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 从家里出来,左边小巷通往大路途中开一家卡门,他家招牌奶茶香醇浓厚,曾经是不会觉得腻人的。他家还养了一只大猫,尾巴时常被不小心踩到。服务台对朝顾客的左边放了一个鱼缸,里面有几条金鱼,一些水草,底下铺了一层石子。店面布局整体是一个黑白搭配的色调。而右边小巷出来通往的是学校,沿学校方向继续走,开了一家地下铁,他家奶茶偏甜,但是因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所以更受旁边初中的学生的欢迎。再往前,过一条马路,右转,过第二条马路,往前走,路口开了一家大口九,味道也不错,不是那么常常喝到,但是周末去补课的学生途经可能会要一份中杯原味,有珍珠的。 我喝不下珍珠,送她走的那一天我给她们两个买了大口九的奶茶,我看着她们喝完了,我一口也喝不下。但是我是从很久以前就不吃珍珠的了。从小巷左一直走到要到尽头的位置也有一家大口九,口味就逊色很多了。 在卡门常要的饮品是招牌奶茶,和被戏称为硫酸铜溶液的蓝色的雪碧、苏打水和柠檬配出的一种饮料。 我最喜欢的是学校右边曾经开过一家很好喝很新鲜的果饮店,我没有去过。有人给我带过一份,很甜很味美的紫薯饮料,新鲜紫薯做的,喝完后把顶上塑料封口拆开,将杯中紫薯用吸管插来吃掉。 学校对面偏左的位置还开了一家小吃店,卖炒苕粉、炸洋芋条之类的东西,最受欢迎的是他家的洋芋粑粑,外脆内软,热乎的,面上加上甜酱,辣椒,酸萝卜。 从学校出来右走,很长一段距离,要走很远很远,然后有一家卖炸洋芋。我们有一次逃课从操场还没修高的围墙上翻出去,然后一路跳下去,朝着目的地一路走着,买了又一路走回来。我还记得那大概是个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差不多要放学了。辣椒很辣,我提前一步放下竹签,缴械投降了。 省政府方向走向黔灵山后门的位置第二盏路灯下有一个垃圾桶。以及一个监控摄像头。 去黔灵山后门有一个比较长的坡要爬,还要爬几段楼梯,从右面的山路上走,也可以进到公园里面去。 原来的家距离高中的学校隔了十一公里。在这段长而疲惫的路程间,裹了一层自闭的保护膜,包裹在那个小孩身上,直到他完全休眠,重生,才逐渐褪下那层厚厚的隔离的茧。 那年他没有出路也没有办法,所做的一切就是尽可能地抱着自己在昏暗的房间里难捱,循环播放Adam的《whata ya want from me》,木吉他伴奏版。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贴切地明白孤独也是他至此为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到孤独。一个漫长的孤独期,漫长的过渡期,漫长的同化期。 重塑一个人的人格,忘记自己曾经感受过的万幸是又重新体会到。我现在在距家一千公里外的城市里念书,我蜕去了隔离的死皮,我善待着他们视作是烂泥的东西。纯真是需要坚守的,我躺在床上码字,思考同时回忆,然后放纵记忆扰乱我的作息。背景音不是Adam的,是草东的《烂泥》。 然后我一遍遍为纯真所惊叹一遍遍赞美它,感谢这世界上所有的纯真,让这个世界拥有了灿烂的金黄色。对此感到庆幸,一面赞叹它的同时,我也在尽量拥有。 2016-12-29 novel
她执笔填写的 她执笔填写的 勾勒的 描绘的 是幸福的 不一样的 但是充满生命活力的 善于言辞的 但绝不是不知所措的 带上笔带上纸然后就出发了 沿路的美景与陌路的过客 改掉一些记号又保留一些剩有的 打理着心灵的花园 修剪着文字的平仄 执笔流浪的画师 是我在心里构建的人 仅拿了画笔一支 在素描纸上涂着她念想中的神 去尝试更多的 遇见更美的 接触更深的 聆听更为动人的 他蜡封在过去的故事 是他夜夜吟唱的歌 直到他亲手拨开封闭 某些东西始终在那里等着 未曾掉色 他们奔跑起来 自由欢畅 也不将苦难的记忆彻底埋藏 总是接受 且永在路上 他们称作是烂泥并且感到心痛的,是被一些人视作最具有生命力的。 所以这首诗献给所有纯真的,感谢他们足够美丽。 2016-12-28 poetry
失眠 失眠。 一,二。 失眠。 三三,三四。 失眠。 二五七,二五八。 失眠。 上千。 成千上万只羊从我浅睡眠中的梦魇中狂奔而至,它们头头健硕埋头苦干并成一排插空站,号令发出一头接一头狂奔我细数用手指来计数,一头另一头,很快我便感到手指痉挛难以继续我仿佛无法呼吸指头向后扭曲。直到我加快速度数超过十万百万千万,羊合而为一变成一条连贯的波浪从最东边一直延伸到西,我从西边数起很快也融入了这个集体。 我的指头从十翻倍然后又消失,我裹上绒毛变成一头纤细孱弱的羊羔从队伍中插进,数着数着我数过了我自己。 我只是想要睡个好觉。 可是我变成了一头羊,我数了我自己,孱弱娇小纤细病态的羊羔,从听到号令狂奔而出却落后于队伍后,大家打散了向四面八方寻觅各自归处而我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我失足坠下以为要坠入万丈深渊却想不到身下是火山熔岩。 喷发的活的高温的炽热的灼烧的吞噬了我,我眼前出现强有力的幻觉抨击着我,我是被封禁在冰川里的羔羊。强烈的频繁的幻觉让我恐慌我无法避免唯一解决的办法是: 我只是想要睡个好觉。 我窝着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个漂亮女人赤裸双肩引诱着我我是一头被麝香覆盖住全身的公羊低着头蓄力我要冲过去拥抱她,于是我跑我一跑我的头撞到了地上。我睁开眼睛清楚地知道刚刚是一场幻觉我没有入睡。而周围是绝对陌生的环境。 嘿,这里是哪儿,纽约德州新西兰,或者是哪儿。我完全不知道完全如同失控。失眠是一针致幻剂从皮肤表皮刺破穿透进我的骨子里然后向着我放声大哭。我也同样大哭着回答她: 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我是一头冲入手机屏幕的公羊我拥抱着她从后面用下体贴紧她,亲吻着她进入然后加快加快加快,她用手臂抱着我的犄角我觉得我还差一点就要把她的眼睛戳爆。我以为我把她的眼睛戳爆了可我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我长着一只干瘦的羊头,我低头看到全身血一颗悬挂的晶状体,我索性不看不想直到最后一刻睁眼发现事实就是这样我的犄角杀死了她。她尖叫着不知是出于痛还是出于高潮。 我把她埋在后院的橡树下虽然我记得这曾是棵法国梧桐可是这已不重要。失眠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幻觉,频发性抽搐,呕吐和痉挛已不再是一个值得用于威胁我的状况。我一睁眼就会忘记我在哪儿永远都是在航班上醒来乘务员小姐要求我下机,永远都是在床上睡去然后不知道中途发生过什么。 我忘了我在哪儿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失眠引起的痛苦是,我不知道我的幻觉培养了一重怎样崭新的人格,我也不知道这一重人格干了什么事情我对他一无所知。有人说我需要休息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即使如此他们依然称我一天只睡三个小时,黑眼圈和眼袋向我如实证明可是我毫无感应我认为我已经睡了数十个小时不过我还是很困罢了。 我有被害妄想症由于我失眠导致的幻觉导致的双重人格。 他是一个长着公羊羊头的异形对于漂亮的裸露女人有着丰富的经验与偏好。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我醒来现在我在日本,我不知道他有做什么打算做什么或者还没做什么。我毫不关心我没有体力。 我现在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数羊。 一,二。 三三,三四。 二五七,二五八。 上千。 上万。 十万。百万。千万。 2016-12-25 novel
另类戏剧:self-Therapy ——Dedicate to SK CHARACTERS Y B W M L “/”为插入符号,从插入处开始接下一句台词。 Y:令人抗拒的不安全感是迷人且迷惑人的变化。 B:他沉默不语的触碰让我紧张且张大了毛孔。 W:疑虑与不解造就的沉重。 M:未知的过程与产生的变化。 B:闷闷不乐的迎合与无能为力的扩张。 Y:没有提问的权利。 L:没有疑问的权利。 M:没有质问的权利。 L:没有问的权利。 Y:啊。(张嘴巴) W:在宇宙中手向两边撑开摸到了宇宙的边界。 B:冰凉的,硬的,散发着铁锈味道的。 M:牵引回来的手,错位的身体与精神。 Y:灵魂发生迁移。 W:肉体缩回来变得很小,一粒磨砂手感的尘埃。 Y:一颗小小的原子。 L:我是一颗棋子。 Y:我抱成一团缩在地上。 B:漂浮起来。 L:在试管里面振荡的液体。 M:黏腻的碱液。 L:我是一颗棋子。 B:一管毒剂。 W:黑红相间的果实。 L:啼血杜鹃。 Y:刻意捏造的事实。 B:我爱他们的撞击和吻。 M:下流的迎合。 W:圣洁的仪式。 Y:我那永恒保持缄默永远埋入深坟的爱人。 W:救我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不是神。 B:自由引导人民。 M:篡改的章法。 Y:牵强的附会。 W:完全活着绝没有死。 B:赤身裸体的号召。 Y:引导我精神的宗教是不存在的。 Y:唱不出来的心声。 M:宛如一个哑巴。 L:我聋了。 B:我瞎了。 Y:我哑了。 W:我还能闻。 M:我还能摸。 W:亲吻我的嘴唇。 Y:然后开始哭。 B:发癫。 M:癫痫,羊癫疯,抽搐,痉挛。 L:你是谁。 W:我是一个女人。 M:强奸犯。 Y:丧失灵感。 M:跪下来。 B:不要站。 M:好好承受着厄运女神的迎击。 L:不。 M:一棒子击碎的颅骨。 L:不要说话。 M:我是死人。 W:我活着。 Y:我是死人。 L:我活着。 B:我是死人。 W:我活着。 Y:一个仲夏日在森林里我触碰到你我感觉身体在燃烧可我不忍亵渎你罪恶的思想浮现出来可我压抑住体内燃烧的东西我感到负罪可我背着你偷偷地进行我想着你我想着你你记不记得我是谁我睁着眼睛闭着眼睛眼里脑里都是你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我/失去了声音。 L:我聋了。 Y:你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M:你不知道处女阴道里流出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B:小鸟在唱歌。 M:小猫在唱歌。 L:我听不到。 Y:喂喂。 M:喂。 L:我听不到。 W:喂。 Y:啊。 L:我听不到。 B:啊。 L:活体解剖。 W:大脑内发育成熟的病毒。 M:她为我孕育着一个生命。 Y:不要交流过多秘密。 M:一个婴孩,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 Y:如果你们不是真的亲密。 W:为什么你聋了。 Y:我是个哑巴。 L:我聋了。 Y:有一天我就再也不能讲话因为我倾诉某人的秘密过多她知道了我的全部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她用诚恳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感觉到无力而痛苦因为我永远在倾诉所有我还要继续倾诉我曾有的我现有的我所有的我的全部可是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培养不了亲密我让她成为一架机器。 M:张开腿缠着我的腰。 W:你做得那样无耻怎么忍心看着我号啕大哭。 B:我什么都看不到。 L:我不会听。(蹲下) Y:于是我再也没有办法说了。 B:你是个哑巴。 L:我聋了。 M:乖乖迎合我。 L:不要哭。(擦干眼泪) M:叫出来。 B:不要躲。 M:我喜欢听。 L:站起来。 M:小贱人。 W:小残废。 B:你让我恶心。 Y:我无话可说。 M:把手给我。 W:不。 W:我活着。 B:我死了。 W:我活着。 Y:我死了。 L:我站起来了。 M:你相信我。 L:我活着。 B:我死了。 L:啊。 B:啊。 Y:啊。 W:啊。 M:我那么热烈地爱着你我那么衰竭的爱着你我给你我的一切我的心给你我的眼给你我的一切都给你我摸着你吻着你给你深刻的吻霸道地拥着你野蛮的要你只操你干着你是幸福的看着你是幸福的想着你的裸体是幸福的我爱恋着的你的精神你却说我是有病的你无法想象无法把控你怎么能那样做想/着被别人操却不要我。 L:闭嘴。 B:强奸犯。 L:我聋了我听不到可是我爱着。 W:我爱你。 M:你怎么能不爱我。 Y:我爱你。 L:不。 B:颤抖着的小孩子。 Y:不要触碰我。 L:伸开手。 B:挣脱开。 M:光明是黑色的。 B:没有光明。 W:摸摸宇宙。 L:你还能摸。 M:天堂。 L:地狱。 B:纯洁。 Y:相通。 W:爱情。 M:奸淫。 B:我瞎了是因为我看着她受煎熬。 L:我聋了是因为你们尖叫。 W:不要让你看不要让他听。 L:也不要让我哭。 M:你的眼睛病变了。 B:冰锥插到我的脑壳里面。 W:啊。 L:闭嘴。 B:啊。 L:闭嘴。 Y:啊。 L:我聋了。 Y:我过去喜欢唱歌可我现在甚至不能说话。 B:我看到她被绑起来勒到要窒息看得她鼻青脸肿血流不止看到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一根粗大的鸡巴在她的三个洞里来回进出。 W:你不阻止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M:我的女人为我怀了一个孩子。 B:下一个就是我。 L:你在骗人。 B:我没说实话。 M:是一对龙凤胎。 B:她根本不爱你。 M: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L:啊。 W:啊。 B:所以我/瞎了。 L:啊。 Y:啊。 W:事实是怎么样的。 B:我在草地上被几个男人轮流操着我在他们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十二岁穿着黄色短袖上面还有一个唐老鸭的头像下面穿着蓝色牛仔短裙没有穿内裤我踩着长统靴在还没来得及修剪的草地上被操着觉得好美幸福没有崩溃我看着看着尖叫着/看到他们进进出出我被撕裂无人来救赎然后我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我失去了视觉。 L:啊。(快速短促的) Y:啊。 M:啊。 L:啊。 Y:啊。 M:啊。 W:啊。 Y:啊。 M:啊。 L:啊。 L:(停顿长)啊。 M:她无法生育。 Y:却怀了另一个人的孩子。 M:闭嘴。 L:啊。 M:都是战乱让她扭曲。 B:几个男人的侵略。 Y:一群残废的聚集。 W:我是一个女人。 L:你心理有问题。 M:聋子哑巴瞎子有精神病的女人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Y: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M:去死。 B:我无法生育。 M:我爱你。 B:我不爱你。 W:我希望你爱我。 Y:我不爱你。 W:我希望你爱我。 B:假如我爱你们所有。 L:我讨厌听故事。 B:我被剥夺了感受美的权利。 L:所以我聋了。 M: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千万如一的女人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可那个贱货要男人撅着翘着浪叫着求着他们操。 L:我聋了。 M:我不爱你。 W:求你爱我。 M:你怎么可以给别人操。 Y:我再也说不了话。 W:求你爱我。 B:我看不到。 M:我爱你啊。 L:我聋了。 B:你责备她的不幸。 M:你这个婊子。 W:你爱她。 Y:我绝对不会。 W:我从来不知道爱是怎么样的我想要它是甜的暖的可口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拥抱我入怀没有伤害永远温柔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瞳孔忽然缩小的我以为我在爱人一二三四继续着睁大眼睛望着被暴力煎熬变化无常变化多端的坚忍着的希望有所改变的突然改变的走下坡路缄默的失语的离开的有朝一日他拉紧我的手我突然意识到那是冰的。 M:你被强奸了。 B:你放屁。 Y:我知道水晶会溶解在水里面被火烧火燎着会爆炸碎片四溅然后痛哭的。 L:那是凉的。 W:爱我。 L:我爱你。 W:爱我。 M:不要背叛我。 L:我讨厌听故事所以/我聋了。 W:爱我。 Y:绝对坚决完全必须根本压根无商量余地自然没有可能。 W:真爱使一个女人专情。 Y:我爱她无法自控。 M:你绝对不应该背叛我。 L:我聋了我忘记了夜莺啼唱的声音。 B:什么是美的。 M:只能被我一个人操。 Y:什么是美的? L:真相不是美的。 M:我知道你喜欢被强迫。 B:我憎恶你所喜欢的。 W:我恐惧着变化无常与无力的。 Y::我恐惧你所恐惧的 M:我才是你的棋子。 Y:后者。 B:无力的。 W:我想要真正被爱。 L:我听得到。 W:爱我。 M:你很享受。 W:爱我。 B:我无法生育。 W:爱我。 L:我在听。 Y:我应该向谁倾诉我没有办法我爱着你一尊冰冷的雕塑你的手是凉的。 W:是凉的。 M:谁让你变成了这样我深爱着你却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 L:不。啊。 Y:我不应该爱你求你放过我。 L:啊。 W:爱我。 M:我是棋子。 L:啊。 B:我瞎了。 L:给我一个拥抱。 W:爱我。 Y: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互相折磨。 M:我们是宇宙里最微小的一粒尘埃。 B:真相不是美的。 W:为什么不可以。 L:啊。 Y:我深爱的至爱的永远爱着的唯一的人是一块无法与我结合的石头。 M:多大的讽刺多大的悲剧多大的多痛的多沉重的。 W:你可以爱我。 B:沉重的轻浮的轻于鸿毛的。 Y:是要说的太多已经无从说起还是已经无话可说。 L:不要真相。 B:无人重视的。 W:你可以爱我。 Y:我现在知道是话太多每一句都是被冲散的思绪。 M:我的爱我的爱为何你离弃了我变得下贱低俗没有神圣击溃我最后的信任狗奴给我乖乖/跪下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我深刻地憎恶。 L:停。 B:干呕。 W:说你爱我。 Y:所以我分开说,一句一句,前后矛盾似乎不存在联系。你回答我我回答他也没有答案。 L:应该怎么做。 Y:我开始想她,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B:呕出胃酸。 L:啊。 W:你为什么不爱我。 B:把那些吞进去的都呕吐出来。 Y:我。 L:我知道了。 B:我所遭受的让我活不下去。 Y:无法。 M:我爱你。 L:我现在都知道了。 W:我也爱你。 Y:停止。 M:我无法停止我的爱所以我如此失控。 L:我有答案了。 B:一层被击溃的膜。 M:崩塌的症结。 L:我活着。 M:一开始就偏移的地基。 Y:注定轰然倒塌的建筑。 W:我希望你好你撑住我会有信念。 B:撕裂开我我感到干,疼,像刀割开一样。 L:我在听,我有思路了。 M:怎样才能留下一个贞洁坚贞的女人。 B:然后产生快感。 M:闭嘴,没有快感。 W:即使是假装因为你知道我比一般的人更强。 Y:击溃注定的方法只有一个。 M:方法只有一个。 B:不要再自我欺诈。 L:不对。 Y:在这样一个时代真相令人咂舌。 M:把那个始乱终弃淫乱的女人捆起来杀死好让她永远成为我的。 L:闭嘴。 B:站在主导地位的男人。 Y: 如果还不知道那不是真的就千万不要去证明那是假的。 B:胁迫犯。 L:我不想听。 B:强奸犯。 W:不必强求黑白与是非。 L:这是错的。因为你不爱她。 M:我深深爱着。 Y:我深深爱着。 W:把你的手给我。 L:没有假的。 B:说谎是不道德的。 Y:都是假的。 M:你会爱的是一个与你相通的人。 L:你没有错。 Y:不。 L:你只是一直都以为错了。 W:牵着我。 Y:啊。 W:爱我。 L:你闭嘴。 Y:啊。 M:没有人责怪你。 W:亲吻我。 L:答案是客观事实不重要。 Y:啊。 L:你只要知道你们相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知道事实是怎样。 W:“我需要另一个人一起抵挡这个黑暗的时代。” B:真相并不重要,我曾经有过很多爱人,他们一起操了我。 W:“无论是出于爱情还是出于没有爱情。” L:不必抱有刻板偏见。 M:我亲吻了你。 B:真相无所谓,我爱着他们每一个人。 M:我爱你,并且牵着你的手。 W:我们向前走着。 M:我们向前走着。 B:因为真相过于残酷的时候,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Y:慢慢地就开始说话。 L:听得到声音。 B:看到光明。 M:感觉到她。 W:感觉到爱。 B:哪怕是虚假的。 W:在虚假的面纱下苏醒过来。 L:我全都知道了。 B:真实不是首要的。 L:信仰是你在虚假中强行坚定的唯一一个事实。 B:我们想要活下去。 W:所以。(伸手) M:给我你的手。 L:听得到鸟语。 W:嗅得到花香。 Y:我带你去看日出。 B:也别忘了看日落。 M:在红的浸得出血的夕阳下做爱。 W:知道什么是甜蜜。 M:在虚假中明白绝不背叛。 B:我们牵着手。 L:往前走着。 W:无论前方是光明还是黑暗。 Y:是天堂还是地狱。 B:我们途经深渊。 Y:然后漫步沙滩。 L:趟过的水域不知是浅溪还是深海。 W:相互扶持着走。 Y:残疾却深爱。 B:有朝一日我们会健康。 L:即使永远沉沦自身构建的骗局。 M:我愿意。 W:我愿意。 B:我愿意。 Y:我愿意。 L:于是我们走。 Y:向前。 M:将所有黑夜都看作是白天。 W:将所有煎熬都看作是安抚。 B:将所有刺骨都看作是青睐。 Y:将所有饥饿都看作是热爱。 W:我们前进,用自欺的信条做自救的原因。 M:踩着光明。 Y:爱情。 B:和谐。 Y:平静。 B:自尊。 W:幸福。 M:救赎。 L:在虚假中寻求一个继续让我们活下去的可能。 2016-12-16 novel
私奔 “你累吗?” 她靠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他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火车轮转着发出哐哐的声音,夜色已起,距离到站还有四个小时。现在是十二点整。 他看着黑夜里借着路灯的微光窗玻璃上她疲惫入睡的脸,苍白,脆弱。他知道她累得太久了,他无力去原定基础上再改变什么。出于爱情,他们到了这儿。 她还是个孩子,而自己也没成熟到哪儿去。两人一起都难以承受重压,所以他带她逃了出来。避开舆论的叱责,避开道德的审判,避开众目睽睽之下的批驳,避开所有要把他们击溃的重压。无论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带着她逃离就可以了。不受限于严厉的责罚与严格的家规,不再会被抽出血的手心,没有罚跪,罚站,为了所谓家族荣誉关在家里软禁的恶劣章法。没有上司,没有同事,没有闲言碎语。 也再没有稳定的生计。 可他仍然决定那样做。让我们痛苦的地方,压迫着让我们无法反抗的地方,就一起逃离。 他看着她因为发低烧而被汗珠打湿粘在额头上的金色毛发,他用手绢给她轻轻擦汗,然后用风衣把她裹得更紧抱在怀里。他心疼她为了让他放心而费力地摇头表示没事。他把她紧紧抱着,决定爱她一生。 敏感的人被敏感的人所吸引,自然会相互理解,同情,相爱。 他开始计划下车后带她去哪一个地方,去哪儿定居,去哪儿生活,用什么谋生,他写得一笔好字,还有一副好躯壳。他计划着未来,计划着将后。他抱着怀里人,突然从未觉得自己想触碰的都是遥不可及的。渐渐地他敞开思路,发现面前的路又长又光明,他知道到站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身上还剩五千余元。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决定带她去看医生。 烧得晕晕乎乎的女孩做了个好梦,梦到他们私奔,除了彼此什么都不重要。 斜对面座位上的女人跟他们同路,她戴着墨镜,发梢染绿的短发藏在黑色卫衣的兜帽里。她认出了他们,她没说话,她抱臂坐在那儿,右臂上纹了一条长长的花蛇。还在她瘦俏的时候便纹了上去,现在结实的肌肉将花蛇撑得臃肿。她随身的提包里装着口红,睫毛膏,项链,耳环,和一把匕首。一些现金,几支笔,一沓画纸,一副画像。 化妆品证明她是个女人,匕首用于防身,现金是生活所需,笔和画纸是信仰,那个男人是希望。 “我要纹身。” 还是长发时候的她这样说,语气和容貌上都还透露着稚嫩与纯真。 被纹身的男人嘲笑。 “我有钱,我知道是什么情况,给我在我右手上纹条蛇,我他妈有钱。”她这样说。 永久的,彩色,别纹坏了,我他妈不怕痛。 皮肤被戳开无数小孔,注入红色,绿色,蓝色,黑色的颜料。血和颜料混合成污浊的颜色,顺着皮肤淌下去。 然后剪短了及腰长发,剪得短糙,像男人发型一样。某个地方还不像。她把头发全染绿了。 修眉,纹眼线,皮衣搭长筒裤和皮靴,耳朵上串一排的耳钉,抿紧丰满的嘴唇让它看起来轻薄。 生活这样开始了,那个男人消失了五年。而到了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十年。 她是个匿名的知名画家,人们所熟知的是那个家教良好的、纯洁的、捍卫真相和真理的漂亮女孩。当商家利益因此受损时,他们需要打造另一个相同模子里面走出来的女孩,于是他们选择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准备给她染成黑色的直发,让一个不会拿画笔的女孩从零开始。 还有,她的提包里还装了绿色的染发剂。 她知道牺牲品是如何被一个一个创造出来的,她运气较好固执地活到今天的原因是幸运地拥有那一份天赋。她脱离大众视野已经很久了,即使摘下眼镜脱掉外套也没人能认她得出来。 她记不起的事情和模样可以通过看那副半成品的画像来捏造一份童话。她做梦也再也梦不到她长发时的样子,亲密地与他接触。感受两副被灵感与天赋选中的灵魂。 她的梦是卷起袖子作画的短发女人。而大多数时候是失眠。可她仍然精神充沛,休息得很好。 下一个牺牲者又是谁。 下一个祭品又是谁。 她持续投稿,被选中的女孩就会在折磨死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因为每个人都爱做名利场上的贵宾。野心家不会嫌盈利过多。 那些女孩被做成摇钱树的样子,她继续她的创作,以此施肥。商家获利。 在一个没有精神需求的世界里,虚荣占上。 一点过一刻,汽笛长鸣,火车停下来。第一个站到了,车厢门打开。画好了一摞画后,她分几个地域寄出自己的作品,字迹一样,又令人捉摸不清。 这样是绝对不会被捉拿回去的。在这一片从未曾谋面过的大地上继续创作。只要她看到那一副画像,她就似乎充满了力量,灵感,幸福,和希望。 她创作的灵感源头就是画中人倾诉一切的令人安稳的眼神。 那是不存在的人。她下站了,祝他们顺利,私奔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祝他们逃到天涯,逃到海角,不顾一切,紧握手中羁绊的红线。 他在汽笛中精神过来,轻轻捂上她的耳朵。他看到斜对面的女人起身离开车厢,多多少少留着他记忆深处一个女人的风韵与气色。可是他想不起来了,他是个江郎才尽的画师,与天赋一起丢失的,还有那次事故发生前两年间的所有记忆。 有人说他那两年陷入深深的爱情,那个女孩天赋异禀令人惊叹,可是唯有他们之间能有灵魂的沟通。那个时候她没有感到寂寞过,那个时候她也第一次明白寂寞为何物。 但是他醒来后,发现那个女孩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痛失了画技,因为不知道记忆具体,惋惜却又不切实际。渐渐的她就成为了一个不曾存在过的人了。 他现在的恋人是一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对绘画没有感触的同他一般的女孩,现在靠在他的肩上。正发着烧,他心疼她,现在他们一起私奔,不计后果。 意识到爱情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记住爱情又是一件多么虚妄的事情。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达终点。他抱着怀里的恋人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上近乎静止的画面,某种未知的透明在无际的黑色中不断上升,逐渐给天空抹上了一层朦胧的淡黄。 2016-12-16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