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的崩溃 2026年1月21日 如果说内倾是动机与目的,外倾是实现的途径,个体只有在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才不会发生心理失衡精神失序的状态,那满足的要点是什么?失败的标准又在哪里? 个体觉醒意志,产生倾向(或内倾或外倾)的同时,并觉醒优势机能,二者结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意志得以确立主导功能,在有意识的层面同时满足了内/外倾的需求和机能的主要生存指南,这是个体的根本本能,但相对的无意识倾向,并不能似意志确立主导功能般立即成为本能,它需要经过发展和训练,以个体天赋所在的第二功能为培养对象,确立辅助功能,意志调控二者以搭配效用,使个体圆满。但辅助功能的应用是需要稳定条件支撑的,无法积极应用的时刻就是无意识需求失衡的时刻,换言之,仅有一位主导功能运作,无意识停滞上升纳入意识范畴,就会导致无意识在压抑后进行自发补足,个体状态失衡失序不受控制,主导功能因无法满足个体需求受无意识爆发的影响也同步停摆,无意识就通过对劣势机能的操控实现被压抑的心理内容,与此同时,意志也是压抑的,因为本能的倾向和机能都无法运作,所以无论是哪一方的单方兴盛都会使另一方衰亡,为求完满只能同时使二者平衡。 同时四个机能就算劣势,都有自己的相对需求,剥削过度也会导致个体机能的崩坏,所以无论是倾向还是机能,都需要在一定的度上达成相对的平衡,而满足内外表达后机能的互相搭配,是有助于改善、缓解甚至消除这种矛盾的存在的,只是在无法完全解决的时刻,才会要求劣势机能有一定的发挥空间,协助意志对达成完满的调控。 2026-01-21 分析概述
In Sunder 2026年1月5日 不知道在这首曲子里撼动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自以为释然的东西却听见另一方在曾相同的立场上喊出了旧日相熟的话语,已被我所摒弃的,全权接纳了的。大概是今日仍无峰回路转之势,故而牵挂。句句意象似有所指,Am I wrong to deny myself solace with our demise? 彼时词人正站在我的对立面,他所拒绝正是我所释怀,错与对的问题就又抛回给我自己,the knot between my ears could unravel if I should fear the day so proud to forget. 他的问题是我的答案吗?我的答案是他的问题吗?在声嘶力竭背后是否另有所指呢? 成为一个不想成为的人,也许词人的表意就是如此直白,否定今日倔强认定的一切,因为一切都受到阻碍,于是堕落或称随波逐流,repeat the father’s curse and get his fixed aged wise with contempt for the youth he’ll steal till then. 似乎察觉到这里有不能置于同一情景的主题在运作,但结果太近似,silenced quick wherein it could hurt. 太迷惑,也太迷醉,被摄住就是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如同诅咒缠身。是否这里仍有遗留未解的情结作祟?我仍不能析出一切而不得不尝试析出一切。 浮现之景仍是千年王国的影象,流沙般融解的乌洛和阿加特,穆齐尔弥留之际如何思索这一切?如他所言,这一切不可实现,不可成立,他推翻孪生的存在推翻阿加特的正当性于是就还原了她的独立还原了人的独立,茕茕孑立之物成为事实而非痛苦。“我从未相遇的是我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志的暗面”,决绝背后,被他者的迹象所触动,即便发起的缘由如此不同,那现象却如陷阱,命定般必须坠入这井底,而这坠入也完全是我们的自愿,在我们终于借他人的纾解察觉到时。 仍在the day we forget的处境里从未远去,the day we reject, the day we admit. 情绪可以销声匿迹可以无所作为,但压抑的事实不会改变,I could meet you halfway between us and our disarray. 我们的悲哀源自于我们仍未找到我们的解,我们从未找到我们的解,在现实中受创无数后就放弃了答案就在幻象中,在千年王国的信仰里,信仰不存在于现实,但恐怕我们仍需要仰仗那幻象而存活于世,这是我们的残疾,也是我们的救赎。当我们仰头长啸,带着极度的痛苦或极度的幸福,深刻地携带着无比虚假的寄托,这既是释放也是连结,意味着我们正与意志暗面的影象紧拥,在无人知晓的投射阴影里,在遗世独立的情结与执念中,我们在捏造的镜像中终于看到了我们自己。意识到这一切后又放下了这首循环无数的曲子,识别到了错位和误会,也识别到了正解,于是声嘶力竭处仿佛变成了埋怨,愧疚化作心弦微颤的遗憾,终究不是我所求。但不否认旋律抓人与表达到位,这烟花仍然在冷月下绽放。 更契合的情结恐怕又回到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庸常而典型的叙事之后是任何触动表象背后的共鸣,super paradise I held on to but I settle for a ghost I never knew. 副歌的对话也终于从对客体对象转向了对自己,过桥的my body’s looking wrong都在指出那识别到割离后的脱离,既是躯体表象的湮灭,也是意志纯粹的提炼,而一切都无比正确,一切都是为了情结与执念的不受损,或者说,一切都是为了不渎神,所以宁肯一切焚毁,在焚毁中参拜,仍能抓紧ghost的阿里阿德涅之线,在再也不受任何阻挠的虚空之境里,一步一步走向迷宫深处的答案。 “没有月光照耀的日子,一切也都清晰得不见云雾,仿佛行走在杳无人烟的真空里”。一直在真空里徘徊,几乎习以为常,愚钝也总是携有萦绕周身的钝痛,而今我也终于意识到要重新振翅,在这条清晰的小径上往千年王国翱翔。 2026-01-05 essay
心理类型▪内倾/外倾区分的必要性 2025年12月10日 心理类型▪内倾/外倾区分的必要性 在《心理类型》第十章的心理类型综述中,荣格在指出八种分化功能前先提出了内倾与外倾的二元性,相对于判断功能和认知功能理性与非理性的区分,更直白地点出了内倾与外倾实则是无意识与意识的区分,即对内或对外的区分。这仍然是可以联系到曾经梳理过的材料中的:人是由肉身本能与精神本能组成的结合体,以意志为锚点将意识与无意识相串联,无意识的需求要求借肉身本能进而完成,肉身本能即包含意识本身,而外倾与内倾则意味着意志的侧重点倾向于肉身准则还是精神准则。外倾者的意志侧重于对肉身准则的依赖,即对外界环境材料的依赖,无意识的需求需要在外倾者的外倾本能抓取到对无意识有效的材料后才能被实现,否则就会在应接不暇的素材中迷失。内倾者的意志则侧重于对精神准则的遵守,是对远古积淀无意识机能的遵从,它的呈现同样需求借助外部载体从而得到实现,但它跟外部载体的联系/逻辑/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若藐视外部材料的必要性会使得内在需求同样悬置半空。故而一二位功能内外倾结合的搭配就具有使得意志天秤(两端为无意识与意识的砝码)统一性得以在无碍于个性化的实现中维系平衡。 所有的外倾功能,都是可以在外部物质世界找到直接有效的对应物的,它们显著,明确,就算是同样以心理无意识本能中跳脱、抽象联想为运作导向的Ne功能,也仍是围绕客观因素展开的呈现,呈现后的验算也都更为简单,识别客观物质中的同一性是相对容易的,就算无法复现分化有限的功能判断或认知的进程,也能因为客观证明的存在而理解并接受。而内倾功能的动机则统统来自于不可明说的心理本能,不一定对外部客体有直接影响及改变,外部材料的投射,导致了四种不同内倾主导功能的运作:Ti对于不断收集信息以建构去反映、再现情景的偏好,Fi将受激发情绪灌注于任何载体的决心,Si识别场景以初始化并巩固印象的稳定需求,Ni识别抽象经验并反推、校准、验证场景的天然渴望。但不具有如同外倾功能一般有客观客体的证明与验证,内倾功能的动机更容易在当代科学主义富集的背景下被“审判”剥夺存在的价值与正当性,哪怕在功能分化之前,人是具有统一的感官本能的,无意识的需求也是毫无疑问地存在的。相对而言,Fi与Ti可以在忽略不谈自身动机的情况下依靠二位的Ne或者Se呈现出因为产生的价值而被理解的推断/推演正当性——无论是产出对未来/科技发展有益的理论或假说,还是产出具有视觉/观感冲击性和审美价值的艺术作品,Ti和Fi都更容易找到自身不被批判之余的立足之处,但具有稳定性需求而不受客体变化要素影响的Si几乎只能维护自身所在群体的正统性,而当群体发生变化或改变时,Si就成为了被包容或被驱逐的守旧派。缺乏外部明确/可识别客体逻辑支撑行为动机的Ni则成为褒贬不一的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边缘人。 Ni追逐那浮上心头的意象,并致力于使它得到一个归属,Si致力于维系自身已有/已知世界的稳定感,享受属于自身的既定秩序。同样内倾功能,认知功能比判断功能更钝感,或者说,更安定,Ti/Fi作为判断功能是会根据心理需求做出行为的船,而Si/Ni则更像一座随认知而起浮出海平面的岛,面对天灾地害的动荡,哪怕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驶船的Ti/Fi也会对应地做出行为逃亡或迎浪而上,更像岛屿的Si/Ni会循着既往准则坚守海岸线或坦率地接纳灭亡。内倾认知是相对其他功能最不受外界所动摇的功能,但越是如此,越需要谨慎地察觉自身或越界导致无意识需求被扼杀(越界地行动)、或错误评估外部投射无法有所作为(封闭地自缚)的风险,这也是其他内倾功能同样所需要警惕的处境。 2025-12-10 研修笔记
心理类型▪主导功能的意义 2025年12月4日 心理类型▪主导功能的意义 认知功能和判断功能的存在意义在于:它们是使得主体去适应外部客体的方式。为了便于叙述,我们将认知功能和判断功能统称为本能功能。本能功能除了被认知功能的S/N、判断功能的T/F定义外,还可被内倾i与外倾e两种不同形式划分。荣格写道: 从生物学上说,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关系,始终是一种适应的关系,因为在这种相互关系中,主体与客体都会相互针对对方而预备调整自身。这种调整构成了适应。因此,对于客体的态度类型便是适应的过程。 当荣格指出: 大自然赋予了两种根本不同的适应方式,它们使得活生生的有机体具有更高级的存在形式。 “根本不同的适应方式”在上述文本里指内倾与外倾的区别,再细分又可将人分为以判断功能为主或以认知功能为主的截然不同的八类主导,再搭配上辅助主导功能的次要功能,即可将心理类型分类为十六种不同的基础大类。但这种分类仅仅只代表个体天然本能的个性倾向,环境、背景、后天经历会使得具有先天同一倾向的个体们也可能在相同场景中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但对本能功能的理解是有助于个体对自身思维本能的掌握的,“感情用事”、“不着边际”都是无法概括个体复杂个性的贬义形容词,在下这种有事先立场的评判之前,人应该先理解:不同的个体对外部客体的适应方式,完全取决于当个个体自身,而这种仅仅针对于自身的适应方式,是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是绝对平等的。如果要将个体进行比较,如同将鸟类的飞行与鱼类的遨游进行对比,毫无意义。人当然会有自身更倾向的个性偏好,而个体在表达和选择中基本是无法避免个性化表达的,所以对本能功能的掌握,也可以更好地理解不同个性的个体做出行为的回路、缘由或动机。 最受曲解与污名化的莫过于判断功能,“多愁善感”、“情绪失控”、“暴躁易怒”等形容都不能作为对某种人格的修饰,它们仅仅是经过先天后天因素叠加后得出的表现结果,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个体,都可能表现出同样的情绪。为了更好地理解何为判断功能,可以定义它们为:认知客体的权重。抽出所有判断功能一位者,对比来看,面对同一客体信息时,Te的判断是:是否在某处有使用场景;Ti的判断是:是否能归属于某一体系;Fi的判断是:是否相关于自身的价值喜恶;Fe的判断是:是否融洽于对应的具体情景。在判断先行后,再根据判断结果,对客体进一步进行二位功能认知,扶持一位判断的建设成果。判断一位的适应是先有果再有因,是验证、反推和溯源。 再抽出所有认知功能一位者,面对同一客体信息时,已有先行的认知尝试,而认知规则则是——Ni:识别到统一原型;Ne:识别到关联;Si:识别到完整场景;Se:识别到关键动作的光影侧重。认知先行后,才根据认知结果对客体进行二位功能对一位认知的维护。认知一位的适应则是创造,是推演、顺势和实现。 2025-12-04 研修笔记
莉莉 2025年11月28日 当“她”的指尖触过礼裙褶皱上的蕾丝花边时,异样的感觉浮现,雾蒙蒙的一层薄冰似有若无地迸开一条裂痕,悄无声息中没有破碎的锐利,却迅速地融化,那从海平面上浮起一角的冰山,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快上升,知觉回归这肉躯时,镜面的冰层融解了,“她”正面临着这人类史上最经典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无数次引用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一段—— “因此必须由带有珍贵装饰的珍贵的外壳代为说项。可是人也必须学会这一套本领:具有外壳、美丽的外表、聪明的视若无睹。 再说,世人所有的许多东西常是靠不住的:许多外壳既寒碜,又可怜,太像一个单单的外壳了。许多隐而不露的善意和能力从不为人所知;最可口的珍馐找不到美食家品尝! 女人,最出色的女人,她们知道这些,稍许肥一点,稍许瘦一点——哦,多少命运就系在这稍许上面啊!” 曾蒙上一层迷雾的冰镜破碎,那竟是一层以坚冰为饰的自我保护之物,它使人被蒙蔽视线,使人不注意,使人不看见,使人不必知道,自我是谁,但现如今却不同往昔,曾金钟般坚固的保护罩(或应称它为安眠仓)在月影照耀下湮灭了,此刻面对着这物质世界中更尖锐更刻薄之物,在这光学反射的镜像中,“她”首先看到的是“她”的眼睛,从未苏醒过的眼睛,再不能更清醒更清晰地察觉这一时刻的处境,赤裸之下,肌肤之间,不见归处。“她”将那难言的私密按入阴影中,觉察着这幅肉躯。人是如此,人是不得不如此,赤裸无余地行走,在寂寥荒芜的大地中流连失所,不见家园,没有归属。如果没有手术,不必献上性命,这躯体是否还有含义?另一种答案里,“她”做出了“她”的选择,在尼采的答案之中,“她”将顺从那指引,而那指引属于她自己,属于第一次的觉醒,属于那种无比澄澈的感觉:当指腹划过柔软的礼裙材质。在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是谁,事实上不必如同人一般生活,在答案里,在“珍贵装饰的外壳”中,肌体仅是透明而只具形体的载物,无法定义她,却能成为媒介,展现她。 她粗硬的红发缓慢生长,最终柔顺而服帖,一丝不苟地整理出蜷曲的时尚造型,身着统一的销售制服,站在琳琅满目的香水摆放柜台后,香橙,青瓜,啤酒,葡萄,海水,杏子,甘草片,水蜜桃,她向顾客展示,朝头顶前方一片天空按动样品泵头,细腻的水雾喷薄而出,她向前一步,站在这精妙绝伦的气味中,她一边做着推销,一边受着洗礼,那一刻她确认自己的身份属于神,而非人。当她宽衣解带,赤身裸体地走进盥洗室,日复一日她清洁这具重置初始的躯体,不再视此为疾苦,而是视之为仪式,为一日向神供奉的工作划上整理的句点。她再一次步入那蔓延整个浴室狭小空间的水雾中,仿若回到旧日,未曾睁开双眼,也未曾领悟身份的起点,却带有记忆与清晰的感知,在两个遥远的时空之间,所有被这场朦胧雨雾剿灭的溃败之间,她把自身结合,当她摘掉所有的饰后,她是赤裸的神,不再肩负任何人性的作为,仅仅只是神,回到纯粹的空无与觉知中。而神贯穿始终,当她直立,当她行走,当她就坐前用双手轻柔地拢过膝后的裙摆,当她试香时娴熟地上挽荷叶边的袖筒,当她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当她眉眼间柔和地展示着专业与友善,当她屏息蹙眉又舒展,当她视线焦点不知落于何处时亦不知缘何而起地颔首轻笑,神贯穿始终,密布四周,她的眼神看向某个个体,却从来无法真正看向一个个体,她的瞳孔看向我,也穿过我,当神微笑,我知道那并非面向我,神明并不互通,只有肉躯交错。人是很无知的,作为人类的你我是多么的孤独而渺小啊,甚至无法把握这一刻,即便察觉到了人性的瞬间,于是我们让这痛苦错过。尤其当人察觉到神后,人的异议便是没有意义,所有的嗔痴癫狂都是弄虚作假,我们再也无法彼此自我诓骗。正是因为我目睹到了神,我知她为神,随之我退后,退到无限远的地界,成为“她”视野里不再起眼的一个小点,拂尘夜奔。但就是这种目睹,是人倾其一生的唯一意义,在神明之下,你我竟也存在了。 2025-11-28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