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sh Is Fragile Flesh is fragile but soul was strong Though mind had long since been withdrawn Thence people perished, chant was sung The miserable dwarf’d long sought on The permanent path, the everlasting wand Till authentic fate - to the Eternal Swan 2015-07-02 poetry
卡夫卡短篇集▪譬喻与真实 “我从未听说常规是什么样的。” —-摘自《警句》(奥地利 弗兰茨•卡夫卡) 无论他们做得多好,我都会发自内心地鄙视他们,如果只是照着模版行事,我看不出来他们在活着。 从幼儿园开始受到老师的教导:“你应该怎样怎样……而不应该怎样怎样……”老师同时还教授人们学会道德常规,让人们务必遵守道德常规,却未曾向人们解释过何为道德常规。 小孩子们从来都是笨的,并且他们从来不懂得思考,更不会去思考。然而由于人类本能当他们照着一个个譬喻去做时,他人的赞语与自己内心对自身行为的认可又会给予他们真诚的崇高感受。 本是最初毫无恶意的愚笨导致了后来无比荒唐可悲的结果:在他们大脑发育近乎完善时,由于长期按照譬喻行事养成的惯性与惰性,他们却仍旧未意识到有比内心那虚假不着实际的自我满足感更重要的事物存在:到了应该思考审视的年岁人们却拒绝思考,拒绝学习思考,甚至不再有思考的可能性。 于是人们都自以为充实、崇高而又真实地活着,殊不知照着人们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所谓“譬喻”行事的他们,仅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恐怕连昔日教导我们所谓道德常规的恩师们也同样不明白那声声譬喻真正的含义是何吧! 于是逐渐地,发展至今日便形成了如此一个荒诞的景象,几乎人人都按照着譬喻行事,可是人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按照譬喻行事,一旦有人打破常规与譬喻时,他们关注的重点却是“打破常规便是犯了弥天大罪”,但如果他们稍微聪明些,想想缘故,大多数譬喻却会被打破。 年轻的人们既容易被引导又不容易被引导:前者是因为他们还有机会去挽回受到挫败的人生,后者是因为他们容易妄自菲薄固执己见。而年老的人们是不容易被引导的,即使引导成功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极度痛苦的:一生按照其行事的譬喻最终被简单证明是错误并且无比虚假的。这种行为无疑是残酷的。或者他们会因为不愿接受大半部分人生的虚假,更加愚昧地固执下去—-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挽回真实,甚至已经没有时间。 所以是选择疼痛还是选择快活,这便成了很严峻的问题。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应该仁慈,即使人道主义也算是譬喻之一—-但在经过分析之后,这是一个大部分可取的譬喻。 痛苦而真实地活着,或者是幸福而虚假地活着,没有人能规定它的正误。接受譬喻还是重新审视,没有人要求必须这样做,或者必须怎样做。 “你们为什么抗拒?你们按照这些譬喻行事,你们自己就变成了譬喻,从而也就不必每天煞费苦心了。” 总之这一切来说都是无所谓正误的,既然如此,就看诸位是想做机器,还是做人了。 ———————–《关于譬喻》节选(奥地利 弗兰茨•卡夫卡 译者:高中甫) “你们为什么抗拒?你们按照这些譬喻行事,你们自己就变成了譬喻,从而也就不必每天煞费苦心了。” “我打赌,这也是一个譬喻。” “你赢了。” “但只是在譬喻中赢了。” “不对,在实际中赢了,在譬喻中你输了。” 2015-06-26 book
我希望这样的时间更加长久甚至永不前进 我希望这样的时间长久甚至永不前进 窗外下着淅沥沥的雨 更远处打着低语的雷 闪电的光偶尔微微照亮深夜里黑暗的房间 耳机里响着一首抒情温柔的念旧的歌 伴着雨声显得多么惬意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 我希望在此之际我永不会感觉困倦疲乏至将要入眠 我将有充足的精力清醒地享受万物短暂的不复存在 但愿这份短暂能够无限延长 或者不如它就于此暂停不再前进 唯有意识与静谧才会成为永恒 我希望这样的时间长久甚至永不前进: 窗外下着淅沥沥的雨,更远处打着低语的雷,闪电的光偶尔微微照亮深夜里黑暗的房间,耳机里响着一首抒情温柔的念旧的歌,伴着雨声显得多么惬意。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在此之际我永不会感觉困倦疲乏至将要入眠,我将有充足的精力清醒地享受万物短暂的不复存在。但愿这份短暂的时间无限延长。 或者不如它就暂停于此不再前进。 因为唯有意识与静谧才会成为永恒。 2015-06-07 poetry
肯定 于是B对A说,“你是对的,这是正确答案之一。” 当A被B肯定之后,A感到欣喜若狂,首先他从别人的肯定中体会到了自身的客观存在,其次他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充满了价值以致于他不是一具行尸。然而他在狂喜之余,琢磨出了更多的反抗意识甚至延展到近乎极端的皮浪主义。B又怎么能意识到这是正确答案之一,面对这个C提出来的问题难道不应当仅有一个明确的主题与唯一的答案吗,又是谁向B解释过这无数个可能答案中的几个甚至仅一个,没有谁是绝对的法官,在C认证之前。然而C踏上了远征的道路一去不返,仅留下一份没有答案的问卷。于是这个问题成为了残局,没有人对也没有人错。 而又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撑B对于A的判断准确的判断准确呢,B的判断是无误正确的吗,而B是真的客观存在的吗,客观存在的B真的能证实A的同样客观存在吗,又是凭借何种途径B判断了A的思想是成立有价值的。也许一切都不存在,极端的怀疑主义同样是正确无误毋庸置疑的,于是事情便成为了,若A承认自己,A就是存在的,但是也许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谬误。 也许A的狂喜说到底并非是因为略微确认了自身的客观存在,而是满足了建立在另一方面的心理需求。也许事实就是这样:A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谬误的问题存在了这样一个谬误的答案,而并不存在的AB甚至C却出现在我们眼前,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荒诞的世界。 2015-04-18 novel
忏悔 A与B同时发觉到C的信封,信封里面装有C藏宝的地图。在D开启信封之前,A和B作了一个赌局,A推断C将宝藏埋在了左边的地窖中,B猜测C将宝藏埋在了右手边的花圃里面。D作为这场辩论的裁判,将在一段时间后宣布某一方的获胜。 A毫不犹豫地立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较B而言,自很早以前,A已在C的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并且A很肯定自己对于C是相当了解的,并且在C生前,A与C十分亲密。 而B一口咬定,宝藏就是被C藏在了花圃中,当A询问缘由时,B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因为花圃适合藏宝藏。 “毫无疑问,B一点也不了解C,B甚至不知道C对地窖的热爱,B甚至不明白C倾向于左更甚于右!而且花圃明显不适合藏宝藏!”这不是理由。若这个理由稍微合乎逻辑一点点,A绝不会对于B的判断感到忿懑:这是对于C的不尊重,若B像自己一样了解C,那B就会做出正确无比的推测。岂能如此不尊重地对C发出质疑呢? 在纠纷争吵之中,A为B的胡乱猜测大感不满,B赤红着脸为自己激动地做着辩解,手里拿着C的遗信的D诧异不已地听着B的古怪理由。辩论进行到白热化阶段,B生拉硬扯出来一些混乱的看似有些道理的理由,A难以置信地凝视着B的含糊其辞。在几轮辩论过后,B的说辞终于有些道理了,A明白这是B随意拼凑的只言片语,“简直是胡话!” 然而当D开启信封取出C留下的藏宝图,A、B看到这张泛黄的纤维上模糊不清地画了一个图像。 A主观意识到图像是个地窖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他需要花一些时间来确认这究竟是地窖,花圃,还是其他的什么物体。 可是A没有这样做,他不敢相信。D拿着C的遗稿宣告了B的胜利,B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尔后没有人去验证宝藏是否在花圃里面,也没有人能这样做,当A决定去验证这事实时,却因为太疲倦不得不放弃此项行动,B根本不懂得,而D肯定自己的判决正确无误。事实便是这样,B赢了,原因是因为A的疏忽大意。 A只得自顾自地忏悔道:“我若仔细一点,我定会发觉那宝藏绝不会埋在那地窖里——这封信没有对我说明地窖的霉味!反而,它好像告诉我它在享受花圃里花朵的芬芳——是我太不仔细倾听了!它一直在告诉我答案,可我没有精力再仔细听了……难道它不可以置在这块地板下面吗?或许C也不知道宝藏被放在哪儿咧。但是这终究是我不够负责所犯下的错,我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也只有忏悔的份咯。” 2015-04-03 novel