我的眼睛，比活着昂贵的事件有很多，交换品不见得就是爱情，高贵的也不只是爱情，爱情作为一个典型主题承担了此刻例举的责任，代表更纯粹的指向一切使人感到活着的事件。&lt;/p&gt;
&lt;p&gt;巧合误解与侥幸把残忍的剧目推得更近，因接近而起的残酷源于生活中不可避免地看到不和谐的重影，但又是那样真实，就该是这样的真实，因不为所需而不被描述。即便如此，事实仍然是一半的我沉没在这片生机勃勃的繁茂真实中鞠躬尽瘁，一半的我在荒芜渐逝的空洞中感到无穷无尽的虚无。当他越是坦诚而卸下所有防备地表达，我越是感到罪不可赦的重负在明知自欺的陶醉里发起审判。意含至高无上的勋章，当他陈述“我大概是信了，也许你同我一样奇怪”，错误情景下不知廉耻的享乐降下心绞痛，与此同时还有欺诈实现后的惊惧与心悸。何为不可承受之轻，何为不可逃逸之重？如果睁开眼后就无法再闭上，尽可能给出更聪明的回答：既不反叛A，也不反叛B，在寂静中承受重创，也在寂静中承受福祉。那时我几乎就快要触及他干净的灵魂，在下地狱前的一刻终究绞断了罪咎的舌头。&lt;/p&gt;
&lt;p&gt;“谢恩，”我哭号出声，“我看到你是紫色的。”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困惑又宽和地看着我，他慈悲好像可以宽恕一切，我从高台上跳下，落地时不小心踩瘪了一个空罐，那声响意想不到的陌生，清脆地打碎了悬崖上错位的梦，不必再解释了，另一个梦里我已见到过，他说“我不懂你”，当这句话降临在我身上，我体会到他五脏六腑都碎裂的痛。&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内倾与外倾危机</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1/%E5%86%85%E5%80%BE%E4%B8%8E%E5%A4%96%E5%80%BE%E5%8D%B1%E6%9C%BA/</link>
      <pubDate>Fri, 02-23-202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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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4年2月23日&lt;/p&gt;
&lt;p&gt;意识是个体的能力之一。意识既提供意志作用的配置环境，亦受到自身条件局限。&lt;/p&gt;
&lt;p&gt;意识本身不产生生理满足外的其他路径。意识的其他动机取决于意志的需求，意志的需求在意识能够作用的外界被投射。&lt;/p&gt;
&lt;p&gt;意识和意志共存又冲突：意识被意志赋予能动后会将意志收到的需求投射于意识所在外界本身，意志的需求实现通过意识在外界的投射完成，但这种投射极易过度膨胀，当意识在外界本能的作用过程中失控地扩张意志实现的投射条件时（投射的需求落到必然受到外界条件干扰的成果的实现上，或无法达成，或风险扩张），意志的需求就不易实现了。&lt;/p&gt;
&lt;p&gt;意志的动机首要源于个人先天激活的内核：判断与认知两种认知维度结合作用，主要以首位为目标，次位为手段（三四位过度作用时往往象征着一二位超纲导致的失效或缺乏部署导致的无作为）。即便都需将意志作用于意识投射在外实现，外倾者与内倾者所面临的困境亦有差别。
外倾者的常见困境在于个体受到外界风险条件的绑定，内部取决于外部。
内倾者的常见困境在于个体内部与外部冲突时，内部无从作用于外界。&lt;/p&gt;
&lt;p&gt;外倾者的健全模式必须建立在与依托的（不要求具象化）外界落点共存亡的觉悟里，内倾者则反之。究其根本是各自地基的稳固，既不因虚妄超纲而失效，亦不出于任何因素而压抑禁锢，不失衡才能作为运转、健全乃至成熟的保障。&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坟场之歌</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E5%9D%9F%E5%9C%BA%E4%B9%8B%E6%AD%8C/</link>
      <pubDate>Sun, 02-18-2024</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E5%9D%9F%E5%9C%BA%E4%B9%8B%E6%AD%8C/</guid>
      <description>&lt;p&gt;2024年2月18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坟场之歌▪不为怀疑所苦。&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 id=&#34;引言&#34;&gt;引言：&lt;/h3&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你们使我的永恒者缩短了生命，就像夜寒袭来，使乐音成为绝响！它是那样短暂地跟我照面，还不及神圣的眼光那样闪烁，只有——一眨眼时光！
只有在跳舞时我才能说出最高事物的比喻——如今我的最高的比喻却留在我的肢体里没说出来！
我的最高的希望没有被说出，没有被实现！我的青春时代的幻相和安慰全都死灭了！
我怎样受得了？我怎样经受住而且战胜这样的创伤？我的灵魂怎样从这种坟墓中复活？&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 id=&#34;释义&#34;&gt;释义：&lt;/h3&gt;
&lt;p&gt;人们通过杀死你们以毁灭我，这便是末日的企图，我如何应对我的死亡？当我仍在这世上鲜活，需以舞蹈告诫一切无形的信条，囚徒毁灭我热衷的歌者，湮没我舞蹈的狂热，一切庸俗不堪的戒律围堵我的生，如同埋葬旧日里光辉明耀的亡人，如何看我活着死，漫长地死，何止是一块生苔的碑文，遍地尸骨处，荒芜的坟场，我们活在我的死里。谁先起一支歌？以掐灭死气，以僭越旧则，以反叛，以亵渎，以揭竿而起之势悖逆围剿大地的活？在无可妥协的死亡里，于坟场起一支合奏的歌，尸骨如笋拔地，亡灵在末日里徘徊，碰撞的相融于无声尸块，穿越的保有轻盈。有与无同在。
沉默的亡魂，哀婉的遗憾，以死的力量我也曾想要步近你，在陆地上翩跹。&lt;/p&gt;
&lt;h3 id=&#34;20231216-信&#34;&gt;2023/12/16 信&lt;/h3&gt;
&lt;p&gt;…决定放弃意识能动性的时候，清除引起意识骚动体验的赘余物，宛如面对一面白墙，但其实不叫决定，不是做出不是一就是二的选择，而是只能是一，因为感觉到恶心，是恶心迫使虚妄意识放弃能动，迫使理性放弃能动，即便理性依然毫无屈服之感准备着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这种与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的恶心导致的拉扯斗争让人虚脱。
查拉图斯特拉里这段话很形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我只信仰一位会跳舞的神。
我见到我的魔鬼时，发觉他认真、彻底、深沉、庄重；他是重压之魔——万物都由于他而跌倒。&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何竟能产生如此巧合？当理性还在滑稽地发问，非理性早早做出坦率的预言：尼采，狂舞之人。如何预言的？
区别于理性功能的理性，是时代精神的理性，作为虚妄的理性，屈服客观的理性，在抗衡中屡屡屈服从而不断发出解释自欺欺人的理性，同外倾情感的尼采一样，外倾思考也只是一种图景，一类陈述。读荣格感觉到的罪责，坦然地承受重负，貌若笃定，但彻底割裂，当荣格批判尼采发疯，尼采批判荣格的自首动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em&gt;红袍法官这样说：“这个罪犯为何要杀人？他想抢劫。”可是我告诉你们：他的灵魂要的是血，不是抢劫；他渴望刀所给予的快乐！
可是他的可怜的理性不理解这种狂乱，却说服他：“血算得什么！”理性说，“你不想趁此至少抢他一票吗？不想报复一下吗？”
他听从他的可怜的理性，理性的话，像铅一样将他压住，——因此他在杀人时也进行抢劫。他不想要为他的狂乱害臊。
现在他的犯罪感的铅块又把他压住，他的可怜的理性又如此僵硬，如此麻痹，如此沉重。
只要他能摇摇头，他的重荷就会滚落下来：可是谁来摇这个头？&lt;/em&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头存在，就不会有人摇头，剁掉这个头。&lt;/p&gt;
&lt;p&gt;古早动画游戏王里有一个角色我很喜欢，此人设常有类似发言：相信科学，不信玄学，开创未来，埋葬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再想起此人物打动自己之处，直到近日偶然回看到这个&lt;a href=&#34;https://b23.tv/cPIjUvc&#34;&gt;片段&lt;/a&gt;。&lt;/p&gt;
&lt;p&gt;复述或概述这个片段，只有一句话：这刺穿胸膛的悲哀感。这就是把头剁掉。
子供向，动画题材，打造常驻配角的理性宿敌人设，做时代逻辑上的审判和推敲的人就少，因此健康的案例幸存，并不像尼采一般饱受非议。作为与尼采相对的内倾直觉的另一条分支，这个主题下外倾思考型的表现：
这刺穿胸膛的悲哀感。这一次以神祭青眼，下一次再以青眼祭神，只能做判断。此处并没有任何可进行依据判断标准的标杆，&lt;strong&gt;只有适时浮现的意象被聚焦后提纯&lt;/strong&gt;。所有不情愿状态里生造的被迫符合客观事实的都是强行安放在上的抢劫的意义，如果你需要定义或者例子，由你去填充，不要问我，那是你去认知的姿势，不是我的。当用虚晃的话去阐释，无法做到通过迷惑我以给出让你满意的幻象，我不解这种被惯性调教够了的自我减损，哪怕我无法轻易脱身而出。
我羡慕人物在架空世界里不受阻抗的纯粹，羡慕尼采在非架空世界里重击阻抗的纯粹，厌弃荣格对外倾思考的贬低，当这思想在我心里扎根，我就只能同意这厌弃，通过同意它而在割裂的自首中承受罪责，铲除掉它，正如把头剁掉，铲除自我审判，没有苍白的罪犯，意象本该脱口而出。&lt;/p&gt;
&lt;h3 id=&#34;四年春&#34;&gt;四年春&lt;/h3&gt;
&lt;p&gt;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飞也似地向另一端跑去滑去。脑子里闪回的画面是（如果有画面的话）《出租车司机》里的查韦斯抱着手躺在沙发里或在厨房与客厅镜面前来回切换的蒙太奇：一个人他再也不能忍受……
是否就像回降，回降到这个世界上？一个松动的，一条松动的枷锁，坠地时却被泥土吞没，喔，人总是生活在意念的幻觉里，想到此又秉持宏观下的释然。不能说是回降到世界上，这具“我”以游离在外的形象恒久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像我回降到“我”。又是原始的记忆碎片穿插，已没有画面，浮光掠影的风沙，历历在目的体验，游离而丰沛地存活，含着恐惧，惊悚，默然，狂乱张扬地享受着一种人生，离群的鬣狗，喜悦的作为与自发的应对，那是这样的，本是这样的，生存本能。固有之物无法改变，销声匿迹源于错位，源于尘封的毁灭的擅长一而再再而三复苏的，那个熟悉的字眼：我们感到恶心……&lt;/p&gt;
&lt;p&gt;在黑暗骑士和叛道狂徒的选择中滑向了后者，却察觉到二者的融合，我誓要对抗我自己，将所谓理智尽数遗弃，将应对每一轮反复无常的挑战，当它们卷土重来，我尽全身解数把宿敌推离，粉碎玻璃灯罩在玻璃渣上狂舞，当我向所谓“混沌”俯首，不，这是唯一的路（及时的打断是—学会剪断而非完善）。
当我说不为怀疑所苦是我对抗的号角，当怀疑鞭笞我我一遍遍浴火重生。每一个我粉碎每一个我降临，当这意志绝佳清晰，粉碎不完全，再也不存在完整粉碎我的囚笼，死亡宣告的反而是本能的大获全胜，一切虚妄与怀疑都再无死而复苏的葬身地。&lt;strong&gt;狂妄若为人之本能，就让狂妄效忠于超人，&lt;/strong&gt; 尽管摧毁我吧，阵痛的催化剂，无言的养料，在这徒劳埋没意志千万次的死寂坟地里，即便处于真空的错位，唯一生生不息的仍是原型蓬勃喷发的焰火与花泉。当我做到这点，就装回那颗人头。&lt;/p&gt;
&lt;h3 id=&#34;20240228&#34;&gt;2024/02/28&lt;/h3&gt;
&lt;p&gt;将作用容器视作独独宿敌实为太过鲜明的自戕诡谋，敌我难分只取决于是否滥施权能，彼之毁灭只能反射回己之毁灭，唇亡齿寒，我们必须荣辱与共。
实现本质的巨石，推到不能再推为止，在这片领域里，不能的状态只限于自发地伫立或提交的完结，一切的作为指向流态意象的谜底：为了死而死，为了死而生，为了死而作用，作用到不能再作用为止，死引领我们去何处，何处就出现新的巨石，直到它完结，直到再引领。一场战役衔接着一场新的战役。&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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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补偿修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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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2-10-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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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12月10日&lt;/p&gt;
&lt;p&gt;弗氏和荣格都提到梦是对现实的补偿，荣格的例子是俯视的女人在梦里变成了仰视的女神。补偿本身又是一种修正。在意识主导的世界里当人对潜意识的响应有缺漏甚至背道而驰时，梦境就以非常鲜明乃至惹人不适的姿态浮现以警示，而它的背后目的并非让人如此直视，需求不会做自我违背的事，需求只在人依赖现实而即将或正在迈入自我违背的道路时用激烈的举措去警示人。人之所以陷入精神失常的状态并非是由于经历过的不可面对之事无从面对，正如痛苦也是先验之物，即便不亲身经受痛苦也无法完全避免痛苦的体验不在有意或无意的代入中觉醒，它之所以造成阴影正是意识的疏忽，或者比起疏忽换言之更恰当的是虚妄。&lt;/p&gt;
&lt;p&gt;不可面对之物的先验来自于：歪曲了需求，绝大多数对抗拒之物的正视是绕道而行，一种更加坚决于意识的权能并且完全依赖于玄学和机遇从不可抗拒中觉察到可实现之物。当波西格前往印度求学时听到讲师告知核爆事件是虚假，随后便愤懑地摔门而去。荣格强调东西方文化的不通导致了基督与佛道诸教之间的差异，差异最核心的辨别点是对意识的依赖，事件同时具有客观现实与心灵现实两重现实，两者在重合中令意志作用。人远不需从个体角度关注那样多虚妄意识自以为需要参考观测的外界真实，激发是先验的，取决于意志想以意识响应哪一者，取决于意识的关注：关注自身虚构的对外在万物的统治能力还是自身真实的对内在体验的进程实现？如果真正关注内在需求，抗拒之物是来自潜意识对意识自大的僭越和无知的偏移的警钟，人沉湎于与抗拒对抗，自然陷入神情恍惚的多重应激与对抗，受挫者之所以无法脱离，正是因为其意识的虚妄采纳了这一素材现状对外在的绝对统治力，只是人难以放弃对虚妄意识的优越依赖，因为人除了意识并无可直接应用的其他心灵本能。但意识的应用从未与虚妄意识自以为除绑定外无路可走的客观真相真正绑定起来，而客观真相只作为意识唯一能够依赖的取材，去作为协统心灵需求的存在。&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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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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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线</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E7%BA%BF/</link>
      <pubDate>Wed, 05-31-2023</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E7%BA%BF/</guid>
      <description>&lt;p&gt;2023年5月31日&lt;/p&gt;
&lt;p&gt;清醒的觉知非常有限，自洽在于自身的适用与闭环，从开放世界的角度来看，必定漏洞百出瑕疵连连，唯独处于完全自控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某一觉知的运行才在实现中合理，一旦尝试向未知外界敞开通行的大门，任何质疑和否决都可能轻而易举地击溃它。自洽的觉知只在不受冲突困惑与恶意忧扰的内倾环境中才具有它的价值和意义，一切觉知背后的限定和易碎在于：它只可成为一幅既定场景下昙花一现的画，任何角度的风雨惊雷都可能折损摧毁掉它。但它不可或缺，实现意义。&lt;/p&gt;
&lt;p&gt;剧本令不同的人在时空中因同时被打动而有交集，精神联结展开必不可少的一步，很多故事都是这样展开的，分享一个故事，听过的故事，看过的故事，对方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无论是否在自身身上发生过，但它恰好触发了某个开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沉迷其中，沉迷于一种情结，超出了个人经历的限制，冥冥中的某种共性，荣格提出的原型或自性，原型形式的力量大于个体内容本身，但个体注入新的属于自己完全个人化的含义，宏观与宏观以外的动人便重叠在一起，形成惊人的力量，为某种“体验”而活，为某种“体验”而死，为某种“体验”翘首以盼，永恒显现于瞬时，相对无垠而尽显短暂的意识给经验赋上人为的意义。&lt;/p&gt;
&lt;p&gt;在一个正向反馈的环境中，一个个体向另一个分享所受触动的动人之物，另一个体同样受到感染，共享同一种体验或从中发掘衍生出全新的体悟，即便二者完全不重合，目睹过神迹就已然生成了形式的力量，越主动让烙印深刻，越让对方成为神的代言，联结发起于象征，鲜活精神源源不断的养料。经典场景有如la la land的Seb向Mia分享Jazz的片段，这仍不能使Mia理解Jazz的风情，但却带给她因对方而起的另一种对Jazz的理解，朴素的暧昧因神迹升华，实现了爱情。但这个例子只是最寡淡的一隅，即便它已经暗示了神迹之风掠过的小小一寸所显露的痕迹。&lt;/p&gt;
&lt;p&gt;我想人类都有一套推动自己运行的底层逻辑链，被触发的部分在大脑里闪光，正是闪光的部分让人做出抉择，它取决于先天的天赋，也取决于后天的经过。最初缺乏这种概念的时刻，如同绝大多数人都有过的虚无体验一样，又如同其中部分人的举动一样，在反感教条而不断打破惯例的行为中运行开放性，做过种种由无数可能推论导出答案的尝试，在无数动态不同的虚拟人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这话尽显狂妄：并非在集体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而是在自己身上不断看到集体的影子。舍己为人，利己，利他，以暴制暴，事不关己，积极参与，循规蹈矩，遵守教条，所有由自己有限的推论能企及的尝试都在没有衔接的时间段无缝衔接过。但最终没能确定下最优先于自身生存的行为规范，在丰沛的经历体验后意识到它无法说服我，过于简单粗暴的体验是抽离的，它让人感觉身处一种身在心不在的寄生，寄生于一片充满纷争却与“我”毫无关联的土地，所需求的是以“我”之眼去看到，以“我”之耳去听到，以“我”之心去感到。人总是只能从自己的眼里去看到，即便身处在一个海纳百川的集体原型中，仍是个性决定了人是人，在无限的共通外认识到自己是谁。在集体的无垠中实现个体分明短暂却意义非凡的永恒。这也使得在无限个体上复现重演的集体共同经历变得永恒，个人的永恒，以个体之眼所能触及的唯一永恒。&lt;/p&gt;
&lt;p&gt;苹果在果盆里被看到，归还，拣选，尝试后，终于再一次拿起，所谓坚守基于曾自以为不羁的取舍和尝试，才得以发现蒙蔽自己双眼进而自诩可能性合集的愚昧。最终所做，也无非是回归，即便无论是表层还是底层的性状改变，遵守的规则仅仅是用自己的眼去看到，成为唯一可以说服我的根据。&lt;/p&gt;
&lt;p&gt;与应激的末日抗争相对的另一种如何是：绝不屈从于任何所谓“现实”的末日背景（少年神的奇幻漂流），任何纷争战火涉及到私人部分触犯到自我疆土的底线与边界，都会在警报拉响后被规避。一个末日，不属于我，既非末日狂徒的优胜者，也绝不可能向它屈服。于一些人而言生命激情在于征服，于一些人而言生活乐趣在于抗衡，但那不是他们的期望；外界的硝烟作用于“我”，却不会让“我”的世界被侵蚀，即便在压抑中视野会倾覆，哪怕面对一片虚无，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变成废墟的奴隶，响应废墟的号召。游离者唯独活在自己建设的城邦，自己建构的城堡，所有限制项都被摒弃在外，这难道是一种懦弱的消极抵抗？只因城邦的底色不愿渗透进任何瑕疵，末日的衰败无法吸引，无法引导，亦无法动摇，独属于“我”的心之所向。适者生存法则导出的灭亡不是下下签，坚毅背后不再考虑为纯粹生存而生存。唯一苦恼的只有因炮火连天的震耳欲聋而失聪导致的迷失，唯一启明的是在僵滞之境中回复开启心灵之门的钥匙：睁开因枪林炮火的强光而致盲的眼，去重新看到，没有任何事物能将觉悟者引入阴谋与歧途。极乐净土只实现纯粹而繁花锦簇的城邦，身处不朽，每一步都绽放出无尽的繁盛。只要目视城堡，城堡就不会消陨，只要城堡永不消陨，我亦永远栖居其中。&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醒</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E9%86%92/</link>
      <pubDate>Sun, 03-26-2023</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4symbol/04_02/%E9%86%92/</guid>
      <description>&lt;p&gt;2023年3月26日&lt;/p&gt;
&lt;p&gt;悲剧的源头是全身心投入与你沉浸生活而参与者的自身又总是自然而然因疏忽而缺席（人总是无法看到它自己），于是在场者只剩下你，鲜活跃动又呼应了那么多重叠的唤起让我错把你当作我世界中唯一“真实”的“恒在”，如同看到我自己，这想法建设起来的瞬间就决定宿主要被拽入寄生的梦中。而这“恒在”变型，远走高飞，粉碎成灰，梦却仍未醒来。那么多年我向远亲近邻纷纷发起邀请遥远地驻守这一破碎不堪残缺欲坠的魇，在魇的基础上创造那么零星半点的甜，还不忘记祭拜神像。内里呼之欲出的理想撞裂了隔断的玻璃，出于理智还是放下理智都仍然存疑，一丝两丝吐息从裂痕中挤出，仿佛假寐的幻梦就要苏醒了，一个跨度十余年的梦，神像占据了很长的假寐轨道，叛教后自诩流浪骑士的那位逐渐成为流浪乞儿，总是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从假寐里醒来了，就像现在一样，处于惺忪睡意中懵懂地呆滞，十余年亦似弹指一挥间，就如同一觉醒来后意志总能轻而易举迅速找回前夜寝前的时间相连，什么又一次抓住机会忽然唤醒了他，甚至让他不至再贪恋那为一遍遍温习震慑与切肤之痛而反复沉睡过去的梦魇，也许是因为意象姗姗来迟浮现眼前，也许是因为今天沉溺于荆棘遍布“圣地”的自戕背后隐因才揭晓谜底，也许也多亏那么多疲惫厌倦的暗指做过铺垫，横跨，一次从醒迈向魇，一次从魇迈向醒，它们同样义不容辞当仁不让，同样英勇奋进义无反顾，生命便隔断于两极：而这仅仅意味着寤寐的切换，自然而然，寐时的成果与经验，亦分毫不差地吸收入寤的时空中，那仅仅意味着：醒。冲突时刻，醒对抗所有欲将意识再拽入虚渺幻境的冲击，因醒的冲击最强烈。醒能碾碎所有魇覆盖的痛，魇却永远无法依靠幻境克服醒的缺席，那偶发的糖还是出自披上魇的假皮的（注定要不断尝试）突破抑制而发作的醒；魇的迫切也来自于对醒的渴望，作为一种无法实现醒之余凄凉地发挥迷幻作用的镇痛剂。因为醒，唯有醒，才足以企及最强力的刺激与最径直的真实。&lt;/p&gt;
&lt;p&gt;唤醒一位熟悉的神明，符合既有的轨迹，最得心应手自如潇洒的神明，人的性状在集体中就是这般定型的（在人即所有神明，所有神明即人的前提下）：关乎于最初被最强烈刺激过的真实，在如梭岁月里成为表里一致奏响的亘古的颂辞或挽歌。特定神明的意志是你生命的栖居处。复苏的序章以充满仪式感的总结祝词收尾，烈焰烧毁帷幕：生命天命是介质，专至践行融解于肉身的神明是生命驶向彼端的唯一归宿。&lt;/p&gt;
&lt;p&gt;意气风发，雷厉风行，都是为了实现那径直企及内核的野望，触及生命彼端的真谛恰在于：你不需要擅长它，只需要将所有真实又热忱的热爱都投注进生活之中。&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一级恐惧▪被献祭的侍童，对人道的重创</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4%B8%80%E7%BA%A7%E6%81%90%E6%83%A7%E8%A2%AB%E7%8C%AE%E7%A5%AD%E7%9A%84%E4%BE%8D%E7%AB%A5%E5%AF%B9%E4%BA%BA%E9%81%93%E7%9A%84%E9%87%8D%E5%88%9B/</link>
      <pubDate>Thu, 03-09-2023</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2/%E4%B8%80%E7%BA%A7%E6%81%90%E6%83%A7%E8%A2%AB%E7%8C%AE%E7%A5%AD%E7%9A%84%E4%BE%8D%E7%AB%A5%E5%AF%B9%E4%BA%BA%E9%81%93%E7%9A%84%E9%87%8D%E5%88%9B/</guid>
      <description>&lt;p&gt;2023年3月9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级恐惧▪被献祭的侍童，对人道的重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电影正式海报人像旁标注了这样一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Sooner or later, a man who wears two faces forgets which one is real.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悬疑片，经典多重反转结构的片子：律师Vail接下一桩瞩目的主教谋杀案为嫌犯Aaron做辩护，检方律师Janet看似板上钉钉做实凶手的谋杀案却因为缺失动机无法有新的进展，在进一步的调查与搜证中，潜藏在迷雾下的更多真相渐渐浮出水面。&lt;/p&gt;
&lt;p&gt;最初案件看似真相明朗：现场的证据和追捕都将谋杀的线索指向了咬定自己无辜的Aaron，Aaron向Vail指出事发有第三人在场，这也形成了辩方最初的策略：以凶手另有其人为由给Aaron脱罪。但检方举证的关键证物——在地下图书馆对照主教胸口被刻上的字符串找到的被标记了关键段落的《红字》——又隐约暗示了Aaron可能拥有的作案动机，与此同时Martin的助手找到了另一关键物证：记录了主教对辅祭侍童们的性虐待。在Vail对Aaron隐瞒关键动机的质问下Aaron第一次在Vail面前展现出暴戾的第二人格Roy，这也决定了辩方团队再次更改策略：揭示教会的黑暗并引出Aaron的人格障碍，宣示案件的真相并将公义昭告天下。&lt;/p&gt;
&lt;p&gt;影片的反转不仅表现在剧情的进展上，同样也表现在主人公Vail的身上：最初似乎是为了自己声名鹊起接下这桩棘手案件翻案的没有道德底限的无良律师，对另一桩接手的南河区住宅案最初也表现出只在乎薪酬的漠不关心，随着对自己的委托人渐渐放下防备表现出了他更真实的另一面，也是在酒馆与记者袒露的心声：&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f111435faa4a2b88a8ca433d1702e86.jpg&#34; alt=&#34;f111435faa4a2b88a8ca433d1702e86.jpg&#34;&gt;&lt;/p&gt;
&lt;p&gt;从最初对同事戏称自己的委托人为屠夫男孩到后面一心向着自己的委托人并且使出全力为他脱罪，从最初对破产的南河住宅案看似漠不关心到为Joey之死在法庭之上泼脏水并曝光Shaugnessy受贿与渎职的丑闻作为为Joey的报复。Vail的形象从一极走向另一极，不再是明面上那个人人蔑视的无良律师，而是一位为人性本善的真相辩护的理想主义者。&lt;/p&gt;
&lt;p&gt;一方是代表着对人性抱有希望并竭尽所能为真相发声的理想主义者Vail，一方是代表着受工作指派而为权贵Shaugnessy出庭应诉的现实主义者Janet，即便她对老板提出的“死刑”或“销毁物证”的不公要求有所保留，仍只能尽己所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Janet的职业素养与她保有的正义感让Vail想把她争取到自己代表的“单干”团队里。&lt;/p&gt;
&lt;p&gt;当庭Aaron多重人格的发作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后，板上钉钉定罪的谋杀案逆转，法官宣告了无效审判，Vail赢得了官司。但当Aaron故意露陷把更深的真相揭示给Vail时，他实现了对人道主义者的重创。于Shaugnessy后另一桩粉碎Vail信仰的案件，正如他曾戏谑地告知采访记者时所言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My vision of it, the one I create in the minds of those 12 men and women sitting on a jury. The illusion of truth.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f4fe5cf5f58affc243adf19a3677a0b.jpg&#34; alt=&#34;f4fe5cf5f58affc243adf19a3677a0b.jpg&#34;&gt;&lt;/p&gt;
&lt;p&gt;而这一真相也正违背了他与记者的私聊中表露的个人原则：「I would reserve my lies for other than my public. 」Aaron吐露的秘密也让Vail意识到自己对人道与正义的寻求彻底成为了对公众最大谎言的笑谈，这谎言蒙蔽了公众，蒙蔽了自己，也蒙蔽了原则与信仰。&lt;/p&gt;
&lt;p&gt;姗姗来迟的察觉成为对人道主义的重伤。&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39b46e143c24bd3c3a93a22b8f25489.jpg&#34; alt=&#34;39b46e143c24bd3c3a93a22b8f25489.jp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eb7a8b2bad54be0c1e67e47002c1e99.jpg&#34; alt=&#34;eb7a8b2bad54be0c1e67e47002c1e99.jpg&#34;&gt;&lt;/p&gt;
&lt;p&gt;但事实恐怕又并非如此浅而易见。把关注点转回海报上标注的那一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Sooner or later, a man who wears two faces forgets which one is real.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两张面孔的人，于评审委员会和所有庭审人员而言是主教表面的光明和背地的黑暗，于被告知「there never was an Aaron」的Vail而言是表现出无辜与暴戾两幅面孔的Roy，但最适合这句话的人恰好是面对着自己的杀人犯Aaron。&lt;/p&gt;
&lt;p&gt;Aaron不需要为了有朝一日的谋杀时刻准备着口吃，也不需要在对未来无法预知时就习惯地穿戴好Aaron的假身份，母亲死去是真，家庭暴力是真，流浪是真，乞讨是真，在教会内被施暴也是真。与此同时，签有「love you Helen」的明信片是真，与女孩的恋情是真，被主教收养带回教会安置也是真。如果无法体会到真实的感受，如何如此得当地表现出被问及相关时的敏感与焦躁，如何表现出那种悲哀与苦闷，如何真的饰演好从未存在过的Aaron这一纯真无辜的角色？&lt;/p&gt;
&lt;p&gt;当现实的真相是真，我们无从得知感受在他身上是否也是真，但我们却仍然在那些表象中体会到了无法被具象化呈现出来的真实情感。这里是否具有一种可能，Aaron并没有建设谎言，也并非刻意地穿戴上两幅不同的面具，「a man wears two faces」是受迫后自发地出现，成为谁并非是一种选择，经历使然，他走向一重极端，当他坦言到「there never was an Aaron」时是否已经到了那个「Sooner or later」的时刻？&lt;/p&gt;
&lt;p&gt;「A man who wears two faces forgets which one is real. 」标注在海报上似乎也成为一个呼应的暗示，并非如Aaron最后所呈现的那样：从来没有过Aaron，而是他已然忘记了真正的那一个自己是什么样的，从而指出了一个全新的结论：在过去真实存在的Aaron于现在而言甚至没有存在过。&lt;/p&gt;
&lt;p&gt;开放式结局，即便有海报处明显的暗示，观众对Helen受害之谜仍然保有猜测：Aaron杀害女友的原因究竟是出于邪恶已然开始占据心灵，还是另有隐因？在丑闻录像带中对主教的强迫双双表现出不情愿的二人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中让Helen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否真如Roy所言是她死有余辜？还是如同他否认Aaron存在一般以此刻的立场否定所有沉重的创伤？那句再画蛇添足不过的坦白是否能作为一种告诫与忏悔的自述？是否有一种可能是主教的胁迫造成了女友的寻死，告诫的背后语意表达的是对残杀主教的忏悔？Aaron最后含着让人背后发凉笑意的自白是否是一种挥别，挥别一张被定性的“面具”，挥别一种曾存在过的真实？&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0af74489bf9dd7581bb315802f6c624.jpg&#34; alt=&#34;0af74489bf9dd7581bb315802f6c624.jpg&#34;&gt;&lt;/p&gt;
&lt;p&gt;Aaron在最后的对话中向Vail坦诚道：「It don&amp;rsquo;t matter who you hear it from. It&amp;rsquo;s the same story. 」与此同时他还说道：「because you started to care about old Aaron. I can understand that, but, you know, love hurts, Marty, What can I say? 」&lt;/p&gt;
&lt;p&gt;事实而言Aaron并没有患有足以令其脱罪的精神疾患，但受害的经历造就了Roy：作为受害者被拉入无处寻求公义的地狱，在地狱中面临的道路无非是走入赴死的绝境或成为反噬黑暗的更深的黑暗。在受害的处境下，没有上帝提供可见的第三种选择。虚构作品内脱罪的是Roy，站在理想主代表Vail和现实主义代表Janet之外，Roy代表着一种混沌，他在知情一切的前提上仍然成为混沌，混沌却不见得是一种人为选择。&lt;/p&gt;
&lt;p&gt;电影尾声是三首背景音乐衔接在一起，第一首是以台词《love hurts》命名的纯音，第二首是Joey出场时赠送给Vail的唱片刻录的《Cancao do mar》，与原版相比，改编版本伴奏里清脆的敲击乐器节奏更明显也更响亮，宗教感巧妙地穿插其中，片尾的最后一首则直接选用了莫扎特安魂曲最经典的一节《La crimosa》，悲怆感油然而生。献祭的弥撒曲向那受重创的人道致敬，咏叹也对着那走上绝路的混沌哀悼。&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a3f5f0beac346d299274c118f598f86.jpg&#34; alt=&#34;a3f5f0beac346d299274c118f598f86.jpg&#34;&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光影在人道主义者Vail的背后变成了天使的翅膀&lt;/p&gt;
&lt;/blockquote&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如何阅读卡佛</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1/%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7%88%B1%E6%83%85%E7%9A%84%E6%97%B6%E5%80%99%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5%A6%82%E4%BD%95%E9%98%85%E8%AF%BB%E5%8D%A1%E4%BD%9B/</link>
      <pubDate>Tue, 03-07-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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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3月7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如何阅读卡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极简主义文学，名不虚传。即便是由利什大刀阔斧删改后的成品，风格自成一派。极简意味着铲除绝大多数在写作者（或修缮者？）本人看来赘余的信息量，例如：情绪丰沛的直抒胸臆，精雕细琢的心理活动，详实完整的叙事顺序，具体清晰的故事情节。&lt;/p&gt;
&lt;p&gt;但削除掉这一系列被审判为无关信息的赘余内容却并不影响卡佛的叙述：删改后的篇幅出现大量无头无尾的情节，语焉不详的叙事，三言两语的情景勾勒，第一人称视角却仿若第三人称视角般抽离，如旁观者般跳出角色置身事外，心理活动除中立语气的陈述或戏谑外便是意义不明的“我不知道”，第三人称视角亦然。风格也形成阅读的连贯性，在短篇集的不同故事里不消切换到另一跳跃的思维习惯里去。但即便极简掉上述所有元素后，卡佛的作品所呈现之物仍然是成立的。&lt;/p&gt;
&lt;p&gt;篇幅中收获每一个短篇中既相似又相异的确切的氛围。在因极简而显得寂静仿佛在玻璃面下碎片化流转的故事中，轻松识别文句却不意味着轻松的阅读体验，哪怕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卡佛文集中，压抑的基调仍在留白中来回穿梭，不单出于极简到冷峻的文笔给读者带来的反馈，同样也出于卡佛对道德伦理选材的偏好。&lt;/p&gt;
&lt;p&gt;17个短篇故事，17位身世相近又相差的主人公，故事选题涉及了6场家庭的直接矛盾，3场单身汉的寂寥处境，2场与邻人的矛盾，2场恶性犯罪，2场自杀，1场车祸。最平凡可见的底层人物，最琐碎寻常的底层生活，平铺直叙的手法却从未添加刻意的掩盖，人物在波动间忽而漏出一个突兀的行为，一句突兀的对话，一个找不到方向的举动，那就是留白所指：那些声音滞涩一晃而过便疏忽的转折成为未曾直接揭秘过答案的钥匙。无论是梅尔谈爱情却谈到了重伤的病患还是L.D.走出房门前无法成句的留念，忽然跳上房顶投掷石子的男人，等等。&lt;/p&gt;
&lt;p&gt;生活里也不净只是纯粹到单调的哀伤，表里不一的复杂人性也一同在文章中出现，信息量藏在所有不言自明的细节背后：匆匆赶回家却满脑子想着生活不再顺利选择洗澡稳定心绪却不知道孩子生日蛋糕的父亲，与被情人抛弃的妻子看似重修旧好的丈夫却从未修补好冷漠的家庭创伤，在爱人因自己的出轨而崩溃时一边为她感到难受一面却在脑子里想着情人的旅馆门房，日复一日的生活后怀想起那位像恋人一般轻捋着自己头发斡旋在客人矛盾间悲悯而隐忍的善意。&lt;/p&gt;
&lt;p&gt;分析只捋清作为读者个人哈姆雷特的阅读经验和理解思路，但于极简处理的卡佛而言，分析无非只是将卡佛作品中的赘余之物重新缝补到读书笔记之中。为《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而作的阅读笔记总不必要会有一些画蛇添足之嫌，开篇《你们为什么不跳个舞》的结尾放在此处再合适不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不停地说着。她告诉了所有的人。这件事里其实还有别的东西，她想把它说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放弃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抛砖引玉的介绍后，读者总归需要回到文学的文本之中，身临其境的沉浸式体验才是享受卡佛作品的阅读要领。&lt;/p&gt;
&lt;p&gt;一切尽在不言中。&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转化的象征▪正视精神实体的需求</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8%BD%AC%E5%8C%96%E7%9A%84%E8%B1%A1%E5%BE%81%E6%AD%A3%E8%A7%86%E7%B2%BE%E7%A5%9E%E5%AE%9E%E4%BD%93%E7%9A%84%E9%9C%80%E6%B1%82/</link>
      <pubDate>Sun, 03-05-2023</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8%BD%AC%E5%8C%96%E7%9A%84%E8%B1%A1%E5%BE%81%E6%AD%A3%E8%A7%86%E7%B2%BE%E7%A5%9E%E5%AE%9E%E4%BD%93%E7%9A%84%E9%9C%80%E6%B1%82/</guid>
      <description>&lt;p&gt;2023年3月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转化的象征▪正视精神实体的需求&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如何从四面楚歌的境地里解脱出来，是宁愿冒着被世界抛弃的危险还是选择被世人接受的权宜之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荣格派分析心理学说建立在逻各斯中心主导的理性之光突飞猛进发展的背景里。科学精神蒸蒸日上，看重物质实体而轻视精神实体的无神论唯物主义迎来它的王朝，旧日的精神分析已经被专注数据与图像呈现的认知脑科顶替了心理学的关键地位，与此同时，神话宗教日益式微，缺乏理论依据与事实证据，二者的价值逐渐被归类为不通科学的精神慰藉与过时的习俗与艺术。但被忽略不计的不存在于物质中的实体功能却无时无刻在人类的认知生活中发挥着作用，最显而易见在于联想的力量：棍子，绳，蛇，不一样的材质，不一样的外观，仍能从中提取出一个概括而出的相似形象，这种相似同样运作于种种类比，无论是拟物发明的锯齿或飞机，还是具有文学美感的写作字句，心灰意冷，火冒三丈。应用象征去创造的能力成为没有实体理论支撑却仍然被包容进人类思维的本能，毫无疑问象征的归纳或延伸仅限于人类所能感知到的实体，在外界实体投映到大脑中前，心灵中已经有了一个先验且等待被触发的认知原型。基于这种无时无刻不在被证实的心理体验，荣格在弗洛伊德提出的潜意识概念之外指出了比个人经验的潜意识范围更大具有先验性质的集体潜意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唯物主义的立场看，象征当然算不上外在真实，但它却是心理上的真实，因为它曾经是、而且至今仍然是通往人性最美好部分的一座桥梁。&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分析那些玄秘难解的宗教象征并一直追溯到它们的源头，惟一的目的是要通过理解它们来存续其代表的价值观，是要让人们再度获得象征性思考的能力，就像早期教会的思想者们尚能做到的那样。这绝非在暗示某种死板的教条主义。只是，当今天的我们转而遵循教义而思考的时候，我们的思想就变得充满古意，超出了现代人的理解范围。因此，必须找到一种途径，使他有可能再度对基督教信息的实质拥有灵性的分享。&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个世界不但丧失了众神，而且丢掉了灵魂。随着我们的兴趣从内心世界转移向外部世界，我们关于自然的知识与早些时代相比增加了一千倍，但我们对内心世界的了解和经验却相应减少了。宗教兴趣原本该是最伟大、最具决定性的因素，现在也离开了内心世界，教义里的伟大人物成了陌生的、令人难以理解的遗迹，成了各类批评指责的牺牲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便现代文明对宗教神话背后意指的精神实体表现不屑，忽视却不能使得原型的作用消逝于科学叙事视角的多重否定之下：原型的潜抑若无法走向另一有效的疏解通道，只能走向非理性的退行再退行，代偿作用的原始意象加倍泛滥，内在精神错乱的同时，外在也走向现实极乐极悲价值解构后的无尽虚无与暴乱。&lt;/p&gt;
&lt;p&gt;集体无意识，又被荣格命名为原型或者精神力比多。荣格提出Ego-Self的概念，并非如弗氏的概念一般译作“自我-本我”，而是译作“自我-自性”。自性包含潜意识与意识的部分，自性包含原型的实现与冲突，冲突来自于内外相抗注定永远无法融洽的落差。&lt;/p&gt;
&lt;p&gt;荣格认为精神力比多的触发机制建立在如下几点前提上：&lt;/p&gt;
&lt;p&gt;1、先验的触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只有当自我已经被原型的一个自主行为所影响或抓住时，原型的能量才将其本身传递给自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本能的外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鉴于我们的生活是外向的，一般不会允许此类内倾的发生，因此我们不得不推测有什么非同寻常的状况发生，比如，外在目标的缺乏，从而迫使个体转向内心深处去寻求替代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3、外化后的内外合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论到本能的运行，当没有意识与之发生冲突之时，或当参与其中的意识成分始终紧紧依附于本能的时候，这种运行是最为顺畅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4、内外不一导致狂妄的意识冲撞到潜意识本能，最直接便是通过梦来体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些形象以何种样貌出现，则取决于意识头脑的态度：如果它对潜意识的态度是否定的，出现的就将是可怕的动物形象；如果它的态度是肯定的，出现的则会是童话传说里的“帮助性动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5、单一原型垄断意识导致集体潜意识面临二重结局：潜抑走向退行的混乱，或转化象征走向有效的升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使她克服了心理上的最大困难和阻碍，步入了所谓的正常婚姻，到后来她还是会无可避免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种意志的自我主张，结果无非有两种：一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二是神经症乃至精神失常。&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献祭与退行恰恰相反——它是一条成功的力比多疏导渠道，引导力比多流向母亲的等同象征物中，因此对力比多是一种升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切精神痛苦都源自于内外的冲突，连接外部的意识表现出轻狂则会察觉到无能，或安于现状不置可否地抗拒或逃避，二者都会导致原型释放失衡的压抑，意识的坚强无法抹杀潜意识的欲求，而人类却颇以意识的看似可以自我掌控为荣。&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俄狄浦斯破解了那个简单幼稚的谜语，就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母亲神派来的斯芬克斯，殊不知他已然成了母系乱伦的牺牲品，不能不娶伊娥卡斯特，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为妻，因为此地的掌权者已经有言在先：谁能为该地斩除斯芬克斯这个祸害，他就可以获得王国并娶先王的王后为妻。此举所带来的一切不幸后果，本来可以轻易避免——只要先前俄狄浦斯见到那“吞噬人的”“可怖”母亲的化身斯芬克斯时，被她的可怕外表所吓倒，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战争被挑起，折射内部需求的外部意识就只能通过自戕以舒缓这一精神上的冲突，意识扭曲的混乱仍然无法阻挠潜意识需求的发散：当意识不能以有效的转化形式化解内外不一的矛盾时，意志的自我折磨便开始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折磨着人类的痛苦之源并非来自外部，恰恰相反，人是捕猎自身的猎人，是以自己为牺牲的献祭者，是斫向自身的祭刀。&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带来创伤和痛楚的箭矢，并非来自外部的流言飞语，恶语只能伤及我们的表皮；而真正的创痛则来自我们内里，是潜意识发出的暗箭。我们自身的那些受到压抑的欲望，如同一支支利箭深深嵌入我们的肌体。&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那射中主人公的致命箭镞并非来自外部；那猎捕他的、与他搏斗并折磨着他的，正是他自己。在他的内心，本能在与本能激战；因此诗人才说“自遭穿透”，这意味着被自己的箭射伤。我们知道，箭是一种力比多象征，此处“穿透”的象征意义一目了然：它代表与自身的结合，一种自我受精，同时也是自渎，自我谋杀，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查拉斯图特拉有充分的理由自称为“自我的刽子手”（就像奥丁牺牲自己向自己献祭一样）。当然，我们不应从过度意志主义（voluntaristic）的角度出发来看待这种极为古老的原型结构（psychologem）：没有人故意把这种折磨加于自身，事情只不过是发生在他身上而已。一个人若把潜意识认作他自身的一部分，那么他就必须承认，他实际上是在与自我作斗争。然而，只要从这痛苦中显现出来的象征具有原型的和集体的特性，那就标志着他痛苦的来源不再是他的自我，而是整个时代的精神。折磨着他的，乃是一种客观的、非个人的原因，来自于他心灵的集体潜意识领域，这是他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所共有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下文明面临的处境是意识的膨胀，如果说集体潜意识的本能是作为精神实体在内部世界中认识原型需要的心灵需求，意识的本能就是作为生物个体在外部世界中认识生存条件的生物需求。但容器却喧宾夺主地膨胀，外界通过数据或实体衡量的价值仅仅满足了一部分原型的需求，与此同时在膨胀中外溢，逐渐扩大的潜抑的内部需求不断退行将内部的混乱也表现在外部，当代文明并不似人们所想象的那般“理性至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新的科学精神的深入与前进越是顺利，它就越是被囚禁于它所征服的世界——对胜利者来说情形总是如此。&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现代理性主义是一种假启蒙主义，它甚至在其破除因袭的倾向中求得道德上的自豪感。大多数人都满足于一种并不聪明的观点，即教义的全部目的只是陈述一种完全的不可能性。几乎没有任何人想到这些教义可能会是对某种具有明确内容的明确观点的象征性表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荣格对此的观点是折中的：既反对不断壮大的理性主义霸权，为避免潜抑退行导致现实的暴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种态度表现为对不愉快的事实视而不见的倾向，以及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而毫不犹豫地甘于承受一系列病态症状的危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也为避免理性发扬至极致后现代人面临着彻底盲目的精神虚无；也反对跟着内在力比多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为避免意识功能的彻底垮塌与无序，也为避免任由力比多爆发的重重诱惑引发的癫狂或精神分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这里，约伯所表达的，乃是潜意识欲望横遭打击给他带来的心灵磨难；力比多在他的肉体中溃烂，一位严酷的神已经将他彻底压倒，又用带刺的思想洞穿他的心，令他的整个存在痛苦不堪。&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荣格仅仅提出案例与宗教神话相关的背后解析以引出精神实体存在的证据，也仅仅指出神权推翻后一切被颠覆的需要复苏或重建。&lt;/p&gt;
&lt;p&gt;社会正面临着愈发贫瘠单一又易爆发暴乱或病态的心灵饥荒，人类被理性主宰的伦理常识绑架，理性被另一种自满全能的过剩需求绑架，个体个性化的进程被集体的霸权与框架绑架。而未来趋势也许会随着理性意识的进一步觉醒让全能的原型也进一步地封闭潜抑。理性主义鼎盛之际文明将再度觉悟到笼罩于丰盈外部假象之下的内在荒芜，神话意象是否会在龟裂的大地上一如远古时期般显迹？我们不得而知。数字化统治世代下的结局会走向神话复苏纪元还是心灵寻根之旅？于当下这一暴乱初兆方显的时刻而言，一切仍是未知的待解之谜。&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爱的艺术▪爱生的艺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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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01-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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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3月1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爱的艺术▪爱生的艺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The Art of Loving》，在汉译本里书名译作《爱的艺术》，但Art的另一层英译含义为：“a superior skill that you can learn by study and practice and observation”，直译过来意为：可以通过学习、练习和观察来掌握的一项卓越的技能。而这一含义也更贴近弗洛姆在本作中所传达的意思：爱是一项需要学习并勤加练习以精通的能力。&lt;/p&gt;
&lt;p&gt;弗洛姆所指之爱，并非通常含义所指的一种激情的感受，而是一种精进作为“爱”者之能力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在书中，弗洛姆提出了自己意指之爱的五种形式：&lt;/p&gt;
&lt;ol&gt;
&lt;li&gt;手足之爱：像了解关怀手足一样关爱邻人。&lt;/li&gt;
&lt;li&gt;母爱：不求回报地给予精神的慰藉。&lt;/li&gt;
&lt;li&gt;情欲之爱：建立在手足之爱的基础上，受到个体具有个人性的特质吸引而诞生的于个人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爱。&lt;/li&gt;
&lt;li&gt;自爱：像关怀手足一样关怀自己。&lt;/li&gt;
&lt;li&gt;神之爱：神既具有母爱的特质——无条件地被爱，又具有父爱的特质——遵守规则才会被爱，神之爱兼容了父母形象的特性，成为个体心中提供爱之能源的父母原型，最终的目的是让个体将神完全融入自身，自身成为自己精神支柱。&lt;/li&gt;
&lt;/ol&gt;
&lt;p&gt;弗洛姆对爱的定义别出心裁，在世俗的定义下改良创新生成了自己自成一派的爱的体系。但某种意义上而言，对爱定义的修改反而成为了局限，不仅可能导致歧义，甚至缩小了弗洛姆思想所指的范围。不如用他之前所言过的专有名词来区分他提出的爱的技术，即：爱生，与与之相对的恋死。&lt;/p&gt;
&lt;p&gt;弗洛姆把一切负面情绪的根本归因于在《爱的艺术》里通过新颖解读伊甸园原罪引出的分离焦虑：逐渐膨胀的自我意识与无法与之匹配的个体的无能、渺小而生成的虚无感。占有型人格具有恋死的属性，它希望尽多地索取，占有，进行功利化的价值评估，去衡量所有事物行为是否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多可以囤积的物质或财富，占有型人格通过这种或物质或精神上的囤积癖好去验证自己的全能感，但毫无疑问全能是一个伪命题，即便身处一个无限膨胀的集体，个体或集体的力量于人类或宇宙而言都是沧海一粟不可提（在弗洛姆的另一部作品《逃避自由》中跟详细地论述了占有型人格的冲突），在拥有绝对毁灭性力量的虚无面前任何试图表现全能的尝试都是徒劳无功的，而在不断的价值衡量与无法填补的内心空洞中，陷入对价值无限把控的追求中的占有型人格是僵化并且静滞的。唯一能克服所谓分离焦虑的只有成为存在型人格，与不断囤积以徒劳加固自身薄弱安全感的方式相反，存在型人格并不站在权欲的视角去评估并占有，而是平等谦逊地去了解、体验、感受人事物的原本模样，通过这系列行为发挥精神的潜能，并且进行自我的创造：生命力体现在实现这些精神潜能与对外输送价值的行为中，不再向外界寻求或索要便不再会陷入贪得无厌却又无法满足的深渊里，向外输出并表达自身的生命力本身就成为一种无限力量的体现，从生命的熵增走向生命的熵减。&lt;/p&gt;
&lt;p&gt;对外界的索取和占有无法填补因生命僵滞而自掘形成的内心空洞，静固的人失去了人的特性，追求价值无非成为服从流水线安排的刻板机器。异化的人格如何进行有成效的自救？唯一的法则是回归到人的纯粹里去，建立在爱生与恋死的理论基础上，弗洛姆指出了成为爱者的答案。作为较后期实用与科普价值大于理论价值的《爱的艺术》并不适合在没有弗洛姆理论基础的情况下作为弗洛姆入门的首本阅读，否则在没有存在与占有的理论框架的情况下，对弗洛姆尖锐地抨击某种模版化的生活方式或对“爱”符合自身理论却在宏观意义上的曲解都有可能感到在阅读过程中整体性的不适。&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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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瞧，这个人▪敌基督者的绝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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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2-27-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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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27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瞧，这个人▪敌基督者的绝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初接触尼采是阅读《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节选片段，张力十足的艺术表达，反而背后观点在片段中难以完整体现，再接触尼采是读其精神崩溃前最后一部淋漓酣畅地叱骂抨击却在没有相关背景的了解前难解其意的《敌基督者》，所以可以说正式接触到尼采哲学的入门书是第三次接触到的这本《瞧，这个人》。简介处向读者注释：写作本书时尼采已离崩溃不远。文字并不紧凑，形散神也散，但仍然聚集在尼采的个人风格上，奔涌爆发的情绪，或灵光乍现的妙语，作为尼采可以说是个人自传性质的作品，在散文式地自我概括与综述后，对自己出版的每一部作品都做了简单明了的个人导读，导读中重点仍倾向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他称这本作品是他最好的。但导读仍然是隔着一层浓霾，要去深入仍需从作品本身入手，所以在读完其他作品后，初看《瞧，这个人》作为入门再回头反观尼采的个人注解，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lt;/p&gt;
&lt;p&gt;除了导读之外仍能在导读前的个人综述章节窥见部分尼采的哲思，他反女性气质，反理想主义，反乐观，反善人，所有的代名词都需要在外侧添加上引号，尼采在做一位反叛者，敌基督者，时代精神的革命者，即便没有直接接触过他的著作也许也都曾听说过他的那句反叛宣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上帝已死，我是太阳。&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尼采甄选一切正面词汇做负面批判，无论是女性气质、理想主义、乐观还是善，对尼采而言都有同一种共同点，它们是不切实际反现实的臆想，宗教操纵政治，用这些浮夸的美好构想去给民众洗脑，让民众安于现状地屈服于基督教会的领导，尼采激烈地抨击当代德国文明，无论在概述还是导读中无处不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个民族带着一个足以令人羡慕的好胃口在前行，以矛盾事物为食，把“信仰”连同科学性，把“基督的爱”连同反犹主义，权力意志（建立“帝国”的意志）连同卑贱者的福音，一股脑儿全吞下去了，竟然还没有消化不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尼采看来，那些受基督精神吹捧的特质正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矛盾悖论压迫与霸权的社会中为了统治与维稳而推行的伪善之词，那些理想乐观的善人被蒙蔽了理智，在社会反本能反本性的驯化下慢慢失去为人的触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基督教道德带来的危害就是，造就了欺骗意志的最恶毒形式，使人蜕化变质。看清这一点后令我愤怒不已的，不是错误被确定为错误了，不是数千年来精神生活中缺乏“善良意志”、自律、守正和勇气，而是缺乏自然。我气愤的是出现了这种绝对可怕的事：反自然这样的东西成了道德而享有极高荣誉，并作为法则，作为绝对命令凌驾于全部人之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也许对德国史与宗教改革了解更深的读者会更理解尼采对社会现实不断膨胀黑暗的正面驳斥。反宗教的人性驯化，尼采提出了狄俄尼索斯原型的本能至上的酒神精神，并且在文本风格中也充满了不受限制与束缚的表现力与生命张力，尼采自称悲观主义者也是与主流提倡的乐观者相悖的，悲观意在将直面现实的灰暗，而非捏造幻想的光明。在幻想乌托邦中，人对现实之反人性的步步妥协正反映在那些虚假的“善”中，容忍那种并不必须的软弱，意味着放弃抗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先谈谈善良人的心理吧。为了评估某类人的价值，就要计算他们维持生存所需的成本，也就是说，必须了解他们的生存条件，而善良人的生存条件就是谎言，换句话说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现实情况实际是怎样的。这样无视现实的真实情况不是为了随时激发出好心的本能，更不是为了让只知道关注当下的好心肠人随时来介入。把各种各样的不良状态都视为障碍，视为某种必须消除的东西，这种做法愚蠢至极，总体而言，会引发真正灾难性后果，导致愚蠢的命运，几乎会蠢到为使广大穷人免遭其害而要取消恶劣天气的地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尼采的选择是直面真实，即便丑陋现状不会给人带来心理的慰藉，但人可以不断捍卫自己的本能以抗击现实伪善的侵蚀。&lt;/p&gt;
&lt;p&gt;“强力意志”由此诞生。&lt;/p&gt;
&lt;p&gt;尼采的文字是不收敛的，自大的，狂傲的，每一寸都在与基督教会为敌，比起教会虚伪的“仁爱”，“内敛”，“包容”，尼采的文字充满了激情、主观、桀骜的个人主义，他似乎不忌讳去抨击教会提倡的伪善的“利他”，抨击驯化人向教会忏悔原罪为统治者自我牺牲的道德绑架，不惜扮演声名狼藉的“利己主义者”。故而阅读尼采若脱离原作语境与时代背景断章取义，毫无疑问会易误读，同时文句的热烈表达反而起到强调观点的作用，既可能增加作品的易读性又可能由于用力过度导致读者审美疲劳。但那种用力过度大抵也是尼采为了贯彻“酒神精神”无时无刻不在实践的强力意志的体现。&lt;/p&gt;
&lt;p&gt;作为个人传记与作品导读，《瞧，这个人》也许不似尼采大力推荐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般书写出更完整的哲学体系，反而更接近《敌基督者》大力抨击现状的基调。但抨击并非创造，力量在燃烧中若不耗竭就是反噬，为何它没有成为有力的健康循环，也许答案要在强力意志表达的其他作品中寻找。但无可否认的是，尼采的一生都在炽烈燃烧自己，即便发疯，他也完成了一位先驱者的使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将一个人的伟大概括为amor fati（热爱命运）：不要心怀他想，不管是思前还是想后，永世都不要。面对必然出现之事不要只是忍受，更不要隐藏它——所有理想主义都蔑视必然之物，都是谎言——而是要热爱它……&lt;/p&gt;
&lt;/blockquote&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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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男凝之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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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2-25-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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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2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男凝之下▪巴克斯的狂女与女性主义的复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了解马索克是通过弗洛姆的《爱的艺术》与《逃避自由》中对受虐与虐待关系的批判，弗洛姆认为这种联结本质是出于对分离焦虑的逃避，无论是自己与母体的分离，与跟世界的分离，还是作为个体与他人的分离，受虐者（masochism）与虐待者（sadism）是互相需要的寄生关系，二者的结合形成一个抵御个体贫弱渺小的集体，借由此去体验受虐者依附施虐者或施虐者通过受虐者实现的虚假易碎的强大集合和全能感。马索克的原著描写着以个人经历为蓝本创作的作为受虐者的主人公臣服与被抛弃的隐痛，个人经验把女性身份局限在只想做强大男性的附属品的臆想上，而自身神化女性地位本质是出于自身无法实现男子气概的衰弱个性而渴望依附一位完美女神的个人愿景，原著中的塞弗林寻求身穿象征野性强权裘皮的女神统治和鞭笞像一种交换，作为自身弱小依附的代价，也作为对自身懦弱的惩罚，男性本性的恐弱让自己无法接受被无条件地关怀，如此交换便可没有道德负担地依附在具有神性圣洁完美力量的女神足下。同时马索克发自内心地对女性却往往想依附更强大男性感到无可忍耐的暴怒，为无法占有这位竟不愿成为自己所有物的女神感到无比的心灰意冷，最终这位贫弱却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扮演男奴的男主人被彻底抛弃，以奴隶无助无能悲叹无法成为女性主人的姿态收场。乐居受虐处境的男性恐弱之余又奢望以弱者姿态统治女神借由畸形行为实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却最终屈服于现实的形象在文本中被呈现。恐弱是父权制带来的社会问题，身处弱势地位的却不接受处境又不甘于现状的人通过不当的途径发泄压抑，比如对女性的物化。同名影片却没有照搬原著的情节，波兰斯基将故事改编穿插到一个舞台剧的面试场景中，影片中的编导托马改编了原著的情节，不再有马索克原型的塞弗林苦苦哀求女主人留下却痛失所爱的情节，转而改编成塞弗林找回男子气概拿起手枪的立场转换：从受虐者成为施虐者，并且激发了之前对自己颐指气使女神的内在人格，寻求着自己的羞辱轻蔑与支配，通过对女性的意淫，实现男性力量的回归。并且波兰斯基在男性叙事的剧本中，添加了一位真正现实中的女性——私家侦探“旺达”，进入这场面试。&lt;/p&gt;
&lt;p&gt;“旺达”化名与剧作中女性同名的话剧演员，实际上从影片的铺垫开始就一直在暗示她的真实身份：报名表上漏登记了自己的报名情况，却在剧场中仅剩下导演一人的时候登门拜访（此时电话在问明情况后巧妙地断线），差点被赶走时忽然让导演又接到了未婚妻的来电，不知经纪人是何人却拿到试镜版之外的完整剧本。电影拍摄剧场中的二人之外，场外没有露面的第三人，恰好是与“旺达”协商着进行这场女性复仇大戏的未婚妻。&lt;/p&gt;
&lt;p&gt;“旺达”的出场不得托马之意，正如他电话抱怨着：一半演员像妓女，一半演员像女同性恋。有些恶趣味的复仇环节之一是“旺达”登场的轻佻扮相，像极了女同性恋妓女二者形象的结合。托马不断强调剧中旺达的女神身份，“旺达”却执意戴上奴隶象征的SM项圈，戏袍内没有更换的SM皮革套装，同样是从裘皮的原型过渡而来，托马向往旺达的裘皮却无法忍受“旺达”的皮革，这一切都玷污了男性对女神的完美幻想：一个把女神转变成女奴的过程，而非直接去领取一个肤浅浅薄的女奴，前者的征服让托马体验到男性的全能，后者的征服却失去了全能的意味。在试镜过程每一个深入男性意淫的情节中“旺达”总是突兀地打断它，搭配上一些破坏氛围的质疑和反问，让托马丧失兴致又迅速入戏继续配合他表演下去，“旺达”了解男性的癖好，了解他这种受虐虐待兼得的心理需要，她在把控主导权的同时又不断激怒他，把本质有着施虐癖好的托马引诱进入她的陷阱中，反其道而行，扮女相的托马刚好印证了自己在影片开场时的发言：“我来演旺达肯定都比这些女演员演得好，给我一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就可以了”。因为他明白作为施虐者的男性需要受迫害者如何低贱地献出自我与自尊去成为服务于自己的工具。当巧妙设计将托马扎实地捆在布景道具上时，“旺达”摇身一变成为女祭司“卡德摩斯”，撕碎了男扮女装的托马的沉浸在改编剧本意淫中的遮羞布。巴克斯狂女的独舞把气氛推向顶峰，一场审判实现了女性主义的反击，当“卡德摩斯”掌掴不知廉耻的施虐犯时，他说出口的恰好是：旺达，谢谢，女主人，谢谢，女神。一位女神的两面：她既是智慧的维纳斯，又是审判的女祭司。&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adb3ce542a497aefcdfc922648ce295.jpg&#34; alt=&#34;adb3ce542a497aefcdfc922648ce295.jpg&#34;&gt;&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103fa817a5d7633677667675858e492.jpg&#34; alt=&#34;103fa817a5d7633677667675858e492.jpg&#34;&gt;&lt;/p&gt;
&lt;p&gt;一场试镜，两场演出，《酒神的女祭司》圆满谢幕，结束语是《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的题词：上主惩罚他，把他交到一个女人手中。&lt;/p&gt;
&lt;p&gt;上主惩罚他，把他交到一个女人手中，为了让他认清现实。&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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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灿烂人生▪自称尼古拉的马提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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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15-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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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1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灿烂人生▪自称尼古拉的马提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66年夏天，马提奥与尼古拉兄弟二人二人眼睁睁目睹乔珍被警察带走却无法有任何作为，这一事件彻底改写了兄弟二人本可仍然平稳行进下去的生命轨迹。在83年跨向84年的那个寒冬，马提奥在贺年的烟花绽放的灿烂夜空下翻出阳台自杀身亡，十八年时光顷刻间回望有如一瞬而过。&lt;/p&gt;
&lt;p&gt;马提奥的自杀与他的易燃易碎的个性都成为令人不解的迷思，影片平静地叙事，在人物个性的留白与呼应间蕴藏了太多信息量，无论是乔珍突兀表达自己没有父亲与看到生父的畏惧，还是茱莉亚在最后一个镜头里仍然戴上了习惯的黑色墨镜，留白处从未透露过的直接信息都隐藏在细节里。&lt;/p&gt;
&lt;p&gt;66年的马提奥，本科就读文学系的长发青年，抗拒着父亲对自己去假期见见挪威女孩的提议，也表现出对父亲的疏离。去医院做义工辅助乔珍的康复，带她去自己常独自散步的地方，带她去最喜欢的图书馆，给乔珍读诗，在非常过激地暴怒于乔珍过马路却不注意路况之后又表现出歉疚，随后更温和地陪女孩相处，给她拍照。内心柔软的人物却有着不相称于形象的暴怒与疏离，当马提奥与女伴同舞时却在不断地避开所有暧昧的可能，别过脸去，当轮到自己独舞时，又发癫一般地仿佛得到了释放。&lt;/p&gt;
&lt;p&gt;成绩一向优秀的马提奥在学年期末答辩时却无法交出令老师满意的答卷，并且远远相反的是，他所认同的主观答案不被整个权威的教育体系所认同，马提奥没有尝试补救自己的回答，迅速起身带着生平第一个不及格离开了答辩考场。&lt;/p&gt;
&lt;p&gt;察觉到乔珍的电疗现状后，马提奥连夜带着乔珍逃出了医院，兄弟二人一同将女孩送回了父亲处，马提奥却因无法忍受乔珍父亲的伪善的关怀与推脱看护的责任与与其大打出手。兄弟二人只好尝试将乔珍转移到另一家声誉良好的医院盼望她可以被善待，乔珍却意外被警察带离。&lt;/p&gt;
&lt;p&gt;在此过程中还有两处细节，一处是马提奥看明白乔珍笔记本上写满自己名字的暗生情愫后僵直良久的沉默，一处是心起波澜地面对着点播机处乔珍无声的告白。但他对这一切却无所适从，女孩对他的吸引强烈，他却无法应对这般的现状。无能为力地目睹女孩被带走，成为了最后一根压垮马提奥的稻草。&lt;/p&gt;
&lt;p&gt;兄弟在车站处分离，马提奥对尼古拉说：还记得那次考试吗，我的分数是不及格。尼古拉蒙在鼓里，因被抛弃而气愤地问他与这场旅途有何关系，马提奥说，没有关系。随后尼古拉休学完成一路前往挪威的旅途，马提奥辍学入伍。文艺青年柔顺的长发剃成了利落的板寸，在军队里他不参与士兵们的友谊，对马提奥来说，主动入伍意味着约束与承受，基于真实自我无法与世间和洽相处，以绝对的秩序和规则服从组织的发落。生活免去那些无能为力的斗争，遗留下来的答案只有简单干脆的执行。&lt;/p&gt;
&lt;p&gt;真我不被接受也未曾向外界袒露的秘密仍未完全揭晓。马提奥在入伍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他驾车行驶在父母身边目送他们走入楼中，后面的车猛按着喇叭，他没有叫住他们；向兄长愤然表达过会回家，没多久却收到了父亲病重离世的消息，在夜间的公路上开着危险飞驰的轿车，在兄弟的争吵间又流下沉默而悲痛的眼泪。&lt;/p&gt;
&lt;p&gt;马提奥无法面对至亲家庭无法向兄弟姊妹们开口咽入肚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lt;/p&gt;
&lt;p&gt;在豆瓣友邻的&lt;a href=&#34;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824208/?dt_dapp=1&#34;&gt;影评&lt;/a&gt;中提供了影片宣传资料的片段，透露了那关键却从未在影片里被直接揭晓的留白之外的信息量：&lt;/p&gt;
&lt;p&gt;「Matteo has a strong sexual ambiguity, a problem with women, but nonetheless he still feels attracted by them. He falls a little for Giorgia (Jasmine Trinca), but is unable to understand her silent love declaration beside the jukebox. He falls a little for Mirella (Maya Sansa), but is unable to return her generosity. 」&lt;/p&gt;
&lt;p&gt;「Matteo有着一种强烈的性别模糊，在与女性打交道时存在障碍。尽管如此，他仍然会被女性吸引。他有一点喜欢Giorgia，但是却不能理解在点唱机旁她那种缄默的示爱；他也有一点喜欢Mirella，却无法回报她的慷慨付出。」&lt;/p&gt;
&lt;p&gt;切合了影片开始马提奥具有阴柔魅力的形象，多情而善感的，却不擅于对女性袒露欲望的，那欲望却并非不存在，在申请调岗搬家后，马提奥看向电视中的色情节目，却不自在地想调台，随后又切回频道，女性对他的吸引让他自发地产生欲望，他却无法在真实的女性客体面前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在那个同性恋尚未被正名的年代，性别模糊的概念更无法被阐述或澄明，当他察觉到乔珍对他的情愫时马提奥是僵直的，当他与米莱拉约会时他是僵直的，情欲相伴而来，他却心怀压力。而马提奥在与米莱拉进一步发展前，为确认自身可以应对两性接触般招来的风仆伴侣是一名跨性别者，当他看向这位女伴随即送给他的项链，恐怕并不是希望送给女友米莱拉，而是留给他自己。&lt;/p&gt;
&lt;p&gt;与跨性别女伴的相处，如同在一片宁静平和却无法长期维系的安全区域里，看着心灵处境高度近似自我的另一可能性。&lt;/p&gt;
&lt;p&gt;这也解释了有过给乔珍拍照经历并且继续从事相关工作的马提奥被四处拍摄的米莱拉吸引时，为何自报家门时却报出了最亲密的兄长的名字。而在米莱拉出现在他曾告诉她的图书馆时，脱口而出对她名字的第一个猜测却是与自己姓名音韵无比接近的玛蒂娜。如同加入军队的决定一般，以世界能接受的标准化行为去行事，佯装成兄长的男性模版的模样，去和一位内心世界与自己高度契合的另一个性别的女子相恋。但真实的情感无法越出真实的自我，佯装正常一定会引发不可调和的冲突。马提奥没有按照约定去接女孩下班，女孩调查到他的真实信息一路追问到他值夜班的警局。&lt;/p&gt;
&lt;p&gt;“你喜欢书是因为你可以随时放下它，但人生不行。”米莱拉这样对马提奥说，马提奥却用生命证实了自己的回答，他同样可以放下自己的人生。但米莱拉误解了书籍于他的意义，书籍于他而言，是在抢修图书馆文献时长官指出“虚度光阴”无法被承认的真实，是马提奥服从一切秩序后唯独一处安放自我的禁地，放下书本面对的是逃避真我的人生，但是真我遍布房间，在那种压抑的束缚中仍时常以暴怒显出挣扎，也曾几乎对外袒露自我，求救的信号如同列车开走前一遍遍唤着尼古拉的名字，如同大姐忿忿离开住所时自己柔软下来的挽回，如同拨出却没有等到回音的两通电话，如同跨年夜站在门口最后的凝视与最后抓起的那颗糖果。&lt;/p&gt;
&lt;p&gt;当真实无路可走不得不面临冲突，马提奥入伍的选择如同基督受难精神一般主动承受刑罚，自然是一种割裂。最堕落的自虐无非是全身心投入世俗的统一标准，服从一套全面的秩序完整地放弃掉“我”，不再需要直面自我与外界的冲突仿佛跻身入一片短暂的安全，与此同时，这种主动的受难又作为另一种捍卫自我的斗争，仿佛只要当下还在为之受难，真实就仍攥在手中，这种持久对抗的两端正是自我无法实现的绝境对抗为无法实现自我绝境而受刑。后者因前者而起，前者的困境又不会因忽略而消散，无限的角力只取决于生命的韧性，马提奥翻出阳台，漆黑夜幕上灿烂烟花绽放，房间内置满的只有沉默的书。&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7cc97b7beaff91e81f1714e9bcfb9b2.jpg&#34; alt=&#34;7cc97b7beaff91e81f1714e9bcfb9b2.jpg&#34;&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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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莱拉▪良质哲学的续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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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14-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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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1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莱拉▪良质哲学的续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说《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的故事可以概括为父子间的双向救赎，那《莱拉》的故事梗概就可以概述为斐德洛对莱拉无效的单向协助。作为《禅与摩托车》的老读者，在《莱拉》汉译版推出后很快入手并展开了一轮阅读，文体与前作一如既往相似：哲思与剧情双线穿插，主人公不再是“我”而彻底成为从《摩托车》中被解救后回归大众视野的斐德洛，故事从对莱拉的回忆开始开启篇幅，《摩托车》中尚未展开完全的“良质”哲学也再次回归并借由剧情线性叙事之外的杜森伯里的回忆缓缓展开。&lt;/p&gt;
&lt;p&gt;相较于本作，前作《摩托车》的体裁更适合于被定性为波西格个人整合的回忆录，通过肖陶扩的仪式，完成一座具有自我回归与整合之纪念意义的里程碑，哲思的片段夹杂在叙事中，萦绕脑中却囿于病态的审判无法公之于众的，当“我”仍然背负着旧日的罪名却最终与克里斯双向和解时，作品中人文关怀的意义超越了文章间有限展开的哲学价值。但《莱拉》的重心却相反，相较前作频繁穿插成为主线的叙事回忆而言，续作采选了更多的笔墨去勾勒良质的哲学观点，比较起情节与思辨二者间的分量，故事无疑成为串联起良质哲学整体交代的叙事线索。&lt;/p&gt;
&lt;p&gt;杜森伯里的回忆将斐德洛最初规划的良质哲学的落笔点引导到印第安人的生活模式：对于印第安部族分食佩奥特掌（LSD的原材料）的行为，印第安人称此仪式的意义在于“去除他们当下生命的幻觉，揭示了他们脚下被埋藏的真实”。斐德洛跟随研究印第安人人类学的同事前往并参与进这个部族的活动里，在这场仪式间，斐德洛察觉到自身意念一分为二的体验：暗面的体验鲜明地揭示了出自身对留在这一部族里的渴望，明面却抗拒着这种与日常熟悉的舒适区里相背而驰的体验。这种矛盾的体验让斐德洛的思考进一步展开，他意识到：印第安文明与现代文明看似如此对立的两种文明，前者却正是后者发源的源头所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你列一张清单，记下欧洲的观察家所描达的美国白人的特征，你会发现这跟美国白人的观察家们所习惯赋予印第安人的特征多有重合，更进一步，如果你再把美国人用来描述欧洲人的所有特征列出来，你会发现它与印第安人对美国白人的看法也高度相关。
为了佐证这一点，斐德洛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他不展示牛仔多么像印第安人，而是要展示印第安人多么像牛仔。为此，他找到了人类学家胡贝尔对夏延印第安男性的描述。
矜持而庄重……[夏延男子]……行动时有一种安静的自信感。他谈吐流利，但绝不随意。他关注着他人的感受，友善而慷慨。如果被招惹，他不轻易发怒，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他在狩猎时生机勃勃，在战争中崇尚奋勇前进。对待敌人，他毫无仁慈悲悯，而且以残暴为荣。他深谙礼仪之道。他既不轻浮，也不木讷，常常一言不发，但也会展露出轻微的幽默感。他在性上是压抑的、自虐的，但这种自虐是通过文化所认同的仪式表达出来的。他在艺术上没有表现出富有创造性的想象力，但是他牢牢地掌握着现实。他以刻板的方式处理生活中的问题，同时又表现出 显著的重新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他的思维高度理性，但又浸染着神秘主义色彩。他的自我很强大，不容易受到威胁。他的超我，正如在强烈的社会意识和对自己本能冲动的掌控中表现出 来的，具有强大的支配性。他成熱、沉静、从容不迫，对自己的社会地位有安全感，能够建立舒适的社会关系。他高度焦虑，但这种情绪以制度化的集体表达模式被传导出去，并得到满意的效果。他很少表现出神经质的倾向。
如果这不是对威廉博伊德在三五十部电影中饰演的霍普朗卡西迪的刻画，那就找不到更精准的描述了。除了关于印第安人的神秘主义这一点，胡贝尔对于夏延印第安人的刻面近乎完美。&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经济大萧条时期美国人仍花费“数百万美元”去观影，恰好印证着某种深藏内心发挥效用的信仰尺度，有如印第安人所言“去除他们当下生命的幻觉，揭示了他们脚下被埋藏的真实”的精神呼应的需求。如同被现代文明神秘化的印第安部族分食佩奥特掌的仪式，电影成为现代人精神或信仰唤起的另一种宗教仪式。&lt;/p&gt;
&lt;p&gt;囿于现代人类学研究的限制（人文学科试图以物质实证去反推文化，但文化不属于物质，就如同尝试以秤砣称量色彩的质量），斐德洛放弃在印第安人类学的赛道上拓展疆土，转而回归到这个他更熟悉的领域来创作表达同一主题的良质哲学：不被心智科学所认同的原始文明却实实在在地应用在现代人的精神中，正是这些存在并发挥效用的价值内容被斐德洛命名为良质，而良质不被接受的最大原因在于与实证主义之间的矛盾：实证主义作为经验主义的分支，否定良质的经验属性。但在斐德洛认为，良质之价值却比主客体的实在更具有经验性。&lt;/p&gt;
&lt;p&gt;用另一种假说来解释：人不可吸收到除感官或感官提供的信息思考之外的人类知识，但艺术、道德、信仰等形而上领域的经验却同样可验证不为心智所看到的先验的存在，它们如同一种隐性的情结，通过吸收外部材料后才得以在浮出意识的潜意识意象中显现，脱离现实的梦境，或缺乏线索或依据的意指，被荣格提出为集体无意识的原型。原型概念恰也与良质有异曲同工之妙。&lt;/p&gt;
&lt;p&gt;斐德洛最终的实验方向决定以形而上学的工具将各处一段的良质与实证主义连接起来，又即：将东方的道与西方的逻各斯相连起来。&lt;/p&gt;
&lt;p&gt;但瑞乔的发难让斐德洛陷入了被攻击的混沌中，斐德洛提出的良质却恰好在这个时代给反因果的嬉皮精神做背书（《摩托车》踏东风一举成为时代畅销文学），瑞乔责问斐德洛莱拉与罪犯是否也具有良质。瑞乔用维多利亚式道德抨击被其划分入嬉皮阵营的良质观，但讽刺的是，瑞乔却恰好是一个与维多利亚价值观背道而驰的人，他的发难仅仅依赖于身处权威高地的优势，给损害自己某一情感的人以混乱。借由这被扰乱引发的思考，斐德洛以良质形而上学的哲学原理补全了主客体形而上学在厘清价值概念上的缺陷，《禅与摩托车》里反因果的重要观点再度以“磁铁与铁屑”的案例被提及：相比于说“磁铁是铁屑向它移动的原因”，你可以说“铁屑认同向磁铁移动的价值”。因果和价值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者蕴含一种绝对，价值的隐含意义则是一种偏好，这也是经典科学的绝对与量子科学选择的冲突。反因果并不意味着放弃人类天赋，而是以人类的天赋否定桀骜又脱离实际的认知霸权，尽力而为以更贴切客观中立的视角描述更远离意识臆想的客观实际。&lt;/p&gt;
&lt;p&gt;随后斐德洛做出了良质应用的重要切分：良质包含跃动良质与静固良质，后者又被区分为无机、生物、社会、心智（N、F、S、T。25/10/20回顾批注）的四大分类。斐德洛将瑞乔质疑的莱拉定性为拥有生物的良质，无疑是具有吸引力的。但对静固良质的切分分类似乎又陷入主客体形而上学一般硬性分类的桎梏中去。但基于这一分类斐德洛又指出不同阶段的静固良质也有彼此相克的关系。莱拉的良质让斐德洛既感到吸引，又感到困惑，既感到熟悉，又感到抗拒。&lt;/p&gt;
&lt;p&gt;良质形而上学的整体框架至此搭建完毕。&lt;/p&gt;
&lt;p&gt;第二部的斐德洛带着初成型的哲学体系回归了流动的城市，他意识到个体与集体间具有的冲突，在脱离个人之外，似乎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它不属于人，属于天外之物，它创造着文明，让文明为己所用，人类只是居住其中，成为其自由挥洒笔墨的材料。再一次想起荣格提出的集体无意识：宏观或微观的文化之中，只是人类自以为在创造，实际上只是不断呈现原始心灵中既有的宝藏，被斐德洛称为良质的价值体系，或精神，或信仰，牵引着群体跃动着。不同的价值仿佛“众神”般彼此吞并，名声仿佛就代表着吞并的实力，斐德洛指出这一“高吃低”的行径是不道德的。群体文化免疫系统对超出“群体叙事认知”的事物、现实或人物都擅长发起一视同仁的攻击与驱逐。如若良质没有优劣是非之分，引起纷争与灾患的都是日渐膨胀的集体霸权，对权欲管辖范围之外他者精神与思想的整风与围捕。&lt;/p&gt;
&lt;p&gt;斐德洛对此道德与否的判断恰是在强调静固良质的大众性与社会性的危害，实际上每个个体都具有个体所属的静固良质，即便在宏观角度看来如同“道”与“逻各斯”二者所代表的不同社群的文化差异。但名声只决定这一价值对外的影响，在外的彰显激发个体内部尚未觉醒的精神，并引导它被一并激发。精神激活会有自发外化的本能，个体却习惯于在外界的争取中迷失了自我，才出现了对主体性的斗争。实际上没有客体能够剥夺个体的主体性，那种价值或精神的“侵略”与“入侵”也成为个体的自发唤醒与吸收。感受到被吞并的本质是遭遇吸引：外部信息干扰内部已激活的既有价值，若要完成对抗须以个体精神的进一步外化去阻止个体体验的偏离，即：必须百分百地发挥个体能动的体验与注意。入驻客体被动体验到的打动与唤醒主体主动体验到的打动的价值所蕴含力量的深浅广阔程度都是截然不同的。&lt;/p&gt;
&lt;p&gt;在不可避免外界闯入的互动中，主体性时刻抗争或臣服，静固的部分是个体的常态，弹性的部分成为无休止的跃动的追求。&lt;/p&gt;
&lt;p&gt;第三部的叙事占比较之前章节则更大，思辨从个体到集体现实中更进一步的回归。剧情中莱拉进入了斐德洛曾非常熟悉的精神崩溃状态。在斐德洛深思熟虑后做出搭上余生陪伴莱拉的决定时，莱拉却离开了。出乎意料的开始，突如其来的结束，船舱里寂静，只留下莱拉捡来的破娃娃。&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像那样低着头。这是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她身上最吸引人的东西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目光灼灼的样子，那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忠实于自我的人才有的样子。 现在，那种东西不见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生物良质是他给莱拉刻上最刻板的章，在斐德洛的认知里，他并不具有了解莱拉所想与莱拉是谁的能力。那曾托付于他手上的盲信，女子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一个独行侠，跟我一样”背后的意义并不为他所知。具有某种相同孤僻特质的同类气息，曾精神崩溃与正面临精神崩溃的，冲突后的斐德洛计划着拯救的同时，信念却已在莱拉处崩溃瓦解了。不知斐德洛计划着拯救的背后目的是否出自于自己破碎的曾经，还是单单出自于对自身价值的捍卫，他目送她离开，所有不解都没有答案，他放弃去撰写一个答案。&lt;/p&gt;
&lt;p&gt;挥别一切后，斐德洛回到船上，感到一身轻松，他想起来杜森伯里与印第安，故事是这样结尾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美国人不需要到东方去学习神秘主义的东西。它一直就在这，就在美国。在东方，他们用仪式、熏香、宝塔、唱诵，当然了，还有年入数百万美金的庞大组织企业来装点它。美国印第安人没有做这些。他们的方式是全无组织的，他们不索取任何东西，他们不大张旗鼓。这就是人们低估了他们的原因。
斐德洛记得，在那次佩奥特掌聚会结束之后，他对杜森伯里说过：“印度教的认识只是对这些的低级模仿！在那些虛张声势的东西开始之前，这一定就是它本来的样子。”
他还记得，弗朗兹·博厄斯曾说过，在原始文化中，人们只谈论实际经验。他们不讨论什么是德性、善、悉、美；他们就像我们未受教育的阶层那样，日常生活中的需要不会超出特定的人在特定情况下表现出的德性，不会超出他们身边族人的善行与恶行，不会超出某一个男人、女人或东西的美。他们不谈论抽象观念。但博厄斯说：“达科他印第安人认为好是一个名词，而不是一个形容词。”他会对某人说“看顾你的好”，而不是说“好好的”。
确实如此，斐德洛想，而且非常客观。但这就好像一个探险家注意到悬崖的侧壁上显现出一条巨大的纯黄色金属矿脉，他打开日记，记下情况，然后，到此为止。因为他唯一的兴趣只是事实，不想深入评估或解读。
好是一个名词。足矣。这就是斐德洛一直在寻找的。这就是越过围栏，结束了整场比赛的本全打。好，作为一个名词，而不是一个形容词，就是“良质形而上学”的全部。当然，终极的良质不是一个名词或形容词或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把整个“良质形而上学”缩减成一句话，那就是它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良质的草图或莱拉的故事便至此结束了，但斐德洛与好的哲思却呼应了故事的开端：等待回归的印第安旧地，旅途仍在继续。&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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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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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为波伏娃▪存在主义伴侣对照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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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12-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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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12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存在主义伴侣对照组▪真实的承受与无能的逃避&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9年春天，波伏娃的身边出现了不再会缺席的一生伴侣萨特的侧影。第二性的社会身份却给予了波伏娃真诚的力量，让她以真实抗衡而非生存于依附外界的仇恨或臣服的幻影之上。作为她灵魂与思想上如影随形的伴侣，萨特以自身“第一性”视角的生存态度成为波伏娃的对照组。开放关系对波伏娃而言意味着毫无保留地给所有伴侣们自己能给出的全部，于萨特而言更多却意味着靠征服去证明自己，甩开虚弱无能缺乏魅力的阴影头衔，在这段开放关系中，波伏娃仍被萨特视作他本质的爱，在他们间这份永恒的伴侣关系里，萨特看到了唯一一份势均力敌相伴与同行的可能性。&lt;/p&gt;
&lt;p&gt;早期萨特在学术上已显出其独到的天才，而随着厚积薄发后期的波伏娃与时俱进愈发趋近于严谨与完善的智慧也很快让萨特明白：绝大多数时候二人间的争论总是海狸正确。智识上的交锋让他们彼此成就，萨特总在波伏娃的引导下撰写出更完善的体系，波伏娃也依赖这份智识与心灵上绝对的平等去更勇敢地对抗外界的阻碍，这份勇气让她得以身体力行地对抗一切非议成为“泉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有一种很确定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特，我感到自己内心极其丰富，而且这种丰富会留下痕迹，我将会说出被别人倾听的话，我的生活将会是一孔供他人不断汲取的泉水，我很确定这是我的使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萨特与波伏娃最大的冲突在于他们所应用哲学背后的本质，正如序言中的这段简短概括：&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萨特不惜笔墨来论证他者对自我的物化“凝视”。他认为这种“凝视”会将我们囚禁在臣服的关系中。波伏瓦对此持不同观点，她认为要过好一生，人应当被他者看见，但必须以一种对的方式被看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萨特的选择是成为凝视者，以主体的权欲去统治个体所见的这个他者无处不在的世界。这一哲学观点看似具有一种不自我提及的坦率（一如萨特回忆录自传的《词语》只写到自己的12岁），背后却过分依赖那种充满虚幻力度的希望的遐思，以及尽己所能地蔑视脆弱或苦难，仿佛它们不值一提，但蔑视的实质却是逃避处境（这最终也成为萨特的死穴）。波伏娃与萨特关系间最初的罅隙也在于萨特无法忍受波伏娃在其面前流露脆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扎扎葬礼的前一天，波伏瓦和萨特之间的矛盾爆发了。萨特指责波伏瓦太过沉溺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中，波伏瓦为此流下了眼泪。波伏瓦说：“这并不是苦涩的眼泪，而是孕育着一股力量的眼泪，从眼泪中我感觉到自己心里女神的崛起，那个从长眠中醒来的女神。”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波伏瓦和萨特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每当波伏瓦情感上需要安慰的时候，她会去找别人而不是萨特。扎扎去世之后，波伏瓦去找了埃莱娜。&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同时萨特对自己或其他的情人也都保有统一的标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时21岁的萨特在给西蒙娜·若利韦的回信中，毫不掩饰自己对她感到恶心：
你是希望我看到你的忸怩作态就态度温柔起来吗？你以为我会因为为了你好，为了我好就改变立场吗？我一度也想要搞这种戏码……但现在的我憎恨和鄙视所有像你这样陶醉在自己的忧伤里几个小时无法自拔的人……要知道，伴随忧伤而来的总是懒惰……你我相隔500公里，你以为你写信告诉我你的忧伤，我就能跟你一样沉湎于忧伤情绪中吗？要是能这样，那你干脆写信给国际联盟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波伏娃的选择是面对成为被凝视者的处境，如同“第二性”的承受者所无法避免的那般，她不逃避这个现实。在这种果敢的选择下，波伏娃没有出于呼应凝视者愿景的抗衡或臣服去爱人（“1929年，波伏瓦仍在权衡自己要不要选择萨特。9月27日，她在日记里写道，萨特不懂爱情，尽管他是个情场老手，但是他从没有真正地经历过爱情。”），相反，她以一颗无比真挚而严肃正直的心去爱她所有的伴侣与友人，她欣然接纳爱人向自己袒露的真实与秘密，也同样诚恳地接纳爱人的脆弱与苦难，无所谓自身价值是否在他者眼中的世界里被利用或榨取，波伏娃不逃避他者的凝视，以自身的真情去应对，在凝视与流言中，义无反顾地成为“人”本身。&lt;/p&gt;
&lt;p&gt;二者的异同在波伏娃的一位情人朗兹曼看来便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波伏瓦与萨特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有一种存在主义的焦虑，使得他们处于抑郁或绝望的边缘。在萨特身上表现为“忧郁和消沉”，他用安非他命、写作和调情诱惑来对抗这些情绪。在波伏瓦身上，这表现为朗兹曼所说的“爆发”：
坐着、站着或躺着，在车里或步行，在公共场合或私下里，波伏瓦会突然猛烈地抽泣起来，全身上下因为喘气而颤抖，心碎不已的哭声不时被无法表达的绝望打断。我不记得第一次了，在我们一起度过的七年里，这种事发生了很多次，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它从来没有与她做过的什么错事或不幸联系在一起。相反，她似乎是撞在了幸福的岩石上，被幸福撞碎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萨特选择避开以化解迎头而来的重击，巧妙地通过将重心安全着陆以应对，波伏娃选择以强烈的生命去承受它。若类比推巨石的西西弗斯，萨特会是始终想着终有一天会成功的希望将巨石推上山顶的人（活在未来），波伏娃是承受每一次滑落的悲痛仍被“幸福撞碎般”地把巨石推上山顶的人（活在当下）。&lt;/p&gt;
&lt;p&gt;仍有出路化险为夷时，萨特的天才乐观让他应对险境的力量如同波伏娃一般强大，同时他的轻盈与戏谑又为其增添了一丝玩世不恭的桀骜魅力。但当希望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导出谜底与答案时，精神与灵魂将再也无法避开这重击。衰老与消极的生活习惯让晚年的萨特彻底失明，从起初坚信着终有一天会恢复光明以维系自己即将燃烧殆尽的生命力，到无法再哄骗自己这一不可实现的幻景，萨特郁郁终日，正成为了他年轻时日最憎恶的那一类人。萨特曾作为一个时代最伟大的存在主义风向标的代言者，花费一生精力向外界证明着如何对抗生命之虚无与荒诞，成为众人争相效仿的精神偶像，却终了无法面对人生最后“衰老”的终极课题。&lt;/p&gt;
&lt;p&gt;现代文明仍在逃避面临这种处境，人类推出对婴幼儿的关怀，对青少年健康的教育，对中年危机的关注，却以敷衍的“关怀空巢老人”的口号跳过衰老的老年阶段，直接步入了临终关怀。人们倘若坦然地看待一瞬而过的死亡，却仍对漫长的衰老感到惶恐与不安。老年所接触的外部因素与婴幼儿时期最为接近，不济的精力与体力，认知与协调能力的衰退，外部能实现的刺激因素也如此有限，与保温室里的初生儿一同成为唯二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两个群体，也终将如初生儿一般体验几近于无。但没有人会对新生感到如衰老一般悲凉或渴望逃避，当胎儿尚对“希望”或“未来”成人所寄托的概念没有认知时，他们仍然隔绝着一切外界丰饶多姿的干扰以最纯粹的状态存在着。&lt;/p&gt;
&lt;p&gt;若人类天生残疾却没有残疾的概念，犹如另一物种一般，无非似水中鱼不着陆，林间鹿不善水，鱼鹿鸟都自在游水跳跃或翱翔，衰老的狮子也不为自己丧失猎捕能力而唉声载道。&lt;/p&gt;
&lt;p&gt;相较于其他生物（如果如人所揣测的那样），人进化出面对衰老时显然赘余的意识，从诞生走向死亡，如衔尾蛇之环般首尾相连而非中途截断，割舍去所有入侵带来的干扰后回归最初的纯粹成为需要耗费一生去再学习的技能。&lt;/p&gt;
&lt;p&gt;衰老的课题迟早会浮现回大众的视野，作为无可避免的最后一段人生旅程，赤子的初心理应在衰老里得到朴素的回归。&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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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戏梦巴黎▪互文三重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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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2-02-202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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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3年2月2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戏梦巴黎▪互文三重奏：一体，孪生，或分离&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双胞胎间初次向Mathew暗示的超出手足之情的暧昧的晚安吻，再转向Isabella同样赠予Mathew的晚安吻，熄灭发梢的火，Isabella从孪生世界封闭的黑暗中走向点亮灯光的外部环境，从Theo的一侧走向唯一有“门”的通往外部世界的Mathew一侧，《the dreamers》前情提要的序章至此结束，正式的故事剧情拉开帷幕。&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d432229c3d856715f99501dd2398062.jpg&#34; alt=&#34;d432229c3d856715f99501dd2398062.jpg&#34;&gt;&lt;/p&gt;
&lt;p&gt;如果要一句话总结这个故事的梗概，也许可以总结为三者间彼此拉扯的故事：拥有不同动机不同倾向不同意愿的三者间寻求一种和洽的相处乃至生存模式，故事从Isabella的实验展开：兼顾着融合三者合一的生命，或者说，兼顾着内外世界统一的生命。正如序章就展现出双胞胎间的默契，Theo与父母的矛盾与Isabella与父母间的亲昵，或沉浸在三人的封闭世界内淋雨回家借口全身湿透无法接电话时Theo的侧面表态：与对父母愤恨不满的兄弟所不同的是她无法如同Theo一般忽视乃至仇视他们，Theo所代表的双胞胎间不问世事的乌托邦与父母和Mathew所代表的真实可触的外部世界在直接接触中是水火不容的，但它们各自构成Isabella世界中无可替代的一半，于是为了维系个人世界的稳定和完整，Isabella以自身作为纽带，成为联结Mathew（外）与Theo（内）的中转站。&lt;/p&gt;
&lt;p&gt;双胞胎间的默契出于知根知底后你即是我我即是你的相互协助，如同他们互为彼此的另一半灵魂一般，Theo属于Isabella的部分毫无异议地协助姐妹进行这个结果未知的实验，如何让Mathew参与？双胞胎间设计引诱，以猜影名的形式向Mathew介绍游戏的规则，借助Mathew迅速响应游戏的这一踏板，Isa与Theo拉拢Mathew一起打破《法外之徒》的奔跑记录，而这成为融合实验正式启动的标志，随着三人在卢浮宫外互相搂抱着庆祝道：“we accept him, one of us”，Mathew毫不知情地步步迈向双胞胎间暗中谋划好的陷阱。&lt;/p&gt;
&lt;p&gt;对Isa而言，内外世界最大的矛盾在于乱伦禁忌，对Theo的爱满溢之余却无法忤逆父母所代表的现实世界中的道德伦理，在以兄弟的自淫拉开孪生子交媾仪式的序曲后，她与Theo联合诱奸了Mathew，通过Mathew这一媒介的交合亦成为仪式中无比重要的一环，正如结束时Isa看向Theo的眼，Theo确认般地接收Isa处子的血，更耐人寻味的是两次响起的警报，似乎暗示Theo理想的窗外的暴乱，Theo在场佯装毫无波澜却漫无目的地往锅里煎完厨房里所有的鸡蛋，Isa最后的哭泣。对内的仪式仍然无法抹除那些难以下咽的伤痛，在幻想仪式中作秀的双胞胎亦无法割舍最真实的情感表达，即便以异化的方式释放出来，即便它仍未打断实验的推进。&lt;/p&gt;
&lt;p&gt;在影片中，Theo对Mathew的态度一向鲜明：属于Isa的部分洋溢友好亲昵与热情，属于自身的独立体验又让他无缝切换于那种敌意与仇视，如同对待父母一般的敌意与仇视，正是无法调和的隔断的孪生桃源对开放真实外界的敌意与仇视。最典型一例是在影片中第二次展示的Mathew与Isa交合镜头后，Theo浑身着衣地躺在赤身的Isa旁边，在Isa满足地沉睡于暂时的三合一的内外和谐中时，Theo不留情面地告诉Mathew：“It wasn&amp;rsquo;t always meant to be the three of us（我们三人不会永远在一起）”，用力侧身面朝Isa沉睡过去。但Mathew的表态却接纳着Isa的实验结果，他尝试向Theo分享手指上的蜂蜜，彬彬有礼地道谢，说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You know, for me, you’re like two halves of the same person, now you’ve made me feel like I’m a part of you（对我来说，你们就是同一个人的两部分，现在你们让我感觉我也属于你们的一部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Isa的实验在Mathew处大获成功，但是实验变量有三，无法感受和洽的任意者都拥有着一票否决权，Theo的异议毫无疑问意味着实验被推翻。&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948f7b7d6378d0fe5ab2bbc65a3145f.jpg&#34; alt=&#34;948f7b7d6378d0fe5ab2bbc65a3145f.jpg&#34;&gt;&lt;/p&gt;
&lt;p&gt;三人的小餐桌上，Theo上身着漂亮正式的绿丝绒西装，代表着为Isa而维系的表面的和谐，起身却赤裸着下身，代表着自身对Mathew所明目张胆展示的敌对，Theo带回来垃圾回收处翻到的香蕉，Mathew接过它，以剥香蕉的隐喻终结了无法违背实验变量之一的Theo意愿存在的和谐融合的幻象，提出新实验的走向：手指戳进香蕉头部区域，一根完整的香蕉一分为三，掉落在餐桌上，三个人各自领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在Isa的融合实验走向失败后，Mathew的实验预期是导出分离。&lt;/p&gt;
&lt;p&gt;三人在浴缸中共浴的良辰只有片刻，如同无法永恒维系的幻象，Theo拔掉浴缸的塞子，Isa的月事也在这一关键节点来临，分离的实验有些粗暴地开启——但正如同Mathew响应双胞胎的实验一般，双胞胎也配合着响应Mathew的分离实验。&lt;/p&gt;
&lt;p&gt;实验从顺利的单独约会开始，Mathew与Isa富有小情趣的共饮互动，电影院后排的拥吻，似乎分离实验一切进展顺利，直至走近商店壁橱的电视，不在场的Theo通过Isa之口再次出现，Isa说道：Theo和我从不看电视，我们是最纯洁的。电视象征着真实的世界，双胞胎的世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尽兴活在幻想里，这种体验被Isa概括为纯洁，但那纯洁也具有瑕疵，正如他们无法完全地独立于世界，Isa无法迈过乱伦禁忌的世俗门槛，交合仪式中Theo沉默的烟与Isa流下的泪，甚至再往后Isa如同Mathew一般冷笑着对Theo的“我也爱你”说道“that‘s funny”，并非对真实的客观世界全然不晓，如同餐桌上Isa对Mathew说：想象这是国宴，Theo毫不掩饰地拒绝品尝，不知情的Mathew温和地尝试，如同他自以为已融入双胞胎之中，当答案无法在双胞胎中成立时就成为幻象，真正能够将幻象升华成事实的反而是对孪生子的心结一无所知的Mathew。&lt;/p&gt;
&lt;p&gt;回到家中，镜头给到那双未知闯入者的女人的黑手套，与此同时在前面铺垫了的属于Isa的另一半世界的无数伏笔正式揭晓：那一半构成Isabella完整精神的连通着真实世界的时空。干净整洁温馨的房间，装满小女孩的收藏品，枕头上一左一右摆放代表着Theo和自己的大小玩具小熊，床头柜上父母的房间，以及Isabella坚定表达的“no one’s making love on my bed”。&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29092c5e2fca2319a29d95d997df959.jpg&#34; alt=&#34;29092c5e2fca2319a29d95d997df959.jpg&#34;&gt;&lt;/p&gt;
&lt;p&gt;戴着在Theo房间内的女人黑手套的Isa以维纳斯的惊艳扮相出场，她打破了上一句誓言，让Mathew在床上为自己口交，并且交付出了新的台词：“I can’t stop you, I’ve got no arms”。正如整合与分离的实验她都仍可接受，正如她房间所代表的世界与和Theo的“狗窝”所代表的世界无法权衡二者的轻重，一半的自己与另一半的自己，面对整合或分离都无动于衷的妥协，直到影片前段曾出现过的属于双胞胎的《La Mer》再一次在隔壁房间响起，Theo的道别，分离的序曲，尊重Isa意愿的离别。而这告别的旋律刺痛了她，陌生女人的笑声击溃了她，崩溃的Isabella找回了她“遗失”的双臂，拍打着房门，推开了Mathew，以竭尽全力的歇斯底里终止了分离手术的进行。&lt;/p&gt;
&lt;p&gt;场景回到了三人共处的画面，矛盾却恒在，三人意志各朝一头地相互抗衡，从Theo抗拒的内外合一转向Mathew引导的分离，再回归Isa无法舍弃任一方的整合，若顺势发展在结局最终揭晓前也只会成为无休止的三人拉锯战，Isa紧倚深情表白的Mathew道了晚安，转朝Theo索取forever的承诺，尽可能地维系这一现状是她的愿望，但并非如看上去那般困倦的Theo没有响应，正如矛盾恒在，无法轻易许下违背个人意志的承诺，Theo也不会接受连通外界有Mathew在场的forever。&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af5bf47e19d6d01b779fca1e329cf5d.jpg&#34; alt=&#34;af5bf47e19d6d01b779fca1e329cf5d.jpg&#34;&gt;&lt;/p&gt;
&lt;p&gt;但电影终将迎来比生活更快速的结局，导演安插了父母突如其来的回归，目睹了子女与青年的赤身安睡，先一步醒来的Isa通过桌上留下的支票意识到父母曾在场，世界的稳定轰然倒塌，正如她向Mathew回答过的一般，如若父母发现自己与兄弟间的关系，自己就去自杀，以极端的形式捍卫自身世界的完整，她践行她的原则。拉好煤气管的Isa躺回Mathew与Theo的中间等待悄无声息的死亡，一块红砖砸碎窗户掷入三人的房间。&lt;/p&gt;
&lt;p&gt;随着Theo与Mathew的惊醒，Isabella收起了自杀用的煤气管道，并哄骗他们煤气泄漏提醒用的二氧化硫是户外飘来的催泪弹的味道。三人冲出家门，规模庞大的示威暴乱展开，幻想的舞台扩大，化作一种伸手即可触的现实，Isa收起了煤气管却完成了在父母世界中的自缢，Theo乘着暴乱的东风再无顾虑地冲向前线，仍站在现实世界中的Mathew无法再挽回已经全身心属于另一剩余世界里的Isabella，双胞胎抛掷出燃烧瓶后紧拥着蜷缩在障碍物后，落寞的Mathew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lt;/p&gt;
&lt;p&gt;但这不体面的告别内核并非如表面所见地出于Theo与Mathew的政见不合，Theo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一团无头无尾的激情，如序章点燃的发梢与谢幕扔出的燃烧瓶。矛盾点正如影片中间他的运动同伴埋怨他近来失联无法指望，再如Mathew指出他借Maoism表达激情却安居室内地喝着高档红酒，所谓的政治理想无非只是一片美化后充斥着戏剧性的假象，空有一副无伤大雅却经不起推敲与细看的皮囊，Theo借这一充满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的理想容器完成一种对现实入侵的更仿真的表演，寻求的仅仅是那戏剧化的激情本身，最后的分别在狂乱激情的表皮下，内核仍是对那无法容忍必定打碎内在幻想的内外合一世界存在的敌视，以及对Isabella不言而喻的独占的爱的拉拢。&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melusinn.net/_images/450cbb2052351fe429b5e3da9231c0d.jpg&#34; alt=&#34;450cbb2052351fe429b5e3da9231c0d.jpg&#34;&gt;&lt;/p&gt;
&lt;p&gt;Isabella是连结二重世界的纽带，左边向内的孪生而封闭的Theo，右侧朝外的开放而真实的Mathew，孪生的一半借激情与纯洁的名义追寻的是爱，闯入者的一半借爱的名义迷恋的却是双胞胎所意指的激情与纯洁。双胞胎以梦想家的姿态坠入现实，Mathew在现实的姿态下遥望着梦想。The dreamers，是成为幻象的人，也是遥望着幻象的人，Isabella的左或右，Theo或Mathew，撰写或参与过童话，都曾成为梦想家。&lt;/p&gt;
&lt;h3 id=&#34;后记&#34;&gt;后记&lt;/h3&gt;
&lt;p&gt;三刷《梦想家》，注意到的细节自然较初遇与二刷时多得多，比起最初倾向于一眼惊艳的孪生子也在细细品味后转朝白向我点出的偏心于Mathew的角色。孪生子服务于爱扮演着自欺欺人的幻想，Mathew却对他们的自欺信以为真，如同孪生子间除了爱以外的所有体验都可能是虚假，Mathew融合时的全部体验却唯有真实，正如他不留情面地指出Theo的理想漏洞，也坦率率真地感恩融合的体验，在影片中相较于惊艳开场与收尾的孪生子，细细品味后才察觉出闯入者更难得的赤子之心，唯一统合了内外双重世界的人，不是Isabella，更不是Theo，反倒是Mathew，而这种坦率的统合发人深省。与此同时也不由得由衷反思，初见时觉察到的孪生子的惊艳，究竟是出自那纯粹的动机展现，还是那抢眼却有毒悖论一般的迷狂与热烈？&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地下室手记▪身份失格与拉锯式救赎</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1/%E5%9C%B0%E4%B8%8B%E5%AE%A4%E6%89%8B%E8%AE%B0%E8%BA%AB%E4%BB%BD%E5%A4%B1%E6%A0%BC%E4%B8%8E%E6%8B%89%E9%94%AF%E5%BC%8F%E6%95%91%E8%B5%8E/</link>
      <pubDate>Tue, 12-20-2022</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3archetype/03_01/%E5%9C%B0%E4%B8%8B%E5%AE%A4%E6%89%8B%E8%AE%B0%E8%BA%AB%E4%BB%BD%E5%A4%B1%E6%A0%BC%E4%B8%8E%E6%8B%89%E9%94%AF%E5%BC%8F%E6%95%91%E8%B5%8E/</guid>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2月2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地下室手记▪身份失格与拉锯式救赎&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是个病人……我是个凶狠的人。我是个不招人喜欢的人。我认为，我的肝脏有病。然而，我一点儿也不了解我的病情，甚至大概都搞不清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不去看病，也从来没去看过病，尽管我尊重医学和医生。何况，我还极其迷信。唔，即便如此，我仍旧尊重医学（我受过良好的教育，让我不至于迷信，但我还是迷信）。不，我是因为赌气而不去看病的。对此，你们大概是很难理解的。唔，可我却心知肚明。当然啰，我无法向你们解释清楚，我在这种情况下是和谁在赌气。我也十分明白，我不去医生那里看病，决不会使他们受损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所做的这一切只会损害自己一个人，而不会伤及任何人。然而，尽管如此，如果说我没去看病，那还是因为我在赌气。肝脏疼痛，那就让它疼得更厉害些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地下室手记》便以如此一段充满陀氏风格的地下室人自白开启了由十万字铺陈完毕的小说篇幅，围绕着“我”是如何的人展开自白，强调自己宣言的病情，而后开始近乎有些长篇累牍不能参透其真实含义地拉锯：“我”的肝脏病了，“我”绝非迷信，但是“我”仍然迷信，所以“我”不前往医院，是出于赌气，但这除了损害自己外不会损害任何人，即便如此，“我”仍然选择赌气。&lt;/p&gt;
&lt;p&gt;而没过多久的几个段落后又出现了地下室人的另一端与上一段文字表达冲突的自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不仅不会成为凶狠的人，甚至也不会成为任何一种人：既成不了凶狠之徒，也成不了善良之辈；既成不了流氓无赖，也成不了正人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虫豸。而今，我就在自己的角落里苟度残年，用恶毒而又毫无用处的安慰来自我解嘲：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地干出什么大事来的，只有傻瓜才能有所成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开篇即声称的个性凶狠没过多久就再度被自己迅速驳回，作为整部作品最特色鲜明的车轱辘话一般的语言模式，它会贯穿《地下室手记》的始终，你无法判断出它究竟是饱含着真诚还是用于讽刺，这种不断在同一事物判断上的先肯定再否定或先否定再肯定就这样嘲弄着每一位试图把文句信息认真吸收对待的读者们，但是即便在这种模棱两可的表达中地下室人的表达似乎语义不明，含在其中却还有一种更真挚也更深刻的反思含义：对于身份与自我价值的深深质疑。&lt;/p&gt;
&lt;p&gt;在地下室人意识流的狂乱自白中不久读者们就可找到与其“自我认知”身份定位相关的线索：主角“我”是一位领取微薄工资的“八等文官”，正如“我”的自我表达来回肯定又否定的态度一般，这个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自我定位”也成为了地下室人所无法抗拒且必须承受的事实，这一身份显现出了地下室人同样的困恼：他以这一身份为耻，不仅是这一身份，是以“我”的这一整个的身份为最深刻的耻辱。&lt;/p&gt;
&lt;p&gt;学生时代不受追捧的自己激起了对饱受欢迎的同窗的嫉恨，而这憎恶与嫉恨并未随着时光远走而淡去，反而强烈一如既往地延续到了今天，乃至在偶然相会老同学后饱含嫉恨地要求去参与他们给另一人的送行会，即便这一去身上钱袋甚至无法给自家家仆开完一个月应开的酬劳。地下室人去往送行会，而同窗对自己暗含恶意的点评让地下室人抓牢了这个借此爆发的机会，在酒精作用下把失控的情绪逐渐推向高潮，在房间中向着众人大闹一场，也彻底撕下了同学与他之间那种冷淡疏远之余尽可能客气的礼貌。他与众人在你来我往白热化的针锋相对中扫兴离场，结束的契机竟还是在同学们转移去下一娱乐场所时自己未能及时跟上而由此错过。&lt;/p&gt;
&lt;p&gt;而与立誓要在送行会上给所有人颜色看的强烈的心理色彩相冲突的后续是：错过了后续继续报复性惹恼同窗们的机会后，地下室人出现了一个急迫不已的念头：必须向同学们澄清，自己的失礼行为仅仅是出于自己“沾不得酒”的特质，以此换回他们的尊敬与原谅。&lt;/p&gt;
&lt;p&gt;不再是在文章中太多次出现的仅仅在语意上的先肯再否，而是升级成为了行为，如同在他急迫地渴望对着同窗们大闹一顿时的愤恨恶毒饱含真诚，同样奢求着同窗们原谅、尊敬、接纳甚至不可想象的友谊时的愧疚与渴望同样也饱含真诚，地下室人精神的矛盾色彩从单纯的语句表达中升级，扩张到了行为本身。正如“我”开篇所言的“我是个凶狠的人”转到不久以后的“我不会成为凶狠的人”，借这一送行会事件无比形象地给两种观点都做了强有力的举证，“我”既希望表现出凶狠，可又深知无法凶狠，在报复性行为的背后是强烈地希望获取无法企及阵营的认可与接纳，而正是因为那理想阵营的无法企及，“我”在求而不得的悲泣与报复性的发泄状态中来回踱步。&lt;/p&gt;
&lt;p&gt;再回头看这一段自述便有了全新体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不仅不会成为凶狠的人，甚至也不会成为任何一种人：既成不了凶狠之徒，也成不了善良之辈；既成不了流氓无赖，也成不了正人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虫豸。而今，我就在自己的角落里苟度残年，用恶毒而又毫无用处的安慰来自我解嘲：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地干出什么大事来的，只有傻瓜才能有所成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种对现状不满的愤懑与无力改变的愁苦不断纠缠扭曲，处于这两个状态之间，既无法完全地摒弃希望唾弃它，又无法全然地投入其中归属它，这一至关重要的矛盾与挣扎导致了“我”不属于任何一端阵营的身份失格，但“我”仍需要一个归属之处，一个去用于自我认同的身份，最终无法“成为任何一种人”的“我”选择在四面立起聊以自慰的虚假城墙，成为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人”。&lt;/p&gt;
&lt;p&gt;《地下室手记》除了主人公意识流的矛盾自白外，还由三个事件串起了整本故事的剧情线索，第一个事件是小说第一部分穿插在意识流独白中“我”与一名不相识的将军在街边相遇数次时的暗中斗气（在最终以“我”满意的姿态大获全胜），第二个事件就是上文所提到的送行会事件，第三个事件紧密地衔接在第二事件之后：在未能成功找到老同学们的风月场所里，主人公认识了被家人卖到此处的少女丽莎。&lt;/p&gt;
&lt;p&gt;在第三个事件中，“我”酒醒后看到了身旁的少女，急切地表达自己并非是一个喜于流连这种场所的男子，仅仅是出于找人的目的才出现在这里，随后开始对她关切地询问，试图情理交融地拯救这位麻木的失足少女，在谈到兴头之上，“我”也被自己关于幸福家庭美满爱情的演讲感动到，而少女再也无法借由强行佯装的麻木去克制自己的情绪。&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趴伏在床上，双手抱住枕头，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她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她那整个年轻的身体痉挛般地不停颤抖。憋在心底的悲伤重压着她，撕扯着她，突然喷发出来，变成了号啕大哭，变成了声声喊叫。于是她更使劲地把脸深埋进枕头里：她不希望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好心肠的人知道她的痛苦和眼泪。她咬着枕头，把自己的一只手都咬出了血（这是我后来看到的），或者用手指死死地抓住自己那散乱的发辫，屏住呼吸，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地硬是强忍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在此情此景下担演着救赎者的“我”情不自禁地做出了最后也最错误的一个抉择：把自己的地址交给了丽莎。“我”借由对一位身世凄惨的姑娘的救赎与引导完成了这一出抬高自己身价的自我高潮的圆满话剧，但当它奏效的那一刻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却突然胆战心惊了。不，我还从来不曾、从来不曾看见过这样的绝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承担做出这一系列行为后的责任。而“我”哪怕是在想象中也不知如何应对丽莎到来的场景，但即便如此“我”仍要抓住通过臆想一遍遍实现自我高潮的机会：自然而然地赢得了被拯救少女的告白，两厢情愿地步入婚姻，美满的家庭。而正在某次自己面红耳赤地抓住仆人大声尖叫的时刻，丽莎目睹了“我”的窘境。&lt;/p&gt;
&lt;p&gt;起初“我”还可以佯作镇定地引导话题，但少女的沉默与忐忑在没多久后迅速击溃了“我”理智的防线，于是在少女面前“我”又上演了一出与曾经拯救的桥段所大为不同的完全相悖的话剧：从神叨叨地痛斥仆人转到对少女的大肆羞辱，然后将自己对自己的痛斥也搬上舞台，“我”本希望借恼怒地宣泄卖力地彰显自己的无耻，以此在这一角斗场上击垮丽莎最后一丝对“我”的期望，再一次赢得一场角斗。但丽莎没有如“我”预期般表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脸上的恐惧感和屈辱感，先是被痛苦和讶异所取代，而当我痛哭流涕，把自己称作下流坯和恶棍的时候（我是声泪俱下说完那一段宏篇大论的），她的整个脸由于抽搐而扭曲了。她一度想站起来，阻止我说下去。当我说完后，她竟毫不在意我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为什么赖着不走”的叫喊，而关注的是我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必定苦不堪言。何况她备受凌辱，可怜至极。她认为自己与我相比是无比的低贱。那么她又怎么会生气、叫屈呢？在一阵无可遏制的冲动中，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都准备扑向我，但依旧胆怯了，不敢离开原地，只是向我伸出了双手……顿时，我的心也波翻浪涌。这时，她猛地扑到我身边，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并且痛哭起来。我也情不自禁地号啕大哭，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哭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的表现也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lt;/p&gt;
&lt;p&gt;但随着这一场歇斯底里的发作在少女温柔的怀抱里平静下来，“地下室”的理智再一次占领上风，而地下室人的自述在此处省略了十五分钟的桥段，我们无从得知这十五分钟内少女与“我”发生了什么，唯一可知的是在十五分钟前如春意般绽放着爱意的少女被抽干了方才的所有活力，而“我”在房间中心烦意乱地奔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已经明白，我的激情爆发就是一种报复，对她的一种新的侮辱，而且，在我刚才那种几乎没有对象的憎恨中，现在又增加了一种对她个人的、饱含嫉妒的憎恨……但是，我还不能肯定，她是否已经一清二楚地理解了所有这一切；不过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我是一个卑鄙的小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无法爱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激情洋溢的开局，本满溢了希望的彼此救赎，由于地下室人对身份经年累月的斗争而中断了，在身份上的权欲追逐中，地下室人已经不知如何去爱，如何是爱，他唯一可以理解的爱意味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虐待和精神上主宰一切。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还会有另一种爱情，以至于发展到今天，我有时竟会认为，所谓爱情嘛，就是被爱对象自愿奉献对其实施虐待的权利。我即便在地下室里自己的那些幻想中，也总是把爱情想象成一种斗争，它总是从仇恨开始，以精神的征服结束，而此后怎样处理被征服的对象，那我就难以想象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哪怕在歇斯底里的发作中突然被少女圣人般的天真，柔情，关怀与接纳激发了爱意，“我”仍然无法脱离斗争的怪圈，甚至迫不及待地否定方才发生的一切，强调自己曾怀有的假想：&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已经在道德上堕落到如此地步，已经如此远离“活生生的生活”，以致不久前我还以为她到这里来是为了听“怜悯的话”，而对她大加指责、肆意羞辱；而我自己竟一点都没想到，她到这里来根本不是为了听怜悯的话，而是为了爱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狂躁而无声的逐客令下，丽莎穿好所有衣物后道别向门口走去，“我”在这最后一刻给到少女这局角斗中最后的致命一击：“我”在少女手中塞进了五卢布的钞票。少女把钞票和最后的希望都扔在了地下室人的桌面上，走向大雪纷飞的冰冷的街道，地下室人再一次地如过往一般做出肯定又否定的心理活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什么？跪在她面前，痛加忏悔，放声大哭，吻她的脚，哀求她原谅！我就希望这么做；我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我永远、永远也不会麻木不仁地回忆起这一时刻。然而——为什么呢？”我心里想着，“难道就因为我今天吻了她的脚，明天也许便不会憎恨她了？难道我能给她幸福？难道我今天不是又一次——第一百次认清了自己价值几何？只怕我会把她活活折磨死！”
我站在雪地里，凝视着昏蒙蒙的夜色，想着这一切。
“那不是更好，那不是更好吗？”在回到家里以后，我又开始幻想，试图用幻想消除内心火辣辣的剧痛，“那不是更好吗，如果让她现在带着屈辱永远离去？屈辱，这可是一种净化剂；这是一种最辛辣、最痛苦的意识！明天我就可能玷污她的灵魂，使她心力交瘁。而屈辱从今而后将永远不会从她心里消失，而且无论将来等待她的是多么肮脏的污泥——屈辱将会提升她的精神、净化她的灵魂……用憎恨……嘿……也许，还有宽恕……不过，这一切真会使她感到轻松些吗？”然而，实际上，我此刻已经给自己提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哪一个更好些——是廉价的幸福，还是崇高的苦难？请问，哪一个更好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像在送别会后急迫地给同学寄出自己的道歉信，这一次地下室人站在少女不知去向的十字路口上，选择在沉默中做最后的收场，出于深刻又明确的自省，出于一种模糊无法认清的爱意，出于愧疚，出于惭愧，出于有心无力，他只会在反复地歇斯底里发作中把少女的灵魂给磨灭殆尽，这一生都已如此度过，凭什么在此奢求一个忽然转变的奇迹？这止息的拉锯追逐与无言的送别实现了另一形式上地下室人对己对彼的苦难救赎。&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卡伦霍妮的革新与局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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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20-202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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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2月20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卡伦霍妮的革新与局限&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 id=&#34;一&#34;&gt;一&lt;/h3&gt;
&lt;p&gt;精神分析的诞生拉开了新学科蓬勃发展的序幕，随之兴起不少由精神分析演变而来其他门派的璨然新星，尤其在不久后衍生而出的新精神分析学派代表人物中，以个人细腻尖锐又锋利独特的视角建立起分析理论推动理论心理学发展的女性精分学者卡伦霍妮当属其中之一的佼佼者。《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作为霍妮的代表作之一，详尽地在文本中表达了霍妮学说的中心思想。&lt;/p&gt;
&lt;p&gt;霍妮的理论在对弗洛伊德建立起的精神分析理论的批判性吸收的基础上建立，同时还结合了社会文化因素可能会对人造成的个性方面的影响，相较于传统精神分析的泛性论过于强调生物科学对人的作用而忽略文化氛围对人的作用，霍妮则直接亮明自己的反对态度，表达出在精神分析学说中她对文化因素的重视，她强调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尽管人类学家或直接或隐晦地提及过，人类不仅在风俗习惯上有诸多差异，甚至在欲望情感上亦是如此，但这一点依旧很少人能够理解。正如萨丕尔所说，现代人类学的功绩之一，便是不断地重新发现正常的含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霍妮强调人类学的意义的同时，也在借此机会反驳具有时代意义的人的“理性”是不可靠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更进一步运用这些人类学上的发现，那么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有关人性的某些观念可以说简单而天真，就譬如，我们总认为竞争心理、兄弟不和、夫妻恩爱乃人性使然。事实上，我们对“正常”的理解，完全取决于特定社会认同的行为及情感标准，社会将这些特定的标准强加于其成员身上。但由于文化、阶段、阶级及性别差异，这些标准也不尽相同。&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种对文化因素的忽视，不仅导致弗洛伊德得出许多不恰当的概括和结论，而且在极大程度上，妨碍了我们认知那些真正推动了我们态度和行为的力量。我认为，正是因为人们一成不变地遵循弗洛伊德提出的理论，忽视文化因素，才致使精神分析看起来似乎潜力无穷，不过，精神分析实则已经穷途末路，只能靠滥用晦涩难懂的理论和含混不清的术语来撑场面。&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这一肯定文化作用与批判传统精分局限性的前提下，霍妮后续围绕“焦虑”论述的关于权力、财富、竞争、拒绝竞争的神经症倾向等的个人理论也由此展开。&lt;/p&gt;
&lt;h3 id=&#34;二&#34;&gt;二&lt;/h3&gt;
&lt;p&gt;正如弗洛伊德强调性欲，阿德勒强调权欲，弗洛姆强调占有一般，霍妮也以个人多年的研究经验得出了自己理论之下要重点陈述的中心概念——焦虑。霍妮指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若是撇开表面现象，直接深入引起神经症的根源问题中去，我们就会发现，所有神经症都存在一个基本因素——焦虑，以及神经症患者为了对抗焦虑而建立起的自我防护机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焦虑的生成，既可能纯粹地属于人的本能范畴，如在生死攸关的危机场合下诞生的恐惧感，像所有生物都会共有的反应一般，霍妮认为焦虑和恐惧正是同一本质在不同程度上的变体，绝大多数常态下的神经症的衍发正由此而来。但焦虑的生成也可能属于文化范畴，出于不同文化时代对安全感的不同定义：有的时代意味着财富就是安全，而有的时代不需要追求财富也能从权欲或其他事物上获得安全感，安全感的缺失便导致了焦虑诞生。这一类型的焦虑便是由文化局限性导致的。&lt;/p&gt;
&lt;p&gt;同时霍妮也指出文化局限造成时代性处于健康范畴内的焦虑症也可由文化性的保护制度解除或减轻，并且比起自身建立起的防御机制，遵循时代规则的保护制度显得更“经济划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存在于文化环境中的恐惧通常会因某些保护制度而得以消除，例如禁忌、仪式、习俗等等。一般而言，相比于神经症患者自身建立起的防御机制，这些依据保护制度而建立起的恐惧防御机制显得更为容易且经济。因此，正常人虽然无法逃离自身文化所带来的恐惧，无法摆脱这一文化下的防御机制，不过总得来说，还是能发挥自身最大的潜能，能享受生活所赋予的一切。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学会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文化提供给自己的种种机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焦虑既是正常人身上的常态，又是神经症爆发的诱因，那么神经症患者与正常人之间的区别在何处呢？由这种文化性焦虑诞生，霍妮反推出神经症患者与常人的区别：“反过来说，正常人所遭受的痛苦，都是在其所处的文化带来的痛苦限度以内。”&lt;/p&gt;
&lt;p&gt;随后霍妮更详尽地描述正常人与神经症患者本质与行为上表现出的现象差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神经症患者总是试图寻找妥协的办法，在这里不妨称之为病态的妥协办法，因为相比于正常人的解决方式，他们的妥协不仅难以令人满意，甚至会以损伤其人格的完整性为代价。&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虽然人们对人格结构了解不多，但却仍然可以从所有神经症中辨识出两个特征：一是反映方式上的固执，二是潜能和实现间的脱节。&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神经症是一种由恐惧、由抵抗这些恐惧的防御措施、由试图找出缓和冲突倾向的妥协方式而导致的心理紊乱。从实际角度出发，只有当这种心理紊乱导致其行为偏离特定文化中大众普遍的行为模式时，我们才能称之为神经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便在精神分析领域上，作为女性研究者的霍妮仍在论证部分指出了察觉到的男性中心主义的社会文化对两性角色的区别对待：&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什么这种反应多见于女性而不是男性，我们可以从文化背景中找到原因——我们的文化将成功视为男人的领域。当然，这种反应并不是女性天生固有的特质，因为如果将情形反转，女性变得更加强壮、更将聪颖、更加成功，那么男性也会有同样的行为反应。因为我们的文化坚信，除爱情外，男人在一切领域都比女人更加优秀。如果这种态度出现在男人身上，那它很少会披上崇拜的伪装，而是常常会公开、坦率地表露出来，直接损害女人的利益和事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也许是因为霍妮所持理论观点与传统精神分析的观点不同而导致与研究所内其他同事产生分歧，也许也因她对外提出人也可以以“自我分析”的形式去替代价格高昂的咨询进行自我疗愈授人以渔的观点动到了分析行业从事者们的蛋糕，最终于1941年，研究所剥夺了霍妮的讲师资格，而霍妮指导个人分析进而自我疗愈的《自我分析》也于次年出版。&lt;/p&gt;
&lt;h3 id=&#34;三&#34;&gt;三&lt;/h3&gt;
&lt;p&gt;霍妮在序言部分就已指出她认为弗洛伊德的学说具有局限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你认为精神分析就是弗洛伊德提出的整套理论，那么，我这里所提及的一切对你而言都称不上是精神分析。但是，如果你相信精神分析的根本是某些特定的基本思路，其目的在于解析无意识过程的作用以及这一过程的表现方式，并且以心理治疗的方式使这些过程得以察觉，那么，我这里提到的就可以称之为精神分析。我认为，全然拥护弗洛伊德的理论，会使我们面临僵化的危险，即我们在神经症中只能发现那些弗洛伊德理论希望我们发现的东西。这是一种会导致精神分析停滞不前的危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除了指出这种停滞的威胁之外，后文霍妮就推翻泛性论的统治地位，否认俄狄浦斯情节的绝对性进行了相应的精彩论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何况，如果我们完全按照弗洛伊德的假设，认为没有得到满足的力比多是追求爱的驱动力，那我们就很难理解，在一些从生理学角度看性生活非常满足的人身上，为什么也同样能发现他们对爱的渴望以及这种渴望带来的病态表现——强烈的占有欲、渴望得到无条件的爱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等等。这是因为这些情况毋庸置疑地切实存在着，说明未得到满足的力比多并不能解释这一现象，导致这些现象的原因存在于性领域外的范畴。&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总的来说，正如“闪闪发光的不一定都是金子”那样，看起来像性欲的反应也不一定就是性欲。事实上，大部分看起来像是性欲的反应，都和性欲没什么关系，那只不过是一种对安全感的渴望。&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维多利亚时代以来，人们对性的态度确实有很大改善，我们在性关系中更为自由，也更有能力获得性满足。后一点尤其适用于女性，人们不再普遍认为女性应当有性冷淡的特质，反而觉得那是一种缺憾。但尽管人们的态度发生了种种变化，这种进步依然没有达到我们想象的程度。因为今天的许多性行为更多地是作为心理紧张的宣泄手段，而不是由真正的性驱力推动的。性更多地被认为是一种镇静方式，而不是一种真正的享受或欢愉。&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精神分析的观念里也同样反映了这种文化情境。弗洛伊德的伟大成就之一就是不辞辛苦地肯定了性应有的重要性。但在细节上，许多被视为是性欲的现象，实际上是复杂的神经症的表现，尤其是对爱的病态需求的表现。例如，对医生的某些性欲，通常被认为是对父亲或母亲的性固着作用的再现，但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一种真正的性渴望，而是为了缓解焦虑寻找的一些安全保障。病人常常讲述自己的各种想象和梦境，表现自己想回到母亲怀中的渴望，或是干脆表现出一种想要回到母亲的子宫中的愿望，这种愿望暗示了一种对父亲或母亲的“移情”。但是，我们可别忘了，这种明显的移情表现，可能只是患者渴望得到爱或得到庇护的一种形式。&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使将病人对医生的性渴望理解为其对父亲或母亲性欲的再现，那也不足以证明幼儿依赖父母实际上是一种性依赖。确实，大量证据表明，成年的神经症患者身上表现出的爱与嫉妒的特征，也就是那些被弗洛伊德描述为俄狄浦斯情节的特征，很可能在其童年时代就已形成，只不过这种情形并没有弗洛伊德所说的那么常见。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相信俄狄浦斯情结并不是人类自发的一种心理过程，而是多种不同的心理过程互相影响的结果。它或许只是儿童作出的一种相当简单的反应，可能源于父母充满性色彩的爱抚，也可能源于目睹了性场面，又可能源于承受了父母盲目的爱。但另一方面，俄狄浦斯情结可能又是某种相当复杂的过程的产物。就像我之前说的，在那些为俄狄浦斯情结发育提供了条件的家庭环境中，孩子的心中往往存在许多恐惧与敌意，而在他们压抑自身恐惧与敌意的同时，心中会产生种种焦虑。我认为，这些病例中俄狄浦斯情结的出现，主要原因为孩子为了寻求安全庇护而紧紧依附于父母中的一方。事实上，正如弗洛伊德所说的，这种疯狂滋生的俄狄浦斯情节，恰恰显示出了神经症患者对爱的病态需求的诸多特征和倾向，如对无条件的爱的过分需求、嫉妒心、占有欲以及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仇恨心理等等。事实上，这些病例中的俄狄浦斯情结并不是引发神经症的根源，而不过是一种神经症的表现形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同样霍妮也强调了对非理性因素作用的重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可以感受爱、感受愤怒、感受怀疑，但这些感觉十分短暂，以至于它们还没进入我们的意识中便被我们遗忘。这些转瞬即逝的感觉之间可能确实毫无关联，但它们的背后却可能同样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动力。我们对某种感觉的感知程度并不代表着其真正的力量或重要性。回到焦虑这一问题上，这就意味着，我们不仅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焦虑，还可能意识不到这些焦虑已成为影响我们生活的决定性因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便未有深入地领略精神分析学科的完整图景，我们也能领悟到精神分析带给人们的启示之一就在于：提高个体对理性的警惕。理性既可以成为便捷生活的道具，也可能成为拖延发展的困境，过分信赖理性，反而会蒙蔽人对真实的觉察。&lt;/p&gt;
&lt;h3 id=&#34;四&#34;&gt;四&lt;/h3&gt;
&lt;p&gt;弗洛伊德的理论建立的前提正是生物科学在精神分析领域中不可撼动的绝对权威性，这种科学主义的霸权在于它给出了一个“可证伪/可推翻/可重建”的前提出来，然后以此为契机威严而不失霸道地垄断。尤其当涉及到它尚未明晰的领域去时，那种与生俱来的不谦逊便高调亮相了：在现有基础上开拓一片新的疆土，为了验证自己需要的答案寻找可用于验证的材料，对于以另一频率出现的所谓“巧合”或“误差情况”，就算用一些概括性词汇抽象概述它或直接忽略它，也不肯就此承认自身的局限性。&lt;/p&gt;
&lt;p&gt;即便霍妮抨击弗洛伊德的生物科学至上的泛性论，或简单批判阿德勒理论的过于单薄，但最终这些批判却也回归到霍妮理论自身的局限性：局限于“焦虑”并止步于批判性吸收传统精神分析学说后的短浅。霍妮继承了弗洛伊德学说中泛性论外另一重意义上的科学主义霸权，过度依赖防御机制的套用，进行过于绝对化的表意：任意带有神经症症状风格的不合常理行为背后所隐含的内容都在于借此避免改变自身的某种创伤体验，一个行为背后必然有“避免”或“抑制”的动机，借此借彼而达到某种目的。他们没有就其他鲜明的可能性进行后续的推论或推断，又无法对未知进行清晰地证伪，最后定论称这种未知只是无意义的表象，联系着背后的防御机制，联系着不愿改变现状的心理惯性。&lt;/p&gt;
&lt;p&gt;这种轻而易举把一切都归入“无意义的表象”的果断也意味着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定型的思维条件也让人习惯于先入为主地给未知盖棺定论了。这种理性的论证是站不住脚的，它们都以一种权威的形式排除那些对自身学说建立无益的“干扰选项”，以保证自身学说底层原理运行的纯粹与通畅，但这种坚决的肯定或否决又形成鲜明的弊端：鲁莽地划定范围后，于是便局限于这小小一片天地内的推演与创造，绝口不提其他可能与所谓“常态化”更为接近的内核与现象背后的隐因。&lt;/p&gt;
&lt;p&gt;而这种人为设置的禁锢就如因为主动放弃拓宽视角而原地打转地自顾自地停留，越是注意那一块狭小而曾适用于某方面的重点，越是会仅仅局限于此。如果无法放下手上这一块挖出来的西瓜，总会错过整片果园逛不完的全貌。逛不完是既不意外又不遗憾的常态，但因执着于西瓜便声称果园里主要有西瓜乃至只有西瓜就是一种引人疲惫的乏味了。&lt;/p&gt;
&lt;p&gt;纠结于某一种有限水果的宏观意义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大，还有研究者会相继声称发现了果园里的主要产物是苹果桃子李子或梨，那些上一个时代遗留的传统或研究，在下一个时代与传统的研究者手上就又被推翻，这种水果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果园究竟会生成什么？这些可能性我们无法知道它是否会是叠加的，是否会有定论，何时会有定论。局限与推翻成为常态，而真理也不见得在其中真的会越辩越明。但每一种解释都为它的作用处而具有了存在的意义，正如霍妮对文化性的“保护制度”的肯定，即便每个时代它都会更新替换，但在每个时代它们都作为时代的工具发挥自身的效用。传统或伦理都可能成为漂浮的，轻信的，短浅的，不必留恋却可以彰显价值的。在这些实用性中，对真理的追寻便不再是急迫的，对真理急于进行盖棺定论的意愿更是成为仓促而狂妄的。&lt;/p&gt;
&lt;p&gt;生活不会因真理没有被揭示昭告而驻足，时间总在流动，在逝去。相比执着于不断追寻试图找到生命的真理究竟归属于精神分析中的某一段学说，还是归属于某种哲学社会学人类学文化学宗教的解释，不如选择自我所适应所向往的那个答案，“答案”只指出方向，生活才是在路上，画一幅怎样的蓝图成为我们所唯一能做到能去做的，这是生命本身，即便我们无法知道它究竟具有任何意义。&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We Are Born This Way</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we_are_born_this_way/</link>
      <pubDate>Fri, 11-25-2022</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1will/01_01/we_are_born_this_way/</guid>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1月25日&lt;/p&gt;
&lt;p&gt;我曾经遇到过不止一位倾向酷儿理论的顺性别人士在我出柜跨性别的情景下给我反复科普酷儿概念，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出：性别形象是刻板形象，任何人都有男女两种特质的倾向，任何特质都是人共有的特质，不要让性别定义你。&lt;/p&gt;
&lt;p&gt;“性别只是刻板印象”，“男孩可以像女孩，女孩可以像男孩”，甚至更激烈一些的表态，“无论是跨男还是跨女都是厌女”，而这最后一条往往成为了至少我个人出柜时会更谨慎表达自己是“性少数”或类“酷儿”身份而非直接指出自己是跨性别的原因。&lt;/p&gt;
&lt;p&gt;“当我与你相处的时候，我与之相处的不是你的性别，而是你的灵魂。”这一句话非常理想主义，非常人文关怀，但在真实相处中，真正能做到它的人是寥寥无几的。但即便能做到，在这些前提下，也请容我以跨性别的视角去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仍要强调自身的性别认知，就跨性别的议题发言：&lt;/p&gt;
&lt;h3 id=&#34;part-1&#34;&gt;#Part 1&lt;/h3&gt;
&lt;p&gt;首先，跨性别与顺性别一样，是一种天然本能。但与顺性别所不同的是，跨性别无法被轻易地接纳或理解，真实的自我不被承认、看到、理解，无法靠自身体貌特征轻而易举地传达，甚至也会自我质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会有严重抽离感的性别焦虑。&lt;/p&gt;
&lt;p&gt;跨性别者的内心冲突是很严重的，无论是频繁的自我抽离体验，还是频繁的性别焦虑问题，这些斗争都让跨性别者难以找到一个内外平衡点。当他们迫切需要向自我/向外界证明自己是一位男/女性时，而最自然而然能直接辅佐这一体验成立的：就是让自身表现出刻板印象中的对应特征。&lt;/p&gt;
&lt;p&gt;就像被诟病为“婉拒铁T”的跨男，或者“比顺女更女人”的跨女，这些被批判为在固化性别刻板印象的，也正是跨性别者急于被人承认与看到的个人性别认知。跨性别对某些刻板印象的执着表现，正是把急需获得认同的性别认知投射在被外界承认认可了的社会层面上。&lt;/p&gt;
&lt;p&gt;就如同猜谜游戏要描述苹果，描述大概率会地往“红色”“光滑”“汁水饱满”的方向靠，即便并非只有苹果才能表现出以上性状。绝大多数跨性别者在早期觉醒时恐怕都很难绕开对各种刻板印象的表现。&lt;/p&gt;
&lt;hr&gt;
&lt;h3 id=&#34;part-2&#34;&gt;#Part 2&lt;/h3&gt;
&lt;p&gt;所以如果进一步地解构掉刻板印象来看，跨性别的性别认同究竟是一种什么体验？&lt;/p&gt;
&lt;p&gt;自己作为跨男，最初体现在小时候的例子：会自发跟男同学一起玩玩具枪，哪怕更喜欢毛绒玩具，也会在刚开始有性别概念后，就自发感觉在女孩前面是另一个性别，天然地接受了作为男性在女性面前要保持风度尊重女性的至少性质不坏的那部分社会教化。在接收影视传媒作品的时候，无论主角性别是什么自己都会主动代入男性角色，在过家家游戏中也会自发扮演男性角色，即便男女角色的游戏分工是一样甚至与传统类型倒错的。&lt;/p&gt;
&lt;p&gt;这一切顺应性别的举止从来不是出于对社会规培下的某些刻板印象特质的认同，而是出于自发趋近的对自身属于某一特定生理性别集体的认同（再一次说明，同顺性别一样，跨性别是一种本能）。如果平行时空下社会对女性的规培像刻板印象中的男性（留平头，穿长裤），对男性的规培像刻板印象中的女性（扎辫子，穿裙子），跨男和跨女仍然会表现出对应时空下性别刻板印象的形象特点，即跨男穿裙子，跨女留平头。因为跨性别本身的性别认同只与生理性别相关，这是跨性别群体的本能。&lt;/p&gt;
&lt;p&gt;所以在此基础上，理解了让跨性别有归属感的是性别本身，而非社会层面的社会化男性或社会化女性，就可以从“酷儿理论”上来说，取缔掉所有性别的刻板偏见的表达，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身希望成为的模样。&lt;/p&gt;
&lt;p&gt;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个所谓支持每个人成为自身希望的模样，就是以一个非常和善的表达迫使每个人遵守自己的指派性别，让跨性别成为一个架空的概念，何况当下社会根本做不到不分性别只看为人地对人一视同仁，这一点跨性别者的体会一定比任何人都明显。&lt;/p&gt;
&lt;hr&gt;
&lt;h3 id=&#34;part-3&#34;&gt;#Part 3&lt;/h3&gt;
&lt;p&gt;之前在平台上刷到过一篇反跨人士的发言，这位网友举了一个例子（原文已删除），说聚会上遇到的跨性别是一个举止比较女性化缩在角落不说话的寸头高大男人，外表是甚至没有做出过任何努力的程度，看起来是被叫错性别也不会生气的好人，让人怀疑是性别认知障碍还是单纯社交障碍。&lt;/p&gt;
&lt;p&gt;但这正是绝大多数跨性别者的现状，这也是为什么跨性别者的社交障碍会容易严重的原因：在真实的生活处境中，当我们对外表达时，即便我们能忽略自身的形象声音等外在条件，也难以轻松应对在这个对跨性别知之甚少甚至态度不甚乐观的社会中来自他人的社交反馈，无论出柜与否，这种按性别区分对待的体验都是十分明显的，当跨性别者认为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在表达时，实际上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都是一个性别为男性或女性的人在或主观或客观地在表达，这是跨性别者常共有的体验。&lt;/p&gt;
&lt;p&gt;再来，跨儿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幸运成为所谓“天赋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环境条件和勇气支持自己出柜），生理性别给人赋予生理特性，长不高身型纤细的跨男，高大而轮廓方正的跨女，在这个接受度不友好的社会环境里，按什么样的审美打扮自己不算怪异？“铁T”？“伪娘”？不是每个人都有或先天或后天的条件在外在改变自己，这也是构成跨性别者不得不面对的焦虑来源之一，如果能真正拿掉“刻板印象”让每个人跳出模版地自由生长，相信跨儿们会比任何人都期待这样的世界存在。&lt;/p&gt;
&lt;hr&gt;
&lt;p&gt;《绿皮书》中的雪利博士说到：如果我既不够黑人，又不够白人，既不够男人，又不够女人，告诉我，我是谁。作为跨儿群体的一员对这一段震撼的问答非常感同身受。在性别酷儿或顺性别眼中这个也许并不重要的“我是谁”的问题，对跨性别者而言正是一个重要到无法忽视的注定难关。&lt;/p&gt;
&lt;p&gt;即便不表现出刻板印象从而让自身得到个体与集体性别认可，我们也需要被承认是某一个具体的性别群体，以这一性别而生活。什么时候当社会意识能做到对跨性别者自我认知的性别真正认可肯定与一视同仁，什么时候跨儿的人权才算真正地开始被保障。&lt;/p&gt;
&lt;p&gt;至少在跨性别者的处境、权益、困境得到真正的关注、重视和解决前，请不要以“厌女”的议题简单盖棺定论跨性别的性质，将同样急需解决的真实存在的跨性别困境扼杀在摇篮里。&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演讲摘录</title>
      <link>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5%88%86%E6%9E%90%E5%BF%83%E7%90%86%E5%AD%A6%E7%9A%84%E7%90%86%E8%AE%BA%E4%B8%8E%E5%AE%9E%E8%B7%B5%E6%BC%94%E8%AE%B2%E6%91%98%E5%BD%95/</link>
      <pubDate>Thu, 11-24-2022</pubDate>
      <guid>https://melusinn.net/02image/02_02/%E5%88%86%E6%9E%90%E5%BF%83%E7%90%86%E5%AD%A6%E7%9A%84%E7%90%86%E8%AE%BA%E4%B8%8E%E5%AE%9E%E8%B7%B5%E6%BC%94%E8%AE%B2%E6%91%98%E5%BD%95/</guid>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1月24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演讲摘录&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1＞反教条主义：
「我们比较确定的一点是，病态的事物也以和灵感类似的方式出现，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画上一条分界线。如果你们是精神病学家，而我向你们呈现一个特定的案例，之后你们很可能会说，这个当事人是一个疯子。但是出于以上的原因，我不会立刻说这个人是疯子；只要他还能以某种方式解释自己的行为，能让我认为，能够和他进行沟通，那么我就不会说这个人是疯子。事实上，疯癫是一个非常相对性的概念。比方说，当一个黑人做出某种行为，我们会说，「这个人疯了」，因为白人不会有这样的行为举止。一个黑人做这样的事情是可以预料的，但白人做这件事，就成了难以预料了。所以说，疯癫是一个社会性概念；我们运用社会性的约束和定义，来区分精神失常。」&lt;/p&gt;
&lt;p&gt;2＞神经症的引发原因与疗愈措施：
a. 引发原因：原型压抑
「原型意象的投射并不是什么新发现。事实上，它们必须被投射，否则它们会淹没一个人的意识。问题纯粹是，我们必须要以一种合理的形式，来承载这些原型意象的投射。」
b. 治疗改革：原型革新
「大多数人已经无法再通过这些传统的象征符号，表达他们的非个人价值。
因此他们必须寻找一种个人的方法，使他们的非个人意象得到某种给定的塑形。他们必须维持这种形式，必须以这种特别的方式继续生活，否则病人精神的基本功能会被解离，之后他会陷入神经症，迷失方向，并且陷入自我矛盾。但如果他可以物化（objectify）非个人意象，并和这个具象保持联系，他就能和最重大的心理功能保持连结，而这部分功能，在意识的萌芽阶段，一直是由宗教信仰所照料的。」
c. 原型补充：激活
「或许有些特质属于祖先，只是被以情结的形式埋在心中，但它们有自己的生命，却从未被吸收到个体的生命中，之后由于未知的原因，这些情结被激活，从无意识包围的沉默中走出来，开始主导整个心理。」
d. 个人案例：原型冲突的不和谐补充
「无意识并非完全与意识相对，它与意识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非理性。我们不能从意识演绎出无意识。无意识自身也会去平衡，就像意识一样。当我们遇到像莎乐美一样的夸张形象时，我们在无意识中会有一个补偿性的形象。如果只有莎乐美这样一个邪恶的形象，意识就需要建立屏障以控制这个形象，即形成一种夸大的、狂热的道德态度。但我没有这种夸大的道德态度，因此我认为以利亚补偿了莎乐美。当以利亚告诉我他总是和莎乐美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么说几乎是在亵渎上帝，我有一种跳入残酷又充满鲜血的氛围中的感觉。」&lt;/p&gt;
&lt;p&gt;3＞外倾必然：环境决定选材
「我所讲的视野范围是我的行动范围，我的影响范围取决于我的行动范围。这便构成我的面具，但当我主动行动的时候，我的活动也只有在你接收的时候才作用到你身上，我的出现得益于你，我不能独自完成。换句话说，由于我对你的影响和你对我的影响，我在自己周围制造了一个壳，我们将之称为人格面具。事实上，壳的存在并非是有意的欺骗，只是由于关系系统导致我永远无法摆脱客体对我的影响。只要你生活在世界中，你就离不开人格面具。你可能会说，「我不想这样，也不想要人格面具」，但你抛弃这一个人格面具，就会带上另外一个，当然，除非你生活在珠穆朗玛峰上。你只能通过自己对别人的影响来了解自己是谁。你通过这样的方式创造自己的人格，意识也是如此。」&lt;/p&gt;
&lt;p&gt;4＞敲响警钟：科学主义的蚕食
「西方人不需要更多地压过自然，无论是外在自然，还是内在本性。在这两方面，他们都已经有了几乎压倒性的优势。西方人所缺乏的是：他们要自觉地认识到，和外在自然、内在本性比起来，他们都是卑微的。他们必须认识到，他们不能为所欲为。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那么他们的本性就会毁了他们。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的灵魂正以一种自杀式的方式在反抗他们。」&lt;/p&gt;
&lt;p&gt;5＞原型是先验性的精神『器官』
「比较宗教学和神话学当中具有诸多这样的原型，梦和精神错乱的心理学中也如此。在这些鲜活的意象表达和其试图表达的观念之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虽然你可能认为人类心灵超越时空，具有巨大的相似性，但是这种一致性还是经常会让你觉得：这是一段从远古而来的、最狂放的心灵旅程。实际上，原型的幻想形式（fantasy-forms）在不同时空中都是自发产生的，根本没有任何直接传播的踪迹可循。心灵具有结构化特点，这在不同的文化中都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就像身体的一致性一样）。因此也可以说，原型就是前理性心灵（pre-rational psyche）的「器官」。它们都传承于起初无有任何具体内容的形式和观念。这些具体内容只是出现在个体生活中，个人的体验在这些精确的形式中得以体现。」
「因为正如人体的器官一样，它并非仅仅是一些不同的、被动的物质团块，而是动力的、功能性的综合体，器官本身即非常重要；原型也如此，它如同心灵的器官一样，是具有动力性、本能性的综合体，进而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心灵的活动。这也是为什么我将其称为无意识的主导因素（dominants of the unconscious）。这种由普遍存在的、具有动力性的形式构成的无意识心灵的层面，我称之为集体无意识。
据我所知，个体并不会具有出生前或者前胚胎记忆，但是其中无疑存在着在世代间延续的原型。原型没有具体内容，因为个体最初没有任何经验。只有在具有个体经验时，这些才会进入意识层面，形式才得以显现。」&lt;/p&gt;
&lt;h3 id=&#34;个人笔记&#34;&gt;个人笔记&lt;/h3&gt;
&lt;p&gt;1＞理性主义的区分
如果人带着评判的目光尝试要去摘清它，就已经开始变成亵渎它，触及本质不是倚靠言语而仅仅只能仰仗体验，拆解言灵之时即为坠入污浊之际，实现严丝合缝地浸融于层峦叠嶂的规章仪式里：不可言说其背后深意的举止之谜，当你践行时就已在见证神迹。
以及由精准定性联想而命名它背后唯一成因是「西瓜」没有任何意义，还有人会发现苹果桃子李子梨，时代性的传统或是时代性的研究，在下一位传统或研究者手上就又被推翻，而它究竟会生成什么的可能性是叠加的，发现的一颗星宿背后意指着这一片将会有群星，被唤醒的，被激发的，无法被概括的自发存在的，并非是为了病态地避免做出行动，而本身就是已有的「愿景」爆发性地释放，「愿景」所联系的身后的意象通往古老的部落文明，通往人类存在之前就存在而存在后会逐渐补充愈发丰满的「一种预设」。而其中之一的力证就是：如果人类的灵魂/内核/本质（无论你要怎么概述它）是虚无/空洞/零（无论你要怎么概述它），那么人类历史就不应该延伸出各种千姿百态的文明。过去的宗教文明统称这种「预设」叫神，过去之人都能察觉到的现代文明更不应该未能察觉到，哪怕是谦逊地承认它的未知，而非因为科学的崛起仅仅去享受击碎过往文明不合理外壳的优越，就忘记了自身对于尚未揭晓巨大谜题的无能与无力。一旦强调一项主旨的全能，就容易步进停滞乃至倒退的深渊。&lt;/p&gt;
&lt;p&gt;2＞原型『器官』的应用案例：莎乐美
一开始作者的立意也许只是想抨击一种特定的邪恶，但抨击邪恶本身是难以阐述的，必须给它赋予一个具象的形体，但一旦给一种属性赋予形体，它就必然掺杂其他的个人偏见/倾向等等的杂质，莎乐美之所以作为一名巫女的刽子手形象出现是有多重原因的，即便人以理性只能出于偶发的契机去倒推出自身的其他私心。于是我意识到当自己举例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下意识地举「具体形象」的例子，构造一个人，一件物，一桩事，无法纯粹地以事物本身解释本身，与此同时我意识到这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认识世界形态的人类的本能，如何认知数理化，如何认知政史地，以及等等等等，被人类赋名为「理智」「理性」的东西，那种因果也是被虚假地构建起来的，火和热也许没有必然联系，冰和冷也许也没有必然联系，人认为它们有关系并坚信自身的这种认为是一种「理智」，实际上那些通过所谓类比共同点认识世界的习性也许只是作为人的本能，就像蜂类做蜂巢，蛛类结蛛网一般，一类纯粹的本能。
就像为什么如同约定俗成一般在梦中显现的固定的原型现象或方位等等，为什么下雨的意象带着一种释放，为什么拉马努金把公式都归功于他的女性神明在梦中的指引，人通用于日常的认识模式是一种既定的「基因」，一种『器官』功能，这一迹象也并不罕见神秘，就像蜂房几何形状完美的六面体一样是蜂类通用的天赋（天赋作为中性词），当人类以为某项事物是人类的创造时，实际上只作为以人类有限的认知功能做出的拓展，某种意义上的宿命论：人所做之事都是人所能够做出的，一种纯粹的在有限地带来回上下跨越刷新的阶梯。以人类视角去认知世界的行为被人类概括成伟岸之举——蜂群会为它们的蜂房自豪而感到自己无所不能吗？也许这种有限的无所不能的体验也正作为无伤大雅不需诟病的生命需求之一。
『器官』的激活时间至少可以追溯到从神话开始的时代（神话的开启即伴随着人类意识文明的开启），那种具像化的阐述就至此应运而生了，更纯粹更直接，这正是人类的本能之一（蜂筑巢蛛结网）。本能的精神『器官』。&lt;/p&gt;
&lt;h3 id=&#34;conclusion&#34;&gt;Conclusion：&lt;/h3&gt;
&lt;p&gt;在这一体验中几乎是立即意识到了为什么抽象概念的基督或者佛在传教过程中有了具象具体的「人」的形象。也许「道」的无形只是出于一种幸运的巧合。
并且开始理解：当人说基督/佛/道是什么的时候，那它们就不是什么。但当自己这样提心吊胆给出结论的时候又觉得是不是不够谨慎或者会不会是一种误判。以及一些意外发现，不仅是炼丹和算卦，还有《山海经》，以及东方远古细分到体系都出现矛盾的神话合集，意外之喜也正是，它越矛盾，越奇异，也就越纯粹。&lt;/p&gt;
&lt;p&gt;3＞感受或情结的特殊意义
人所目即的超不出体验，特殊意义只在材料的应用与表现，最初感受和最优感受才由此显得重要。什么奠基情结，先天或后天，蓝图怎么铺展，无非是作画，千奇百怪千变万化，哪一个敢说是不变的铁律？传统或伦理都是狂妄的，轻信的，轻浮的，不值得留恋却可以发挥价值的。歌颂之物不在于其内核，仅仅在于于己特殊的体验本身：强调它的至高无上绝世无双之感，也仅仅是出于个人。哪一区域被激活，蜂拥而至的原型需求：于是就想起过往对《河的第三条岸》的解读：真理的摇晃——你背叛不了自己向往体验的本心，至少无法接受不向往体验的实现，抗拒索取与寻求本身，都是出于当下既定的本能，扭曲会导致神经症：自我戕害的部分，它闪烁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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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荒野生存▪反叛的吸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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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1-01-202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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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1月1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荒野生存▪反叛的吸引&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支撑我立足于半山腰、立足于世界的，不过是插进冰层几厘米的两根铬钼合金长钉。我爬得越高，就越感到自如。当你开始攀登一座颇有难度的山峰，尤其是独自攀登时，你会觉得脚下的深渊一直在把你往下拽。克服这种恐慌的心态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你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放松。虚空会让你产生幻听，让你紧张，让你动作犹豫、笨拙、不流畅，但是当你继续往上爬，就会渐渐习惯这种感觉，习惯危险的状态，你开始信任自己的手脚和头脑，开始信任自己的控制能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相较于其他探险主题的小说，例如《触及巅峰》或《进入空气稀薄地带》，《荒野生存》的风格基调显得更平静，也更社会化，不似前者一般花费绝大多数篇幅描绘惊险刺激令人提心吊胆的探险旅途，相反插入多线叙事，倒叙的开头，从亚历山大的死亡开始，用部分笔墨简单描述麦坎德利斯的旅途经过，再插叙入其他探险者的事迹与评价，插入麦坎德利斯的家庭成员的事迹与评价，甚至再加入了作者个人惊险的攀岩经历。荒野生存的标题，但文本内容不限于荒野生存的纪录，全面又不带批判地展现，像他者借由这次荒野事故的事迹撰写出中立视角的回忆录，不知晓的部分不杜撰，不确切的地方不论断。&lt;/p&gt;
&lt;p&gt;麦坎德利斯对“自然”、“纯洁”或“真理”的概念有着近乎偏执的情结，他抱怨现代文明的利欲熏心，抱怨现代人丢失本心。他对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敏感，不愿亏欠他人，不愿依赖他人，也不愿在友好界限以内同他人发展出更深刻的联结。超级流浪汉带着他中意的作品去阿拉斯加朝圣，比如说梭罗的《瓦尔登湖》，或者罗伯特波西格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向往自然与原野的人总坚信抵达他们心目中的圣地就会产生最自然最纯洁的生命真理，不为复杂的现代社会中虚与委蛇的利益所限制，不为财富世俗蒙蔽双眼，不为人际琐事所牵绊，自然仿佛总能让向往原初生命的朝圣者们跃出这些冗杂的限制，跃出那限制后便可回到梭罗所居的朴实的瓦尔登湖桃源。尚未真正进入社会的麦坎对父母婚姻中的不合感到大受打击，麦坎自身前往荒野的背后推力不仅出于对本真的向往，也出于对家庭权威的反叛，他可以原谅崇拜的托尔斯泰的处处留情却无法原谅让他崇拜之情破灭的父亲的出轨。很难说不是家庭创伤带来的打击把他从对人际羁绊的联结需求中推离出来，麦坎销毁了自己所有的身份证件社保凭证，甚至也一并放弃了联络最亲密的小妹妹卡利。为了践行那种下定决心的反叛，放下家庭的同时，也放下全部紧密联结的可能。&lt;/p&gt;
&lt;p&gt;麦坎以自己鲜活的生命力与向往自然的热血影响了前往阿拉斯加途中遇到的孤独的老鳏夫弗朗兹，老人的生平三两句在文中轻轻带过，弗朗兹在遇到麦坎之前已然收养过十四个孩子。当麦坎出现在他身边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弗朗兹内心的父爱本能被麦坎德利斯点燃了，他无法忘记这个年轻人，这个只说他的名字是亚历克斯却不愿意透露姓氏的年轻人，这个来自西弗吉尼亚州的年轻人，这个礼貌、友善、整洁的年轻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老一少二人相互陪伴了很长一段时间，麦坎告诉弗朗兹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并且向老人游说到劝诫他放弃当下安定的生活搬出公寓，老人对年轻人的观点不置可否，直到二人分别后不久麦坎离世。弗朗兹接到了麦坎最后一封来信，这最后一封信改变了老人的生活节奏，“弗朗兹把家具和大部分家当锁进储物柜，买了一辆吉姆西拖车，装上床铺和露营装备，搬出他的公寓，到城外的大自然里生活。”在沙漠里居住下来的弗朗兹“日复一日，等待着他年轻朋友的归来”。等待最终落了空，老人得知了青年的死讯，大受打击的弗朗兹为之放弃了一辈子的信仰成为无神论者。在青年离别前老人曾鼓起勇气提议让麦坎成为自己的孙子，对家庭联结仍抗拒的麦坎不自在，却回答他：等我从阿拉斯加回来以后再说吧。&lt;/p&gt;
&lt;p&gt;本书的作者写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麦坎德利斯）再次避开了人情、友情这些亲密的压迫，甩掉了由此带来的复杂的情感包袱。他已经逃离了家庭幽闭的束缚，也成功地同简•伯雷斯和韦恩•韦斯特伯格保持着亲近而又合理的距离，在他们对他的感情达到一定程度前悄然抽身离开，就像他毫无痛苦地从弗朗兹的生命里离开一样”，但麦坎在弗朗兹做出提议时却没有一如寻常般断然拒绝，家庭纽带的阴影让他选择反叛，但跨年的情谊却真实可靠，弗朗兹没有等到麦坎的思考，也无法再等到那个遥远的答案，麦坎给弗朗兹的信里写到：“罗纳德，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也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希望这次分别没有让你过于伤心。下次再见到你，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如果我能顺利从阿拉斯加回来，一定会继续给你写信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麦坎的短暂出现就是如此影响了弗朗兹所剩无几的余生，老人的后续书中也未再提及。&lt;/p&gt;
&lt;p&gt;而没有按传统的结构去撰写这本人物传记的笔者乔恩插入了自身的经历，看似与麦坎无关，却有着某种同样反叛的呼应：&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和麦坎德利斯一样，我对身边具有权势的男性有着复杂的情愫，一方面是难以遏制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情不自禁的取悦。&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严苛的家教下，乔恩也对父亲的精英教育要求表现出激进的反叛，没有如其所愿成为社会精英的自己成为一名把全部激情又投入于登山事业中的流浪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向我灌输：如果不能赢，那就是失败。作为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话，完全按照他期望的样子做。因此，不久以后，当一个隐瞒了很久的家庭秘密曝光时，我开始意识到，父亲每天强迫我们做到完美，但他自己本身并不完美，他在我心中的权威形象彻底垮塌了。我无法对此泰然处之，极度愤怒。事实证明，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凡人，而且是个极其丑陋的凡人，这让我无法原谅。&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难联想到麦坎对父亲的憎恶，也许这也是为何乔恩选材麦坎的经历出版书目的缘由。险些丧命魔指峰的乔恩做出了这样的自我检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你年轻时，你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想要的东西就是你该得到的东西，当你十分渴望某件东西时，就有天经地义的权利得到它。和麦坎德利斯一样，我决定启程前往阿拉斯加时，只是一个误把激情当成智慧的毛头小子，凭借模糊不清的逻辑行动。我原以为攀登魔指峰能解决我生活中的全部问题，结果，它什么都没有解决。但是，我很幸运地意识到，山峰并不能承载梦想，而且，我能活着来和大家分享我的故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乔恩的笔下，《荒野生存》的意指不仅只呈现在明了的标题里，阿拉斯加之死，自然之外，也呈现出一本尽可能不盖棺定论的人物传记，向悲剧发起哀悼的同时，发起另一种隐晦的反思。关于为了反抗父亲权威而报复性般培养起对征服魔指峰的激情，乔恩写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另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结果是，他并不知道，他用自己的想象对我的塑造最终还是成功了。他成功地培养了我炽热的雄心，只不过是在一个他没有想到的领域表现出来。他永远也不会了解，魔指峰和医学院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行动，为了自由还是为了反叛，在热血上头的时刻往往是难以分辨的。但即便缺乏真实亟需的纯粹性，热烈的生命依然燃烧着，充满了极富煽动性的感染力。鲁莽的死亡也并不需求某一确切的理由。&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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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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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Nymphomaniac▪斜向生长的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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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0-13-202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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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2年10月13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Nymphomaniac▪斜向生长的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大陆版本影片名译作《女性瘾者》，含蓄保守的译名，似乎把悲剧与孤独的背后成因都推卸给那个令人同情而无法抗拒的病态的病症中，但也许病态是成立的，病症却不见得成立。五个小时的公映版，电影分为上下两部，乔的人生也上下截断，分水岭是父亲的病逝，纯粹愉悦娱乐至上的信仰至此坍塌了。
《nymphomaniac》的上部着重勾勒“性”，尚不能构成“瘾”，女孩怀着懵懂而稚嫩的探索欲望探索性，那不知为何禁忌却不可提的欲望给自己带去愉悦。但体验中经历到的不止愉悦，穿插在快感历程中，也有过仓促不快的结束，性爱分离的反思，婚姻伦理的谴责，不同的人带来不同的性爱体验，在纯粹生理欲望之外，性带来精神欲念的满足，野兽般的性，温床般的性，爱欲合一的性。当乔最终几乎将要满足于自己灵肉相投的婚姻时，在性爱中她丢失了所有的感觉。
乔向塞林格曼叙述到，父亲逝世时，她湿润了，塞林格曼不置可否。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乔的性欲彻底失衡，在此之前曾肆无忌惮取悦自己的，在分担着父亲濒死前反复发作癔症的绝望，经受着冷漠疏离母亲带来的伤害，乔在父亲病重期间让性爱成为了自我疏导疏解压力的工具，但疏导并未真正奏效，所有的孤寂与压力都被堆叠在性爱的发泄背后，随着欲望在目睹父亲尸体时爆发，乔那根尚可称作正常的生命之弦绷断了。
在前夫杰罗米处，乔索要着某种富有感觉的性爱，她说：填满我的洞。自然是性爱无法填补好的，丈夫表现出了对此的无能，折中的提议是放纵她在外尽情发泄，却又不忍妻子婚外性带来的耻辱感，杰罗米以孩子要挟乔，并在平安夜离开了这个家庭。在乔处，通过性快感去忍耐内心的空洞已进阶发展到了必须经由痛感去忍受的程度。
流言与舆论让乔丢掉了自己的工作，一切都因脱缰的欲望而彻底失控，不慎再度怀孕的乔需要通过心理医生的诊疗才能获批堕胎权，但乔完全不愿依照正规的流程去做，甚至不愿在充裕的候诊时间段填好咨询流程需要的相关信息的表。乔不得不加入性瘾戒除互助小组，小组成员之一的芮妮自述近况中在肮脏煤堆上爆发的欲望，发言羞愧而沉重，她指出这并不能让她的成瘾症状减轻。芮妮一边经受并接受着社会怼性的抨击与丑化，一边为之背上请罪之荆内疚地忏悔失控的性。
在乔发言时她无法读出按照规格临摹的忏悔发言稿，在镜中她仿佛看到幼年对性充满探索欲的天真的自己坐在台下，她撕掉了发言稿，即兴发言一段斥骂了在场成员中的绝大多数人与她们背后所在的立场（让我们尊重乔的想法将片名恢复为即便非常有争议性却是最贴切其本意的片名：《nymphomaniac（女色情狂）》）。
乔烧掉了与己对立的代表着世俗规则的轿车。她决定放弃戒断这本不存在的性瘾，反叛的原因是她察觉到：现代文明的道德准则容不下她，她也容不下现代文明的道德准则。索性加入了仍愿接纳她存在的灰色地带的讨债工作。乔应用自己对人性弱点的敏锐觉察巧妙地清算了无数人的负债。其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位禁欲多年不曾伤害过任何儿童的恋童癖好者，在乔引出他这个深藏内心的秘密时，他痛哭着请求乔停止叙述，恋童者的道德自守震撼了乔，乔通过性的取悦向他表示至深的歉疚与敬意。
在加入黑社会期间乔还收养了一个让她想起自己过去的少女，却最终被少女和前夫一同实现了报复，在假意枪杀前夫的时刻，经验老成的乔甚至没有打开保险栓。她对塞林格曼说很高兴自己没有成为杀人犯，塞林格曼对她潜意识的点醒也让她对人性之善回复些许信仰，这信仰借助禁欲的恋童者之力，让乔把反叛的焦点转移到了于己的救赎上，背负一具注定艰辛曲折的十字架，遵守戒断的信仰，不再去试图追究背后那无法填补的空洞。&lt;/p&gt;
&lt;p&gt;《nymphomaniac》有很多未解的谜题，代表父亲的那棵分叉生长成两截的树，极端疏离冷漠却仍让父亲饱怀深情的母亲，女孩的背叛与报复，乔未解的性欲缺失与反噬一般发作的性痴迷，但正如那棵斜向生长的大树，即便在谜题未解的时刻生长也无法止息，人生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应对中度过，即便当下与过往相冲突，无论是前一段刚声称自己是nymphomaniac反叛社会的乔伊后一段就决心尽全力以禁欲的反差，还是上一刻承认很高兴没有murder下一刻就果断向试图性侵自己的塞林格曼扣动扳机的反差，人的行为时常缺乏深刻的理论支撑，很多事情都难以在时机成熟前找到那个正确的答案，但生命却无可质疑地通过千奇百怪的行为实现其背后的动机，像那棵一分为二或斜向生长的树木。乔下意识寻求性爱去填补的内心空洞，却在过程中察觉到性欲不受社会容纳而反叛，最后又在震撼与冲击的悲伤中平静下来选择禁欲的道路，每一阶段的动机于生命而言都显得短暂。同时《nymphomaniac》又是一部拍得很满的电影，涵盖了婚姻伦理、性爱观、社会的性耻感、受虐癖、精神创伤、堕胎权等多元视角与议题，每一个观点引发的思考都可细细展开。但于根本而言，《女色情狂》的篇幅本质拍摄的是一部徐徐道来的人物传记，关于一个女孩，一位女性，作为一个个体的成长、反叛、孤独，以及人生颠簸回望至此发出的终极反思与自我救赎。
乔说：it’s the only way I can live it.（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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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覆盖回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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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21-202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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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2年4月21日&lt;/p&gt;
&lt;p&gt;“熄灭我的眼，我还能看见你，堵住我的耳，我还能听到你，脚没了我还能走向你，嘴没了我还能对你鸣誓，折断我的胳膊，我用心拥抱你，止住我的心，我的脑还跳呢，放火烧我的脑，我以血负载你。”
那些遥远的篇幅，就算仍能流畅地诵出：里尔克的诗，光阴铸造我后，竟也感到乏味。即便仍是喜欢的韵律与译本，唯独那氛围的迷人特征遭受了重度的衰减，不知不觉间开始欣赏那些更恬淡的风景，更温和也更勃发的，哪一种更具有力量——这一问题始终在我的脑中来回抗衡，生命力取决于感触本身，终将倾向于谁？取决于个人先天与后天结合后动态作用的倾向，从不盲目。时过境迁，相较特拉克尔或坡，竟终也更钟情于荷尔德林或聂鲁达，为诗歌添上一层着迷的外观，亦是过去所从未能够料想到的，更清淡而非寡淡的体感，也并非意味着自己的个人风貌就倾向如此，更多地会倾向于那种厚重全面与多样性的丰富意味，也更倾向于宽和地接纳那些简易之中的深厚意义。变化仍然是迅捷至极的，唯一倾向的始终是此刻的倾向。
如若不记录这些变化，我会遗忘这完整的旅程究竟是如何途经的，出于我的开放，广纳所有的触动，我不介意在自己身上出现任何的前后不一，因为那些背后的牵动皆颇有说服意义，我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如此：因为作为个人体验的当事者，我是这一切中唯一在场的既得利益人。从来没有所谓颠覆，只有从一个峰顶跃入另一个峰顶的达成，一条沟壑覆盖掉另一条沟壑。&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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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机械姬狂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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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7-28-2021</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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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21年7月28日&lt;/p&gt;
&lt;h3 id=&#34;1&#34;&gt;1&lt;/h3&gt;
&lt;p&gt;梦幻的，奇妙的，超出预期的，引导着倒影形状的，光滑金属面的反光，坚硬刚韧而没有瑕疵的，坚不可摧的，用硬物敲击用手指弹击时会发出有回音的金属声，清脆的，响亮的，余波荡漾的，沉闷的，在空气中上升的。机械制造，有规章制度的形状，一切都经过了严密严苛调节的，远强大于肉身的，却继承了灵魂与精神的：我愿意把我的大脑安置在后台调控的程序中，安装在复杂精密经过精细计算和实验调控的金属颅骨里，以科技去辅佐我的意识，以电流去操纵我的动作，最精妙的是当你的大脑输入一个信号，那坚实的金属躯体就在预设的程序范围内得心应手地自如行动，完成你指定的进程——超出人类肉身可及的阈值，即便是你渴望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的头颅。我着迷于那些冰冷的机器，越是拥有优异的性能它的散热越巧妙，巧妙得难以引人注意它不会如同电脑主机般如此辛苦地转动风扇却仍成为那蟑螂繁殖的温床：躁动的昭告绝非它的风格。它落地时可以轻巧也可以沉重，它躯体里塞满了复杂精巧的芯片与处理器让它得以覆盖运动状态的几乎全部范围，潜水还是飞行，或者贴着水面滑翔，当程序如是输入，再没有需要调试的BUG，它如是去做到。&lt;/p&gt;
&lt;h3 id=&#34;2&#34;&gt;2&lt;/h3&gt;
&lt;p&gt;是那学说本就充满魅力还只是人本就饱富那无处施展的欲求？那种出于性的，凌驾于性的，癫狂地恋尸与恋痛的，却不恋死的，慕残的，猎奇的，极富冲击的，硬撅的皮具，粗实的麻绳，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却不会影响行动的，予人以安全的警戒感并隐晦地消解所有异乎寻常的瘙痒的，野性的召唤与毁灭的狂想，在幻想中迫不及待地上演并想在现实中获取更多立足之地与存在感的，深埋于躯体暗处的不为人知的兽欲本能，一类又一类残酷的退行。与此同时还有着由人类之共同天性诱发与后期积累强化的可谓极佳上乘的共情与同理心，它们矛盾着冲突着相悖着，在一轮轮斗争中我终将宠溺地倾向于某一方：人是矛盾的冲突的无法自洽的，但却也正因如此现代困境下的人仍旧是十分完整的。&lt;/p&gt;
&lt;h3 id=&#34;3&#34;&gt;3&lt;/h3&gt;
&lt;p&gt;当你的意识植入一具机械而当你的机械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机械的头颅时你惊喜地发现躯体依然是可控的而与此同时你的内心上升起一种更确切的窃喜，一种优越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你说如果是人类他们断然已经扭断了自己的头颅，你说如果是人类，一种强调，一种自欺地隐瞒，一种强制剥夺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在这一刻脱离了人类的行列因为你坚称不会拥有人类的不幸，即便你只是幸运，即便我不应该指出你只是幸运，即便幸运与否已经不再重要，就像薛定谔的猫无论是打开盒子还是不打开盒子猫的死活只是结论而讨论结论可能出现的可能性对那只已经打开了盒子实现了是死或活可能性的猫而言没有任何价值。&lt;/p&gt;
&lt;h3 id=&#34;4&#34;&gt;4&lt;/h3&gt;
&lt;p&gt;由于我恐惧那黑暗反噬了我的肉身，我臣服于金属制的不锈钢躯；由于我仍保有那精神、思辨与人性，在机械的表达中我保留了异化的人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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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没有个性的人▪富有个性的克拉丽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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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5-15-2019</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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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2019年5月15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没有个性的人▪富有个性的克拉丽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故事的序章在一九一三年的八月展开，背景恰好设定在一战之前，主人公乌尔里希恰好决定休假一年去追寻终结无意义的答案。世界大战的爆发无疑将人们对虚无与无意义的反思推上巅峰。各界英才人瑞借由迪奥蒂玛主持的沙龙会汇聚于此，为卡卡尼王国应设立何等的王国精神而纷纷出谋划策，主人公也加入沙龙的讨论中，试图从中获取在自己的三个尝试后仍未看到曙光的灵感。小说的线索在主人公就王国精神发起的沙龙讨论中逐渐分出了两条清晰的脉络，其一是乌尔里希寻找到的个人答案的兄妹二人的千年王国实验，其二是围绕王国精神的探讨克拉丽瑟就莫斯布鲁格尔案提出的“良心”模型。&lt;/p&gt;
&lt;p&gt;穆齐尔任军官的青年时代受尼采精神影响，年龄经历都能纷纷对上号的主人公乌尔里希毫无疑问是作者本人的原型，除主人公乌尔里希以外另一形象特征鲜明的角色是继承穆齐尔青年所观尼采精神的克拉丽瑟。克拉丽瑟其人设定出乎意料，相比于乌尔里希的严谨逻辑，她更像一个由直觉引导却又总能切中肯綮的有先知色彩的人物，同时相较于没有倾向的没有个性的乌尔里希，穆齐尔把所有的倾向和个性都赋予了克拉丽瑟。克拉丽瑟的形象仿佛是跳脱于现实的，被冠以“癫疯”的名号，但切换到合适的视角去解读，人物背后的魅力与底蕴方可尽显无余。&lt;/p&gt;
&lt;h3 id=&#34;强力意志一一尼采忠实筷拥&#34;&gt;强力意志一一尼采忠实筷拥&lt;/h3&gt;
&lt;p&gt;克拉丽瑟的人物形象与尼采精神分不开联系，从初次登场克拉丽瑟便向乌尔里希探讨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能够不做某种有害的事，这是对生命力的考验！精疲力竭的人受到有害的事的引诱，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尼采声称，一个艺术家过分拘泥于他的艺术的道德性是一个懦弱的征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克拉丽瑟受乌尔里希最大影响便是他赠予她的新婚礼物——「她结婚时他送给她一套尼采的作品」。甚至到第三部《进入千年王国》中克拉丽瑟仍在坚持向同行者施图姆将军解释“意志力”，毫无疑问体现出尼采精神对于人物形象塑造的重要性。&lt;/p&gt;
&lt;p&gt;穆齐尔在18岁时第一次接触到尼采哲学，并曾在日记中记录：18岁接触尼采的著作是命运所赐，不难定论出尼采哲学对于穆齐尔生活与创作的多重影响。穆齐尔把影响自己一生创作的尼采精神放到了克拉丽瑟的鲜明人物形象中，最明显体现在克拉丽瑟否定鸟尔里希的不作为举动，同时也否定瓦尔特的碌碌无为现状，克拉丽瑟曾断言称：「不管是你（乌尔里希）还是瓦尔特，你们都没有多少精神头儿」。&lt;/p&gt;
&lt;p&gt;克拉丽瑟渴求的是有所作为和敏锐的判断，她不满乌尔里希在于她认为乌尔里希具有“音乐天赋”却并没有运用它。而此处 “音乐天赋”不能按通常意义去理解：乌尔里希曾明确表示听不懂音乐，但是克拉丽瑟依然认定他具有音乐天赋。同时克拉丽瑟认定杀人犯木匠莫斯布鲁格尔也拥有 “音乐天赋”，而把弹奏瓦格纳的瓦尔特认定是对“音乐天赋”的背叛。“音乐天赋”被概括为对事物本质的敏锐察觉，但仅有“音乐天赋”却没有行动力是不够的，这也导致了克拉丽瑟对乌尔里希的游说与推动。&lt;/p&gt;
&lt;h3 id=&#34;精神障碍一一反常行为分析&#34;&gt;精神障碍一一反常行为分析&lt;/h3&gt;
&lt;p&gt;书中暗示到克拉丽瑟在青少年时期曾遭至生父与其他男人的猥亵，导致了她对生活意义的认同缺失，甚至影响到了个人情感与精神的正常发育：她对于亲密行为感到迷惘，对两性关系的判断也因之衰弱。（迈因加斯特曾评价这是克拉丽瑟的性感缺失）。&lt;/p&gt;
&lt;p&gt;克拉丽瑟带给瓦尔特的感觉偏向于神秘主义的吸引，正如原文所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有时他觉得好像她简直就是具有一种他所没有的力量。小时候他就己经感受到过着力量，觉得它就像一根硬刺，会让他不得安宁的，可是他自己显然不曾希望它起变化。&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瓦尔特既感到畏惧又不希望它改变，他认为克拉丽瑟的神秘具有一种未知的强大，但又因此导致与克拉丽瑟婚姻中出现的无法调和的矛盾：瓦尔特放弃艺术愈发平庸甚至开始弹奏起瓦格纳的曲子。&lt;/p&gt;
&lt;p&gt;不仅是《没有个性的人》的原文中记载到，瓦尔特早年教导克拉丽瑟把瓦格纳的音乐视为“一个充满市侩气的、蜕化了的时代的典范”而加以蔑视，而瓦格纳形象在尼采作品中也遭到批判，尼采批判瓦格纳的作品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今天的人们最需要的东西———神经衰弱者的三大诱惑：残忍、做作、无知(白痴)一一在他的艺术里面以最诱惑人的方式结合了起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克拉丽瑟对于强力意志的执念让她始终不愿向丈夫的天才殒落而妥协，从一开始结婚克拉丽瑟便坚定自己的信念为：为阻止“光明王子”的堕落而成为瓦尔特的骑士。克拉丽瑟不断地与瓦尔特抗争，是为了让他在精神的受苦中保持对艺术的敏感，她试图用她的 “勇气、力量、善意”抵救濒临危险的天才瓦尔特，只有在瓦尔特进行艺术创作时，她在他的身边才富有活力。她拒绝给已经“不灵了” 的瓦尔特生个孩子，拒绝一种“坏的结合”，拒绝自己最终向瓦尔特屈居的麻木低头。&lt;/p&gt;
&lt;p&gt;克拉丽瑟的抗衡便成为瓦尔特夫妇之间难以消除的隔阂，克拉丽瑟的神秘倾向也逐渐成为瓦尔特无法耐受的重压，向庸才妥协的瓦尔特更加难以理解克拉丽瑟过于表现主义的意象和“信号”。克拉丽瑟落实尼采哲学的强力，瓦尔特显现出向生活的示弱。&lt;/p&gt;
&lt;p&gt;乌尔里希曾评价克拉丽瑟「在个别点上可能是对的」，可是他选择不去理解克拉丽瑟的「连贯性和顺序的跳跃」，实际上克拉丽瑟的所谓 “错误的想法”是由直觉捕捉从而精准地反映出她想描绘事物的本质和核心：&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的思维看上去像用不混杂的纯颜料画的新图面，生硬而粗笨，但是如果接受这种方式，它往往惊人地正确。&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正如在书中克拉丽瑟第一次出场时，她便对乌尔里希说「你不爱瓦尔特，其实你不是他的朋友」，乌尔里希否认了这种说法并且称「我们确实是青年时期的朋友」。但乌尔里希和瓦尔特的确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点，瓦尔特认为自己己经掌握了乌尔里希所没有掌握的对于生活的现实感，乌尔里希却认为瓦尔特只是由于习惯平庸后陷入了自我的欺瞒与蒙蔽中。在后文中两人的矛盾越显激化。&lt;/p&gt;
&lt;p&gt;而同时，瓦尔特与乌尔里希的矛盾也波及到了支持乌尔里希观点的克拉丽瑟。后文中瓦尔特在与克拉丽瑟的争吵中直言「你得提防这个天才（乌尔里希），就是你得提防！」，对拒绝自己却想怀上乌尔里希子嗣的妻子感到震惊又绝望。对于克拉丽瑟而言，怀上丈夫的孩子意味着屈服与妥协：从瓦尔特夫妇二人的婚恋早期，克拉丽瑟便己下定决心，要为了阻碍光明王子的堕落而成婚，但是瓦尔特在岁月中逐渐缺失了那种 “天才”，经历着事业的低谷，创作的低谷，甚至故意坚特弹奏对克拉丽瑟而言意味着平麻的瓦格纳的音乐。对于瓦尔特主动选择的平庸，克拉丽瑟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克拉丽瑟在乌尔里希准备回家安置父亲的葬礼时曾与乌尔里希会面，说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会因此而毀灭！……他自以为必须保护我。首先，他想看见我有一个沉甸甸的肚子。然后，他将劝说我，说什么一个符合人类天性的母亲自己哺乳自己的孩子。然后他就会用自己的精神去教育这个孩子。⋯⋯他就是想获得权利并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我们俩变成庸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所以她断然拒绝了瓦尔特想要通过子嗣对她进行束缚与约束的企图。而声称希望怀上乌尔里希的子嗣，也绝不意味着爱：在下一次见面时乌尔里希走近他以为向自己求爱的那个女人时，克拉丽瑟表现出一种他所不能理解的冷漠。这种看似荒谬动机出现的原因是：对克拉丽瑟而言乌尔里希与尼采建立了联系，而倾向尼采一侧则是对瓦尔特选择麻木甘于无能的反抗，她认为新婚时赠予自己尼采著作的乌尔里希也可以是尼采精神的贯彻人，一方面她想以此使乌尔里希应用自己的才华和天赋做出行动，另一方面也表现出克拉丽瑟对于建立一个强力集体的渴望。&lt;/p&gt;
&lt;h3 id=&#34;梦幻化身一一艺术形象分析&#34;&gt;梦幻化身一一艺术形象分析&lt;/h3&gt;
&lt;p&gt;克拉丽瑟的形象同样极具审美价值。克拉丽瑟的第一次出场在第一部的 14 章节《青年时代的朋友》，当乌尔里希登门拜访时，瓦尔特夫妇正在弹奏钢琴，而当弹奏结束克拉丽瑟与乌尔里希互动时，乌尔里希称其 “你还一直有女孩气还有英雄气”。而“女孩气”与“英雄气”则概括性地成为了克拉丽瑟鲜明的个人形象特征。&lt;/p&gt;
&lt;p&gt;若说“英雄气” 体现在克拉丽瑟的的强力精神与行动执行上，“女孩气” 则表现在人物的审美意象上。如对克拉丽瑟的外观渲染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窗户上似乎没挂窗帘似的，地上积雪的白色从窗玻璃板如此强烈地渗透了进来。克拉丽瑟站在这种将各物件团团国住的冷峻的亮光里，从房间中央徽笑着向她的朋友望去。在她的苗条的身体微微向窗户拱起的地方，她闪烁着强烈的色彩，而阴暗的那一面则是一团蓝褐色的雾，额头、鼻子、下巴像一个雪峰那样从其中凸现出来，这雪峰的尖角被风和阳光擦拭得模糊不清。她不像一个人倒像高山冬季鬼气森然的孤寂中冰和光的相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或在与瓦尔特的争论中穆齐尔写作到：穿着长睡衣的克拉丽瑟「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天使」。“英雄气”给克拉丽瑟带来了堂吉诃德式理想主义的魅力，尽管其脑回路极端跳脱，但是行为和想法又在书中确有一定的可行性。而“女孩气”则如上文两段摘选，不仅使得克拉丽瑟具有一种神秘色彩的魔幻感，精准的直觉和强烈的行动意识更是给她赋子了一种魔女般诱人的魅力气息。而同时称其为“小天使”，又使得魔女被增添了一种天真无邪的童话感。与马尔克斯笔下《百年孤独》里的蕾梅黛丝有种异曲同工的近似：同样神秘，不顾世俗，聪颖如同先知，美丽而无暇。而克拉丽瑟又多了一种“骑士”般的果敢和坚毅，更加丰富了其形象的多面性。&lt;/p&gt;
&lt;p&gt;而同样克拉丽瑟的思想与发言也极具跳跃性与象征性。无论是“皇帝的第七个儿子”、“恶魔之眼”、“吸引衣服”，还是克拉丽瑟出场时讽刺的“青蛙国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青蛙国王！’”她说，她的脑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音乐或瓦尔特。乌尔里希感觉到自己与她之间的那根有弹力的带子又细紧了。上一回他水访时她曾给他讲述了一个可怕的梦；一头滑溜的活物想趁她熟睡时制服她，它鼓账而软乎，多情而令人恐惧，而这只大青蛙就意味着瓦尔特的音乐。&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一本写实的长篇巨著中，克拉丽瑟脱口而出的种种象征与意象出其不意地带来一种富有童话色彩般的梦幻体验。隐喻增添了人物内在形象与精神层面的美感。而除了人物表现的梦幻性，没有任何顾忌直指核心的行动作为更给克拉丽瑟增添上颇具英雄主义的理想情怀色彩。克拉丽瑟的梦幻感不失为作品中一种极富特色的艺术表达，但也由于《没有个性的人》更具有现实性的写实色彩，克拉丽瑟的象征性和表现力就容易显得疯癫突兀。但是无论是从人物表现出的精神意志，对于道德良知的敏锐察觉，争议案件的探讨与审视，还是特征鲜明的形象刻画：清冷脱俗的外观与气场，希腊式的嘴唇绽开的标志性笑颜，都显现出克拉丽瑟别具一格的人物魅力。&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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