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戏剧素材)2 我所有沉重的疼痛来源于希望的破碎与现实的轰击。沉默寡言的意味追究于无助朝圣的嘶吼。寄寓美好的缄言觊觎沈默的暗喻。在清晨或傍晚第一声鸟语与第一声虫鸣振动着发出冰冷的声响前,牢牢铭记对光明最恳切的忠贞与热爱,以此来抵抗暗夜的侵袭与如同阴云密布一般破碎而成的灰烬。 呐喊着希望被救主惩戒的受害人跪地虔祷,他所受的戒律的诅咒深陷十诫的地渊,良心的致死的谴责是他生存的意义,他在行刑场外等待着焦灼而不安,法官判他还可以再活二十分钟可是他已焦虑不堪了整整半个小时。 从未想过死亡也不曾追求涅槃,甚至不敢憧憬来生。苟延残喘的举动是因为他沉默地想要需要必要首要抓紧今生。他不曾遗落在意识深处的美好是他时时追思的记忆。他爱着生命的气息即使已大难当头插翅难飞,步步逼近的厄运折损着他式微的生命。 他思念着一个从未存在的人。 他思念着一个不曾降生的人。 他苦苦迷恋着一个生活赠予他的迷幻的假象。 沉默的举动发出无声的巨大轰响,他把头深深埋入臂窝,他知道面对着的现实与过去一样难以摸索也一样虚假不甚牢靠,他拒绝现实的海市蜃楼但是却坚信一个属于过去的虚假的幻象。他站起来行走,勇敢地驶向邻近的噩耗,策马狂奔无所畏惧,他心有所想于是他战无不克无坚不摧。 爱是他坚硬的盾,爱是他尖锐的矛,爱是他身披的金银铠甲,即使是虚假的幻想的逝去的至深的挚爱,永久成为他刻入骨髓的力量与信仰。 “记住光明并坚信光明/没比这更重要/短暂光明后的永恒黑夜/不要忘记” 虚假而不复存在的爱是不可调和的光明与信仰。他从未相遇的是他自己,那脸贴在我意念的暗面。 坚定地前行,出发,赴死。 他深深爱着的这一整个永恒美好的世界。 请打开帷幕。 2016-10-03 essay
随笔(戏剧素材)1 她会被忘掉可是她还爱着 她经历过她知道现在会怎样 她在先她先上砧板 她被砍掉现在轮到下一个 一个活人求一个死人帮忙 一个活人亲手做掉她可是是出于无意识状态 死人不能无意识因为她知道这份意识 拒绝是残忍的你怎么能拒绝 拒绝就会死人就会没有灵魂 当你可以拉一把的时候 你应该警惕自己是否是无意识 千万不要无意识 当有人希望你能向他伸出援手 2016-10-01 poetry
谢礼 “为了表示感谢,”她把整理好的通知递出去,“这个给你,你知道我很擅长整理。” 他接过了她的赠礼连声道谢,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她觉得无聊甚至有点恼怒,她告诉他不用谢不过是她擅长这个以此作为感谢而已。她甩开手大步大步往后走,没有理会门里面任何人的打趣声。 事后有人跟她瞎掰,说他连分发都没分发资料,一个人独享她的资源。她没话说,她觉得怪,感觉有点飘。她坚定回应自己说自己不过是为了感谢。 但是她却开始盼着见他,她看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古怪,她从腹部往上升起的难受的感觉一路侵袭胸口,直叫人两眼发昏分不清是非黑白。她所深深憎恶的不信任的感觉回归到她的身上,她也得原谅自己,她知道作为年轻人难以克制住荷尔蒙不断分泌唤醒动物本性的原始向往,那不稳定的灼热的爱意蔓延出来,一切都归功于生物激素。她没办法,她甩不脱这种感觉,至少在它不断分泌时,她难以克制对于见到一个人的深深渴望。可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他们关系泛泛止于同事,她也满足于此,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有别样的感情蒸腾而出。 她不避着他,她不躲开他,她知道这种情绪正常,她还是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她决定暂时消停消停,为了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至少见面还可以坦然地微笑打招呼。她憎恶不稳定,她憎恶随性的感情,她憎恶时来时往不断消失又不断分泌的激素。 但是她理解,她什么都理解。她忍着内心蠢蠢欲动的情绪稳在了原处,她选择另一条更近的路,不是为了远离而是为了保持联系。她很遗憾地去了另一个地方,她知道她心中的情绪属于难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高兴。 讲实话她还有太多不懂,她不懂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她也不懂这种情绪到底该怎么做,她不愿再由着一时冲动,她讨厌有过交集后却又渐行渐远,所以在她明白怎么做之前,她站在一旁等待,她宁愿错过一个机会,也不愿再次拿此作为一个冒失挑战的机遇。 不过荷尔蒙没法抑制地要不断分泌唤醒的话,那就需要一个坚定的对象,一个遥远的对象,一个绝对不会受到相互双方影响的对象。她不打算让他成为这样一个人,她还想以后笑着跟他自自在在自自然然地打招呼,而不是像条夹尾巴狗一样垂头丧气地绕边走。 她希望自己能够克服激素的冲动正视正常的感情,她会笑着说嗨,他会因为二人羁绊加深的原因同样愉快地说你好。 很快她意识到,这只是单纯的不舍而已,她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所以她难过。离别时的难过,都是情有可原的。 2016-09-27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7 他所引导的沉默是痛斥的深渊,拖在泥面割出泥痕的钢剑锋利而沾有污秽的剑刃,鲜血浸入大地,皮开肉绽的疼痛伴随着战士的凯旋,绽开的伤是胜者狼狈不堪的荣耀。伴随着无数倒下战死的亡灵,称霸天下的王自以为征服了世界雄健地归来。 疑惑的沉默是充斥在少女初发育的胸脯中香甜的芬芳,他目光的焦点投在少女柔嫩白皙的指尖与光滑圆润的指甲上,他举起枪发出一声炸耳的火药爆鸣。他看着她倒下,他看着她倒下,他看着她倒下。她的血浸透了素紫色的飘飘纱裙,他分不清少女的血与自己的血的区别,他注视她睁大的瞳孔看着她的瞳仁涣散慢慢扩大充盈了整个瞳孔的空间。他深深期待的是少年与少女青涩炽热的恋情而不是永无止境的别离与逃亡。她曾枕在一个少年的胸膛就像他还是个小男孩时他曾深深地依恋他母亲温暖慈爱的怀抱。他是个叛徒当他远离了家他成为战俘,他成为法西斯的走狗他向着自己最亲的国民开枪直至一日今天他攻入了熟悉的家乡。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在战争之中,每个人所担任的职务都是一样,每个人都是一个帝国幕后的自称帝王的人掌握的一盘棋中的一员,他们按照他的意图行走,如同行尸走肉。当他们醉倒沙场放火屠杀时,这里没有任何的后话与嘉言,他们是一场密谋的载体之一。 当他深爱的人已经被他服从的政府舍弃被眼睁睁推向火坑他成为了反叛的一员。他倒戈相向紧握屠刀。而事至如今已有十四年之久,忿恨与憎恶急速消散过后他剩下的只有一具空空躯壳与麻木与盲目。 他结束了屠杀他把刺刀卸下把枪扛在肩上。他用脚勾勾少女还未僵硬的手膀,目光涣散开来她的头自然地侧向了一旁,他用军靴将少女踢转过身面朝着地,血已经从胸口漫道了后背,他走到一旁去收纳物资。他想着数年前当一个少女看到她心爱的人时瞳孔也会放大,他没什么感触,他仅余的感觉是无法消散的麻木,他想那时少女的瞳孔也不会充盈整个眼眸,就像滴了散瞳水一样。可她是他深深的执念,他曾有一个家庭,他活得不再有色调,可他盘旋在脑中的是这已褪去所有色泽的刻骨铭心。他举起枪向锁开了一枪,他打开了箱子,看到了嫁妆还有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信。 他看到了一张年轻女人的老照片,温柔沉静,眼含笑意,与地上的女孩有几分相像。死去的女孩大致有十三四岁左右,清瘦,玲珑,易碎,有着与妈妈面容相似的精致与熟悉。他打开那封叠好的信,是这家的老管家将在女孩成年之日给她交代的话,他熟悉那个管家,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握起来红木嫁妆箱中的一串玉珠,它曾装饰在一个女人雪白柔嫩的修长脖颈上,他曾胸怀最深的爱意向她深深吻去。 她死去时留下了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孩,现在正躺在他身后的地上。 无法反映在脑海中的问题倒映出一个沉默的缩影,答案融入那个缩影之中告诉了他此时所应有的反应可是他的空洞与麻木让他无力翻译。他看着身后的尸体,这个女孩十三岁,生日是那年的四月三号。 他没有把她翻过来,也没有把她抱到怀里,他没有痛哭,他思考过有没有必要饮弹自尽,但是他突然明白了死亡与生活都是没有必要的了。于是他把箱子中的嫁妆装入他的袋中,然后放了一把火,很快离开,他要归队了,回到那个装满了活死人的队伍之中。 2016-09-26 novel
顿悟 并非有那样多的同父母一起待在一起的机会,繁忙而老实善良的四处奔波的生意人留孩子在家里由严厉而忠诚老管家管教。他盼着礼拜天,那是不会缺席的真正的一家人的日子。 他记得小时候小小的自己跟着父母去教堂,每周日早十时准时的礼拜,那个时候他还不理解信仰的含义与意义;他模仿父母和周围信徒的动作与脸色,他也还不能够理解“神圣”的意思,神父说“上帝是伟大的,他为我们赎罪,我们都是他的孩子,应用一生向他效忠。”他还不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用他这个年龄能拥有的所有认知与虔诚,同自己的父母一起做着祷告。 “圣水是天父的血,圣果是天父的肉”,他接过神父发过的食物,他没有直观感受,他反复默念这样一句词,像是一句难以琢磨透彻的古语。“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你。”像老管家教过的礼仪那样,他规范地进食,同父母一起感激地、安静地、胸怀一片赤子之心地离开。 这是每一周的日常,听话乖巧而不知所以却虔信的小小信徒,每一周循环着同样的生活。可是他有着孩子的天性,礼仪压制着孩子的玩性,他装配着人们所共知的懂事与苍白。直至一日事故的发生,一件意外的山体滑坡事故发生,他再也没能看到他的父母。 到了告别的时候,忠诚的老管家打理好远行的行李,教父主持了葬礼,他看着父母的棺材被深埋在土地中,他知道那里面空空如也。他没有哭,礼仪限制了他,他很久以前就再也没有哭过。他内心深处挑起暗涌,一层又一层浅浅的却又稠黏的波澜跳荡起来,天空飘起毛毛雨。他用苍白的脸色看着神父,神父爱怜而无我地用手指触过他的额头,“他们是上帝爱惜的孩子,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他们。” “少爷,是走的时间了。”老管家说。这是一个周日,他们的日程改变了,早上十点的礼拜取消了,那个时候他们在公墓,他刚刚送别了他的父母。他理解了,这么接近的是死亡。他一只脚踏上马车,却又从阶梯跳下来,他一路奔跑,老管家呼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予以回应的是没有掩饰的沉默。 “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你。” 他很歉疚,但是他有一个必须去的地方,他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可是他觉得,他们在等着他。于是他奔跑,他跑,跑,像个孩子一样;那年他十一岁,柔弱得像个女孩子,他气喘吁吁,他不停地跑,他坚信某处有人在等他。他解开礼仪的约束,解放孩子的天性,他向教堂跑去。 那时正值黄昏时分,早间的雨淅淅沥沥飘了一整天,小雨滴规律地在他柔顺的毛发上铺了一层细腻透明的水珠,夕阳的金红相融的余光逐渐收敛却愈发聚集。他踏入教堂打开的门,里面空旷,无人,灰暗,抑压,外面飘雨,无人出行。他走,前行,去熟悉的位置边上等父亲母亲,他站在过道口。 可是他这一刻突然看到夕阳的余光穿透教堂的彩窗,五彩缤纷的菱形在变幻的光泽下如同渐变流珠,彩窗上的圣母像在波光涌动中迭起层层光浪,零星的光影跳跃耀得灼眼,光的线条在教堂的地面勾勒出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地面犹如七彩的水波荡漾,轻晃,这唯一一扇彩窗在教堂昏暗的室内发着灼眼泪流的圣光,他难以描绘心中的情绪,透过菱形勾勒出来的慈爱的圣母像的彩窗,他看到了上帝的迹象。 他难言心中的词汇,泪水汩汩流下。他不掩心中膨胀的情绪,一直低声啜泣。在这样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信仰为何意,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那一刻上帝向他显现而出的神圣的印记。而当他停止哭泣时,他发现老管家不知何时就已举着伞久久地站在教堂的门口了。 老管家说,“请走吧,少爷。”很快他恢复了常态,小小的绅士用端庄姿态与得体的风度向门外走去。 很快便夕阳式微,彩窗黯淡,迹象消失,整个教堂恢复了平和安详的原样。等他坐上马车,管家拉起马缰。于是他们驾车出发了。 2016-09-23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