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向空无质问空无,逐渐适应不再对空无期待,人如何空有质问空无的勇气却不敢直面仅存于意识与幻觉内的真相?不要把使命寄托于空无,不要期望现实中仅仅基于所谓理解而诞生承载投射的载体,践行真相的标准并不取决于空无而仅仅取决于你。人首先有信仰,其次是视其对信仰的决心,向湫推荐Anna的Saltatio Crudelitatis竟也已快六年前,作为海德格尔的拥趸,湫说,再也没有比这首曲子更符合其心境的了。而今日再斟酌这旧日余音,与其说将自己交给某个人,不如说将自己尽数托付给命运本身,而正是另一个个体的存在,推动了这可遇不可求的齿轮,定夺的标准是:你是否也对命运抱有同等的决心?于是这就成为了一场贯彻终身的俄罗斯轮盘赌,叛徒出局吃子弹。子弹往往是自刎,宣告仪式终局,若另一方紧抓不放地上演杀死比尔的剧情就是双重自刎了,除非这剧情就是最初的命运选择,它脱离了仪式,成为了个人的祭祀活动。千年王国的许诺不再具有权威性,心智相投生长出越来越粗壮的根系,Jake回绝了Dagger憧憬的狂喜,后知后觉的震颤姗姗来迟,Nigel死后终于被应允了那可媲美神迹的落地,人性登基的桂冠在错位时空里被加冕,但他收到了这讯息吗?但这重要吗?小丑对蝙蝠侠说:you make me complete. 回音没有意义。那私人化的体验历历在目后被镌刻在独立个体的心底,不再依赖求证而存在,或说,自身刻不容缓的应许就已是最大的验证。他爱上帝,所以他听任上帝为他发放下来的命运,用一生去执行,直到俄罗斯轮盘赌的枪鸣响起,不再是因叛教而起的自刎,而是卸下指令的终局。两年前的格言一语成谶:为了死而死,为了死而生,为了死而作用,作用到不能再作用为止,死引领我们去何处,何处就出现新的巨石,直到它完结,直到再引领。一场战役衔接着一场新的战役。
但我又怎会缺乏疯狂的潜质,如果“你使我完整”印证了空无里确有其事的回响,不约而同的心知肚明浮出水面,那会怎样?更起劲的游戏,存在于每分每刻的狄俄尼索斯游行队伍,撞碎在无尽狂喜的岩石上,人性的登神时刻,它是那样巧妙地与命运契合并熔铸于其中了,而与这桂冠强相关联的是此在与时空,这既是它的局限,又是阿里阿德涅的丝线:也许线索就是觉知,使每一个显形的念头都清晰而洪亮地响应核心——而在这藏宝图路径迎来最终的清晰前,但愿分庭抗礼的天秤后没有误入歧途的陷阱,但愿这种完满至死都永恒。哪怕仅仅只是耳闻这无双传说也是一桩奇迹。
凯恩绝笔里曾浓缩我所有悲痛的那句谢幕,在达洛斯的迷宫里似乎终于摸索到了头绪,所谓未曾相遇的自己,都只是因为盲目了自己的心,视若无睹它明确的呼号,心之外所有产生波纹与迹象你甘之如饴的体验,都在一遍遍反射心的体验,隔靴搔痒的快感都基于外部侥幸的幻觉与心声得以传达的确切,为何不专注于心而被外物所迷惑?为何不弃绝感官对象却要弃绝与感官的连接?这同样成为了怀疑与虚妄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