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仿佛被恶魔缠身。干嘛老缠着我不放呢。 他蹙眉深思,不知如何是好。记忆总是美妙,却经不起现实半分嚣闹。为什么会这么巧妙的吗,深夜点燃的回忆清晨便受到了现实的反击。 讲白了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了,大概就是希望别令人回忆。 矛盾处于当下,她三番五次打到家门,像骚扰战术,更像粗暴地越塔推水晶。他倒是想保证记忆的纯洁无暇,要知道他花费了多少努力才使得瑕疵全被模糊与掩盖。但是要他抱着回忆去处理当下,他做不到。 如果曾经深深爱过而又把这份爱独自守候着当作尊宝,又怎么可能去冷淡地拒绝那层空皮囊。 而他更不愿玷污了自己捏造的童话故事。 怎么会这么揪心的吗,难道冥冥中仍是系有一根红线在二人之间。不行,不能想,因为他认为她丑陋,现在皮囊中另一个灵魂在侮辱他的自尊与人格,在提示之下仍然选择进攻。这个是不能原谅的。 但是过去的那个皮囊中的灵魂也这样做过,而他心甘情愿,宁愿为她伤悲而死。坚信自己在她心里的一席之地,傻傻认为她不会让他在悲恸欲绝中灭绝。错的,三番五次,没有意外。 再相信她就是个傻子。她的真诚本来就是虚伪。 那就让记忆浑浊? 他进退两难,若是失去了即使是伪造的光,他就得承认他已经瞎了。 至少现在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掉血,也要采取好防御措施。他突然暴怒地往桌上狠狠一捶。 其实我都明白,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下,其实挺难捱的不是吗。挺痛苦的不是吗。 2017-08-13 novel
选择 “那你选一边咯。” 他挠着脑门左右看看,是两边不同的风景。这是对于未来的美好展望。左边的画呈现出一派十分柔和温馨的景象,整个画面是柔柔的金黄色,鸟语花香,亚当与夏娃在丛林中相伴,眼里尽显温柔。随着时间推进,他们变成了林间的精灵,身后张开一双透明羽翼,相握着双手相望着,眼里柔情似水。他们经历着轮回,却有一根透明的线缠绕着栓在他们的灵魂上。昔时,现世,或是末日。 当代的人不乏真心相爱的,热烈地相爱,从生至死,甚至每一个人都执念相信没有比这更热烈的爱了。奉献着,给予着,感念着,感激着,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两人共享一片良辰美景,观日升或是日落,道尽浪漫,也安于柴米油盐的平淡,却美好得不得了。 我问他,你最喜欢什么单词,他说,这两个吧,courage,faith。过了几秒他补充,本来想说love,但是因为过于美好,甚至不敢想象。 勇气和信念是好的,而爱不仅是勇气,爱还是信念。 他又看了看右边的画面,那是一望无际的海,蓝色,激烈而平静,平和也自由,海鸟盘旋着在天上,滑了过去。静谧,庄严,又拥有着一种放荡不羁的玩世不恭。独行者的画,无所畏惧也无所顾忌,视生命为游戏,也不会轻视生活,享有自己的灵魂,也不会分享出去。就像崔健的歌唱的,我要人们都认识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大概就是一种潇洒,风流倜傥,放浪形骸之外,无拘无束无所寄托,有一二信念或是没有信念,美景都可以独享,底线就是自身。人们常常仰慕此景此情,却最好在未曾明白过爱之前选择它。 他那年七八,命运的神让他自己做了过早的安排,他说,右边的画贼帅,然后他就走进了画里去。他潇洒了几年,放浪了几年,成熟起来,还未成年,他突然看到一个女孩,曾不为她所动,可贴近的相处渐久,他看到她身上散发出那一幅画一般柔和唯美的金黄。除去青春年少作用浓厚的荷尔蒙影响,他想要陪她去瞧那日出日落,给她折来每日床头的花,每日望她微笑,共进晚餐。 去更远的世界探索,游览更多的河山,观赏更多的美景,和她一起,学习,工作,生活,每一分秒的间隙都将两个人的生活经营。 爱是世俗,更是神圣。越是贴近,越是圣洁不可辱。 他想要爱她。 但年少无知之时他的好奇促使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路的入口已经封闭,出口通往孤独。他越不过去,只能远远看着。 他跟我碰了一下杯,饮尽,说如果从头来一次,他想去走另一边的路,进到画里去。 我说没有机会了,我们会被关在这里。 他问我怎么选的,我笑了笑,我说,我没有选择,命运神让我选的时候,我说我想要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注定。 他问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同他对话。我说,因为爱太美好了,我也不敢想象。 2017-08-09 novel
透明 被感动或是被触动。 因为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走。 悠扬的笛声。 永远迷人。 心头某些骚动不安的念想。 像风又像河。 透明也清澈。 她走路轻快,像蝴蝶,静谧,不如说神秘,像一只有一身发亮毛色的灰猫,迷人,或是迷惑人。你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试着去接近她,从一句礼节性的问候开始。她报以适中的微笑。第二次见面,说你好,还记得我吗。她表示困惑,关于昔日记忆稍作提醒,她想起来了,再次报以礼貌的笑容,微微点头。不要过多试探,还未到可以更近一步的时候。 最好多一点见面的机会。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小心翼翼地,不要被注意到,也不要被她警惕。一来二去,熟悉。 有什么可能性让你们坐下来,所谓促膝长谈呢。想想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眼球的,最好不要是她擅长你却不擅长的,可以是你擅长的,也可以是你们都不擅长的。 她专注时的安静让你可以开口,去试着谨慎温和地触碰她的灵魂。 安静,清澈,是未曾料想过的纯净和透明。简单,仿佛刀都可以轻易雕刻。诧异她为何如此清澈的同时,不要触动到她背后的伤。 某种纯净的同时,也要经受更多的伤痛,并且坚守着一种虔信,不去抗拒。 无论远近她总是这样。还是不要去接近得好,她太容易信任也容易坚持。伤痛会很多。你也许没法毁灭她灵魂的纯净,但是你会毁灭她。 她就是那个样子,将头发拨到耳后,安静地喝柠檬水,看书,弹琴,摄影,或是抬起头来安静地聆听,再礼貌地开口说话。 为了坚守某些东西又做了多大的努力去改变,或者是守候。 她本该被无限给予,却无限给予。然而遭受到的是不幸福的事。某些事物不成正比。但你要让她改,她变不了。她就是那个样子,眼里永远清澈,带着点冰凉,惹人心疼。 远远注视吧。她还是令人着迷,摄人心魄。轻快而安静平稳地往前走,还是不要了解她的好。 于是我将外界的人拦截住,免得让她再感到心痛。生怕她死了去。 如果我能抱住她就好了,如果我不是透明的就好了。我只能看着她平静地度完她的一生。 责任又是什么呢,职责呢。 关于一个女孩,或是一个女人。永远充满感情,永远感性,永远疼爱。还是尊重她的努力,鼓励她的成长,要她自己站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看到她们难过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露易丝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难过,她向来是一个人处理,处理得干脆利落,不留遗患,我起初关心: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你还好吗,事情进展如何了。她永远都告诉我,没关系,别在意,处理好了,没问题。 她独立而自由,意志坚定,来往洒脱。我永远看着她发光,却似乎与她在某种层面上渐行渐远。 我想知道她是没有难过的时候,还是有某种处理好自己难过的方式。我并不忍去想她难过时的样子。我会感到心痛甚至可以为了她不要难过付出一切。大概是她把一切隐藏起来,生活显得太过顺利,我们在一起只有快乐。却不知道她又独自承受了什么。 看上去我们是完美的一对,我只能看着她离开。我知道她难过了,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办法安慰到她。我只能看着她走。 她的卷发,黑而发亮,她抿紧嘴哭着,她道歉。他只是看着。你怎么忍心就只这样看着呢。计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她还好吗,她还好吗。她不怎么好。 我该怎么办呢。我要是摸得到她就好了。 2017-08-09 novel
短信(未知联系人) 露易丝说,走,陪我去做什么。 我就跟着去,那其实是挺幸福的事,你知道,生活挺单调的,她总是充满无限创意,像个精灵一样四处走。如果可以幻化她的形象,她一定是那种有着透明发光翅膀,尖耳金发,穿着一身绿纱的林间精灵。 生活很是美好,我很爱露易丝对什么都充满热情与好奇,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我的爱好很单一,也还算持久。我喜欢画点什么,你知道,过去的时候无意间出于什么契机拿起了笔,开始涂涂画画,也就慢慢喜欢上。 幼时自己是很喜欢四处晃膀子的,荡树枝,抓着藤条跳进河里,一群孩子里面一起玩,个个儿都是点子王,随着长大也不知怎的就安静了下来。收敛了许多,单调了许多,总之没什么太大的乐趣性,做些许自觉有意义的事情,打发着时间。 想想其实挺荒唐的,我也不知道那样的生活算个什么东西,也可能是体验到了吧,体验到了真正的生命力,才明白真正想要的是怎样的。 那些年跟着她,学溜冰,跟她去尝试一些极限运动,学插花,做雕塑,画素描以外有意思的创意泼墨画,欣赏芭蕾,和她一起展望无限的未来。生活永远充满热情,充满活力,充满希望,充满奇迹。 我应该怎么说才对。大概我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若非距离遥远,她果断而我还停滞在一种死板上,我想也不至于决断成这样。但事情已发,我没法不接受真相。 生活恢复了过去的模样,鬼知道我究竟为什么变得更加无趣。最初的时候连画点什么都显得没意思,我凭着仅存的几张照片和记忆与想象疯了似的在纸上涂抹出她的轮廓,一天一天这样过去,直到有一天我连将她的样子画下都感到无动于衷。我只是陷于想象与回忆。 开始有一段时间我玩世不恭,因为我不接受露易丝永远离开的现实;后面我慢慢接受,却变得厌世了起来;如今我知道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她也不会想要我这样,于是我尝试着过一种有趣的日子。艰难,我甚至难找回我独身时的生活节奏与方式。 但是我在尝试。我并不轻视过去,也并不为了走好将后的路将往事全数否定。我知道即使将后我能回归那样的生活甚至比那更好,我也不会忘记她。露易丝是不可替代的,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生活真真实实的美好,她给过我一种鲜活的生命力。露易丝曾经这样启发过我,我深深爱她,她独一无二。 至少现在我还很坚定,或者说,我就是如此坚定,除露易丝外我不会再有第二人。我让露易丝的形象烙印在我周围的每一件事物之中,如影随形。我永远不是孤独的,我也不会封闭。就让她作为这唯一的,这就是最美好的。 我拿泰坦尼克号做对比,罗丝活下来,带着杰克的影子,从遇见他后的每一刻都活得如同他在身边一般。我也是一样的。关于露易丝,我亲爱的露易丝安娜,我会这样活下去,找到那一种我需求的感觉,每一分钟活着,都如同在你身边一样。 我会继续尝试,将生活过得有趣,充满创意,充满生命力。在露易丝离开之后,活成她的样子。我深刻的爱意日益浓厚从未淡漠。 我的长情像是一首献给露易丝的赞歌。不必说更是我们有如此多的相似点:我们都同样地热爱森林,海洋,山川,柔情而巍峨磅礴的雄壮自然,与苍老精致的宇宙。我们热爱生活中美好的东西,我们如同新生一般永远纯洁真挚,追求美好。 而我们同样真实,我还向往着人文人道的精神与灵魂。 会有一天证明,我们之间早已构建出一行隐形的羁绊,它两头牵挂着我们彼此,即使我们再无联系。可我会一直深爱她,用生命去深爱她,将最美好的生活献于存在我时间中无处不在的那个露易丝的形象,用最值得回味的岁月祝福客观存在着的露易丝也同样幸福。我会永远爱着她。 我让她走了,祝她一路顺风。 2017-08-08 novel
欢沁 听上去大概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抿紧嘴笑的曲子,俏皮活泼可爱。令人禁不住地想起最幸福的时光。 一些愚笨的蠢事,比如说一桩关于一把裁纸刀的轶事:她说,这把刀太快,割着手了,而她不信邪地将右手拇指用力按上去,哗啦划开一秒内直接抵到指甲处的位置。结局是两个人狂笑着去医务室上药。 十二三岁那些年,干什么事都不计后果,却也足够幸运没闯出过什么大祸。那个时候自己大抵也只是想要活跃气氛,让她觉得伤口不那么疼而已。但是到真正划伤自己血喷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玩脱了。但是后划伤的伤口却也丝毫不觉得疼。她甚至高兴地承认这得该作为历史上最愉快的受伤经历之一。 类似的蠢事,不计其数。还例如那次回来找照片,没找到要去的阶梯教室,被班主任抓到当翘课处理,两个人坐在教室写作业,越想越好笑。 可是我突然发现她忘得越来越快,只能数清那样一两件事。越来越多的事情她全数忘记。但时间越过越快,习惯却越来越坚固。 一点也不想这样,在数不清的日子里,我以为它有某种规律,后面我发现它没有规律,在她几乎所有的日子里,最幸福的日子里,最美好的日子里,最难过的日子里,最渴望展望未来的日子里,情不自已地回想起,越来越少的记忆。再过几年也许还是这样,只是能够回想起来的片段越来越少。她失去了某种程度上的想法,只是不断回想。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意义,但她无法控制。 让自己不要去想起来是多困难的事情,如何让自己不要再去回想起来。如何切断所有事物之间与你的联系,连听到有人爆发出大笑的时候都难以抗拒想起昔时昔日的场景。 这是一首听起来让人欢乐地笑起来的曲子。它越诙谐,她越回忆。往日越幸福就算忘得越来越干净都无法否认,越突显如今某种缺失存在的寂寞。 “又怎能在行动的时候如何与你割断联系,你与所有幸福相关,如果割断了所有的幸福我还剩有什么。 “关于橡皮擦的轶事,关于。” 她想不起来了。关于她所剩无几的三年,里面所有的幸福和回忆。 “这让我陷入一种巨大的恐慌。” 回忆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越是细思,越是发现忘却严重。有关那些时候的事情再多一点她也很难想起来了。越是细思,越是觉得这些回忆好重要。她把重要的东西都忘掉了。其他人不会这样,因为他们的路还有很长,可是她关于过去的路却停在了原地。它在原地打转,画圈,一圈一圈又一圈,把自己曾经的痕迹都掩盖住了。这能怎么证明怎么安慰自己。 我知道那曲调越欢乐她越是悲伤。陷入一种难言的悲伤,但是她又是如此地沉醉沉迷于那一种欢乐与幸福。难道就再也不能拥有了吗。 “有些人的指针停滞不前,因为他们爱的人死去了,年老的人无法再继续向前,所以他们抱着回忆昏昏沉沉地睡去。死去的人不能复生,却可以等待活着的人带着回忆向他们走去。 “我安慰自己,我忘记的记忆是先向你传输过去的信息。它们一直存在着,在我的潜意识里,就像普鲁斯特的沾茶水的小玛德琳蛋糕,一定有某一天再一次想起来的可能性,即使再也没有好运遇到想起来的那一天。 “人们凭着信念活着,人们说:等待的人还没有来不是因为自己被抛弃了,而是因为他还在来的路上。 “他到底会不会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些幸存的人需要某些继续活着的希望,奇迹,与可能。” 但是无论怎么说,存在她潜意识的难以想起来的记忆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即使它与现实混杂起来了,错乱了,混乱了,就像穿插了她一整个人生一样。又何尝不可呢,让幸福变得更幸福有什么不好吗? 因为只要牢牢记住它们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而万幸的是不仅它真实存在过,而且自己也明白它真实存在着。这不就是最好了吗。 “这是一首好幸福的歌像其他令我着迷的曲调一样具有着某些幸福的共性。我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惆怅但是我也明白这最让我动情。我是否宁愿就这样苟且还是等待着一个契机。两者都是艰难。 “科尔温没有不去想露易丝的道理。露易丝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一个多情长情的人遇到一个坚决果敢的人。故事总是戏剧,他们总是相互着迷又总是两败俱伤。 “我希望有一天听到这样的曲子能只听见里面的幸福。即使代价是脱离过去。虽然明明早应当这样做了,只是没有一个足够的外力。于是现在即使我被锁链缠绕着浑身上下,我也要明白不能再沉沦着失去。” 我笔下的人物是难过的但至少我希望露易丝听着这样的曲子永远都是开心的。露易丝没有什么悲伤的理由,我也很放心。 不过无论我虚拟的人物是怎样的我也是真的热爱这样幸福的歌。 2017-08-05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